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被自己感动着。
他哪里想得到犁还是那副犁,那块土地的主人可不是抛荒的农民,早已暗度陈仓,瞒着他让别人深耕广播,种上了二季稻、三季稻。刘书记不可能不在心里面用最恶毒的长舌妇语言嘲笑自己的天真,恨不得将其扔到泥巴里再踏上无数只脚。
觉得吃了大亏的刘书记立即矫枉过正了,那位战友走了之后他去了单位,找院长又续了一天假,院长看着他酒后发青的脸,问他是不是病了,要不要找人陪他上医院看看。
刘书记说是的,他是病了,得上医院看看,他说其实也没什么,估计再吃一帖药再过一天就完全好了。
刘书记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直接开车到省城春江大世界五星级酒店开了一间商务套房,立即打通了宾馆美容美发室的内线电话,那里的所谓美容师是挂牌服务的,每天都是日落而做日出而息,接电话的时候还在睡觉,但还是睡眼朦胧地做了当天的开张生意。
就这样,刘书记从此过了上没人管没人问的单身汉生活,立即迷恋上砸碎了家庭的枷锁之后所带来的种种好处,并很快就滥用了这方面的权利。但是,刘书记很快对报复自己或者说犒劳自己的放纵行为厌倦了,那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夜夜新郎的生活,一下子就变了味。
经过大富大贵的人、大起大落的人、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人,才真正有资格躲进深山古刹出家当和尚,才有资格谈所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刘书记在红尘滚滚的风月场所摸爬滚打过一遭之后,重新怀念起安详温馨的家庭生活来了,觉得那才是一种正常的生活,尤其是像他这种职业身份地位的人应该有的正常生活。
因此,刘书记他决定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包括仕途生活和家庭生活。他通过一个已经当上省委领导的前部队首长的关系,想办法从东城市中南区法院调到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他在法院不能说没有前途,但只要还呆在那儿,他就抹不掉与梁宇寒有关的记忆。
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上任大半年之后,却让他在省人民医院意外地遇到了潘秀蓉。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官路无涯 哈十八”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第五十五章 展开攻势
其实,伍可定在很早的时候,他就已经明显地感觉到那个刘书记看潘秀蓉时的眼神有点不太对了,但当时他还没有怎么往心里去,不过后来随着事情的发展越来越离谱,这才让他有点骑虎难下了,因为他总不能去和人家刘书记说,潘秀蓉是我的女人,你不能上我的女人。〖`哈十八小说`〗
当然,伍可定也是一个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七八年的人了,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却不能说,另外则就是他当然也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所以他怎么都不会笨到自己去提醒领导这种事的,而且他也不会有这么蠢,蠢到这么直接地就和自己的顶头上司明说了,除非你不想在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里混了,那你就尽可以想怎么爽快就可以怎么说了,但伍可定不行,因为他此时还希望在此次的竞争副局长职位能占据一席之地啊,所以这个时候刘书记可是不能得罪的,但如果是这样的一种状况的话,那伍可定就是要承受一种更大的压力了,因为他必须要承受自己所爱的女人被别人横刀夺走的痛苦,而且还不能让别人了解这种内情,所以此刻的伍可定将是最难受的。
早在伍可定看出刘书记对潘秀蓉动了歪心思之前,人家刘书记就开始动用他原来在法院工作的本事,早就已经把他和潘秀蓉的关系摸得个一清二楚了。刘书记当知道了伍可定和潘秀蓉的真正关系之后,刘书记还真的没有看出来这个平时看起来十分敬小慎微的一个人,怎么干起事情来,竟会到那么不顾人伦起来了,连自己未婚妻的表妹也敢上,真是吃了豹子胆了的,难道这个世界上女人都还少吗,你偏要找个自己的亲戚,你找谁不是找啊,干吗连自己的亲戚都不肯放过呢?
