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即为具有参政议政权力的公主。
“儿臣叩谢额娘!”约可沁诚心实意地跪下来。
“沁儿就不怀疑么?我若是能够教出海蚌公主,何不自己做了武则天?”
“沁儿最初也是怀疑过的,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惠额娘的眼中,没有**。”
栾辉愣了一下,勾唇浅笑,没有**么?也许是野心太大,反倒看不起眼前的小利了吧?这样一直被人误会着的话,似乎也不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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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十七年二月二十六日,钮祜禄皇后病逝于坤宁宫,谥孝昭皇后。
栾辉因为提前算计到了,并未太过震惊,但还是在心里长叹,钮祜禄皇后其实是个极好的人,骄傲又低调,处事公正,明辨是非,冷静雍容,颇有母仪天下的风度,康熙后宫平静了这么多年,钮祜禄氏也是功不可没的。
其实钮祜禄氏在去年九月份的时候曾经有过一次食物中毒,身子已经不太好了,能够熬到现在已是不易。
自从赫舍里氏去世后,康熙又薨了一位皇后,就算对她曾经有什么不满,如今人死了,那些旧账早就清了,更何况这账,是她的父亲留下却硬是要她背负的,。
胤褆也有些伤心,皇后去世前几天正是他的七岁生日,皇后彼时已是病重,还不忘为他准备礼物。再想想自己曾经做的事,又加了几分愧疚。
胤礽最初更是讨厌钮祜禄皇后,可随着时日的推移,钮祜禄氏对赫舍里氏依旧十分尊重,甚至抱着病体,劝汗阿玛除夕之夜去巩华城陪伴皇额娘——在他心里,已经接受了这位新的额娘。
太后和太皇太后是极为伤心,想到当初因为鳌拜,因为遏必隆,她们不知给这位满族贵女添了多少堵,可对方依旧任劳任怨地服侍她们两位老太太,宫务亦是管理得井井有条。她们越想越觉得愧疚,再加上太皇太后年岁也不小了,遇到死亡,难免悲痛,甚至想要亲自前往坤宁宫哭灵,不过好歹是被众妃和康熙劝阻在了乾清门门前。
——几乎可以这样说,这一朝,爱新觉罗欠钮祜禄皇后良多。
栾辉冷眼旁观这一场盛大的葬礼,不经意间留意到一个女子——常在乌雅氏,未来的德妃。
乌雅氏最初似乎是坤宁宫的女官,康熙又经常留宿坤宁宫,见得次数多了,一来二去就瞧上了这个女人,于是便收入了后宫。栾辉仔细瞧了瞧,生的也并不极美,也就是秀美而已,别说和宜嫔华丽张扬甚至略带尖锐的艳丽相比,就是惠妃本身就比她要美丽几分,更别提康熙的后宫佳丽三千了。
但是,栾辉从一个男人的角度看,这个女人让人很舒服。端庄秀丽,隐忍坚韧,遇强则弱,遇弱则强,宜室宜家。乌雅族虽是包衣,但也是镶黄旗的包衣,在外面甚至比汉民还要有几分气势,身为乌雅氏的望族,就算是包衣,这位未来的德妃的腰杆也要比其他的包衣挺得直。再加上在宫里这几年的沉淀,身上温和包容的气质,远不是娇养着的满蒙贵女所能比的,搁现代保准是个什么什么姐的女强人型。至于宜嫔,那就是一经典韩剧里的白富美。
栾辉估计了一下,雍正是今年十月底生的,如今正值移送皇后梓宫,她们陪康熙一同前往巩华城,算算时间应该是三月二十六日,反推的话,如今乌雅氏应该怀孕一个月左右吧?
栾辉跪到乌雅氏身边,看到对方苍白的脸色,心说自己果然猜中了,急忙暗暗招来与自己相熟的王太医。
“本宫瞅着乌雅妹妹这脸色白的,可别是病了吧?王太医,您给看看?”
