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不好听的,将来抄家了,这名册上的东西少一件都是罪加一等呢!
这么一库房只能把玩不能换钱的东西,要来何用?就是不小心摔碎了送人了丢失了,都得把缘由仔仔细细的写在册上,偷偷拿上一件卖人都不行。
纯是摆着好看的!
淑贤想哭,这样的局面胤礽都能无动于衷,这位得自信到什么程度啊!他就不觉得自己手头紧么?
“啊!我差点忘了这事了!来人!”突然,淑贤面色一变,扬声就冲外面叫道。
很快就见笛儿走了进来,慌忙忙的看着淑贤问道:“主子怎么了?有事么?”
淑贤摇头道:“去把白谨叫来,我有话问他!”
笛儿闻声去叫,很快白谨就进来了。
淑贤咳了一声,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问道:“我问你个事。”
“主子请说!”
“德住你知道吧?我想问问,他这两年给爷置办万圣礼和千秋礼,用的银子是哪来的?”淑贤一脸严肃又掩不住好奇的问道。
要知道内库的银子都是有数的,德住要置办礼物,走银子定是要通过内库的,可是淑贤并未在内库册子上看到这笔银钱的支出,所以她真的挺好奇。
白谨不愧是华善挖来的人才,他只沉吟了一下就立刻回道:“德住置办礼物的银子并未通过毓庆宫内库,而是截了底下人孝敬给太子爷的礼金。每年下面孝敬上来的银两都不少,只不过自从德子手了万圣礼以后,这批银子就都到他的手里了。”
淑贤只觉着自己脑仁气的生疼,什么底下人的孝敬,说明白了就是贿赂太子。德住也是好本事,竟然把别人贿赂太子的银子都给截胡了。“这事爷就不知道么?”淑贤实在忍不住问道。
白谨面无表情的说道:“应该是知道吧!”
淑贤深吸口气,摆摆手叫白谨退下了。她站起身在书房内来回的走了好几圈,半晌才平复心中的闷气,心想:底下官员贿赂爷并不算大事,每年阿玛还能收到不少下面孝敬的礼物呢!这是官场上的一股风气,只要知道适量就行。独善其身可是要招人恨的,这事我没立场阻止。只是德住把银子都截了,这就让人没底了。谁知道他代替爷收了别人多少银子?若是在大家都有的范围内也就罢了,就怕收的太多,既损了爷在外的脸面名声,又把他德住的胆子养肥胃口养大了。再说收人钱财与人消灾,银子可不是那么好收的。不行,这事不能不管!
淑贤虽然没胆子也没魄力改变胤礽二废的命运,但有些事到了她头上,她却不得不管。做为太子妃,就是要为太子管内院和中馈的,不管是内院女人们的大小事情,还是与别家的礼尚往来,这都是淑贤的任务。所以德住的事说来也是在淑贤的管辖范围内,她管起来一点压力都没有。
“哎!管是要管,但也不能操之过急啊!爷刚刚好像是生气了,这人怎么这么大气性,惹得我都不敢再提这茬了。”想法是好的,可做起来却难。淑贤这会一想到刚刚胤礽拂袖而去的事,心里就没底,慌得很!
“这男人还是得靠哄的,说话太直不行!靠,我就只是想要个夫妻和睦怎么就那么难?tnnd,这年头女人当得可真憋屈!”淑贤狠狠的发泄了一通,半晌才扬声叫道:“来人。”
笛儿这丫头第二次进来了,淑贤这回没叫别人,只把笛儿招过来,嘀嘀咕咕的吩咐了一通,然后就转身去浴室沐浴了。
……
当晚,胤礽搅合了自家汗阿玛和小贵人的好事以后,才悠悠然的回毓庆宫了。而等他刚进了自己个的寝宫,就见淑贤正穿着一身梅红色琵琶襟单丝罗内衫,盘着腿端坐在炕桌边。
胤礽之前窝的那口气早就在乾清宫消散的差不多了,又见小媳妇儿打扮的美美的在家等着他,最后那点气儿也没了。但该有的态度还是得有,胤礽也就装模作样的板着张脸,走到炕沿上斜坐着,瞥了眼淑贤淡淡的道:“你怎么来了?这儿可是爷的寝殿。”
淑贤暗啐了一口好心没好报,又生怕抬头让胤礽看到她眼底藏着的火气,所以微低着头像是认错又像是不好意思的说道:“爷晚膳都没用就走了,妾身不是担心么!妾身倒是想知道爷去哪了,可爷办的是正事,妾身不好打扰,只能在您这等爷了。”
淑贤的语气掩不住的有那么点哀怨,胤礽听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他也不知道怎么搭话,干脆把目光放在炕桌上,只见不大的炕桌上放着几盘小菜,还有一壶满是梅香的酒儿,勾的胤礽这个爱酒的直馋。
“咦?这是什么酒?好像不是毓庆宫的。”胤礽立马换了话题。
淑贤抬头飞快的瞟了一眼胤礽后说道:“这是妾身早些年亲自酿的梅酒呢!用的是开的最艳最香的梅花,还有花蕊上沾的白雪,酿了足足十个年头,出嫁前才从梅树下挖出来的。”
说着,淑贤倒了杯梅酒给胤礽,柔声说道:“爷品品。”
胤礽晃了下青玉雕琢的小酒杯,只见里面的梅酒呈淡红色,随便晃一晃就是一股扑鼻的梅香,惹人垂涎。
酒到杯干!这么有滋味的还是淑贤亲自酿制的梅酒,不一会就被两人喝光一壶了。边饮酒,二人边轻声叙话。
只听胤礽说道:“知道哪错了么?”