刘书记此时也很清楚,如果自己拉开一个强大的攻势追求潘秀蓉的话,等于是自找麻烦,甚至很有可能是自取其辱,因为他的言行马上就会被伍可定知道,接下来出现的情况很可能便是两个人反目为仇,单位上也很可能会马上传开他们两个人在为同一个女人争风吃醋,那将极大地影响自己在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形象和威望。
而自从潘秀蓉看刘书记他们那一帮人打牌以后,刘书记一直没有进一步联系她的缘故。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刘书记又接触了好几个女人,但他却总是自觉和不自觉地拿他们和潘秀蓉比较,真是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这一比较也就立马分出了一个高下,因此在他的心里,就对这个潘秀蓉便有了一点念念不忘的意思。
如今回想起来,那天潘秀蓉和他们打牌时的情景,潘秀蓉坐在牌桌时的那种不张不扬,巧笑倩兮,眉目盼兮,不说傻话不说蠢话,也不油嘴滑舌讨好卖乖,给刘书记留下了淳朴自然、清纯脱俗的好印象,真的很符合他心目中的贤妻良母的类型。特别是她离开的时候表现得尤其出色,居然拒收了扎鸟赢来的钱,一个女人不贪图小便宜,简直是太难能可贵了,几乎可以说是品德高尚,不仅可爱,而且还属于可敬的那一类的女人了。
但刘书记不是不知道,撇开伍可定是他的手下不谈,仅是要从一个活生生的男人手里横刀夺爱,抢走他的情人,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时候,刘书记开始有点讨厌和怨恨伍可定起来了,觉得他是横在自己和潘秀蓉之间的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难道真的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吗?刘书记有点不想相信这是不可能改变的……
所以刘书记思量再三之后,便把自己的条件与伍可定的条件摆出来一比较,顿时让他感到信心满满。首先,他比伍可定有权,作为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一把手,有多少人围着他溜须拍马就不用细表了,就连伍可定在他面前不是也得敬畏三分、揣摩他的心思行事?其次,他比伍可定有钱,而且这钱不是偷的、不是抢的,也不是通过受贿所得的,而是他的前妻梁宇寒留给他的,是可以明目张胆地花的。第三,也是最主要的,他有着追求潘秀蓉的合法主体资格,因为只要她愿意,他便可以随时娶她为妻,但他伍可定可以吗?虽说伍可定现在还没有与郭业红正式结婚登记,但现在郭业红已经变成一个残疾病人了,所以伍可定这个时候要想放弃她是不可能的,他怎么都不可能做得出这个事情的。所以仅就这些方面来看,伍可定都不可能和他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伍可定和潘秀蓉的关系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偷情,说得不好听的,那就是j夫**妇。另外,还有第四点,就是他即使没有伍可定年轻、没有他长得帅,不过起码也应该是一样帅吧。长期的军旅生活使他的腰板始终笔直,不像伍可定,见了领导完全是一副奴颜婢膝的样子。总之,他相信自己能够让潘秀蓉更幸福。
刘书记也知道,自己这样想不算,关键在于要让潘秀蓉也能这么想,应该给她这种比较与选择的机会。
刘书记也考虑到了追求不成功的可能性,觉得那倒也不会失掉什么,因为对一个人越了解越容易去掉她头上的光环,等到自己内心的g情消逝,再忘掉她也容易做到,因为你已经尽心尽力了,已经没有了遗憾。
唯一要注意的是,他追求潘秀蓉的事情必须要瞒着伍可定。刘书记他太清楚了,说到底,他和潘秀蓉有没有缘分,表面看来需要越过伍可定这个障碍,但最终还是在于潘秀蓉的选择,如果她作出了放弃伍可定而投入自己怀抱的选择,伍可定是不是会受伤、会不会感到愤怒,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事了。刘书记拿定主意之后和伍可定喝了一次酒,两个人分手之后他第一次给潘秀蓉打了个电话,让她去给自己送醒酒药,那当然是一个借口了,他想以此开始对她的正式进攻。
而刘书记能够如愿以偿实现自己渴望得到的目标吗?关于这一点,刘士来真的有点说不好……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官路无涯 哈十八”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第五十六章 艰难的康复
