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说到这,华善瞥了眼胤礽,想了想加了句道:“明珠这一手玩的不显山不露水,但偏偏目的还能达到,比索额图对待异己就面露不满从而强硬打压的嚣张更能深入人心的。”
胤礽还是头一次听人这么掰开了揉碎了评价明珠此人,以往他都是在索党官员们被明珠收拾的时候,或是己方受损之时,才能听索额图骂骂咧咧的说道明珠。胤礽最常听到的就是‘明珠那老滑头又坑人了’,或是‘明珠那老匹夫给咱玩阴的’,再不就是什么‘咱们的人又让明珠给折了,老匹夫老臭虫,一肚子花花肠子坏心眼’……
所以胤礽真没仔细的研究过明珠的生平,有关对付明珠的事他一向是交给索额图的,而索额图显然也没跟胤礽分析过敌对主力。
因此听了华善的话以后,胤礽的触动还是挺大的。他此时真心承认,三叔公索额图和明珠看样子真不在一个档次上,三叔公的心眼还是太少了些,手段强硬有余,阴谋诡计不足,还是欠练啊!
“那依你看,这明珠该怎么对付呢?”胤礽问道。
华善却连连摇头,见胤礽对他的态度尚有耐心,于是心中满意,脸上却装着神棍样的说道:“明珠此人不足为虑啊!”
“哦?此话怎讲?”胤礽好奇的问道。
华善继续装神棍,抚着胡子摇头晃脑的说道:“太子爷对付明珠,还不是因为大阿哥之故么?”
“确实如此!”胤礽并不否认。
华善闻言继续说道:“大阿哥欲以皇长子之势与太子爷争夺储君之位,可他本身德行就不足,储君就是将来的一国之君,那必须是要有勇有谋有才有志的,可大阿哥有勇有志,谋和才却欠缺,这样的他又怎么会被主子爷选为国之储君呢?”
“着啊!胤禷他根本就没这个能力!”胤礽真的振奋了。
华善笑了笑道:“此其一也。其二,太子爷您早已被封为太子了,这储君之位已定,大阿哥结党争储的行为就很容易引得主子爷不满。”
“可汗阿玛为何对胤禷仍然宠爱有加,孤可一点瞧不出不满来的。”胤礽的心焦其实多是因为康熙的态度,若是康熙力挺胤礽,也许胤礽就不会这么患得患失,从而弄得将来人格分裂心理变态了。
华善是个本不该还存在的人,历史上的他这会早死了,所以说淑贤觉着胤礽二废的命运很难更改,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蝴蝶翅膀扇的有多大,有华善这个善谋的人在,最起码能让胤礽早日看清一些现状,再不济帮着胤礽发散一些心中的郁结,也不至于把个连外国传教士都赞好的堂堂太子逼到历史上那个险些疯掉的状况。
欲看华善如何点拨太子,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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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四章任重而道远呐!
“天威难测,奴才不敢妄加猜测啊!”华善这个滑头却在太子说到康熙时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气得胤礽牙痒痒,但还没法子怪罪华善,谁让这个话题实在犯忌讳呢!
“好了好了,挑能说的给孤说说吧!”沉默了半晌,胤礽终于放弃了刚才的问题,转而问道。
华善微微一笑道:“如今朝中有索明两党,相互制约相互平衡,无论有哪一方势起,主子爷都会加以打压,这是主子爷平衡党争之主要手段,所以太子爷很不用费心思压制明党。因为即使明党被压制了,不久索党也会被主子爷寻由头收拾的。您想想这两年的朝中情况是不是如此?”
胤礽低头沉默了片刻,并未说自己的看法,只看了一眼华善示意他继续。
华善见状接着说道:“主子爷是个慈爱的阿玛,虽说主子爷对诸位阿哥略有些感情亲疏的不同,但对阿哥们总是慈爱的。要说主子爷疼爱大阿哥,他却疼爱太子爷您更多,这点所有人都是明了的。如此,在朝中只能保持平衡的情况下,您当务之急却应放在主子爷身上,若是让主子爷更能明显的看到您的孝心和能力,在您不犯错的情况下,又有谁能夺了您的太子之位呢?可若是您不择手段的打压大阿哥,没准就要被主子爷误会成缺少包容之心,因担心您将来不能善待兄弟,而起了换储的心思了,那不称了明珠之流的心么?”