此时他们在坤宁宫外,也没什么需要避讳的,而且乌雅氏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王太医也顾不得别的,只在皓白的腕子上搭了一张红帕子,便开始诊脉,诊了半天,王太医的脸色也变了半天。
“到底怎么回事?”伺候乌雅氏的宫女急坏了,急声问道。
王太医赶紧朝容华跪了下来,“下官技艺不精,不敢确认。乌雅常在的脉相似是滑脉……”
果然!栾辉立刻一挥手,“端月,赏了!”
端月一边记下这事,一边腹诽,娘娘莫不是傻了吧?旁的娘娘生怕别人生下皇子,咱这位倒好,跟自个儿要有了似的,还赏!
乌雅氏虽是腹痛得苍白了脸庞,神智倒是还清醒的,乍然一闻太医的话,心中也是十分惊喜——每一个能够入宫的女子,最希望的便是为皇帝生下一儿半女,如今自己怀了龙子自是高兴,还没来得及叫贴身宫女拿赏银,就听闻容华如此说,不禁露出几分诧异的表情,还是盈盈拜下谢恩。
容华赶紧扶住,“乌雅妹妹可不许如此多礼了,如今妹妹怀了龙子,可要好好保护,最好还是回去休息罢。”
——栾辉也觉得自己那个“赏”说得有些不太合适,不过,横竖说都说了,没办法收回,幸好周围人不多,要不可丢人了!
“谢娘娘体谅,只是礼不可废,奴婢可不能仗着皇嗣恃宠而骄,好看的:。”
“算了,乌雅妹妹伶牙俐齿,本宫早听大行皇后说过了,本宫也不与你理论。本宫已着人去禀报皇上了,端看万岁爷旨意吧!”
乌雅氏只能点着头应了,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虽是腹痛剧烈,也是隐忍着,并不故作柔弱。栾辉见状却是极满意地点点头,知进退,守本份,这样的人在哪里都吃得开,遂命人取椅子请乌雅氏坐下歇着。
乌雅氏则在暗暗打量着栾辉。对惠妃,她也是有几分了解的。惠妃如今在后宫的极为特殊,地位超然,虽然万岁爷几乎从不招其侍寝,钮祜禄皇后也从未让她插手宫务,但是,她这个曾经近距离接触帝后的人却知道,惠妃纳喇氏,极受帝后器重宠爱。以前她不懂,也没敢问,但经过今日这事,她似乎有些理解了——这个女人,没有贪念,干净的近乎透明。
栾辉看乌雅氏的眼神变幻莫测,只当对方是不舒服,不禁担对方是否身体不好,她肚子里可是怀着未来的雍正帝啊,就算这一世让他的蝴蝶翅膀把皇位扇没了——为啥这么肯定?看看他把胤褆洗脑洗得,站在都恨不能很胤礽黏糊成一个人,都这样了要是还能夺嫡,他干脆回梁柱底下得了。老大老二联手,底下哪个兄弟能斗得过了?——但是雍正的能力是不容质疑的,他还要留着他干活呢!可千万不能出事了!
“万岁爷的旨意还没下来么?真真急死人了!”
“朕这不是亲自过来了?”康熙一边大声调侃着容华,一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有句话怎么说的,‘皇上不急太监急‘容华你这真是让朕看了笑话了!”