淑贤:“嗯!”
胤礽:“你是堂堂太子妃,以后不能再这样斤斤计较了。”
淑贤:“嗯!”
胤礽:“爷的女人,爷是不会亏待的。你要置地也好,开铺子也好,只管跟奴才们说一声,谁不给你抢着办去?若是没银子使,也只管找何玉柱或德住,让他俩给你想法子。”
淑贤:“嗯!”
胤礽:“搁爷说,你把爷这毓庆宫里的一亩三分地整明白就够了,何苦置什么地呢?你们石家过得艰苦,不代表爷这跟你们石家一样不是?在这宫里缺什么少什么,只管找内务府要,他们不敢不给的!不用费那个心赚银子,纯属白费心思。”
淑贤:“嗯!……嗯?爷说什么?我们石家艰苦?爷从哪听来的啊?”淑贤真真是哭笑不得了,她可是在娘家管过家的,石家早年跟太祖爷东征西讨,抢过多少宝贝数都数不清。还有华善那个眼光毒的,不是好玩意都不惜得要。石文炳连年外任,又是个有爵位的,在外面那就是大爷,底下孝敬的都不知道多少了,这还是不怎么贪呢,要是贪得多,这家产还得翻上几番。话说,淑贤真心认为,胤礽的家底跟石家都没得比,堂堂太子除了那些康熙赏赐的东西以外,算起来还没有石家这个伯爵府有钱呢!
胤礽却怎么想怎么是这么回事,他就觉着淑贤爱银子爱的跟什么似的,刚管宫务就查银子,之前他随口赏了德住二十两金子就掰手指头算华善和石文炳的俸银,再有胤礽早就怀疑淑贤的嫁妆是掏空了石家大半的家底才置办的,所以越加肯定石家缺银子了。
他此时见淑贤不肯承认的样子,只以为淑贤是嘴硬,于是也自以为顾着淑贤的面子似的,语重心长的说道:“淑贤你就别说了,爷都明白!你放心,有爷在呢,将来少不了你石家的富贵!”
淑贤无语了,她是不是应该赞自家玛法一声,这扮猪吃老虎、肉埋在饭里吃的做法实在太高杆了?瞧!都把胤礽给唬住了。
两口子说着话喝着酒,没一会脸上都透出红晕来了。胤礽气消了,兴致也上涨了,看着小媳妇儿的红脸蛋,撂了酒杯打横抱起淑贤就扔到了寝床上。
夫妻俩床头打架床尾和,滚完了床单,又和谐了!
淑贤喝得少,只是微醺,但被胤礽拆吃入肚之后,却手都抬不起来了。而胤礽,美酒佳肴入了肚,又吃掉了亲亲小媳妇儿,此时正一脸餍足的抱着淑贤耳鬓厮磨着。
“淑贤啊!银子的事先放一边,还是给爷生个大胖儿子正经!”
淑贤不满的哼唧了一声,儿子什么儿子,她就没生儿子的命!想着不忿,淑贤张开贴在胤礽胸口的小嘴,一口咬在眼前的‘红豆豆’上面,咬完了不算,还拿她的小小贝齿磨了磨。
而胤礽弱点被攻击,干脆一声低吼翻身压上,光溜溜仅带个猪尾巴的脑袋拱到淑贤胸前的肉球上,以牙还牙的还击上了。
“哎呀,累死了,不要了!”淑贤惊呼。
“乖,再来一次!你不用动,爷动就行!”胤礽哼唧。
新婚小两口的夜,还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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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一章别扭的父子
死要面子那就是活受罪!