胤礽默然无语,华善劝谏的有理,可他胸中这口让大阿哥蹩压的气总是难舒。半晌,就在华善再想多说点什么的时候,胤礽一个起身站了起来,他弹弹衣摆淡淡的说道:“成!今儿个就到这吧!时辰不早了,孤先带福晋回宫了。你老有空的话也去索府转转,或是邀索额图陪你喝两杯,索额图性子冲,你老费心多给孤劝劝。孤走了!”
来得快走得也快,胤礽出门后叫人通知了淑贤一声,然后就跟石家众人告辞后离开了,皇子福晋回门过不逾午,如今太阳快到了正头顶,也是该回的时候了。
……
送走胤礽和淑贤,还有前来的石家亲族之后,石文炳只身来到华善的书房,关好了门又让心腹守好四周以后,才焦急的问道:“阿玛可与太子爷说了?太子爷如何回应?”
华善摇头叹气道:“太子爷与大阿哥已成水火之势,不好劝呐!”
石文炳闻言跌坐入椅,垂着头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太子爷堂堂储君,何苦与大阿哥争风?岂不是自降身份么?”
华善瞥了石文炳一眼,没好气的吹胡子道:“大阿哥把爷的孙女婿逼成了这样,连党争都出来了,还让索额图这个没用的家伙弄出了个平衡之势来,屁的索相,代表了堂堂太子还能把局势弄成这个憋屈样,真是蠢笨如猪!大阿哥就跟那卡住嗓子眼的鱼刺儿似的,你以为太子爷能轻易忍得?太子爷可是从小被宠到大的,何曾让人这么明着欺负过?”
说着说着华善不由在屋里磨起了地砖,半晌他才咬牙说道:“再有索额图这只猪给太子爷扯后腿,没准就真要让明珠得逞了!不行,壮士断腕,壁虎断尾,真得想招把索额图这老儿先收拾了。”
石文炳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家阿玛,瞪大了眼睛说道:“索额图朝中势力顽固,又有太子爷信任着支持着,收拾他又岂是容易的?再说没了索额图牵制明珠,太子爷的日子也不好过啊!阿哥们可都不小了,儿子看三阿哥四阿哥大婚后,主子爷的意思可是要让他们参政的。”
华善白了石文炳一眼道:“你说的老子我能不知道?可拖下去又能有什么好?难不成让索额图给太子爷惹出更多祸来?瞧瞧朝中都让索额图搅合成什么样了?乌烟瘴气的,这样下去就能对太子有什么好的风评了?还不如舍了索额图,招些真正的能人来用呢,岂不比现在这样强得多?再说,主子爷对太子爷疼爱着呢!能任由太子爷在朝中受委屈?一切还得看主子爷的。”
石文炳默然无语,半晌他又问道:“阿玛可说让太子爷早日生个嫡子的事没有?如今的形势,若是太子爷能有个嫡子,那就再好不过了。最起码那些个汉臣看重这个。”
华善摇头道:“说这个做什么?给咱家淑贤增加压力么?这生孩子可没个准,万一淑贤一时生不出来呢?或者生出来的是个丫头呢?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咱们自家人不能再给淑贤压力了,太子那边此话万不能提。对了,你小子也该回福州了吧?淑贤的事也完了,回门之后也用不着你这个阿玛了,赶紧的回去吧!等福州事了,老子我再想招给你调回来。你这个太子的老泰山还是留京的好,好给你闺女撑腰!”
……
胤礽回了毓庆宫后,就被康熙招到乾清宫了,留下淑贤正好叫来了许嬷嬷,问一问外面的情况。
“你说什么?乌喇那拉家的大姑娘还没许人家?是说的安静么?她被撂牌子都已经三年多了吧?还没许人?安静的岁数可不小了啊!”淑贤一早就让许嬷嬷等人回伯爵府时顺便打听一下外面的情形,所以能听到安静的八卦一点不意外。
只不过安静到现在还没定亲出嫁,可真是出了淑贤的预料了。
许嬷嬷也一脸稀奇的说道:“可不是么?之前咱家就给二少爷为安静姑娘提过亲,可偏偏让乌喇那拉家给婉拒了。大家伙都说乌喇那拉家没眼光,一个庶女罢了,还挑三拣四的嫌弃太子妃的娘家哥哥不成?所以他家的情况下边一直有人打听着,这不,奴婢一回去就有人告知了。”
“说说,奶娘快跟我说说,这个安静又是怎么留到现在的?我可不信她阿玛额娘不着急,老大的一个姑娘了,再不出嫁可不要笑死人么?”淑贤好奇的问道。
许嬷嬷摇头道:“只听说这位大姑娘又病了,好像病的不轻,连床都起不来了。而且每次家里人一说到给她找人家,她就能更严重些。倒也不是没人怀疑过她装病,可请了好几个太医,愣是没人能看出不对来,如今只好拖着了。”
“又病了?”淑贤吐着舌头说道。好么!这位带空间的清穿女比她强多了,最起码想病就病的本事她就没有。
“那她不成婚的话,安芸可怎么办?安芸可比安静还小呢!怎么也不能嫁到姐姐前面吧?”淑贤问道。
许嬷嬷闻言失笑道:“主子您可不是想差了?安芸姑娘是主子爷亲封的四福晋,她的大喜日子是钦天监算的,可不是乌喇那拉家能管的。到时候该成婚还是得成婚,谁又有闲工夫管安静如何呢?”
