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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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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风华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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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

    男子走近两人,低着头上下打量了长乐一番,张口就道出了她的身份:“新晋封的南宁王!”那般肯定的语气,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然则,眸光一转,却是看向了长乐怀中的银票,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小长乐浑身打了个冷战,用力抱紧了手中的银票,这种人强我弱被人俯视的滋味真是太不好受了。

    “坏人,不准欺负她!”游君怜终于鼓足了勇气,瞬间又挡在了小长乐前面,那在小长乐心中柔柔弱弱好欺负的美少年形象瞬间高大起来。然则,如果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年两条腿不再发抖,那形象就更美好了。

    男子冷眼看着和帝,上前一步。

    挡在小长乐身前的身影抖得更厉害了,游君怜磕磕巴巴的道:“坏人,不,不准…过来…我…我…朕…朕是皇帝…砍…砍…砍你脑袋……”

    小长乐摸摸鼻子,暗叹,难道这就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意思?没想到这傻子一着急,竟然也会放狠话了,当然,如果说话不是结巴,声音不再颤抖,就更有皇帝威势了。

    男子倒是真的站住不再往前走了,但却无奈的扫了游君怜一眼,冷声道:“陛下,今日太傅留的字你尚未写完,还有闲心在百春园玩耍?”

    “马上,马上去写!”游君怜条件反射的就往回走,走了几步才回过神来,看向冷峻的男子又结结巴巴的道:“你…不准…欺负她,若是…欺负她,朕…是皇帝,砍你…九族…”

    “微臣遵命!”男子对着游君怜的背影行了个礼。

    傻皇帝就听话的走了。

    趁着这段时间,小长乐已经迅速的把银票装到了自己怀里,此刻正泪眼汪汪的望着游君怜的背影,傻子啊,你怎么真的走了?他说遵命就遵命,万一骗你,把我抛尸荒野怎么办……

    看着和帝离去,曲凉风低头看向怀里鼓囊囊的南宁王,忍不住嘴角有些抽搐,那塞到怀里鼓鼓的一个大包,实在是太明显了啊,但曲凉风习惯了面无表情,是个标准的面瘫,此刻便冷着声音道:“他把银票给了你?”

    小长乐双手捂住胸口,像是被色狼猥琐了般惊恐的后退一步,抬起的小脸满是倔强和戒备:“你是谁?”

    “摄政王,曲凉风!”男子话语简洁,但这六个字,却是道尽了一切。

    烈帝在位时的莲丞相曲凉风,现在的摄政王曲凉风,烈火王朝,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朝堂有半池白莲,一朵娇鸢。民间有千里飘雪,万里长歌……”

    试问,十七年,烈帝在位之时,谁人不知莲丞相曲凉风?

    曲椋风,十五岁官中状元,十七岁升至右丞相,五年间创造了太平盛世,百年昌和。此人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深的游烈帝信赖。烈火元年,游烈帝亲赐字“莲”,人称莲丞相。正恰是人如其字,曲椋风也正是烈火王朝的一朵天山雪莲,翩翩公子,清冷如莲,但却是整个朝廷的中心。

    民间可以不知游烈帝,却不可不知莲丞相。

    而莲丞相深谋远虑,心思缜密,更是爱民如子,兢兢业业,正是有他,才有了曾经的长安盛世,民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试问,哪个平名百姓不爱戴莲丞相,就连三岁小儿,还尚不知烈火王朝,却已知“朝堂有莲,民间盛世”。莲丞相无论容貌,还是才略,更是有“朝堂第一人之称”。