——西鲁特氏
第一次感情危机轻松松就过去了,这多亏了西鲁特氏对淑贤的教导。西鲁特氏有自己独特的一套御夫方法,而这套御夫方法的直接受益人,暂时只有淑贤一个。
淑贤是个听得进话的好孩子,只要她觉着有理的话,基本上都会听从。这次就是想起西鲁特氏的话来,所以才定下了这样的行事方针。
西鲁特氏曾说过:男人若是石,女人就是水,水滴石穿!男人若要刚,女人就要柔,柔能克刚!男人甩袖而去,女人紧紧跟从,谨防敌人趁虚而入!男人死要面子,女人就给他面子,红颜知己后院无敌……
西鲁特氏说了很多话,淑贤都一一记在心中。这次胤礽甩袖而去,淑贤一时之间愣住了,可等她气哄哄的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忘了额娘的吩咐没紧紧跟从。弄得淑贤后来还紧张着,生怕胤礽一气之下跑到撷芳殿找秋桐,这时候若是被人趁虚而入了,她岂不是丢人丢到外面去了。
后来打听到胤礽去乾清宫后,淑贤才松了口气,然后又是派笛儿置办小菜美酒,又是叮嘱白谨去乾清宫接人。最后淑贤本着额娘的教导,万不能死要面子活受罪以后,才恬下脸亲自细语劝慰,把胤礽的不快消散,挽回了夫妻感情。
早上,亲自送走胤礽以后,淑贤泡在温暖的浴桶内,手里拨弄着花瓣,心中则不停的想到:额娘说入门后得先抓住男人的心,得了男人的信任,然后才能翻身做主。这既然是额娘的经验之谈,想必是有理的。阿玛不就是被额娘抓住了心,弄得现在夫纲不振么?算了,一切还得向前看,若是我昨天没忍住那口气跟胤礽锵锵起来,那这三天相处出来的感情也就没了,到时候反倒要便宜秋桐和绵绵,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不如先忍一次,好歹让胤礽离不得我以后,再想怎么就怎么!哼!该死的德住,先让你逍遥一阵,等姑奶奶我哄好了夫君,再拿你开刀!贪姑奶奶的银子,不想活了!
想开之后,淑贤就压下了这件事,只秘密叮嘱许嬷嬷叫人跟宫外送信,好歹先提前查清楚德住的行踪和手段,等以后再秋后算账。
之后淑贤又去了宁寿宫跟长辈们聊聊天,回来后亲自跑到内库对对册子,然后又马不停蹄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嫁妆,最后还抽空转遍了毓庆宫后殿所有的房间,把自己住的用的屋子重新布置一番。
忙完了,天也将晚了,今天胤礽被康熙留在了乾清宫用膳,因着两夫妻感情又好了,这次胤礽还特地派人通知了淑贤一声。淑贤知道胤礽不回来用膳了,于是也干脆点了自己爱吃的几样小菜,直接让御膳房做了送来。她是真有些吃不惯御膳房的手艺的,太油太腻太精致,烧个茄子又是放鸭子又是放燕窝的,连茄子味都吃不出来,跟红楼里写的一样。
独自吃了晚膳后,淑贤觉着肠胃里的油都被清淡的菜色刮掉了一层,她身体轻盈的回到书房以后,随手抽出本书打发起时间来。
看着看着,淑贤又无趣了,她软塌塌的滚在软榻上,哼唧着说道:“好无聊啊好无聊!奶娘,有没有什么可玩的,告诉我,让我打发打发时间。”
许嬷嬷嘴角含笑的望着自家主子,柔声说道:“主子若是闲了,不如给太子爷做身衣裳,今年您没赶上太子爷生辰前进门,生辰礼物也只是意思意思送上的,不如您亲自做上一件衣衫补上礼物,也让太子爷高兴高兴。”
淑贤撅着嘴摇头道:“我不要,这两年竟做针线了,因着我嫁进来的晚,大婚的喜被喜帐喜服喜单什么的,还有送给汗阿玛皇玛嬷还有爷的衣裳鞋子裤袜挂件什么的,还有送赏的荷包,给阿哥们的回礼等等等等,这些东西可都是用的我的针线,我这双手都快废了。还绣?不动针不动针,我要一年不动针!”