‘我怎么就觉着事没那么简单呢!算了,不说这个了,反正那也是宫外的事,我这个宫里人想掺和也掺和不了。’淑贤想到这,遂放下不提。
“对了,我吩咐您的那件事办好了么?”说完了八卦,也该提到正事了。
许嬷嬷也收了笑意,恭敬的说道:“奴婢已经跟自家男人都说好了,您给的信物也交给他了,奴婢男人说了,明儿个一早请示了太太之后就立刻南下,一定给您把这条线打通了,到时候有了下家,做些南进北卖的生意利大着呢!”
“行,这事以后就交给奶娘联系吧!回头再叫奶兄在京里置办个铺面,一年也好给我赚点脂粉钱。”生意的事淑贤以前没做过,只好一切交给奶娘一家,不过她好歹知道南边的货物运到北面值钱,又有四叔公在南边帮衬着,想必她这头一笔生意是赔不了的。
“嫡额娘,嫡额娘!”就在淑贤跟心腹们说话的功夫,外面突然传来大阿哥稚嫩嫩的声音。淑贤闻声站起了身,边往外走边吩咐道:“成了,你们也累了一上午了,该休息的休息去,我也陪小阿哥玩会,松快松快!”
“主子从小就招小孩亲近,如今两位小阿哥可再也没见想过撷芳殿那位,估计那位都快气死了吧!”箫儿这丫头直爽的很,叽叽喳喳的说道。
淑贤佯瞪了她一眼,啐道:“得了便宜就行了,可别给我卖乖!”
箫儿嘿嘿一笑,知道淑贤是嫌她多嘴了,于是连忙奉承着开了门,扶着淑贤的胳膊出门去了。
“嫡额娘、嫡额娘”大阿哥已经习惯每日上午有淑贤陪着玩耍了,今天上午淑贤回家,没陪上大阿哥,这不,他等了一上午好不容易睡着以后,一醒来就满毓庆宫的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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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五章你想耽美?
“好啦小捣蛋,额娘在这呢!”毓庆宫的后殿布置的像是个小迷宫一样,淑贤从书房走出以后,还是绕了几个弯才找到大阿哥。
大阿哥看到淑贤以后,欢快的像个小鸟一样扑了过来,一下子冲到淑贤怀中,搂着她的腿就开始扭来扭去。
“好啦好啦别扭了,看弄出一身汗来!”淑贤一把抱起大阿哥,捏着他的小鼻子说道。
大阿哥咯咯的笑了两声,凑过来就对着淑贤的脸蛋亲了一口,亲完后又跟偷了香一样笑眯了眼睛,直弄得淑贤郁闷的直对身边的笛儿说道:“小孩子怎么都喜欢亲人啊!我只亲过他一次,他就无师自通了。”
笛儿等人都闷笑起来,谁让淑贤在娘家时就没少被二姑娘和三姑娘涂口水呢!