    可惜,那盛世却仿若昙花一现,随着荆家灭门,烈帝崩天,皇后荆长歌离世,烈火王朝再无人能镇压住那蠢蠢欲动的反王诸侯,才有了现今的四分五裂。

    然则,仅凭摄政王曲凉风一人,却是又把摇摇欲坠的烈火王朝维持了十七年之久,反王诸侯,竟无一人敢犯险长安。

    曲凉风,便就是这般了不起的人物。

    只这一个名字,就能成一个传说。

    小长乐放开护着胸口的手,瞬间抱上了男神的大腿,一开始还是站着,后来索性坐到曲凉风脚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开始了各种苦逼情节的哭诉:“莲大人,你要为草民做主啊…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不,是找陛下借钱的…实在是,我们南宁穷啊…您看看我瘦的,跟个铁疙瘩似的…我即使贵为王子,在南宁到日子也是只有一个菜啊,连汤都没有,更别说我们南宁的老百姓了,那是连锅都揭不开啊…一个个饿的皮包骨头,今年春种的活谁来干啊…我们好不容易省吃俭用的节省下来一千两银子,想去其他国家买些种子,今年初春好春种啊…但没想到…母后竟然说朝贡的钱财也不够了,让我把春种的银子垫到里面…哇哇…我愧对那宁的百姓啊…哇哇…莲丞相,我听说你爱民如子,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南宁吧…施舍点银子给我们吧…哇哇…莲丞相…我从小就知道你是好人啊…哇哇…”

    百春园一片鬼哭狼嚎。

    曲凉风抬了抬右腿,破想把脚上这个干打雷不下雨的南宁王一脚踢出去。这都什么跟什么,若不是南宁土地富饶,当初的独孤王又怎会接受那只有三百顷的封地。本以为和帝是结交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撒谎都不打草稿的小屁孩,这般撒泼打滚的无赖性子,若是和帝跟她学了……要杜绝,坚决杜绝他们来往。

    上官敏玉刚和皇后娘娘路过这里,便听到了百花园内小大王的鬼哭狼嚎。额头一阵跳动,生怕她一个人出了意外,追根究底,只是个不到四岁的孩子,对着皇后道了句告辞,便匆忙赶到了百春园。

    看到的景象却是把自己吓了一跳,那死小孩平常抱着自己的腿撒娇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坐到了摄政王曲凉风的脚上,看曲凉风那面无表情却抬了几次的右腿,明显是想把她踢出去,但那死小孩却只顾着哭,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

    上官敏玉许是听多了师傅孤城雪和花蝴蝶等人对曲凉风的各种编排讽刺不屑等负面评价,总觉的那曲凉风是个肤凉体薄蛇蝎心肠的小人。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上前几步把小长乐抢到怀里,两手抱着长乐对着曲凉风行礼:“摄政王大人,小孩子不懂事,请你多多包涵!”

    小长乐被别人突然抱起来,傻愣愣的也忘记了哭,一只小爪子还抓着曲凉风的裤子,惨兮兮的扭头看上官敏玉。

    “还不松手!”上官敏玉难得的严肃。

    小长乐乖乖的张着嘴,松了手。

    “摄政王大人,我就先带大王回去了!”无论别人眼中的曲凉风如何爱民如子,但上官敏玉却是一点都不想和他接触。

    师娘荆长歌在离开时曾警告过他:“曲凉风是个为国为民的人,但却永远不会是君子,他可以为了国家为了黎民,舍弃一切,利用一切,包括他自己。所以,玉儿,你要记住,见了这种人一定要躲开,你的心太软…太容易被别人感动…”

    上官敏玉一手托着长乐的小屁股,一手拦在她腰前,脸色冰冷,迈的步子却飞快。

    小长乐面朝前方,看不到上官敏玉的脸,但她却清晰的感受到,此刻的上官敏玉心情很差:“姐姐,你不高兴?”

    上官敏玉不答反问:“你怎么会和曲凉风在一起?”

    小长乐张了张嘴,不敢说自己骗了和帝的银子,只能一语带过:“在花园里遇上的!”

    “以后见了他,就躲开,少跟他接触。”上官敏玉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为什么?他不是很厉害吗!”长乐坐在上官敏玉胳膊上,两只小手在上官敏玉挡在自己胸前防止自己掉下去的那只手上来回抚摸。

    “乐儿,你要知道,所谓的厉害之人,向来也都是狠厉之人!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上官敏玉的声音悠远,却清晰的响在了长乐耳畔。

    小长乐附在上官敏玉手背上的小手抖了抖,用力的抓住他的手指,没有说话。

    注:关于曲凉风和孤城雪荆长歌等人的故事,写在《将门虎女魅君记》中,喜欢的可以去翻找,或者找我要电子版,但没兴趣的就不要了。咳,捂脸,我不会说,那篇文中10万字的高嘲和结尾部分被我浓缩成了2万字,此中事情颇多,不再解释!