许嬷嬷无奈的摇头笑道:“不做女红,不百~万\小!说,那还能玩什么呢?”
淑贤在家时的消遣就少,除了百~万\小!说做女红外,也就是伺候伺候长辈,照顾照顾小辈,别的真没什么可消磨时间的,所以许嬷嬷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了。
而这时一旁的马佳嬷嬷却道:“主子,不如奴婢叫两位小阿哥过来,您跟小阿哥们熟悉熟悉?怎么说他们也是养在您身下的,多亲近亲近准没错。”
淑贤皱了皱眉头,一时间沉默了,一旁的奴才们见状也全都不敢再吱声,连呼吸都轻了很多。
半晌,淑贤松了眉头,咳了一声认命般的说道:“成,叫两个小阿哥过来吧!反正我在家也照顾过二妹和三妹,小孩子嘛!都是一个样。”
‘也挺好玩的。’当然,这话淑贤并没往外说。
马佳嬷嬷闻言,唉了一声应下后,就招呼小宫女去叫人了。其实她这么做也是为了淑贤好,一来马佳嬷嬷觉着淑贤应该趁着小阿哥们的生母不在,好好跟小阿哥们培养感情。二来老话说小孩子有福,多跟小阿哥们接触接触,没准就能给淑贤带来福气,早日生个大胖小子呢!
不一会,小阿哥们被抱来了。两位阿哥的奶娘都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谁让淑贤之前一直没单独召见过阿哥们,这么猛的叫了一次,她们做奶娘的不得不多想。
大人的想法复杂,但小阿哥们却不会想那么多。只见大阿哥两只眼睛像墨玉一样,温润润的正望着淑贤。而二阿哥却更显机灵,小小的孩子一进屋就摇头晃脑的,嘴里还咿呀呀的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一个劲的左顾右盼。
淑贤知道大阿哥就是将来的皇长孙弘皙(大误!),但也没有对大阿哥格外亲近的架势。她想到额娘的嘱咐,对待庶子庶女要一视同仁,万不能有所偏袒,免得让人抓住把柄。
额娘的话很对,只看额娘怎么养育她的庶妹就知道了。在一切都与嫡女态度持平的情况下,自家男人说不出不对来,公公婆婆也同样挑不出毛病。这就是做主母该有的胸襟,难不成你虐待庶子了,就能给嫡子争筹码不成?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再让夫君长辈不喜。总归那是你男人的骨血不是?
淑贤看着两个小奶娃,心里嘀咕道:‘总归你们是我男人的骨血不是?我得一视同仁!’
既然一视同仁了,淑贤干脆就从腰间摘下一枚玉佩挂在二阿哥襁褓上,前两天她给了大阿哥一块,不给二阿哥不行啊!
二阿哥是个活泼的,只见他伸出肉呼呼的小手一把攥紧了玉佩,还使着劲蹬着腿的把玉佩往嘴里塞。淑贤呵呵一笑,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孩子跟二妹一个样,都喜欢往嘴里塞东西玩。对了,你们可得注意了,不能让小阿哥随便什么都往嘴里塞,一来不干净,二来噎着也危险。”最后一句话淑贤是对小阿哥的奶娘说的,听得奶娘忙恭敬应是。
淑贤逗了一会小阿哥,又把大阿哥抱在腿上,拿起笛儿取来的拨浪鼓逗着他玩。大阿哥一岁半的年纪,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他一边伸手想够淑贤拿着的拨浪鼓,一边啊靶道:“鼓鼓,我要。鼓鼓,我要。”
“呵呵,我可不是你姑姑哦,我是你嫡额娘!”淑贤故意歪曲大阿哥的话说道。
偏大阿哥是个聪明的,马上改词道:“嫡、嫡、嫡额、娘娘,我要!”
“哎呦!这小子这么快就会叫娘了!”突然,门口传来太子揶揄的声音,淑贤抬头望去,就见胤礽斜靠在门框上,笑望着屋里的娘三个打趣道。
淑贤白了胤礽一眼,低头亲了一口叫她的大阿哥以后,才起身一手抱着一个小阿哥弯弯膝盖说道:“妾身给爷见礼了。”
胤礽几步走了进来,也没说接一下淑贤怀里的俩孩子,这位还讲究抱孙不抱子的规矩呢,所以只是揽住了淑贤,扶她坐到软榻上之后,才低声说道:“你啊你,这么点的小身板还抱着两个孩子,也不怕累着。”
淑贤哼了一声的同时,掂了掂两个小阿哥道:“才不会呢!妾身的臂力在练字的时候就练得顶顶好了,两个孩子还抱不好么?妾身在家时都是左手二妹妹右手三妹妹满院子跑的。”
另类的解释了一下自己的鲁莽行为之后,淑贤又娇嗔道:“爷是怕妾身摔着您的宝贝儿子吧!还说什么怕妾身累到的话,亏不亏心?”