“好了幸伙,额娘这就带你玩去,可不许哭闹哦!”淑贤无奈的瞥了几眼闷笑的笛儿等人,抱着大阿哥玩耍去了。
……
很快,三个月就过去了,淑贤也在六月七日被正式册封为太子妃,算是真真正正的持证上岗了。
而有了上岗证就是不一样,不仅大家对她的称呼从福晋变成了太子妃,就连以前模模糊糊的礼仪也规范了起来,比如四妃现在见到她就不能只是点头问好,怎么也得站起身来福上一福,或是她之前还没权利直接召见宫外的命妇,但现在只要命令下去,就有人能办了。
也因此,在册封之后,淑贤就每月见上家人一面,虽说华善等男人不能入宫,但太太和西鲁特氏却是可以递牌子请见的。
这三个月间宫里还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三阿哥的大婚。三阿哥等着娶媳妇也等了三年了,这不胤礽跟淑贤刚成完婚,就有人催促钦天监再选好日子了。兄弟们成婚也得按长幼来办,所以三阿哥自然排在了四阿哥之前,在七月初的时候正式成婚了。
三福晋也是淑贤的熟人,正是董鄂家的书兰姐姐。书兰是个地地道道的大美人,三阿哥对书兰真真是爱得不行。算一算,书兰嫁进来以后,也是独宠至今的。
三阿哥的大事办完以后,内务府和礼部紧接着就操办起四阿哥的婚事来。四阿哥的好日子在八月初。说实话,这真不算什么好日子,盖因为八月这个天气紫禁城里热的跟闷炉一样,别说穿那么繁琐的喜服了,就是穿着夏衫都能热出一身汗来,淑贤真心觉得在八月成婚的新娘子绝对是最悲催的人了。
果然,四阿哥大婚的第二天,淑贤就见到了微恙的四福晋,四福晋的面色很不好,脸上有那么一种不自然的红晕,好像是发烧了似的。都说久病成医,在宫里的女人都多多少少有点小病,四福晋这样的面色自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德妃的脸色最先沉了下来,大喜的日子新娘子病了,这当然不是什么吉利的事。再加上德妃对四阿哥总有那么一点嫌隙,这种儿媳妇丢了婆婆面子的感觉就更强烈了。
淑贤紧挨着太后坐着,她看到德妃对四福晋的不满以后,只想起一段话,那就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这话说的太对了,未来的国母可不好当啊!
……
在宁寿宫看了场大戏以后,淑贤带着宫女内侍们回了毓庆宫。一进毓庆宫前院,淑贤就对迎上来的白谨随口问道:“爷呢?”
淑贤几乎每日请安回来都第一个问道胤礽,所以白谨早早就打听了消息,在淑贤问过以后就答道:“回主子话,太子爷此时正在前殿书房。”
淑贤诧异道:“哦?爷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许是主子爷那没什么事吧!毕竟今天是四阿哥大婚后的第一天。”白谨答道。
淑贤点了点头,一边往里走一边吩咐道:“去熬点冰镇酸梅汤来,一会本宫给爷送去。”
白谨应了一声,吩咐小宫女准备去了。而淑贤,回到自己的寝宫以后,立刻就让笛儿准备热水,这天真是热得很,她出去这么一趟就热出了一身汗,不洗洗实在难受。
沐浴之后,淑贤换了一身轻薄些的旗装,又梳了个简简单单的小两把,簪了一支碧玉五福簪,这才亲自带着几个宫女,拎着装了冰镇酸梅汤的食盒前往前殿书房。
谁知靠近了书房以后,淑贤却听到依依呀呀的唱戏的声音,她皱了皱眉头,压低了声音问道:“这是谁在爷的书房?怎么还唱起戏来了?”
白谨也面露异色,蹙眉答道:“奴才只知道太子爷一回来就进了书房,却不知里面还有何人。”
这会也走到了,淑贤干脆摆手制止了白谨的话。她亲自接过食盒看向门口的何玉柱,挑着眉命令道:“还站在这做什么?快给本宫通报!”
