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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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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风华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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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龙马摇了摇马头,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表示自己很无辜。

    上官青青冷眼扫过演戏演上瘾的小王子,转身就走:“玉儿,她就交给你了!”

    上官敏玉也很想像白龙马一样摇头,表示自己很无辜,可惜,他不能,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王子殿下,小白龙太小,不能长途跋涉,会耽误北上的路程。”

    “姐姐,我和小白这么相亲相爱,这么难舍难分,你忍心分开我们吗?”小长乐眨了眨眼睛,长长地睫毛仿若蝴蝶般展翅欲飞。

    上官敏玉额头一片黑线,强忍着打她一顿的冲动,这个死小孩,总是出不完的幺蛾子:“你想怎么样?”

    长乐松开白龙马,扑到上官敏玉怀里:“姐姐,我们带小白龙一起去吧。”

    “为什么?”对于她的惯用的撒娇,上官敏玉不为所动。

    “姐姐,正所谓‘马行千里,必须从小马抓起’。你看小白最近都没运动,身上长的都是肥肉,我们整日把它关在马厩,好好的一匹千里马就这么被耽误了,这不是‘误马子弟’吗,所以,我们带着它一起走吧。”小长乐抱着上官敏玉的大腿,晃了晃小身子。

    “你是想把你这头‘小白龙’培养成千里马?”上官敏玉觉得一遇上小王子的事情就特别头疼,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给一匹马起一条龙的名字,也不明白她为何会想出千里马养成计划。

    “知我者上官姐姐是也,姐姐果然兰心蕙质玲珑剔透美貌非凡……”小长乐小嘴一张,巴巴巴都不带停顿的。

    “停!”上官敏玉扶额,他有种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这个小孩子折腾死的错觉,转身离去:“随你便吧!”

    “姐姐万岁——”身后是小孩子又蹦又跳的高呼声。

    正文上部:026北上长安

    路途漫长而遥远,为了避开中间开展的诸多帝国,一行人不得不绕开许多正在处于战争中的地区,最终决定经过四司帝国(司空司马司徒司寇四司,以司寇为首,四大同气连枝的家族,曾在《将门虎女寐君记》地六十七章略有提及,最先站出来反烈火的四大封地),直达长安。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四司虽然是独立出来的帝国,但司马皇帝却是野心勃勃之人,南宁这种弹丸之地,他还没有放在眼里。

    当小长乐趴在桌子上,听到御城将军和韩墨大人谈论起这个司马皇帝的时候,便悄悄的在心里翻白眼:什么野心勃勃,明明就是目中无人,眼高手低吧。扭头看向坐在一侧的上官敏玉,拉了拉他的衣袖,悄声嘀咕:“姐姐,明明是四大司家,为什么要让司马当皇帝?那三司不反对吗?”

    上官敏玉拍了拍她的脑袋,压低了声音解释道:“这民间,流传着一句笑话,叫做‘猜拳论帝国’,说的便是此事。司马家的族长本来在四司中最是平庸无能,但他们当初刚刚独立,单论每一个帝国都太弱小,便决定四国合并为一国,然则,这皇帝谁来当呢?四个人都犯愁了,这时,司马族长的一位妃子说:‘不如就用猜拳吧,谁赢了谁来当’。这聚在一起的四司也觉得可行,天命吗,这就叫听天由命了。但他们谁也没想到,最终赢了的人会是最平庸无能的司马族长。所以呀,这民间对此,就有了一句‘猜拳论帝国’的谚语,但这司马皇帝登基以后,却是励精图治,虽不聪明,但难得的是手下都是良臣将相,却也把四司治理的越加繁荣。这‘猜拳论帝国’的谚语,便也渐渐在人们心中淡了出去。”

    小长乐摇了摇脑袋,她能说自己被这四个奇葩族长震惊了吗!

    趁着天还未黑,学堂的学生还未放学,小长乐拉着上官敏玉的手,决定继续自己的卖书大业。

    上官敏玉无奈的叹出一口气:“你这是想把‘文字出版社’开到长安去吗?”

    长乐用了的点了点头,早晚有一天,她的‘文字出版社’会从昊都开到长安,成为一条乱世之中的巨龙,商业之中的巨头,文字出版中的巨无霸。

    “即使把出版社开到了长安,你身为南宁未来的大王,也没有时间东奔西走,没办法管理的。”上官敏玉不得不提醒摆在她面前的大难题,生怕她得意忘形,真的要留在这里开书店。

    小长乐淡淡的叹了口气,转身抱住上官敏玉的腿,趴在他腿上独自忧伤,这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真是太伤人心了!