胤礽哭笑不得,摇头道:“多想了不是?你是什么人爷还不知道么?最最稳妥的人了!爷可真是在心疼你呢!”
‘甜言蜜语!’淑贤内心反驳。
不过这事不好多说,淑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她低头向两位阿哥看去,想瞧瞧他俩见到亲阿玛是个什么反应。
哪知一看淑贤就乐了,也不知胤礽是不是严父的代表,还是曾经吓唬过两个孩子,总之大阿哥和二阿哥在胤礽进来之后,都没了刚才的活泼样,一个懂点事的低头装不存在,一个干脆搂着淑贤给的玉佩闭眼睛了。
淑贤心想,秋桐童鞋到底是怎么搞的?难道以前就没让孩子亲近亲近胤礽么?怎么搞的孩子见着亲爹了,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
“好了,抱一会就行了,还是让奶娘送他们回去吧!”胤礽显然也不习惯跟儿子相处,只看了俩阿哥一眼后,紧接着就吩咐道。
淑贤瞥了眼胤礽的面色,见这位一脸不在乎的样,心里真是疑惑极了。
谁能告诉她,这三位是不是亲父子啊?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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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二章您这…还得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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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父子相处的方式之怪异,淑贤琢磨了好几天都没琢磨明白。当然淑贤也没那么好心在他们父子之间牵线搭桥,甚至淑贤把每天的亲子时间都改成了上午,等到胤礽下午回来的时候,她早把小阿哥们送回屋了。
新婚期间,加深夫妻感情才是紧要大事,淑贤分得清轻重缓急。
转眼间到了回门的日子了,这天一早,天还没亮胤礽和淑贤就起床了,淑贤先伺候胤礽梳洗用膳之后,就把他送出了毓庆宫。虽说胤礽今天要陪淑贤回门,但早朝不能落下,该上的还是要上的。
至于淑贤,则在送走胤礽后就急吼吼的把回门礼物又按个检查了一遍,最后还关上门留下随驾的许嬷嬷等人,一个个吩咐了出宫要做的安排。
等淑贤这边忙活的差不多了,胤礽也被放了回来。夫妻二人紧跟着上马的上马,坐轿的坐轿,往伯爵府而去了。
太子妃回门是件大事,銮仪卫左右相随,京城护军开设道路。既要保证一路上不会有百姓冲撞队伍,又要显出太子妃归宁的仪仗来。
此时的淑贤坐在轿内心潮澎湃,马上就要见到家人了,这份心情无法言表,她忍不住浑身轻轻哆嗦起来,那纯是激动的。
再远的路也有到的时候,何况伯爵府离紫禁城并不远。没多久一行人到了伯爵府门口,太子下马步行到淑贤的轿旁,轻轻掀起帘子伸出了手,温声说道:“淑贤,到了。”
淑贤迫不及待的向外望去,见到自家玛法和阿玛,还有两位哥哥与一些石家的亲戚,这时除了女眷,基本上石家三族以内的男子都到了。
淑贤先冲着华善和石文炳笑了笑,然后才深吸口气,搭着太子的手弯腰下轿。
而在淑贤下了轿以后,石家男儿动作一致的跪地行礼道:“奴才请太子爷安,请福晋安!”
淑贤的泪几乎没落下来,好在她知道周围有不少百姓在远远地围观着,而且就近的就有銮仪卫和护军衙门的人,她不能丢了石家女儿的威严,也不能给太子落面子。
所以淑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玛法、阿玛等亲人对着自己下跪,面上还得带着太子妃应有的姿态微微抬手叫起,这份心底和表面的落差,让淑贤的心里复杂难言。
胤礽却早已经习惯了,他最亲近的三叔公索额图还不是每次见了他都得下跪,谁让他是堂堂太子呢!
叫起后,胤礽就被石家男儿们拥簇进了前院,而淑贤在进了伯爵府后就被婆子们带到了二门,那里有她的玛嬷、额娘和嫂子们候着,今天这些女性亲人们都是淑贤的陪客。
“玛嬷、额娘!”/“奴才给福晋请安!”