何玉柱哪能想到淑贤会来,因为淑贤从不曾如今日这般直接闯到胤礽的书房里,所以他之前还在那望着天干等里面的吩咐呢,压根没料到如今的情形。
不过这几个月何玉柱也跟白谨交锋许多次了,虽说有输有赢吧,但总的来说,有淑贤全心全意撑腰的白谨可没少夺他的权,何玉柱对淑贤真是又恨又怕,偏偏胤礽并不为他撑腰,他只能另想他法夺淑贤的宠了。
哪知他才刚一做坏事,就被淑贤给抓到了。
当然,以上纯属何玉柱的误会,其实淑贤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不过何玉柱这番迟疑还是给淑贤敲醒了警钟,她瞪了愣在那的何玉柱一眼,绕过他直接敲了敲门,咳了一声扬声道:“爷,妾身进来了。”话音一落,淑贤干脆利落的推开门走了进去,一套行动如行云流水一般,没给屋里屋外的两主仆半点迟疑的机会。
进门后,淑贤立刻打量起来。只见胤礽此时正大咧咧的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还拿着把扇子,对着另一只手心敲啊敲的,他的嘴角含笑,摇头晃脑的一副欣赏沉醉的样子,深邃的目光落在唱戏那人的身上时更是含义不明。
看到胤礽这副发春的表情,淑贤脑子轰得一下像是要爆炸了一般。她想起成婚三个月来的独宠,还有胤礽的体贴爱护,两夫妻日渐交心、感情渐厚还有鱼水和谐的生活,那些甜蜜的过往在这一刻像是个耳光一样狠狠的扇在了淑贤的脸上。
她觉得自己真是高估胤礽了,胤礽此人绝不是她想象中那般美好的良人。
淑贤思绪混乱着,胤礽却被淑贤的突然到来而惊了一惊。他心中有一瞬间的慌乱,锐利的目光也射向了何玉柱。何玉柱苦着个脸,偏还不能解释,只好求神拜佛的祈祷着:太子爷可别怪到咱家身上啊!咱家也不知太子妃会来啊!
尴尬充满了房间,好在胤礽还顾念着夫妻关系,只见他当先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淑贤听到熟悉的嗓音后,鼻子忍不住一酸,但很快被她压下这股酸意,故作不知的说道:“妾身见天实在热得很了,就叫人熬了冰镇酸梅汤,这是特地给爷送来解暑的。”说完这句话,淑贤拿出尹嬷嬷教导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功夫,表情不变的提着食盒走到桌前,端出冰镇酸梅汤放到胤礽手边,这才装作好奇的看向唱戏的人。
只见屋中间这人穿了一身花旦的行头,柳眉杏眼,樱口琼鼻,乍一见真真是难辨雌雄。
但淑贤知道,这是个男人!原因无他,在这大清朝是没有女人唱戏的,唱旦角的都是男人,即使这人长得再女相,但身高骨骼在那摆着,大清律例在那放着,他不可能是女人。
什么的固然美好,淑贤前世文荒时也没少看的小说,但到她老公身上,这就让人无法接受了。
“这是谁呀?”淑贤几乎是强压着内心的波涛故作平静的问道。
胤礽头一次看不出淑贤的心思,虽说淑贤平时面对胤礽时都是心里想什么面上表现什么,但当淑贤真心想隐藏内心时,谁也别想看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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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六章没门!
“爷,妾身问你呢!这是谁啊?”淑贤见胤礽不答,于是笑眯眯的又问了一遍。
胤礽怎么也看不出淑贤喜怒,这才松了口气答道:“只是庆喜班的一个台柱子罢了,淑贤无需识得他的贱名,免得污了你的耳朵。”
“瞧您这话说的,恐爷不知,妾身也着实爱这一口呢!妾身在娘家时常常陪玛嬷听戏,京里闯出名头的班子不说识得全部,但识得七八也是有的。庆喜班么!好像没见着有这号人啊?莫不是新唱火的旦角?哎!你唱两段给本宫听听,瞧瞧跟你师兄比起来又怎样?”淑贤笑呵呵的说道。
一直跪在屋中央的花旦闻言抬头看了淑贤一眼,见淑贤一脸菩萨似的笑眯眯的,于是也放开了胆子直起身,甩了一下飞袖依依呀呀的唱了起来。
只见他纤腰一扭,飞袖一甩,双目含情悲之若素,嗓子清脆柔婉听之不俗,开口就唱道:“疏帘风细/传琴声,声声苦凄/声声恨。叹昨夜/星空斗转牛郎座,银河不渡织女星。怕的是/夫人早晚拘管紧,恼的是/红娘晨昏侍候勤。惧的是/春光泄漏谤言起,恐的是/日后见你梦里寻。瞻前顾后我悔恨,毁约有因我负荆。细思量/以兄妹之情去探病,学一个/彩云追月的卓文君。”
正是接了淑贤进屋前唱的那一段,崔莺莺欲探病张生。
这个旦角唱的是真的好,淑贤虽说对戏曲其实没那么喜爱,但也不得不赞他一声功底深厚感情真挚的。也因此,淑贤听着听着就疏散了刚刚憋闷的心情,真心欣赏起来,只见淑贤目不转睛的看着,不时跟着哼哼几声,或随手打两个拍子,等他唱完这一段以后,还鼓了鼓掌道了句赏,转过头下意识要跟亲亲小老公探讨两句花旦的扮相、身段还有唱词,哪知见到的却是胤礽一张堪比张飞的黑脸。
“嗬,爷您这是怎么了?”哪壶不开提哪壶,淑贤happy了,就开始无差别的攻击起了心情糟烂的太子胤仍。
胤礽有苦没法诉,他能怎么回答?莫不是要撇开了脸面说淑贤不该死盯着唱戏的臭男人眼都不眨一下么?还是说把这唱戏的臭男人给打将出去,省着这人把他的小媳妇魂都给勾没了?靠,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人是个男女通吃的主啊?