就在我们的刘书记努力开动自己的脑筋,在想着该怎样如何使出全身力气,对潘秀蓉发起追求的全面攻势之时,而这边还在省城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郭业红,却因为有了潘秀蓉的悉心关照,郭业红也得到了相应的最好的康复治疗。差不多在三个月之后,来自骨外科、神经科的专家对她进行了一次临时会诊,他们的意见是,郭业红可以出院了。
这与伍可定与潘秀蓉商量的意见都能够不谋而合了,伍可定现在东城市上班,但不时还要来到省会春江市省人民医院照顾郭业红,这三天两头地在两座城市之间往来奔波,虽然这两座城市处在一个相邻的位置,但这两座城市之间也相距有近百千米啊,就算开车走高速那也是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所以这样三来二去的,让伍可定也实在是累得够呛,这段时间下来,伍可定这个人已经明显看得出瘦了一圈的感觉,人也显得黑了许多。
郭业红出院以后,伍可定为了有利于郭业红身体的尽快康复,同时也是为了让郭业红的心里能够安心,另外就是为了更方便照顾她着想,所以伍可定就向郭业红提议第二天就到市民政局去领取结婚证,这样一来的话,他们就可以成为一对受到法律保护的夫妻。
但让伍可定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个提议都还没有说完,郭业红就已经马上在那里大发雷霆起来,差不多是吼了起说道:“你干嘛要在这时就去办证啊,你着什么急啊,你是不是在嫌弃我这个残废的身体啊?……”
“业红,你误会我了……”伍可定想和尽力和郭业红解释一下,但面对着郭业红那个残缺的身体,他就觉得自己就算自己就算把天说破,他自己都还依旧觉得那些劝慰的话,都显得是极其地苍白,所以本来他还想再作一些辩解的,但看到郭业红那盛怒的面庞,出于无奈,伍可定也只好马上打消这个念头。
处在一种半死不活状态下的郭业红对自己的生存状况的界定,刚开始那会儿,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她就不禁忍不住凄然泪下。
时至今日,每每郭业红想起那次在省城搞得同学聚会,每每想到曾和她在同一辆汽车上的美籍华人宋子朝,现在却已经永远离开了人世,想到这些,她的心里就会感到一种钻心地疼痛,同时她也想到自己身体的现状,这也是最让她感到困惑的地方。
只不过,此时让她还能感到庆幸的是,郭业红的语言功能恢复得真是很不错,说话那是说得很溜的,尤其是在她生气的时候,那些盛怒之下爆发出来的声音,简直就像是机关枪爆出来的一样,但这样地爆发一下,她的心情就会相应地好一些。
但这个郭业红每次一发脾气,伍可定就噤若寒蝉,他也已经想尽了能够让郭业红转移情绪的办法,他还打算等她的情绪稍微平稳一些时,伍可定就打算想办法看看是否可以与市里某个心理咨询师取得联系,看看经过一段时间的心理疏导,是否会对郭业红的身体恢复有所帮助呢?
为了让郭业红能够打发自己漫长的时光,伍可定曾建议她写书、学画画、补习外语以便以后翻译专业著作等等。郭业红每次虽然都表示服从他的安排,但却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而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她的心态还没有真正地调整过来。
这时,伍可定又到东城市的宠物市场为郭业红买了一条最纯种的英国狮毛狗。这条狗后来成了郭业红最亲密的、最忠实的伙伴,可是它第一次被带回家时,从郭业红那里得到的见面礼,却是被她高高地举过头顶然后狠狠地掼到了地板上。
伍可定知道郭业红是因为自己身上的伤情,所以她的脾气才会变得越来越古怪的,所以他也就完全容忍了郭业红的乖。别说郭业红虐待的是一条狗,她就是张牙舞爪地打他的头抓他的脸,他也会默默地承受,因为他能跟一个只有半截身子的人较什么劲呢?这是他怎么也不会去和郭业红计较的,现在他只能更加尽心尽力地去照顾她、去悉心安慰她。
郭业红的身体和下肢曾经靠钢筋固定过很长的一段时间,由于缺乏活动,她的臀部和大腿根部的地方摸上去都是硬邦邦的一块,伍可定便担心她的肌肉会因此而坏死,就不停地帮她按摩。得知伍可定最近的生活状态之后,潘秀蓉还特意为他整理了一套护理资料,并且还帮他购买了一套按摩书,以便让伍可定对岤位的按摩掌握得恰到好处。伍可定每次都要将郭业红的腰、大腿以及臀部按摩得发红发烫为止。
潘秀蓉替郭业红找来的小保姆小品儿也很快来家里了,那护理知识是潘秀蓉教的,而那按摩知识则是由伍可定教的,伍可定给这个小品儿开得是双份工资。
刚进家门时的保姆小品儿还没带菜色,没多久她的脸色便开始红润起来了,连她屁股蛋儿上的肉也都多了起来。郭业红清理出一些再也穿不着的衣裤给她,她穿在身上略显肥大,反而把她身体的几个关键部位衬托得若隐若现地,使她那个年轻的女人身体前凸后凹的曼妙身材暴露无遗,差点就如同没有穿衣服一般,让伍可定看到都觉得是十分地幌他的眼睛,同时也在强烈地刺激他的感官,所以他就在想不知道这个郭业红是怎么想的,你选这么极具女人味的衣物给她穿干嘛吗?