淑贤跟西鲁特氏等人几乎同时出声,淑贤看了眼自己周围,见果然外人都被白谨挡出去了,于是上前两步亲自搀扶起西鲁特氏和太太,一手挽着一个含泪道:“别多礼了,都是自己人!”
太太眼尖,见淑贤身边跟着的都是石家陪嫁的奴婢,这才收了刚刚恭敬的表情,上上下下打量了淑贤一番,满意又不乏伤感的说道:“过得好就行,过得好就行。瞧您面色红润,身体康健,奴才们就放心了。”
“玛嬷,您别奴才奴才的了,孙女儿听着难受。”淑贤哽咽着说道。
太太却摇头道:“傻孩子,这是君臣大礼,怎么能改呢?您乖些,听习惯就好了,小心没大错!”
说着话的功夫,一行人就拥簇着淑贤进了后院,因着还有别的长辈在,淑贤又招呼了一会,才借着更衣的功夫回了自己的房间。而等她回房没多久,太太和西鲁特氏果然就跟了过来。
这会屋里只有至亲在了,淑贤再也忍不住一手抱着一个哭起来,她两辈子就出过这么一次门子,不真真正正的经历一遭,又怎么知道家里的好呢?家里能包容她的一切,好的坏的,在家里都可以随意。但一嫁到别人家,那就不一样了。左左右右前前后后不晓得多少人看着审视着,淑贤连松口气都不敢,生怕自己做错了。
就是自己占理的情况下都不敢据理力争,还得小心奉承着,活的多么不随心那就甭提了。
“乖孙女,别哭了,这不是剜你玛嬷的心肝吗?”太太拍着淑贤的后背哽咽道。
西鲁特氏更是直接哭了出来,淑贤是她的长女,因着石文炳常年在外的原因,这个女儿她本来就亲近的不多。这两年女儿要出嫁了才真正相处起来,可还没等她亲近够,女儿又出门子了。西鲁特氏对淑贤是愧疚加不舍,感情复杂着呢!
“好了,别哭了,快跟玛嬷说说宫里的情况,太子爷对你好不好?毓庆宫的奴才听不听话?还有撷芳殿那两个妖精有没有按玛嬷的吩咐处理了?两位小阿哥又如何安排的?麻烦多不多?”太太到底人老成精,没多久就控制好汹涌的情绪,连连对淑贤问道。
淑贤也不隐瞒,她还想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呢!是否有需要改进的地方,还有那个德住的问题,太子内库的问题,她都头疼着呢!
于是淑贤巴拉巴拉的把嫁进去当天开始,一直说到了回门这天早上,除了夫妻俩的情话和床事,能说的都说了。
太太和西鲁特氏也在淑贤叙说的同时擦干了眼泪,两人仔细的听着,一点小事都不落下,同时,二人心中也不停的琢磨着,直到淑贤说完之后,太太才笑道:“好好好,看来太子爷对咱们淑贤还是满意的,这就好这就好!”
西鲁特氏也道:“淑贤的运气也好,那个肖云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货色,还好误打误撞的被太子爷给处理了,要不然以后肯定要被她闹出事端来。”
太太点头同意道:“是这么回事,好些个人家里正经八百的嫡妻都不如男人身边的贴身丫鬟,不就是仗着伺候主子的时间比新过门的媳妇长么?若是那丫鬟再有婆婆罩着,嫡妻就更难了。”
说完这个打酱油的肖云以后,太太又安抚道:“那个德住你别管,交给你玛法去查就行。他若是个老实的也就罢了,收买了再用也没什么。若是不老实的,等你有了儿子傍身,想怎么收拾怎么收拾。”
西鲁特氏也极欣慰,她的话淑贤听进去了,这段时间淑贤做的就不错,没使什么小性子,一心跟太子培养感情。西鲁特氏是过来人,知道女人腰杆直不直一靠娘家二靠男人,淑贤嫁的男人身份太高,他们石家只能尽力给淑贤撑腰而已,还有可能有力都没出使,谁让皇家太尊贵呢?所以这种情况下淑贤靠的最多的还是她的男人,只有把男人抓住了,宫里就没人敢欺侮淑贤。
太太和西鲁特氏都是人精,俩人已经看出来了,除非出什么意外,要不然淑贤按照这段时间的所为,拿下太子应该不成问题。
之后太太和西鲁特氏又跟淑贤出了许多管理毓庆宫的方法,又着重说了许多增进夫妻感情的方法。三个臭皮匠,这是要立志于拿下胤礽这个诸葛亮的。
……
另一边的胤礽却没淑贤这样的好运,他虽是堂堂太子殿下,但既然‘拐走了’自家宝贝淑贤,以华善为首的石家男儿就使上坏了。
华善的嘴巴厉害,那是一句久仰久仰一杯酒,再来一句失敬失敬又一杯酒,不一会就给胤礽灌了一壶,看的石文炳左右为难,既心里面痛快阿玛教训了抢女儿的太子女婿,又碍着君君臣臣的关系觉着不该这么冒犯。
不过石文炳毕竟有华善管着,华善这个当老子的只要瞪他两眼,他就只好在那自己窝着忐忑为难了。至于富达礼和庆德俩个妹控,却甩开胳膊加入战壕。富达礼还好些,灌了两杯后就在他老子石文炳的瞪眼下收手了,至于庆德,那就纯是个小华善,却不是好打发的了。
胤礽被灌得迷迷糊糊的,最后都不知今夕是何夕了。好在他还记得今天要办的正事,干脆强撑着起身道:“你们先喝着,孤醒醒酒去。”
石文炳这个‘君控’见状忙起身道:“奴才陪着太子爷同去吧!”