该死的何玉柱,搞的什么该死的花样?
淑贤对这个唱戏的另眼相看了,胤礽倒恼起了何玉柱来,这人……
“唱的真是好呢!都说台上一分钟,呃不对,是台上一刻钟台下十年功,想必你出名之前肯定没少吃苦吧?”淑贤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听人唱戏,以前都是远远地在戏台子下边看过,哪有近距离的效果好呢?所以她真真是有点着迷了,那身段那嗓音,可不是一般的养眼养耳呢!
唱戏那人听了淑贤的问话,连忙垂头跪倒,脸都不敢抬的答道:“小人不敢当太子妃娘娘的夸奖,太子妃娘娘谬赞了。”
淑贤呵呵笑道:“本宫可是真心夸赞你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爷不跟本宫说,你可不许不答。”
胤礽的脸又黑了一层,此时此刻,他甭管刚刚有什么旖旎的心思,这会也被醋给淹没了。
偏那唱戏之人不敢抬头看胤礽的脸色,听了淑贤的话老实的回答道:“回太子妃娘娘的话,园里的师傅赐名秦玉,至于本名是什么?小人从打记事起就在园内学戏,却是不知的。”
“从记事起就开始学戏啊!”淑贤唏嘘了一句,然后神情又温和了两分的说道:“秦玉这名字也不错,人如其名嘛!瞧你这扮相可不就像个玉人儿似的。”
胤礽再也忍不住的拔然而起,对着秦玉喝道:“把他给爷叉出去。”
淑贤被胤礽吓了一跳,也随之起身阻止道:“爷这是做什么,他只不过是个唱戏的苦命人罢了,爷别把他吓着。”
胤礽一听淑贤这话,火气更旺了,干脆抽出腰间的鞭子就往秦玉身上抽。淑贤见状忙抱住胤礽的胳膊阻止,还不忘命令白谨道:“快拉下去拉下去。”命令的时候还隐晦的使了个眼色,以免白谨搞不清她的心意,真把秦玉拉下去给弄死喽。
秦玉这个惹祸头子一出去,胤礽的气也散了大半,但淑贤却不想让这事就这么简单的了了,还嘀咕着劝道:“爷您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可吓坏大家伙了。哎呀,也不知那个秦玉是不是也被吓着了,若是心里有了阴影,以后影响了唱戏就不好了啊!话说这秦玉是谁找来的人啊?可真是找对了,唱的这么好的花旦他还是妾身见到的头一个呢,真是珠玉在前,妾身真担心以后看到的都是胭脂俗粉了。”
胤礽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气眼看着又快冒了出头,他听了淑贤的话只觉得不能再刺耳了,于是忍不住怒喝道:“怎么的?你一个堂堂太子妃难不成还要沉迷于戏曲这等歪门邪道么?”
淑贤半点没有被胤礽吓怕的样子,挑着眉反问道:“瞧您这话说得,兴您喜欢听曲儿,就不让妾身也多个爱好不成?您还有政务要忙呢,都能抽时间听个小曲儿的,妾身成天无所事事的,听回戏又怎么啦?对了,秦玉是何玉柱找来的吧!妾身还真得赏赏何玉柱,可算是给妾身找着事消磨时间了呢!”
淑贤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彻底激怒了胤礽,只见胤礽指着淑贤怒道:“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丢孤的脸!”