小品儿把这样显露女人身材的衣物穿在身上,对伍可定来说,这不是享受,而简直就是在受罪,因为伍可定毕竟也是一个生理方面正常的男人啊,最近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由于为了全力照顾郭业红,伍可定已经把自己的行李搬到了郭业红的住处,以便能更好地照顾她,而且为了避免郭业红胡思乱想,所以伍可定尽量拒绝外出,基本上都不往外面参加应酬,就连潘秀蓉那里他也是有不少时间没有去了,多数是潘秀蓉到家里来送东西的时候,他们就这样匆匆地见一面,而见面时,他们也只能用眼神交流彼此心中的某种情感。
伍可定在卧室晨添置了一套最先进的家庭影院设备,专门为郭业红买了一台手提电脑。人有时候很脆弱,有时候也很坚韧,在这里起作用的还是是间,时间一长,那些疼痛尖锐的棱角也会被慢慢地打磨平展,残酷的现实也会被慢慢地接受。总之,郭业红慢慢地变得心平气和了。
伍可定没有告诉郭业红,单位搞竞争上岗的事情已经暂时被暂停下来了,所空出来的职位依旧在空着,局里的两位大领导也没有出面解释,伍可定也不敢去问,只能是把这件事放在心里悬着。
伍可定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郭业红,而之所以没跟她聊这件事,是因为他也不知道停下来的原因是什么。
比起怎样解决两个人之间的性生活问题来,所有这一切都还不算什么。
那天晚上,郭业红说道:“可定啊,你现在还不到三十岁啊,这后边还有几十年啊,怎么办?”
伍可定这时也不知道怎么去劝慰郭业红,那天劝她去和自己登记结婚,她都一下子就和自己急了,所以此时说话他真的需要想清楚,这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他还是需要想清楚的。
伍可定想了一会才尽量小心地说道:“没什么怎么办的呀,**这种事,有更好,没有,也无所谓,真的。”虽然他的这句话说得是有点违心的,但他必须需要这么说,只要对她的身体恢复有好处的话,就算要他再受多一点地委屈和痛苦,他都是可以忍受的。
伍可定的话音才刚刚落下,郭业红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那个声音还大的差不多没有边去了,哭得让伍可定都有点手足无措去。
那次车祸使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伍可定的感情在这种巨大的变数里将何去何从?他们的生活难道真的一点儿也不会受影响吗?他还能一如既往地爱她呵护她,做一个负责任的老公,一个感情专一的情种吗?