    上官敏玉又摸着她脑袋给她顺了顺毛。

    小长乐得了便宜就卖乖,仰着头张开双手,要抱着。

    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上官敏玉,只是那张着的小嘴儿却恨不得往外流口水:哇,这上官哥哥真是太帅了,为毛一天比一天帅,真是越看越帅,流口水啊流口水……

    上官敏玉黑了一张脸,此刻特想伸腿踹她一脚,但想到身后耿直的御城大人,若是自己真的踹了,那跟习彦卿一样耿直急躁的性子,大概会马上抽出大刀砍了自己吧。

    无奈的弯腰,把那让自己恨得牙痒痒的小孩儿抱到怀里。

    他发现自从出了昊都自己换成男装以后,这小孩子便总是喜欢往自己身上靠,男装的自己似乎对她有着莫名的吸引力,动不动就粘到自己怀里,有时候就连吃饭,也是眨巴着漆黑的眼睛望着自己发呆,连菜都不知道夹了。

    上官敏玉想,这换上男装,不知对自己是祸还是福?!

    虽然中途偶尔也有休息,但众人却是马不停蹄一路北上。整整行走了二十五天,终于在二月初二春贡之日赶到了长安城。

    彼时的长安城依然气派宏伟,古意盎然,处处散发着古朴的气息,墙上偶尔斑驳的裂痕,于尘世中静悄悄的诉说着曾经的点滴。

    长乐众人站到城门外,苍老的气息迎面扑来,长安古城,历经千年的沧桑,屹立于世间而不倒,似乎早已是人们心中的传奇。

    但是,此刻的谁能想到,二十多年后的这座千年古城,便在独孤大帝的炮火之下,成为了一片废墟,再不存在于此世间。

    而这片废墟,一同它的繁华,繁荣了千年,也荒芜了千年。

    递上觐见的帖子,在层层繁琐的检查之下,终于进了帝宫。

    飞檐斗拱,玉砌雕阑,朱楼碧瓦,琉璃金殿,小长乐张着嘴巴感叹,同样是宫,自家的王宫怎么就跟人家就没法比呢。

    跟在身后的韩墨大人悄悄地凑近御城将军,嘀咕道:“你觉得,王子殿下现在看起来像什么?”

    御城将军瞪着眼睛扫了小长乐一眼,不屑道:“殿下就是殿下,能像什么。”

    “我说,御城,你不觉得,咱们殿下现在就想没见过世面,刚从乡下进城卖西瓜的土包子?”好吧,韩墨大人这一句绝对是感叹句。

    御城将军抿了抿鼻子,又盯着王子殿下看了一会儿,无奈的扭头看向韩墨:“你别说,还真像!”

    一旁低着头又插了插自己头上珠钗的上官敏玉听到两人的嘀咕声,一抬头,就看到王子殿下跑到了一颗一米高的假树下,垫着脚尖去勾树上用铜块做成的假花。

    昔日游烈帝身子虚弱,即使是个花粉吹到他鼻孔里,也能病上半月之久,所以,宫内的书便都被拔掉,用铁铜等刷上颜色,造了假的。

    而小长乐此刻伸手够的,就是一颗金色风铃木上的花朵。

    上官敏玉扶额,他不过就低头的一会儿工夫,那小孩子怎么就做出了这种时候事来。无奈的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长乐的肩膀:“乐儿——”。

    俗话说的好“烈男怕缠女”。这句乐儿,也是在北上的途中,小王子没脸没皮死缠烂打加上撒泼打滚耍赖卖萌缠来的。

    此刻的小长乐望着树上的“金子”像只饿狼一样两眼冒绿光,你想啊,若是皇宫处处都是绽放的金子,她每到一处就摘上两朵,等到回南宁的时候,那欠下的一千五百两黄金,说什么也能还上十分之一吧,那她以后若是多来几次……

    一只小手扶着树,一只小手伸过头顶,颤抖着踮起小脚尖,那充满罪恶的小爪子终于颤抖着抓住了最下面那朵圣洁的花朵,然则,还来不及高兴,便被身后温润中带着清冷的声音打断了。

    小长乐茫然的回过头,嘴角的口水尚未擦去。

    女装的上官敏玉清秀文雅,但此刻的表情却有些抽搐,掏出怀里的帕子给小王子抿了把嘴角,弯腰抓住她的手腕,转身就走,他决定了,只要是在这皇宫内,他绝对不会再松开抓住她的手。