……
——康熙你老婆刚死,你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康熙走近,栾辉才发现康熙脸上难掩憔悴,脸上却还带着笑,显然对这个喜讯是真的很高兴。
——算了,看在你刚死了老婆的份上,就不给你呛声回去了。
——不过康熙果然很宠德妃,一个孩子就能让他提起精神。
众人连忙请安不提。
康熙倒是亲自扶起乌雅氏,“既然有了身孕,就免了礼吧。”
“臣妾也这样说呢,怀孕前三个月可是危险着呢!乌雅妹妹可要好好注意着。”
“奴婢记住了,谢娘娘提醒。”
“好了好了,既然万岁爷来了,本宫就不多留了。”栾辉蹲身跪安,“万岁爷,那臣妾告退了。”
因钮祜禄皇后的逝世,康熙心情极坏,有一段时间几乎是日日到巩华城——那里埋葬着他的两位皇后。因怕犯着帝王忌讳,这一年,皇宫里都不见欢声笑语。
栾辉这里倒是一如往常,平日里看看书,锻炼锻炼身体,过问过问情报局的事情,□□约可沁和胤褆,非常充实,日子过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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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十七年,十月三十日,皇十一子胤禛出生于永和宫。孩子甫一出生,便被抱到承乾宫,抚养于佟贵妃名下。
——这一举动,不管是看历史还是亲身经历,始终让栾辉摸不着头脑。
在胤禛满月礼的前四天,十一月二十六日,太子突发高烧,温度久降不下,过了没多久,太子得了痘症的消息便被太医诊断了出来。
一时之间,整个皇宫,风雨欲来。
23天花
胤礽诊出痘症的第二日,康熙便下诏封锁乾清宫,前朝一切奏折要事,俱交由内阁处理;内廷则由佟贵妃以皇贵妃身份统摄六宫事宜。
栾辉也急忙命钟粹宫戒严,若无要事,禁止随意走动。
“五阿哥今日来过了么?”栾辉坐在书室一边吃茶,一边教导约可沁《战国策》,突然想起今天似乎没见过胤褆,随口问道。
锦屏端月对视一眼,急忙跪了下来,“主子恕罪,五阿哥他、他去了乾清宫!”
“什么?!”栾辉闻言一惊,手中的茶碗差点打翻,不屑地冷哼,“哼,又是太子!”
能进书室内的人都是栾辉的心腹,听闻此言,连忙眼观鼻鼻观心,权当做没听到!
——我擦,尼玛老子真是错了!老子是叫你们兄弟情深,可皇家没有真情啊,保清你不要被骗了!
——保清你个笨蛋!做大将军就好了,你和太子走那么近,是要做天子近臣么?那个可危险着呢!笨儿子!
约可沁见惠妃焦急的样子,不由地安抚道,“额娘不要担心,保清怎么说也是得过痘的,应该是不会再染上此病。”
“我知道,可是——”帝王权术什么的,连他都不见得能够应付过去,更别提他家这个便宜儿子了!他真怕胤褆被那父子俩吃得渣都不剩!
“沁儿也得过痘,额娘若是不放心,沁儿便过去看看罢!”
“不行!”栾辉赶紧阻止,“保清已经去了,我拦也拦不及,你可不许再去!”
乾清宫 东暖阁
房中的气氛压抑至极,宫女太监人人自危,屏住呼吸,努力弱化自己的存在感。
胤礽小小的身子躺在大大的杏黄铯床榻上,紧闭着眼睛,白皙的脸蛋因为高烧而变得红艳艳的,上面冒出几颗赤红的痘痘,即使睡着了,小小的眉头也是痛苦地紧皱着的,偶尔因为疼痛而□出声,小手也不时地挥舞着似乎想要抓挠。
康熙坐在床边,连忙伸手捉住胤礽的手,听着胤礽痛苦地哼唧着,心里也难受,嘴上却难得地温声安抚着,“保成乖,保成乖,忍忍就好了……”
胤褆干脆脱了外衣和鞋子,蹲坐在胤礽的里侧,看着弟弟痛苦的样子,也不由地急红了眼睛。
似乎是感受到康熙的安抚,胤礽挣扎着睁开眼,看到康熙脸上焦急的神态,硬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汗阿玛别担心,保成没事……保成可是皇太子呢!”
“好孩子!”康熙感慨地拍了拍小孩发红的脸颊,“保成是汗阿玛的骄傲,其他书友正在看:!”