    正文上部:029私藏银票的后果

    自从偷偷背着上官敏玉把银票藏到床底下,小长乐再也没兴趣出门了,日日坐在屋内守着自己的银票。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上官敏玉对着安分的王子殿下也很是好奇,思来想去,觉得大概是被曲凉风那个白无常吓到了,对,就是王子殿下口中日日穿着孝衣孝帽拿着哭丧棒的勾魂使者,一看就是个丧气霉运的人。

    转眼就到了回南宁的日子,小长乐这才想起来,自己最近貌似把游君怜忘的干干净净,说什么那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未来的大靠山,怎么也得搞好关系啊。似模似样的摸了摸小下巴,长乐在自己带来的那堆东西里翻箱倒柜,终于找出来一本自己用焦炭亲手绘制的画册——宫崎骏的《萤火之森》,看着那五颜六色的图册,小长乐得意扬扬的扬了扬下巴,绝对会惊艳了游君怜那傻子的。

    然则,让小长乐没想到的是,她还未惊艳游君怜那傻孩子的眼球,就先被游君怜惊讶了。

    跟上官敏玉打了个招呼,抱着画册的小长乐决定去跟游君怜来场郑重的告别。

    上官敏玉望着那一蹦一跳的小身影消失在视野,转身来到床前,最近那小孩子总是在半夜偷偷的下床钻到床底下去,哼,以为自己睡着了就不知道吗。

    本来上官敏玉是不会这么好奇的,但只要想到那死小孩半夜背着自己偷偷的鼓捣,那好奇心就火热火热的燃烧了起来。

    等到上官敏玉钻到床底下拉出那团用长乐的小衣服包着的东西时,彻底的惊讶了,这豆大的小屁孩,到底是从哪里坑蒙拐骗来的银子?

    想到一直传言的和帝是个傻子,想到小长乐刚才一脸欣喜的说要去跟和帝告个别,就忍不住替那和帝默哀一声,无量天尊在上,保佑和帝的寝宫,不要让小豆丁给搬光……

    想着这几日那小孩子整日守在屋内防备的小眼神,上官敏玉冷笑一声,转身把银票收进了自己装衣服的包裹了,把那小衣服又塞回了床底。

    等到小长乐兜兜转转一路打听,终于走到了和帝的寝宫,本想找人通报一声,却见殿外一个人影都没有,便在心里叹息一声,和帝痴傻,这宫人想来也不会对他多恭敬吧,如此想着便也释然了。一个人迈着小腿儿悄无声息的往里走,想给那个傻子一个惊喜。

    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宫殿,然则,始终没有看到那个干净单纯的少年。

    在小长乐终于找的不耐烦的时候,却在一个屋外听到了仿若猫儿一般轻声啜泣的声音,那声音虽然被克制着压抑着,但却满是凄然、无助、彷徨、无措……

    那傻子怎么哭得这么可怜?难道又受罚被关了小黑屋,面壁思过了!小长乐没有想那么多,轻悄悄的推开门缝挤了进去,然则,挤进屋内的小身板却僵住了。

    大家猜,王子殿下看到了啥??

    真的不是我在最后卡住了,而是,咳咳,今天的六千字够了,不多传了,不然我晚上的任务又要增加了……

    正文上部:030不识君谁怜天下

    床上的少年衣衫半解,春光乍泄,雪白的肌肤在室内却散发着莹莹的亮光,他身上压着一个黑影,一只手放在他胸膛上肆意蹂躏那颗红缨,却还低着头用牙撕咬着另一颗红缨,偶尔抬头,把少年胸口的肌肤拉的老长,而另一只手放在他的两腿间,玩弄着他的下体。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少年脆弱的躺在床上,两只手无助的抓住床上的床单,绝色的脸上满是凄然的泪水,却咬着唇压抑着哭声……

    人生两世,小长乐何曾见过这般香艳的场景,活生生的春宫图啊。然则,等她看清压在少年身上的人时,却是瞬间愤怒了起来。

    那压在游君怜身上的,明明就是个衣衫半解不阴不阳的半老太监,这和帝如何痴傻,堂堂一代帝王,也不该被人如此玩亵。

    在大脑做出反应之前,手中的书已经精、狠、准的砸到了那个太监的头上。

    被打扰的太监愤怒,松开叼在口中的红缨,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人,却见是个几岁的孩子,便满是不屑的从床上慢悠悠的爬起来,一边整理衣服不阴不阳的道:“哪里来的小孩子,竟然打扰哀家!”