    然则,走了一步,没走动。

    上官敏玉回头,额头青筋直跳。

    却是小长乐不死心,一只小手爪仍旧紧紧的抓着那朵风铃花。想来是偷偷在自己背后拽了几次,没拽下来。

    “松手!”上官敏玉抓着她的手腕,不得不冷下一张脸。

    小长乐颇为幽怨的看了上官敏玉一眼,想到自己都进了皇宫,有的是时间采金,没必要再此刻惹上官敏玉生气,便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小爪子。

    领路的太监和侍卫冷眼看着两人的互动,心中不屑:这小国的的王子,就是个土包子。

    一侧的韩墨大人仰头望天装:今天的阳光真好啊!咦?太阳呢?哦!原来阴天啊。

    韩墨身旁的御城将军习惯性的伸手去摸被摘了佩刀的腰带:王子殿下,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愿意带你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砍掉整棵树带回去,虽然大家都说我耿直,但是,殿下呀,南宁的脸面要被你丢光了……

    恋恋不舍的被上官敏玉拉着往前走,小长乐回头挥了挥小爪子:“花儿花儿你要乖,在这里等我,我会回来找你的……”

    上官敏玉默默的再次告诫自己:我一定不会松开手的。

    一旁的众人:……

    二月初二,春贡。

    烈火王朝七十二翻王和三百诸侯前来朝贡之日。

    但先有十七大反王造反,后又有各王国和诸侯国自立称帝,而今,烈火名下也不过仅剩下二十八藩王和二百诸侯,然则,在这些诸侯王国之中,真正心属烈火的,却又要折半再算。

    且看这专为七十二王和三百诸侯准备的大殿,那么宽阔的宫殿,人骤然一少,却是说不出的清冷寂寞。

    而今真正在朝贡的,藩王不超过十位,诸侯不超过一百。

    烈火王朝,是真的要没落了。

    上官敏玉是个女子,自是不能进殿,便由太监安排到了一处闲置的院落,而小长乐不过四岁,一个月的长途跋涉早就全身酸痛,此刻正趴在上官敏玉的床上哼哼唧唧的死活不肯下来。想到这一路也未曾闹过的王子殿下,那朝贡之人也不过是各国派来的大臣,小王子来不过是为了接受召封,韩墨和御城将军也就没有再逼迫王子殿下,而是匆忙去了宴会场所,他们二人年年来此,对于朝贡的各项礼仪早已轻车熟路。

    本就阴沉的天气渐渐的飘起了雪,小长乐趴在床上睡得滚熟,许是弯着了脖子,还打起了小呼。

    这本就是冬季,这北方的天气却是不知比南宁冷了多少,上官敏玉又觉得浑身发冷,好似小时候毒发的那一刻,便赶快吃了师傅配给自己的药,把小王子往床里面放了放,帮她扶正了脖子,便也躺在了床上。

    睡得迷迷糊糊的觉得被子里都是冷气,但不知何时起,一个热乎乎的小暖炉便滚进了自己的怀里,抱着那个暖呼呼的小炉子,上官敏玉终于沉沉的睡去。

    给读者的话:

    今日两更

    正文上部:027这个美人是傻子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上官敏玉穿好衣服的时候,小长乐还撅着屁股睡得滚熟。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他打开门,便见到御城将军端着饭等在门口,看到出来的是他,还不自觉的红了脸:“昨夜回来看你和王子殿下睡得熟,便也没叫醒你们,昨夜没吃饭,想来殿下早就饿了,我便把饭菜端了过来。”

    上官敏玉摸了把脸,伸手接过托盘:“我这就叫殿下起床,将军进来坐吧。”

    心里却暗叹这御城将军真像传言中的莽撞又暴躁,但对他在乎的人,却是心细的紧,比如那个传言中把御城将军这个莽夫治理的妥妥当当的习夫人,又比如让他忠心耿耿的王子殿下……

    “不了不了,韩墨…还…还等我…一起…一起用早饭!”御城嘿嘿的摆了摆手,古铜色的脸却是透出一丝憨厚。

    上官敏玉摇摇头,进了屋,不明白这御城将军为何一对上穿女装的自己就结巴。

    他却不知,这御城将军,这辈子最怕就是对上上官敏玉这种文静美丽又聪慧的女子,若是被家里的母老虎知道了他和某个年轻的小姐独自接触……这以后的日子,没法过了。

    御城将军只要看到美丽贤惠温柔的女子,就会想起自家老婆坐在地上对着自己哭天喊地:“习御城,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竟然敢在外勾搭美女,妄我为了你整日忙里忙外,还为你们习家生了个大胖小子传宗接代…好,你就留着那个小贱人吧…我走,我带着我儿子一起走……”

