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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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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的松树,我想让它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之前只不过每次都将花瓣水存些在松根里好几天,舍不得让那香味散掉。

    “啊,原来这样。”雪只灵机一动,出声问道:“那你能不能让它秋天落更多叶子?”

    蝉奇怪道:“你不怕扫得更辛苦了?”

    “不辛苦。这样柴房就有更多柴草了呀。”

    蝉乐了,“真贪心!”

    有夜风拂过茂密的松枝,枝叶间挂满了许愿红绸,长短不一地垂下来,万千心愿在风里飘动,蝉喝完了茶,大声喊道:“这些人真是讨厌!尽做这些没用的事,把我的树弄成什么样子了!”

    雪只抬头看了看,有些不忍地给这些人辩解说:“我看到这些都是大家很虔诚的心愿,你且忍耐些吧,其实……树上这么挂着挺好看。”

    “好看?”

    “是的!”

    “他们做这些东西就为了好看,也要问问我同不同意呀。我现在就不高兴,雪只小和尚,你帮我把这些东西都弄下来,要不然……”

    “啊?那不可以!”这蝉任性起来,着实让雪只有点吃不消,可除了慌张地苦劝,他好像没有别的办法,“你不要生气,他们挂上的愿望若是实现了,对你也是极大功德,佛祖一定会知道的。”

    “佛祖知道了又怎么样?”

    “那,那你的心愿也可以实现!”

    “你怎么知道我有什么心愿?又怎么知道这心愿该不该实现?”

    “我……”

    蝉的声音终究是和缓了下来,狡黠笑道:“想让我不生气也可以,那你告诉我你祈愿了没有,你求了什么?”

    “呃,我……”

    “你说呀。你求了什么?”

    “求师父永寿。”

    “你师父是和尚,对和尚来说,不是该求圆觉悟道甚于永寿吗?”

    “我偷偷求的……”

    “坏心的小和尚。”她又问:“只有这个吗?还有呢?”

    “还有,求师兄得道。”

    她哂笑一声,“你那些师兄都没有慧根,得不了道。”

    “你哪能这么肯定?”雪只真想看着这只蝉的眼睛问她,不甘地说:“师父说很多师兄诵经都已经胜过他。”

    “诵经好就能得道啦?那我岂不是早该得道了?比我灵力更强的人不是该更早得道了?”

    雪只回答不出,蝉又问:“还有呢?”

    “还有什么?”

    “我呢?”

    “你……”

    “你没帮我求?”

    “求了……”

    “求了什么?”

    “……求你长饮甘露,百岁无忧。”

    “呀……”她的声音既有些料定的欢快又透着点惊讶,不过在最后却又归于平淡,说:“那你这个愿望已经实现啦。”

    “啊?”

    “我已经在土里待了百年了,一直就很无忧。可是我不喜欢。至于甘露嘛,只要有你在,我就能饮甘露啦。你重新帮我求。”

    雪只没听进她后面的话,尽去惊奇于她的一百年了:“你已经在土里一百年了?”

    “是两百年,”她百无聊赖地回答,“以前没什么好玩的事,我就在土里睡觉没起来。”

    雪只这才知道,两百年前,这只蝉的蝉蜕救了一位仙人被魔物所伤的鹤,仙人见她入冬即逝,便传了她些灵力,让她脱离了混沌不开的夏虫之命。她若是潜心修行,千年之后,便可持久化为人形,不用再回土里。那之后,她生长极缓慢,逢百年蜕皮一次,三百年才能新换骨成形。

    雪只不禁伸出他不大的手掌,抚摸着刚才倾倒了甘草茶的泥土,脸上带着庆幸的微笑,心里为她盛满了喜悦,小小模样莫名慈悲。

    地底的小蝉这时拱了拱身子,好像远隔着泥土在他掌心伸了个懒腰。

    她又开始喊他:“小和尚,你还没答应我,重新帮我求愿。”

    雪只有点为难:“既然那位仙人给了你灵力,你有什么心愿,不如现在告诉那位仙人?如果你不能上来,我也可以帮你转达。”

    蝉气鼓鼓地哼了一声,“我才不求他。他算什么仙人,整日里疯疯癫癫,不管我说什么,他也从来不理我。”抱怨完了,她问道:“你是不愿意自己帮我吗?”

    “当然不是。我现在要等明年才能求了。”

    蝉气恼地说:“为什么要明年?浴佛节还没结束呢。”

    “可是祈愿已经结束了。”雪只隐隐失落,“若是有贪念,心愿也不能成。”

    “哎呀,傻和尚,如果心愿只在祈愿会上有用,那你们还日日念经做什么。你是和尚,还不知道至诚则灵?我要你现在就帮我求!”

    “好吧……”雪只无奈,最终合起双手,闭上眼睛,仰头沉默地望着飘满缎带的树顶,嘴唇未动,也没发出一丝声音,虔诚安静得像一尊小佛像。

    等他睁开眼睛,蝉就兴致勃勃地问:“你帮我求的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我就想听听。”

    “那你答应我,不会再想要把其他人的祈愿摘下来,我以后就告诉你。”

    蝉差点吃惊地跳起来,“小和尚,你居然会要挟我了!”

    “这……这不是要挟。”雪只辩解,“你的心愿若是成真,你就会欢喜。别人的这般心愿成真了,别人也会欢喜。”

    “哼,今天来寺里的人,又不是每个人都能如愿,”她十分不以为然,“可这些东西却挡着我看月亮了。”

    雪只奇道:“哪些人不能如愿?”

    女孩就像钓鱼之人猛然勾起了一尾鱼似的,看着鱼流血扑腾,声音里带着单纯直白的兴奋和残忍劲儿,“你想听听吗?”

    “你告诉我吧。”雪只有一种面对未知的紧张。

    她语气悠然说:“我随便跟你说一个吧。就这个田翁李岐山,他养的牛不能正常生产。”

    一条细长红绸从树上缓缓飘落到了雪只手上,他展开来,上面写着“一愿阖家平安康健,二愿年前麦子大丰,三愿家中水牛顺利产崽。”绸子最后署名“田翁 李家老拙岐山”。

    雪只心里一阵难过,问道:“他的牛有什么问题吗?”

    她说:“因为有人偷偷给牛吃了药。”

    雪只惊讶,“为什么有人要这么做?什么人做的?”

    蝉不加置评,接着说:“他养的牛不是自己的,是田主胡老爷家的,因为胡老爷今年想收回租田修建新房和花园过新年,可写下的租约还没到期,又不想毁约赔偿,所以正在想办法把佃农赶走。”

    “这跟牛有什么关系?”

    女孩嗤了一声,似乎怪他这也想不到,“牛当然也写在租约里的呀,牛死了,就是这个李老头毁约了。”

    雪只气愤道:“胡老爷怎么这样狠心,竟然要害死自己的牛!”

    “牛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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