    看那太监不慌不忙的样子,还不知对游君怜做过多少这样子的事情。

    此刻的和帝游君怜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是长乐,也不知道找衣服穿上,凄然的脸上,红通通的眸子全是焦急,说话也快了许多:“你小…快走…”

    却是担心长乐太小被那太监欺负了去,让她快走。

    “敢…欺负…欺负她…朕…朕杀了你……”少年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全是维护。

    小长乐瞬间红了眼眶,这般痴傻的人,连自己都顾不好,却还想着护好自己。扭头看了爬了几次都未从床上爬起来的少年,却是床内测的那只手被一根绳子绑在了床上。小长乐觉得此刻恨不得咬牙切齿的上前撕碎了这个太监,扭回头时已经绷紧了一张小脸,冷下声音道:“你又是何人,敢把堂堂一代帝王,压在身下?”

    这一生冷喝,倒是把那太监吓了一跳,但一看到那不到自己膝盖的小孩子,又转成了不屑:“哀家奉摄政王之命,陛下本已成年却至今不通情事,特来教导!你又是谁,敢打扰哀家教导陛下?”

    小长乐没有穿朱雀王的宫装,只得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举起来,牌子的正面刻着三个字:南宁王。是晋封那日赐下的表示身份的牌子,今天出来,还是上官敏玉特意塞到她怀里的,说是她在宫内无人识得,免得受了欺负。这来找游君怜的时候一路举着牌子,却是好用的很。

    那太监扫了眼巴掌大的牌子,不屑的冷笑出声:“南宁王,弹丸之地的山大王而已,你信不信我把此事禀告给摄政王,削了你的封位!”

    这太监之所以这么说,也不过是想吓唬这小孩子罢了。南宁王再小,都比他一个默默无名的太监官大。

    “摄政王吗?那好,我等着!”长乐把牌子塞回怀里,挺着笔直的小身子强装镇定的一步一步走到床前,翻身爬上了床,翻出一件衣服胡乱的给游君怜穿上,也顾不得记错了扣子,这才跳下床,拉着红着兔子眼的游君怜往外走,路过站在门口的太监时,还装作自己真被摄政王吓到的样子,对着游君怜大声的嘀咕:“你别哭,那摄政王是大坏人,我们不呆在这里了,我带你回南宁……”

    站在一旁的太监不屑的看着两人,哼,不过是个小豆丁,还不是被自己吓住了,也未阻拦两人的离去。

    拉着游君怜走出寝宫的长乐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背上的衣服都已经被冷汗浸透,此刻站在宫外,才觉得后背都是凉飕飕的冷意。

    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和帝又这般怯懦,若是让那太监知道自己会威胁到他,说不定真的会被杀人灭口,一个小国的藩王,在这偌大的皇宫内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即使想要找到自己的尸体也是大海捞针。

    扭头看向抓着自己的手跟着自己的傻子,冷声问道:“摄政王曲凉风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吧?”

    游君怜眨着红红的兔子眼怯怯的看了小长乐一眼,又低下了头双手捏着自己的衣角:“在宫殿……批奏章!”

    小长乐回眼瞪他:“那还不快点前面带路。”

    现在可是性命攸关的时刻,万一那太监反应过来,觉得自己是骗他,那就惨了。

    “哦——”游君怜傻兮兮的应了一声,低头走了几步又突然回头看向长乐,惨兮兮的眸子满是幽怨:“你不带我回南宁?”

    小长乐一口鲜血差点吐出来,同志,你是皇帝,皇帝懂不懂,我若是真的拐了你回去,南宁都得全灭。但可惜这皇帝是个傻子,也只能哄吓道:“不是我不想带你回南宁,而是那摄政王不会同意,我现在小,也打不过他,等我长大了,就领万里大军来这长安城接你!”