“嗯!”
“皇上——”一个太医战战兢兢地跪在门槛外。
见着这群“庸医”,康熙又有些恼火,一点好脸色都不肯给,怒道,“又有何事?”
那太医低着头,忍不住瑟缩了下身子,急忙叩下头,“臣等拟出几个方子,风险效果不等,未敢擅自给皇太子殿下用药,特来请示皇上!”
“哼!”还能拟出几个方子,总算还有点用,康熙没好气的哼了哼,“朕过去看看罢!”
“保成好好休息,汗阿玛过会再来看你。”
“嗯!”
康熙走了之后,胤礽突然感觉到床里侧的情绪波动,想要转过头看看,却因为疼痛的折磨,往日明明很简单的动作,如今却分外艰难。
胤褆却是不忍,轻轻按住胤礽的头,帮他转过来。
看到胤褆,胤礽的眼睛闪过一丝惊喜,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委屈几分撒娇的味道,“五哥,皇太子不疼……但是,但是,保成,保成其实很疼……”
胤褆鼻头一酸,自诩流血不流泪的康熙大阿哥差点流下眼泪,帮胤礽吹吹脸上的痘痘,“保成不怕,五哥在这里。痛痛都飞走!”
“嗯。”胤礽点了点头,“保成是太子,得给底下的弟弟做个榜样,还有五哥在,保成不怕!”
“好,那五哥给保成吹吹,保成就不痒不疼了,保成可不许再拿手抓脸!”
“五哥给吹着,保成就不抓!”胤礽笑着点头。
看着胤礽强忍着痛,故作笑颜的乖巧样子,胤褆非常心疼。虽然和太子交好是额娘吩咐他做的,可相处久了,就真把对方放在了心尖上。康熙虽然子女极多,可年轻时的子女缘着实浅得可以,整个皇宫,真正算的上兄弟的,也就他们俩了,甚至在胤褆心里,额娘始终排在第一位,第二位便是太子弟弟,至于康熙,还要往后靠!
胤礽此时还小,分不清什么大是大非,什么利益关系,纯粹是真心换真心,他知道五哥是真心对他好,所以他也真心待五哥。
见自己吹着,保成真的不抓了,胤褆就一直给吹着,康熙回来后看到这一幕,眼眶都有些湿了。天花这种病,霸道而强悍,光皇家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这上面,更毋论民间了!虽然他和保清都平安地度过了痘症,可是保成……
保成,坚强些,你的父兄在如你这般大的时候也遭受过你这样的痛苦,但是,我们都活下来了,所以你也——
一定要活下来!
钟粹宫
约可沁放下手中的书卷,凝视着因为过于悠闲而开始学习茶道的容华,心下疑惑,“乾清宫封宫已经五六天了,额娘不担心五阿哥么?”
“有什么好担心的?”太子殿下此次痘症历史上有记载,有惊无恐罢了!栾辉低头扒拉了一下书,捏着下巴沉吟,唔,这里到底是……
“太子殿下出痘,五阿哥守在一边,您居然不担心?”
“担心什么,你小小年纪就爱操些没营养的心。”栾辉的眼睛从书上稍稍离开,不耐烦地摆摆手,“皇太子殿下吉人天相,将来必成大气,一个小小的天花又能奈他何?至于保清,他小时候得过天花,如今年纪又大了,更是不容易被传染——话说,你把伊丽莎白看完了?”
——伊丽莎白是栾辉凭借自己记忆里的英国历史,默写出来的,。
“看完了!”约可沁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了,拿起桌上的书卷。
“说说你的感想。”栾辉放下手里的茶具,自有宫女为他收拾下去,又有宫女为他端来金盆洗手。
“是。看了伊丽莎白后,女儿觉得她必将成为史上有名的女王,并且因为她是被民众承认的君主,比之则天女皇的批判多于赞扬,伊丽莎白女王显然更为成功,她的许多政策,虽然不义,不择手段,但不可否认,是有效的……”
“说得很好。”栾辉拍拍手,“我已经给你看过玛丽、伊丽莎白和武则天,你应该发现了,女子为王,比之男子,总是有诸多不便,不止世俗眼光,更是有女性性格的局限,我不可能要求你去改变你的本性,毕竟女子的性格在某方面也是有用的,但我希望你能够尽量避免它们带来的反面影响!”