不,伍可定的表现太好了,放在以前郭业红认为理所当然,这会儿却因它的完美而招致了她的怀疑,或者说自己的心思反而异常活跃起来,开始了围绕着伍可定的想入非非。她觉得长期以来自己所拥有的对于这个准老公的心理优势,正像春蚕抽丝似的一丝一丝地丧失殆尽,她真的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郭业红的心里真是苦不堪言,因此,总是掏不住地用一种挑剔与质疑的眼光看伍可定。
上网聊天变成了郭业红的一项重要的生活内容。
这是郭业红了解外面世界的一种主要方式,也是她与同类沟通的一种主要途径,这外面的世界也是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而她究竟该何去何从呢?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官路无涯 哈十八”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第五十七章 心理治疗
伍可定自从郭业红遭遇到这次严重的车祸之后,他已经在尽着自己所有的力量去帮助和照顾她,尽管有时候她的脾气变得十分怪异,那脾气也是时好时坏,但他始终保持一种良好的心态去关心她,尽量多地从心理方面去疏谍。《哈十八纯文字首发》
而且,与此同时,伍可定还和本市离郭业红住处不算太远的一家心理咨询室取得了联系,伍可定是这样考虑的,他先是自己到那里去看看,先认认门,然后再选一个恰当的时间带郭业红去接受心理咨询师的心理疏导。
一周之后的星期日下午,郭业红一个人来到了伍可定事先电话咨询过的心理咨询室做一个相关咨询。
而说是郭业红一个人来到这个咨询室似乎并不准确,因为她是由伍可定开车送来的。家里的小保姆小品儿,郭业红没有带来,她不想自己太多的事情让一个外人了解得太多。了,
郭业红自从上次遭遇车祸之后,她已经是好久都没有这样的机会和伍可定单独相处了。平时在家里基本上都有保姆小品儿在旁边陪着,而且伍可定单位上的工作也是非常地忙,他不可能每天都往郭业红住处这边跑,更何况俩人也没有登记办事,如果这样公然住在一起,那总归是个事情的;那天伍可定还为了结婚登记的事情,和郭业红提起去民政局登记,但没想到却被郭业红发了一顿脾气,所以现在伍可定也不敢再和她提起登记的事情了。
这时,郭业红坐在伍可定身边的副驾驶位置上,她心里的感觉真的可以说是十分地复杂。她这次和伍可定来到外边来,本来以为会有许多话跟伍可定说说的,,可事实上他们小两口二人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伍可定本来想和她说说与身体康复有关的话题,但他却一时不知该从哪里提起,因为他是害怕自己如果说话不够谨慎的话,最后让郭业红发起脾气来,那他今天好不容易才做通她的工作,让她到这个心理咨询师来作心理疏导,所以在车上他只能尽量保持沉默,以便他们能顺利到达心理咨询室。
可就当他们就要快到地方的时候,郭业红突然显得是心情又有点不爽地说道:“我今天不想去了!”她故意重复了一遍,然后等待着伍可定的反应。
“都快要到地方了,你再稍微忍耐一下,既然已经约好了,最好还是去看看吧!”伍可定尽可能保持一种轻柔的声调耐心地说道。
“嗯,好吧。”郭业红显得很勉强地答道。这时,郭业红对去心理咨询师那还是有着一定的抗拒心理,而且她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种心理咨询的事情,所以当真正要去了,她的心里边不免也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不一会儿,伍可定的汽车已经到达心理咨询室附近,伍可定把车停好之后,把郭业红从车上抱到她电动轮椅上,正要扶着她向前走去,这时,郭业红突然说道:“我一个去吧,你等下过来接我就行了。”
“你一个人去行吗?”伍可定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怕她一个人去咨询室会不适应。
“没事的,你就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能行的。”郭业红继续坚持地说道。
“那你就小心点,你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你给我打电话吧。”伍可定交待完这句话,然后就由郭业红自己操作轮椅缓慢地开了过去。