    “嗯…你…小…长大…接我……”痴傻的少年拉着长乐的手,唇角弯起,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露出个绝色的笑容,好像真的看到了数年之后,有人骑着高头大马上带领着千军奔腾威风凛凛的来接自己。

    孩童的话清脆稚嫩,未曾放在心上,但她可曾知道,仅是一个玩笑,那听闻此话的人却日夜徘徊于此,守着这座城池,等她来接他,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百春园的风铃木不曾落下,少年却长成了青年,念念不忘:她为什么还不长大?(你为什么不来接我?)

    直到那天,国破家亡,反军临城。

    面对着城外的千军万马,他执着的站在城墙上,不肯离去,踮着脚尖,等她来接他。

    但此时的少年满心欢喜,拉着小长乐迈出去的步子轻快,就连面对要去找摄政王曲凉风的恐惧都减少了不少。

    曲凉风正蹙眉看着手中的奏折,最近各国的战事越来越繁多,他总有种自己老了的错觉,好像自从荆长歌离去,便度日如年,越来越力不从心……

    开门的声响很大,曲凉风做了摄政王这么多年,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无礼。他抬起头,门口用脚踹开门的小南宁王腿还未收回去,跟在她身后的游君怜怯弱弱的抬头看了一眼,悄悄地往后缩了缩身子,却被这小孩子用力的拉进门来。

    看着南宁王把游君怜拉到殿内,曲凉风尚未反应过来,便见那孩子风一样绕过矮几冲向自己,不待他反应过来,那小孩已经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脸上。

    长乐愤怒的瞪大眼睛望着身前的曲凉风,就是因为他的不闻不问,游君怜不知道遭受了多少欺凌,你不是和帝的姑父吗?你不是先帝钦点的摄政王吗?你不是一心为国爱民如子的莲丞相吗?那为什么要让游君怜在你眼皮子地下受人欺辱……

    清脆的巴掌声响在大殿,不是没有办法躲开这个孩子的巴掌,而是,曲凉风从未想过还会有人打自己。他没有去关心被打的脸,而是看向眼前的南宁王,即使是自己盘腿坐在垫子上,这个小孩子仍旧没有自己高,她刚才打自己时,都是把手臂举起来的,此刻的她红着眼睛恶狠狠的瞪着自己,许是因为气愤,小小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曲凉风努力的想,一个人到底是做了多么可恶的事情,能让一个小孩子这般的气愤。

    长乐转身跑到游君怜身边,上前一巴拉开了游君怜只系了一条带子的衣服,曲凉风这才发现,外面还是很冷的天气,游君怜上身竟然只穿了一层薄薄的单衣,此刻唯一的一件衣服被脱下,少年的身体许是因为寒冷,透着一股苍白,他身上的痕迹却是青青紫紫,那胸口被人咬过的牙印清晰可见,肿胀的||乳|尖都见了血痕……

    小长乐红着眼眶,扭头怒瞪着曲凉风,孩童的声音稚嫩却透着一丝冷厉:“摄政王大人,要不要我把他裤子让你看清楚?”

    曲凉风摇摇头,轻声走到游君怜身边,怜爱的抬起一只手,然则,还不待他放下,游君怜却像是受了惊吓般迅速的躲到了小长乐的身后,孩童的身高比他矮了不少,所以他只能蹲下身缩成一团,双手从身后绕过长乐的腰用力的抱住长乐,脑袋缩到了她的背上。

    抬起的手颤抖着,又悄无声息的收了回去。

    小长乐挑眉看了一眼曲凉风,解释道:“太监说,是奉摄政王的旨意来教导陛下的。”

    孩童的声音咬牙切齿,还有些愤怒。

    “我会处理的!”曲凉风想,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游君怜眼中是个坏人了,打着自己的名义,不知有多少人做过多少次这种阴奉阳为的事情。“望月思魂犹似醉,闻君见影已堪怜”。君怜,君怜,游锦鸳临死前给和帝取了这个名字,便是希望世人能诸多怜爱,然则,怕要终究要辜负了……

    长乐用力的拉开游君怜抱着自己的手,弯身捡起衣服给他披上,那痴痴傻傻地少年却又从她努力裹好的衣服里伸出雪白的手臂抱住了她,把头靠在她的胸口低语,声音像是新出生的猫儿:“冷……”

    长乐只能伸着短短的小胳膊拍了拍少年的手臂,转头看向曲凉风。

    曲凉风拿来的披风却没有直接给和帝披上,而是递给了长乐。

    小长乐默默的接过,垂下眼帘,长长地睫毛像是两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小手捏着披风给身前的少年披上,心中却是叹息一声。