“是,沁儿受教了!”约可沁蹲身福礼,神态恭敬。
“今日的课就到这里,赶紧休息去吧,走吧走吧!”
见对方没了声息,栾辉有些惊讶,转头一看,约可沁犹犹豫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如今约可沁被他教的胆子极大,几乎是到了无话不敢说的地步,看到她难得这么畏缩的样子,栾辉不由地笑了,“怎么了?难得看到你也有这么小心的样子。”
约可沁干脆跪了下来,表情严肃,“额娘,儿臣接下来要说的话实为大逆不道,只是儿臣心中困惑,不说不快。”
“得得,你起来说吧!我这里哪就那么多避讳了?”
“儿臣还是跪着吧!儿臣是想知道,额娘您对儿臣的期望到底是……”
“什么意思?”
“儿臣知道,您一直教导五阿哥不准接触政事,必是绝了五阿哥对那把椅子的想法,可儿臣也知道,您对汗阿玛,对太子殿下,也俱是抱持着极大的期待的,您绝对不是要儿臣……”约可沁停顿了一下,咬咬牙,继续说下去,“取他们而代之,那么,额娘您给儿臣看了那么多女帝传记,究竟期望儿臣做什么?!儿臣愚笨,望额娘解惑!”
栾辉呆了半晌,突然抚掌而笑,果然流的是爱新觉罗的血液么?这真是个好志向!栾辉突然万分期待如果约可沁也加入夺嫡的话又会有怎样的结果。
——好吧,首先前朝那些汉臣们就要一反到底了!只怕要把夺嫡这盆水搅得的更浑了!
栾辉眨眨眼,真诚地建议:“其实沁儿你真的可以试试喔~”
见惠妃没有生气,约可沁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愈发胆大了,娇笑着吐吐舌头,“儿臣可不敢,若是五阿哥和太子斗一斗,儿臣还有几分把握,可五阿哥被额娘教的对太子极是忠心,儿臣可不个是傻的。”
“还不傻。我看就是个笨丫头!”栾辉弹了弹约可沁的额头,“谁说要你做我大清的女皇了?那地球仪你白学了不是?在海的东面和南面,有的是用得着你的地方!”
“额娘的意思是……”
栾辉却是摆摆手,不愿多说,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道路的权利,在避免正史悲剧之余,他不想过多干涉,“一个时辰后,本宫带你去练习骑射。”
约可沁眼神一亮,喜道,“是,儿臣谨遵母命!”
“赶紧走吧!”
“是是,儿臣告退!”
24名剑
不过旬日,胤礽的痘症便度过了危险期,乾清宫解禁。又过了几日,胤礽完全康复后,康熙喜极,特地祭扫了方泽、太庙、社稷等,并诏告天下。
不过这一切都与栾辉毫无关系,他现在已经开始着手给约可沁和张廷玉搭桥,逐步将如今已初具规模的情报局转手给约可沁。
之所以交给约可沁,这还是约可沁在看了伊丽莎白后,对于沃尔辛厄姆在整个欧洲建立的间谍网而引发的灵感——据说那个间谍网可以保证所有对女王的阴谋都被他所知。
听了约可沁的想法,栾辉立刻把手中的情报局给了约可沁。当然栾辉也是有自己的考虑的——比起他这个后妃的身份,约可沁的公主身份更容易行动,再加上约可沁也不是什么不识好歹的人,还是他的挂名养女,送一份礼物也没什么。
只是在转手情报局时,栾辉又提点了几句。
——多知晓些情报对你决策有极大的帮助,但情报不是绝对的,千万不要被情报迷惑!