“妾身怎么就丢您的脸了?难不成女眷就不能听戏不成?可没这个道理,皇玛嬷有时还叫戏在宫里听两场呢!您搁这气个什么劲啊?”淑贤勇敢的反驳道。
太后是座大山,压得胤礽有话说不出,最后胤礽干脆甩袖道:“总之孤不让你听戏,你就得听孤的。”说完这句没理的话后,胤礽干脆一走了之了。
留下淑贤冷冷的站在屋内,道:“兴你听就不能我听么?哼!没那么容易,我偏就跟你杠上了。”
说完后,淑贤也一甩袖子带人回自己个的寝宫了,她还有事要回自己的地盘吩咐呢,这事可没完。
……
回到寝宫后,淑贤自顾自的生了会闷气,然后才吩咐道:“去把白谨叫来。”
淑贤开口后,战战兢兢的笛儿等人终于松了口气,箫儿见机得快,听了吩咐立刻就退下去了,留下笛儿仗着胆子开口劝道:“主子,您这么做会不会惹怒太子爷啊?”
淑贤叹息道:“惹怒他也比任由他玩男人好吧?刚才一时之间的本宫也没想到别的法子,只能这么做了。哎!爷还真不让人放心,只稍微少盯了他一会就能捅出这样的篓子,不说这事让本宫这个当妻子的多为难,若是让汗阿玛知道了,本宫和太子谁也得不了好去。”
玩戏子是不少有权有势的男人惯爱做的事,在这大清朝也算是一种上流社会的风气了,所以淑贤说太子玩男人笛儿她们也都能第一时间听明白。明白了淑贤闹这一出的缘由,笛儿等人就不说什么了。
的确,这玩戏子的人虽然多,颇有一种法不责众的样子,但轮到太子爷身上就不行了,太子身为一国储君,是不能有这种把柄的。大阿哥那边可看胤礽看的紧着呢!
“主子,白谨来了。”没多长时间,殿外传来了箫儿的通报声。
淑贤点了点头,笛儿就叫箫儿和白谨进来了。
等白谨一进门,淑贤就问道:“那个秦玉可安排妥当了?”
白谨早在胤礽的书房内就得了淑贤的眼色,所以他倒也不慌不忙的答道:“回主子话,奴才已把秦玉安置妥当了。先是叫人去庆喜园赎了他的卖身契,然后又偷偷的把他安置在了主子京郊的庄子上,想必旁人是不会知道他的所在了。”
淑贤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记得叫人好生安抚他一番,再问问他,是想就此赎身从良,还是想继续唱戏?若是他想从良的话,本宫做主叫人给他消了戏籍,从此或是安排他南下经商,或是远离京城给他置办点田地,随他选择。若是还想唱戏的话,这北京城就不能留他了,或是南下或是北上,也随他选。”
“主子,您这么对他是不是太好了点?”笛儿问道。
淑贤摇了摇头解释道:“只求安心罢了,今天本宫闹了这一出,说不准就给秦玉在爷那留了不好的印象,若是爷想办他的话怎么办?本宫却是过意不去的。还是远远地送走了,留他一命也算是给本宫和爷积点福报。行了,这事白谨去办,务必要办妥当了,把人早早的送走为好。”
白谨看了淑贤一眼,心中倒是感叹淑贤的善心,嘴里应了一声后也就出门办事去了。
而淑贤,转了会腕上的木珠,半晌才吩咐道:“去个人把何玉柱叫来,本宫得好好跟这个多管闲事的何总管唠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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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七章皇家媳妇不好当
何总管偷鸡不成蚀把米,再见到淑贤的时候恨不得地砖上有个缝能钻进去似的,整个人都抬不起头来。
而淑贤坐在上座上也不瞅他,只一心盯着座位旁的铜胎绘珐琅香炉上,看着那袅袅的白烟不言不语着,虽是一声不吱,但那种气氛的压力也成功让何玉柱的心越发忐忑起来。
有时无形中的势形成的就是这么简单,整间屋子的消声使得何玉柱越来越胆寒,他没坚持多久就在淑贤尚未出声询问前崩溃了,只见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着头连连求饶道:“奴才知罪,奴才该死,奴才知罪,奴才该死……”
教唆着胤礽玩男人,这是淑贤绝对无法容忍的事,说句真心话,对何玉柱淑贤此时真是恨不得乱棍打死了事。偏偏他一个毓庆宫总管太监,说来也是在康熙心底留了名号的人物,若是随便打杀了肯定要闹出更大的事端。
淑贤并不想胤礽今天闹得这事被外人知道,只能留下何玉柱一条小命的。
愤恨难消啊!在淑贤看来,胤礽本就是个私生活不检的人,他仅存的那点子约束力都用在政事上了,感情上男女关系上都是得过且过多个乐子的心态。本就是这么个不好的心态,再加上身边人的唆使,可不是容易被人引得堕落么?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胤礽身边的人都能规劝一下,不让他沾染这些东西,兴许也就平平安安的过去了,可万一真沾染上,想让胤礽那个不羁的家伙‘改过自新’可就难了。
要不说淑贤为什么这么恨何玉柱呢!大家都是拴在胤礽身上的蚂蚱,一心为胤礽好才对。可不能咱们斗得乐呵就把胤礽拖下水吧!到最后若是顶梁柱倒了,谁能有好?