可胤礽却强撑着自己太子的威严,伸出手来歪歪扭扭的指着华善道:“不不不不用,还是让华善来,孤常听福晋说起华善,孤还想好好跟华善亲近亲近呢。”
一桌子的石家男人全都不忍了,好不好的,太子爷怎么选了这么一个混不吝的陪着,还嫌刚才被灌得不够多么?咱们石家的华善额驸嘴上的功夫可比灌酒的功夫厉害多了。找罪受啊太子爷!
石文炳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家阿玛,那满眼的‘适可而止’四个字几乎没凸出眼眶的限制。可华善却乐颠颠的起了身,架起胤礽边走边道:“哎呀呀太子爷,让奴才扶着您,瞧您一定是喝多了,走路都晃悠。哎呦喂,这男人的酒量不好可不行,您这……还得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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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三章历史的转折点
咱曾经说过,太子胤礽是个心眼小气性大的人。华善这么说他,他这心里能不窝火,能不生气?所以华善这儿话音刚落,胤礽整个人的气势就变了,从醉悠悠一下子变得凌厉阴沉无比,连周围的温度都降低好几度似的。
偏华善半点不以为然,好像没看见似的继续口花花道:“都说大阿哥是战场上最勇猛的巴图鲁,也不知那位爷的酒量如何?要奴才说,不一定会打仗就意味着会喝酒,酒量这玩意儿跟打仗勇不勇猛没关系,那就是靠个练字!太子爷您说对不对啊?”
大阿哥三个字立马提醒了胤礽自己的来意,胤礽撒出去的阴沉气势嗖的一下就收回来了。他一边点头应和华善的话,一边在心里咂摸着:‘怪不得索额图说华善没口德,是个坏银,还真是这么回事。不过嘛!嘿嘿,孤喜欢,华善这厮的口才真是跟明珠有一拼了,明珠那老匹夫蔫坏蔫坏的,华善也不是什么好鸟。他俩半斤对八两,很应该比比谁更高杆才是嘛!人才可不能浪费啊!’
挖掘到华善‘优点’的胤礽,一想到明珠被华善的臭嘴从头损到脚的德行,这心里就不是一般的欢畅。只要能帮他打击大阿哥和明珠的人,太子爷都是超有耐心兼和气的,所以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太子爷的脸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了。
这会这位爷已经跟华善勾肩搭背一脸坏笑的飘然而去了,留下看着太子和华善哥俩好背影而石化的石家男儿……
勾肩搭背的两个家伙一路晃悠进了华善的书房,胤礽醉得是手软脚软加头晕目眩,虽说身体上难受,但心理上却还强撑着保持三分清醒。胤礽是个执着的人,他即已决定今天跟华善聊聊,那就绝不会改天。
“嘿!太子爷您坐好喽,奴才叫人进来服侍。”华善把胤礽扶到临窗炕上坐稳之后说道。
胤礽眯眯着眼看过去,以保证自己的视线不摇晃。很快,华善叫来的奴才进来了,这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石家最最忠心能干的大总管忠叔。忠叔进来后对着华善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华善心领神会,知道见天跟着胤礽的何玉柱何总管已经被石家的奴才们拥簇下去喝酒了。
那个碍眼的家伙不在,此地又是石家的主场,华善终于觉着安全了,隔墙有耳嘛!不是自家人他信不过,谁知道胤礽身边哪个奴才就是康熙的人呢?华善可不想把把柄双手送给上头那位主子爷的。
忠叔带着自己的大儿子和小儿子临时s了一把丫鬟,细心温柔的给胤礽洗手净面,还灌了醒酒汤,等全都忙活完了,忠叔还体贴的问了一句:“太子爷,用不用奴才给您准备热水沐浴一番?”