——记住你要做的是什么,别做多余的事情,别走错路!
——情报局基本是廷玉一手组建的,他虽然是个孩子,能力却是极好的,更重要的是,他专于此道,你一个外行最好不要过多插手。
对此行为,锦屏略有些不满,虽说情报局跟她没太大的关系,可当初创建时她也给了不少建议,再加上这支情报局真的是主子娘娘手上唯一的力量倚仗,这么轻易就送出去了,她真是不甘心!更何况就算要给也得给五阿哥啊,约可沁公主说到底也只是个养女,又是女孩,能有什么大用?因着各种不痛快,锦屏连着好几天没跟容华和约可沁讲话。不过后来想通了,也就更加真心实意地伺候容华和约可沁——不管怎么说,其中一个都是自己认可的主子,至于另一个,既然是主子认可的人,她自然只能认可!
栾辉毫不在意地把情报局转手出去,约可沁却是愣了半天。她虽然不清楚惠妃手中的这个情报局,但却清楚惠妃手上的力量并不多,一转手就把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惠妃唯一力量的情报局送出手,惠妃待她的真心完全不需要多说了。
栾辉永远也不知道,情报局虽然名义上受约可沁公主的直接领导,可情报中最重要的永远是涉及惠妃与五阿哥的方面,这部分消息,总是会在第一时间送至大清帝国约可沁公主的案头。
“保清给额娘和沁姐姐请安,额娘吉祥,沁姐姐吉祥。”
“好了,快起来吧!”约可沁完全不理惠妃,直接上前把胤褆扶起来,拉着他的手,细细端量着。
六月初的时候,栾辉让保清跟康熙求了个恩典,和张廷玉等跟他一块上学的娃娃们一起,去西山大营训练了一个月,。形式像是现代的军训,当然实际比学生军训辛苦多了。当时是以普通旗籍子弟进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照顾。这一个月真的要□练死了,这批孩子都觉得自己这是在一个月里把这辈子的苦都吃尽了!
——当然,这仅仅是他们的错觉而已,往后的日子……没有最苦,只有更苦……
——他们会骂爹的,绝对!
——但是相应的,不事生产生活靡费的八旗子弟是不会再出现了。
看着变得又黑又瘦的胤褆,约可沁真是心疼极了,吩咐了钟粹宫的小厨房做些补品,结果还是不放心,干脆亲自跑了一趟。
看着沁姐姐长吁短叹又风风火火的样子,胤褆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地看向惠妃。
栾辉却是极为满意胤褆如今的样子,虽然黑了瘦了但是也长高了不少,摸着对方的额头,“别理她,闹别扭呢!生怕保清受不了苦,好几次都想直接冲去西山,要不是额娘拦着,保清你肯定要在同窗面前丢人了!”
胤褆想了想那个场景,不由地滴下一滴冷汗,猛点头。
——整个西山大营可全是男人,沁姐姐一个女人进去,还是因为担心他受苦前去探望,他绝对绝对会成为整个西山大营甚至大清帝国所有军人的笑话的!
“在西山大营呆的怎么样?”
听到惠妃问,胤褆连忙回了神,低头想了想,他当然知道惠妃并非是问他辛苦与否这种话题,“问题很多,家世等级森严,若是没有好的出身,很难有出头之地。”
“祖宗家法规定旗人不得经商务工,如今你有何想法?”