等进到咨询室里边,女咨询师侯春铃向郭业红询问了她近一周的饮食情况,不过她并不问郭业红与她伤痛有关的事情,让郭业红到房间一角用于心理治疗的沙盘那里。
咨询室里用于心理治疗用的沙盘一般有两个,是长约七十公分、宽五十余公分的长方形,深度不到十公分,其中一个装着干沙,另一个是湿沙,可以用来做沙雕。沙子下边是蓝色的底部,一层层扒开细沙,会让人感觉下面是水,或是蓝天。沙具则是大千世界的各种生命及物资的模型,动物与花草,人类的各种角色,包括神话与传说中的人物,以及人们日常生活所用物。在沙盘上用这些沙具构建的小小世界,则是一个人内部心灵的呈现。
侯春玲指着沙具架上那些林林总总的模型对郭业红说道:“你可以随意挑选这些玩具,在沙盘上摆出任何内容,可以是一个小故事,或者是你想表达的东西。”侯春玲说到这里,特意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搬运那些物件,然后你再告诉我,你想怎么摆放就行了。”
听完侯春玲话后,把郭业红的好奇心给揪了起来,于是她就把轮椅移动到沙具架前,把自己想要搬什么东西,就一样一样地侯春玲说着,侯春玲一边听着郭业红的话,同时也开始按照郭业红的要求进行搬运和摆放着。
按照郭业红的想法,侯春玲首先用木栅栏围起一个院子。院子里面种上了花草,放置了一个小房子,当侯春玲把这些摆弄清楚,就听到背后的郭业红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就是我们的家。
然后郭业红又让侯春玲放上了一个女人站在花草间,郭业红这时说道:“这是我在给花浇水。”接着郭业红又指挥侯春玲拿起一个男人的模型,把他放置在了左下角栅栏边上。与此同时,又让侯春玲拿起一个年轻女子的模型,但最后却没有指挥侯春玲把它放在院子里。拿着小女孩模型的侯春玲心里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侯春玲离开了那个沙具架,走到一边,带着职业性的眼光静静地观察着。
接下来,郭业红又让侯春玲在院子外面种上了一片树林,然后,让侯春玲把代表自己的那个年轻女子模型放到树林里。等放好了之后,侯春玲发现,年轻女子摆放的位置在丈夫的左前方,也就是丈夫可以看到的方向。
这时,郭业红似乎想了一下,又让侯春玲拿起一个树皮做的小房子,放在了树林的深处,在离年轻女子不远的地方。
等侯春玲按郭业红的要求,做完这一切以后,郭业红轻轻叹了口气,仿佛轻松下来了。
“好了,就这样吧。”郭业红说道。
“能给我讲一下你摆的是什么?如果是一个故事,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侯春玲站在郭业红身边问道。
“院子就是我们的家,我们住在这个房子里。我在给花浇水,我的丈夫在那里在沉思。我跑到树林里玩,想去看看这个小木屋。”郭业红指着林中的树皮房,“我想知道这个小房子里到底有什么。”
“你猜一下这个小房子里会有什么呢?”侯春玲问郭业红道。
“应该住着一个人。”郭业红想了一下回答。
“想一想,这里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侯春玲有点疑惑地说道。
“……好像是……一个老奶奶。”郭业红忽然抬起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啊,好像……这是我的很小时候的一个梦!我梦见过这样一片树林,还有这样一个小木屋,里面住着一个很老的老太太。”郭业红有点像自言自语地说道。
“是什么时候的梦呢?”侯春玲继续关心地问道。
“很长时间以前了,”郭业红说,“那个梦好像挺后。梦中我到处找,也找不见我丈夫了,我就在树林中迷了路,然后,不看到了这个小木屋。”
“这个老奶奶是什么样子?”侯春玲说。
“我看不清她的样子。我没有看见她,我只是知道她住在这里。”郭业红很认真地说道。
“你觉得她像你生活中的哪个人呢?”侯春玲凭感觉认为,这个老奶奶十分重要。
“……我想不起来她像谁。”郭业红有点像是在沉思一样地说道。
侯春玲察看着郭业红摆出的沙盘。院长子代表边界和完整,也说明这她有些封闭自己的内心;房子和她自己所处的位置比较重要,但她的丈夫却站到了院子边上,而且,侯春玲发觉,那个模型站立的位置,正对着一处破损的栅栏。侯春玲指着那处残缺的院子问郭业红道,“这个地方的栅栏倒了?”郭业红有些无奈地说道:“我没有注意到这里已经损坏了,也没有注意到它们倒了。”
“你能讲一讲这个女子为什么要跑到树林中吗?”侯春玲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也没有什么,我就是想去看看那个小木屋。”郭业红静静地说道