“奴才该死,奴才知罪……”何玉柱这几个头磕的真使上了劲,没一会就晕晕乎乎的了。
淑贤终于大发慈悲一般喊了停,不喊也不成了,难不成还让他嗑死在这?那就更闹笑话了!
“你以后长点记性!本就是贴身服侍爷的人,该如何劝爷向好不用本宫教你吧?你也不想想,若是爷真好上这一道了,让汗阿玛知道的话,还能给你留条小命不成?你算个什么,在汗阿玛眼中你的小命赶不上爷一根头发,若是爷让你唆使坏了,汗阿玛可不比我这么好说话的。行了,滚吧!以后凡事长点脑子!”淑贤语气虽平淡,却也成功的把何玉柱说出了一脑门子汗,他哆哆嗦嗦的起了身,连头都不敢抬,也没胆子再像以前一样敢跟淑贤比量什么,抹着冷汗就下去了。
成功敲打何玉柱一番之后,淑贤就打听起那个冤家的事来,只听她问道:“爷这会又在哪呢?”其实淑贤心底真有些担心,胤礽在她这憋了气再跑到撷芳殿那寻安慰去。
还好事情并未糟糕到那个程度,只见笛儿出去问了一圈很快就回来答复道:“回主子话,爷这会正在惇本殿呢!四阿哥携四福晋来问安,爷与诸位阿哥们都在惇本殿与四福晋见礼呢!”
呼!淑贤松了口气,她琢磨了一会,心中想着法子怎么妥善的了结此事。有时候她也挺为自己觉着悲哀的,要说这事原本就应该怨胤礽男女不忌,好歹她是被伤害的一方,有理由生气发火的。
可偏偏胤礽的身份摆在那,淑贤虽占了个嫡妻的位子,但胤礽的女人可不止淑贤一个。僧多肉少的结果只能是淑贤先低下不愿低的头,除非她真想过相敬如冰妾上妻下的夫妻生活,要不然只能主动示好才行。否则那位爷绝对干得出换女人的把戏,反正在那位爷的心里,他总是没错的。
此时此刻,淑贤才真正直面这场尊卑分明的夫妻关系,她以为自己只要表现的体贴明理大方贤惠,就能得到胤礽相应的对待,就能过上想象中的美好生活。其实事实总不会如此轻易如她所愿。
‘也许这就是嫁给太子的坏处吧!若是当初嫁的是普通人家,即使是个不得宠的宗室也罢,那出了这事娘家好歹还能为我出个气撑个腰什么的。可轮到太子……那些撑腰的话也只能是美好的想象罢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才是真正的封建式夫妻关系啊。’淑贤叹息着想到。
也许应该感谢胤礽,他的行为让淑贤瞬间从梦中回到了现实。在生存的压力下,委屈的妥协下,淑贤所有对美好婚姻的幻想全部破灭,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和胤礽的差距,他们俩之间是很难达到真正的平等的,而在不平等的地位的情况下,感情也就纯粹不起来了。
……
另一边胤礽心不在焉的受了四阿哥夫妻的礼,他一边面不改色的安排人回礼,一边脑中思绪乱飞,早就粘到淑贤身上去了。
‘该死的何玉柱,哪找来的勾人的臭男人,瞧把孤的淑贤吸引成什么样了?那个该死的秦玉,唱的什么糟烂戏,小媳妇儿何至于迷成那个样子,竟为了个外人跟孤锵锵起来了?’胤礽肺都要气炸了,一个劲的挑何玉柱和秦玉的错,此时若不是兄弟们都在,还有个四弟妹要见礼,他非得抽鞭子亲自找何玉柱和秦玉算账去。
“四嫂脸色瞧着不好啊!是不是四哥欺负你啦?”正在胤礽气哄哄的想心事的时候,猛的听到九阿哥这般不合时宜的话来,他放眼望去,见四阿哥好不容易因为新婚和缓和的脸更像冰块了,至于九阿哥,这会正被八阿哥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