胤褆皱了皱眉,“当初老祖宗的规矩是为了让旗人守住从前明夺来的政权和军权,满汉分别,保持旗人的特权地位,可如今却成了限制旗人发展的圈绳,旗人一旦家道中落,怕是很难再爬上来,而且还会遏制旗人努力向上的积极性。再加上户部每年都对旗人有一定的补贴,不劳动可得食,几年之后,旗人恐怕会堕落到难以想象的地步!更令人忧虑的是国库,旗人数量急剧增长,迟早会有国库难以负荷的地步。”
“嗯,说得不错。”栾辉伸手打断他,“但是,到这里就够了。”
胤褆瘪瘪嘴,虽然不甘心,还是停了下来,毕竟旗务这玩意儿不是好沾惹,于是转向其他方面,“嗯,军务方面也有许多问题,奖惩制度不完善,管理混乱,军费糜费……”
“虽然也许现在你还做不了什么,到你也要多想想,等到你能做的时候,不至于手忙脚乱。至于旗务的事情——你汗阿玛英明神武,明察秋毫,这种问题必然会发现,你就别担心了。只要做好你该做的,大清自会绵延富强!”
“保清知道了……”胤褆虽然应下来了,但是心情还是有些低落——毕竟,虽然旗人的事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将来必定会成为一个巨大的毒瘤。
“我让小厨房做了五阿哥最爱的粉蒸团子……五阿哥这是怎么了——额娘!五阿哥去西山一趟够辛苦的了,您就别再挑剔了!横竖五阿哥才几岁,又这么乖巧懂事,您太严苛了!”
栾辉无奈地摸摸鼻子,他有么?男孩子,不就得严苛一点么?
“沁姐姐。”胤褆故作委屈地上前挽住约可沁的胳膊。都说长姐如母,其实比起栾辉,约可沁更符合“慈母”的形象,而栾辉,似乎更擅长做“严父”,尤其是约可沁来了之后。
“好了,好了。”看着约可沁又要瞪过来的眼神,栾辉举手做投降状,转过头看向在一边偷笑的锦屏和端月,“还有你们俩,好看的:!还不把人叫出来?!”
“是。”两人蹲身福礼,而后从内室叫出四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喏,保清如今年纪也大了,这是额娘给你准备的贴身侍候的大宫女。”
胤褆立刻瞪大了眼睛。
“也是额娘的疏忽,早该给保清了。龙牙、鸣鸿、七星、湛卢,还不快见过五阿哥?”
四个丫头虽然年纪小,却是端庄沉稳聪慧过人极懂规矩,蹲身福礼干脆利落,丝毫不见扭捏,“奴婢参见五阿哥,主子吉祥!”
约可沁掩嘴偷笑,“果然是额娘手底下□出来的,看这礼行的,真是英姿飒爽,颇有巾帼英雄的气势!”
栾辉抚额,这还真心不是他调教的,完全是端月锦屏自个儿揽了这个活。
“她们的名字是龙牙,鸣鸿,七星,湛卢?”这不都是古代名器的名字么?胤褆有些不解,女孩子不都该叫什么春花秋月的么?干嘛要整得这么威风凛凛杀气满溢的?
“可不是,额娘就是任性!”约可沁也跟着附和。
“五阿哥和大公主可别小瞧这些奴婢们的手段!”锦屏笑着开口,“这四个小丫头啊虽然年龄还小,可都是娘娘亲自挑选,奴婢跟端月精心教导的,先不说个个容貌上等,气质过人,还身怀武艺,身手矫捷。别说平日里伺候五阿哥日食起居,就是将来阿哥去了战场,她们也能骑马随扈。”
“真的这么厉害?”约可沁也有了几分兴趣,细细打量起四人。
栾辉表面淡定,内心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那可不,这都是他早先派人去戏班子找的练了几年身手的女孩子,替她们改了伶籍后,又入了纳喇家的包衣籍。想当年看那些谍战片,那些美丽与身手并重,刚强与柔媚交融的女间谍女战士,真心没少动过这方面的念头,所以他早早就做了这方面的打算,本来是为了自己弄的,结果被秦嬷嬷提醒才想到胤褆貌似还没正式配备贴身宫女,于是就从中挑了四个最出挑的,想到几年之后,这几个丫头随胤褆去沙场打拼,绝对会羡慕死战场上那批老爷们粗汉纸。
栾辉想着想着,自己都有些嫉妒了,为什么他要穿一个女儿身啊啊啊——他也好像要红粉知己神马的啊啊啊。
几人聊了一会,就有人把约可沁刚刚吩咐的点心准备好了,送了上来。
陪着保清用了些点心,约可沁问道,“保清一会儿有什么安排?”