小木屋、老奶奶、破损的栅栏、林中年轻的女子、模型旁边的丈夫、丈夫的目光……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链条呢?侯春玲心中的不安越发加重了。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官路无涯 哈十八”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第五十八章 网络的世界
郭业红从那间心理咨询室治疗回来之后,她的心情好像忽然好了许多,好像那个人也变得开朗了许多,不像前段时间她回到家里,她总是显得闷闷不乐似的,这心情始终就好不起来,现在的她就好比变了个人,她还准备利用网络这个东西来打发自己的时间。(哈十八ha18。us纯文字)然后她打算每个月都到心理咨询师那里做治疗,她认为在心理咨询师那里,她可以完全放松自己的心情,甚至可以放下自己心里所有的包袱,轻松前行。
从那时开始,上网聊天变成了郭业红的一项重要的生活内容。同时,她也开始觉得,这是她了解外面世界一种主要方式,也是她与同类沟通的一种主要途径之一,而进入网络世界能打发不少富余的时间。
尽管那网络是个虚拟的世界,但我们身处的现实世界又有多少真实呢?奇怪的是,虽然每个人都本能地掩藏自己,见人便习惯性地说谎,内心深处却仍然天真地泯灭不了对真实的孜孜以求。
郭业红觉得自己最大的改变是开始缺乏安全感,这是她暗中与伍可定进行各方面条件比较之后逐渐形成的。车祸之间,两个人条件相当,而且他们俩人并没有正式结婚,虽然俩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的关系,但现在她的残疾身体状况让她感到十分地苦恼和困惑,本来他们俩人在一起,那是因为他们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彼此得以相对平衡。现在,这种平衡被打破,她不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会倾斜到什么程度。我疑,她会更加依赖他;他呢?是否会欣然接受这种依赖?如果说听从内心深处趋利避害的本能行事,有几个人是愿意承担责任的?因为责任意味着负担,责任越多,负担越重。她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一种重新认识自己老公的强烈冲动,正在内心里像雨后春笋似的萌发生长,她想知道仍与自己同床共枕的那个男人,会不会产生什么新的想法,她进而想知道,他在离开她的视线之后的生活真相。
但是,她不知道应该从何处着手。
也许,唯一的解救办法,反而是减少对他的关注。爱是什么?是一种互动。互两个人的事,不是一个人的事,必须两个人一起努力,一起奋斗,一起共同创造。如果他不想一起努力了,不想一起奋斗了,不想一起共同创造了,你能有什么办法?你能绑架他?捆绑是成不了夫妻的呀。
郭业红好像突然开了窍,知道自己之所以不相信伍可定,开始怀疑他花心,不是因为他变了,而是因数自己开始不自信了,不相信自己还有魅力了。要改变这一点,你就必须做回原来的自己,继续做一个人格独立、精神独立的女人,继续做一个自信的女人,一个魅力四射的女人,不是强迫伍可定必须对你怎么样,而是继续让他需要你、迷恋你、离不开你。
出车祸之前,郭业红对网络的利用仅仅限于发发邮件,查查资料,现在她有了大把的时间,这才发现那是否个多么丰富多彩的世界。
她首先查询了一下心理咨询师的网站。马上有两个发现:第一,心理咨询师女人多于男人;第二,在婚情家庭的栏目里,讲的最多的是婚外情;郭业红相对应地有了两个疑问:第一,靠女人能解决女人的问题吗?第二,听多了婚外情的故事,自己会不会变成垃圾桶?看到这些,郭业红同时也联想到给自己做心理咨询的那个女咨询师,在给自己做心理疏导的时候,并不说太多的道理和你应该怎么样做和不应该怎么样做,她只是让你在做游戏当中释放自己心里的压力,让你在不知不觉当中做回原来的自己,放松自己的心情,所以正因为她能够放下了,所以她此时才有兴致到这网络上来冲浪打发自己的时间。
在这个网络的世界里,郭业红像一个没有大人陪伴的玩水的孩子,开始只敢在离岸不远的浅水里蹲下身子拍打水花,慢慢地,她的胆子大了些来,开始向深水区探索,并很快学会了游泳和潜不。
在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