    给读者的话:

    虽然今天更新的晚点,但我放了点肉肉,唔,望谅解

    正文上部:031匆匆一曲离人书

    转眼便是离别,百官前的和帝恋恋不舍的拉着小长乐的手,鼻涕一把泪一把,哭的通红的兔子眼可怜兮兮,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抓着长乐的手不停地哭。+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小长乐也是配合着和帝的哭声鬼哭狼嚎,上演这场“生离死别”的十八里相送。只可惜,那个是真哭,这个却是干打雷不下雨。

    上官敏玉终于不忍心再让小长乐欺骗和帝那个可怜少年的泪水,不得不上前一步把从背后把长乐抱到怀里:“乐儿,我们要走了!”

    游怜君眼睁睁的看着上官敏玉抱着小长乐离开自己,伸手在虚空中虚抓了一把,脸色更加凄然,却硬是挤出一个笑容,脸上的泪水透明干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唇畔的酒窝若隐若现,仿若绽放的花朵,少年的声音断断续续:“乐儿…喜欢…好听…以后…叫…乐儿…乐儿……”

    小长乐心里流淌过一条黑河,原来一起玩了这么久,这傻子还不知道自己名字,面上却不得不配合的哭得更加凄惨:“嗯,我叫长乐,等我长大了,我会回来看你的……”小长乐待在上官敏玉怀里,对着游怜君挥手。

    “嗯…乐儿…长大…回来…接我……”少年的声音断断续续,脸上带着泪水,却笑得干净剔透。

    小长乐还来不及说话,就被上官敏玉塞进了车内。

    马车咕噜咕噜远去,刚开始时小长乐还会担心游君怜会不会在宫内再受欺负,但不久之后便更加地伤心失落起来,你以为她是为了游君怜?那就大错特错了,她临走那几天整天忙着安慰心灵受了创伤的少年,忙得连床底下的银子都忘记拿了。

    长安,我一定会回来的。

    小长乐只能默默的吃了这个哑巴亏,谁让那银票是她私藏起来的呢。

    可惜,忧伤不到几天,又不得不投入到了她的卖书大业之中,你说,为了赚点银子还债,她堂堂一代大王,容易吗!

    此次一路南归,虽然不如北上时走的急切,但却也是马不停歇。

    虽然小长乐对着男装的上官敏玉各种yy流口水,但只要一想到那是个跟自己一样长了胸脯两大团的女人,就再也继续不下去了。

    可怜那弱小的小心灵,心中各种泪流满面。

    却说在回南宁的路上,却还发生了两件事情。

    一件,是在半路停到一座幽深的森林扎营时,天上掉下一颗蛋,那颗蛋还正好落到小大王的怀里,小大王一开始还很恼怒,以为是哪个鼠辈偷袭自己,等到看到怀里的那颗蛋时,瞬间不淡定了,脸色各种扭曲无法接受,但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啥,用两手抱着成|人的两个拳头那么大的蛋沾沾自喜起来,不停的告诉众人,这天上掉下来的蛋摔成这样都没碎,里面一定是恐龙。众人看到小大王由怒转惊又变喜,虽然不知道大王口中的“恐龙”是什么龙,但却不想打击到小大王的兴致,纷纷点头称是。

    尽管后来站在远处看清楚“落蛋事件”经过的上官敏玉告诉众人那枚蛋根本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是从小王子头顶的一颗半人高的小树上掉下来的时,大家自动屏蔽了这条信息,更不可能告诉整日抱着那枚蛋沾沾自喜的小大王了。

    上官敏玉却很恼火,以前自己穿着男装,只需要抱着这个小魔王,现在好了,还得加上一枚蛋,咬牙切齿的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孩子:“依我看,这就是只鸡蛋。”

    把蛋用被子包住抱在怀里的小长乐翻白眼:“鸡蛋哪有这么大,你见过这么大的鸡蛋吗!”