“去毓庆宫找太子弟弟……啊!”胤褆一说完,猛地顿住了,怯怯地拿眼睛瞅着容华。
——他隐隐觉得额娘好像不太喜欢自己跟太子走得太近。
眼瞅着惠妃又要拉下脸,约可沁连忙抢白,“也好,汗阿玛最近请了南怀仁先生教太子殿下西洋诸语,你过去跟着学学也好。”
果然栾辉脸色又变好了,“嗯,那保清就去吧!”
“嗯,那龙牙她们就先留在母妃这里吧,儿子晚上再带回去。那儿子先行告退了。”胤褆吃完点心,便跪安了。
约可沁见惠妃面色仍有些不愉,忙上前讨好地撒着娇,“母妃陪沁儿去上驷院吧,沁儿还想瞧瞧母妃的这几个丫头怎么样呢!”
栾辉看着对方娇憨的小女儿情态,心情好了很多,捏了捏对方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就会
讨人欢心!”
25地动
胤褆到了毓庆宫,胤礽很高兴,一个月未见,兄弟俩都是挺想对方的,于是亲热地坐到一起,听南怀仁讲课,好看的:。
南怀仁是西洋传教士,知识渊博,颇受康熙器重。
两个人凑到一起,学习的效率竟然大大提高,很快便学完今天的内容。
所以南怀仁对胤褆也是和颜悦色的,跟胤褆也多交流了几句。
胤褆记得额娘说过的关于南怀仁先生的事情,据说前几年还为大清修复了几门大炮,还设计了几门大炮,均在平三藩中发挥了巨大作用。凡是与军队相关的,胤褆都感兴趣。胤褆趁机问了关于这方面的问题。
南怀仁是一个忠诚的天主教徒,最忌讳厌恶杀戮,修复和设计那几门大炮都是因为康熙的强烈要求以及传教的方便,他自己却是特别不愿意做。再加上天朝重农轻工,他想找几个人教导都找不到人,如今来了一个好学的好学生,他几乎迫不及待地要把这方面的知识倾囊相授。
南怀仁兴致勃勃地讲了半个时辰,却发现对方有许多不解的地方。
“学生驽钝,让先生费心了!”胤褆羞愧得耳朵根都红了。
“不是王子殿下的问题,是下官有些急躁了!”南怀仁也才反应过来,对方还只是个小孩子,想必连算学都没怎么学过,更别提物理学了。沉吟了半晌,南怀仁又实在不想放弃这个孩子,“请五皇子殿下稍候片刻,下官去工部一趟,很快回来。”
南怀仁说完,略略行了礼,就离开了毓庆宫。
南怀仁一走,胤礽立刻拉着胤褆的手,仔细看了看对方,见对方基本没啥变化,暗暗松了口气,假装不满道,“唔,五哥你好像又长高了……”
“五哥比保成大两岁呢,当然长得高。”
“保成好想五哥呢,既然回来了,今晚就不许回去了,陪陪保成!”
“这……太子爷,这恐怕于礼不合!”胤礽的贴身内侍小喜子出声阻止。
“无碍,汗阿玛会同意的!小喜子,你去通知汗阿玛吧!”
“这……”
“还不快去!”
“嗻!”小喜子抹抹额头的汗,心说太子爷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赶紧跑出去了。
胤礽扭头一眼看到胤褆身后高升,伸手一指,“你,去钟粹宫还有阿哥所通知一声。”
“奴才……”高升同样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