胤礽是个颜控,伺候他的从宫女到太监再或者是哈哈珠子,那就没一个长得这么老这么丑的,一点不水灵不养眼啊有木有!胤礽已经精神很多了,他的脑子转的也基本上达到了平时的速度,所以看见伺候自己的是个老头,胤礽直接想歪了:孤就说石家穷,淑贤还不承认!看吧!连贴身伺候的都是个老头子,没银子买丫头么?太穷太简省了!
把忠叔这个满脸皱纹的丑老头撵走之后,胤礽又打量起华善的书房来。
只见书架子是半空的(华善压根就不爱百~万\小!说,这些只是摆着好看罢了),墙上光溜溜的也没张名家字画装饰着(挂了名家字画华善也不会欣赏啊,石家不讲究对牛弹琴的),多宝阁上清一色不值银子的翡翠摆件,也没个古董珍玩应景着(还是那句话,古董珍玩什么的华善也不懂欣赏,倒不如翡翠,雕山像山雕水似水的,华善也能看个乐和),还有书房中间直愣愣的竖了个架子,上面竟然放着一把卷刃的大刀,还能不能更寒酸一些了?(那把刀是华善上战场的兵器,很有纪念意义的太子爷!~~~)
胤礽对华善不了解,一招猜错满盘皆输,他此时已经认定了石家没银子,看了华善这个石家老爷那寒酸的书房,心里就更肯定了。
‘小媳妇儿家,日子过得苦哇!’胤礽心疼的想到。
“太子爷,太子爷……”华善见胤礽傻愣愣的打量屋子,半晌没言语,只好出声叫道。
而胤礽也终于回过神来,颇为感叹的拍了拍华善的肩膀,摇了摇头,张了张嘴,到了是没说什么。他‘体贴’的想着:华善家过得紧巴巴的,那孤就多赏赐赏赐,总不好当面说出来揭人家的丑不是?那就太不仗义了。不说了,不说了!
放下这茬之后,胤礽也精神了很多,他已经习惯坐如钟站如松的姿态了,所以虽说是醉酒的状态下,但他仍旧挺直了身板,坐得要多板正有多板正。
而当一个人坐姿挺直的时候,气势也就端正正经起来。胤礽再咳了两声严肃的开了口,这股子气势就让华善也不自觉的收敛起自身的玩世不恭来。
这就是太子的势,遍观诸位阿哥,没一人能达到胤礽这种程度的。胤礽从小在康熙身边耳濡目染,那可不是白看白学的。
谈正事的氛围有了,胤礽也就随之开口道:“孤能留在这的时间不多,也就有话直说了。”
华善心里暗道了一声:乖乖,太子爷不愧是太子爷,比起主子爷帝王的威严来说虽是稚嫩了点,但当朝储君的气势却是足足的,哎呦喂,老头子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了不得啊了不得!
“太子爷有话直说,奴才洗耳恭听!”华善摄于胤礽的势,答得极其诚恳。
胤礽满意的点了点头,张口就道:“你觉着大阿哥和明珠是个什么样的人?仔细说来孤听听。”
这是派任务之前的考验了。
华善并不怯场,胤礽来之前他就考虑过了,自家毕竟跟胤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那对头当仁不让的就是大阿哥和明珠明相了。
所以胤礽问后,华善张嘴就来:“大阿哥威猛有余,智计却不足,若不是有明珠在身后为大阿哥谋算,他是绝对比不上太子爷万一的。而明珠却真是个有能力有眼光的人,比如三藩时独排众议力主撤藩,再比如台湾之事上支持收复,举荐贤才巴拉巴拉……可以说主子爷的丰功伟绩都有明珠画下的一笔,也怪不得主子爷看重了。而且明珠做人务谦和,轻财好施,常常能以此招揽新进之士为己所用。如有异己者则多是以阴谋陷害之,手段阴险毒辣防不胜防,许多被害者都不知道罪从何来就被打压了,而了解实情的又摄于明珠的手段不敢直逼其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