    上官敏玉觉得自己被一个孩子鄙视了,扭头再也不搭理那一人一蛋。

    这往后的日子就更加的不好过了,再上官敏玉多次表示,在蛋和人之间,他只会抱着一个时,小长乐不得不满怀忧伤恋恋不舍的在出门卖书时,把蛋装到小白龙一侧的布袋里挂着,另一侧挂满了要卖出去的书,而自己却窝到上官敏玉怀里,伸着小爪子牵着白龙马。

    虽然小白龙眨着水汪汪无辜的大眼睛,却多次故意的歪着身子往墙上靠,想挤碎了这枚蛋,但均被悄悄跟随在后保护大王的人制止而没有得逞。

    小白龙泪眼汪汪,它不要背着这个跟它争宠的蛋,他讨厌圆滚滚的蛋。

    因为毕竟仍旧走的来时的路,小长乐的卖书市场却是大开,每次带着部分书出去卖,都会迅速的被抢购一空。

    一时间,上至各国大臣文官,下至咿呀学语的幼儿,可以不知《道德经》,却不可不知《李白集》。

    一时间,天下纸贵!

    第二件事,也是发生在回南宁的途中。

    从长安回昊都,再次经过四司帝国,却是正逢春闱,酒楼下的锣鼓震天,小长乐把怀里的蛋塞到上官敏玉怀里,趴在窗户上往外瞧,骑在马上行在最前方的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郞,那少年红袍宫帽,神采飞扬,打马游街琼林宴,金榜题名御阶前,何等的风光荣耀,何等的意气风发。

    长乐拖着小下巴趴在窗口,听着周围人对那少年的谈论声:沈流芳,三岁吟诗,四岁作画,十三岁中状元,小小年纪,便惊才绝艳,名镇四司。

    若是把这般才子挖回南宁替自己管理国家该多好啊,小长乐想着,又觉得自己的口水再往外流,赶紧伸手擦了擦,扭头看向身后护着自己不被人挤到的上官敏玉:“哥哥,你觉得这沈流芳,比之十五岁中状元的曲凉风如何?”

    刚才只顾着护着身前的小孩子,被人碰到了怀里的蛋,上官敏玉此刻正在低头检查有没有碰坏,听到长乐的声音便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扭头看向楼下,教导道:“将相之才,可遇而不可求。才子诸多,却未必个个都是良臣将相。”说道这里,上官敏玉又挑眉看向小长乐:,继续道:“乐儿即使想要偷懒,不想处理朝政,也要等把人看清了再说!”

    被人一口倒出心事的小长乐丝毫不知道脸红为何物,转身投入到上官敏玉怀里,多亏上官敏玉手够快,把身前的蛋拿了开来,不然真会被这小孩子压碎不可,当然,压碎了也没什么,但若是流自己一身黏黏糊糊的蛋清,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小长乐抱着上官敏玉的腰就撒娇;“刚才听那群书生说明日正午沈流芳要在这里宴请天下才子,我们再等一日,后日启程如何?”

    老僧入定般的上官敏玉坐在凳子上,单手托着蛋,不为所动:“这件事情,翰墨达人和御城将军说了算!”

    “那,韩墨那里我去,御城将军那里你去好不好?好不好,哥哥…哥哥…哥哥……”小长乐抱着上官敏玉的腰左蹭右蹭上蹭下蹭,吃着各种嫩豆腐。

    被怀里的熊孩子缠的不行,上官敏玉不得不点头:“好吧!”

    小长乐兴奋的爬到上官敏玉的腿上坐好,抱着脖子就是一个香吻:“我就知道,哥哥待我最好了!”

    这声“哥哥”,还是上官敏玉说出门在外,人多事杂,让小长乐改的口。

    当然,小长乐也做出了各种刁难。最终,上官敏玉不得不在这个小孩子面前丢盔弃甲,签订了各种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比如:同时抱着蛋和小长乐,再比如,以前欠下的银子不得有利息……

    当时的上官敏玉就在想,这小孩子想的真全面,自己还真从没想过借钱有利息这回事。不过,她以后若是在找自己借钱,就一定要有利息了。看在她提醒了自己的份上,抱着蛋的这件事情,就勉强答应了。

    最终,众人还是又停留了一日。

    第二天的小长乐特意选了一件月白色的衣服,手里还拿了把折扇,把自己打扮成个翩翩绝世的佳公子,临出门前,还把额前的小刘海用毛巾擦得贝儿亮,当然,如果不是那豆丁身材,说不定从背影上看,还真有不少人认为她是个翩翩少年郎呢,只可惜,一句高矮,毁了一代玉树临风。

    当然,这只是站在一旁的上官敏玉的想法。

    至于韩墨和御城将军,只是觉得自家大王的想法真是特立独行,这才三月的天气,你见过什么人拿着把扇子摇晃。

    却不知道,在小长乐的心中,古代的公子哥都是这个打扮!

    中午的玉香楼鼎盛繁华,众人为了见一眼那少年状元,当真是人才挤挤,刚迈进们一步的小长乐就被一个书生推了出来:“去去去,小毛孩子,凑什么热闹!”

    碰了一鼻子灰的小长乐暴怒,跳着脚的指着那书生的鼻子叫嚣:“我小怎么了?要不然咱们以文论高下,谁赢了,谁就进去赴沈流芳的宴会!”

    “好——”不知是哪个书生气了哄,众人看着这满园的人群,反正谁都想要进去,却不可能都进去,便也只能文斗一番了。

    文斗的过程并无惊心动魄,但那群书生却是节节败退,谁让人家小长乐脑子里装着中华上下五千年文化呢。

    张口一句“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惊得一群书生,甘拜下风。

    后一首“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败了大半要写落日作诗词的书生。

    再有一句“青山处处埋忠,何必马革裹尸还”,却是好一句忠君爱国之状语。

    上官敏玉站在长乐身后,看着在那朗朗乾坤之下,小孩子神采飞扬,眉飞色舞,出口成章,把一群书生打的节节退败。

    原来,那个总是在他怀里撒泼打滚的小孩子,离开自己的怀抱,站在阳光下的她,是这般的耀眼。

    大战过群雄之后,小长乐颠颠的跑回来,拉着上官敏玉的手,得意洋洋的上了玉香楼。

    然则,玉香楼上的素衣少年却是挑眉看着走上来的小孩子:“你是哪家的小孩,到这里来做什么?”

    沈流芳独自坐在楼上,自认为自己非同一般,不去看楼下那闹哄哄的热闹,所以,并不知楼下发生了何事。

    长乐松开上官敏玉的手,嘚吧嘚吧的跑上前,脸上又露出讨好的笑容:“大哥哥,我们南宁的大王求贤若渴,知人善用,风流倜傥,英明神武,文韬武略……”在把自己长长的夸过一段之后,小长乐这才进入正题:“所以,大哥哥,你跟我去南宁吧!”

    上官敏玉在一旁扶额,觉得小长乐笑的贼贱。

    韩墨和御城默默的别过头,大王,你觉得那些称赞语,哪个能用到你身上?

    沈流芳上下打量了长乐一番:“听闻南宁王子独孤天下不足四岁,前段时间北上长安晋封,那个小豆丁,不会说的就是你吧!”

    小长乐的小脸瞬间黑了,还不待她发飙,却听那少年接着道:“再说,四司地大物博,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南宁那弹丸之地?”

    小长乐冷哼一声,特牛逼的挺直了腰板:“因为,我有天下,你有抱负。”

    “哼!顽童之语……”少年嗤笑,未曾把小孩子的话放到心上。

    其实,此刻的小长乐之所以说出这般的话语,也不过是在装b而已,霸气侧漏吗,身材不够,不是还有语言一说吗,可惜,她的小算盘打得响,却没人放在心上。

    “有眼不识金镶玉……”小长乐嘟哝一声,却还是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文字出版社”的小木牌举过头顶,满脸不乐意的道:“这个留给你做个纪念,等你哪天落魄的时候,可到南宁来找我。”

    少年本是不屑去接,但看上上面的五个大字,却还是接了下来。文人的高傲,却总是在更好的文章面前低头。

    此事就此作罢,长乐一行不得不继续南归。

    征和十七年九月十八,羽王独孤羽病逝,享年四十又三。

    征和十七年腊月初三,王子独孤天下迎娶上官氏,时年,王子三岁,上官敏玉十六岁。

    征和十七年腊月初四,幽妃忧伤过度,殉情羽王。

    征和十八年元月初七,王子北上册封,同行者王子妃上官氏以及诸臣子。

    征和十八年二月初八,王子晋封南宁王,史称奉天王。

    征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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