    然后呢,自己的老娘老爹就跳了出来,看着拉着孙子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儿媳妇,指着御城的鼻子大骂:“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有这么好的媳妇这么好的儿子,你不好好过日子,偏要出去沾花惹草偷鸡摸狗…xxxyyyy(以下省略一万字)…”

    御城将军仰头望天,默默的流下一把心酸泪。他不过就是在下朝的路上看到一个女子快要跌倒了,伸手扶了一把而已,他真的是冤枉啊。

    以上情况,在习府上演过不知多少次,屡见不鲜!

    但可怜的御城将军,却是从不曾吸取教训,见到了柔柔弱弱的女子受伤害,便忍不住拔刀相助。

    习夫人曾对此恼怒良久,揪着他的耳朵问他:“那若是有个美女中了蝽药,你是不是也要为她献身,从此以身相许啊?”

    对此,御城将军表示,他从来没想到过这种事情,不过,他以后会考虑。

    习夫人震怒,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他从前院跑到后院,一直追出十八里长街。

    终于,昊都的人都知道了,将军府有只母老虎,恶行天下,连将军都敢打,谁若是还想嫁到将军府给将军做小,便等着被她折腾死吧。

    然则,御城大人的各种艳色桃花,却是从没断过。

    当然,人家有些女子也许并不是想要吸引他的注意,但他偏偏热血心肠,硬是挤了上去,这也使得不少想要巧遇如意郎君的女子对他避之如蛇蝎。

    所以,外界赠送御城大人一首打油诗,叫做“毁人姻缘不倦,救人挨打不厌,可怜铁血将军,老虎一啸全散”。

    吃完早饭的小长乐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听着韩墨大人用着各色声音幸灾乐祸声情并茂的叙述着御城将军的各种人生悲剧,一颗八卦之心火热火热的,她从不知习彦卿的娘亲是这般牛逼的人物。

    悄声叹了口气,想着上官敏玉临走时一再叮嘱韩墨大人要看紧自己,不准自己出去的话语,就忍不住把他和习彦卿的娘亲联系起来,难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就和御城将军一样?他有老虎一啸,自己有河东狮吼?

    这样想着的小长乐打了个冷战,再无刚才幸灾乐祸的心情,撩起眼皮看了眼幸灾乐祸的许韩墨,小手托着下巴幽幽的道:“韩墨大人,我听说上下朝的时候,你都是和御城将军同进同出的,他在路上扶了一个女子这种事情,不会是你告诉他夫人的吧?”

    “咳咳……”正在喝水的韩墨大人被呛到了,低头看向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单纯的王子殿下,心虚的扭过头:“我和御城情同手足,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他的确没有告诉御城的夫人,只是告诉了自家的老婆,然后,自家老婆和御城的夫人是无话不谈的闺蜜……

    “韩墨大人,我觉得你在心虚!”小长乐趴在桌子上,明显的不相信。

    韩墨张嘴就要反驳,但却被小长乐抢先了,眨着天真的眸子道:“欺君之罪,是要被砍头的!”

    许韩墨转身就走:“殿下,我突然想起和国的使臣还有约,就不陪你了……”

    看着奉命看守自己的韩墨大人落荒而逃,小长乐对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她一大早爬起来就对着昨天的“金子”念念不忘,但却被上官敏玉看的紧,说什么下了一夜的雪,天寒路滑,死活不让她出门,好不容易上官敏玉被和帝的皇后找去聊天了,却又来了个许韩墨看守自己。

    哎,自己这王子当的真憋屈。迈着小腿儿走出屋门的长乐对着皑皑白雪感慨。

    在这雪白的皇宫内兜兜转转,王子殿下成功的迷了路,但好在心强志坚,发扬了现世之中不怕苦不怕累的革命精神,于艰难之中开辟道路,绝望之中开辟希望,成功的寻到了一处大花园,大花园有什么?花啊!花是什么?赤裸裸的金子啊。

    两眼冒绿光的小长乐“啪嗒”滴到地上一滴口水,温热的气息融化了地表的白雪,凹陷成洞,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去,金子啊,银子啊,我来了……

    脚踩到周围没有打扫的雪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罪恶的小手抓伸了出去,隔着雪握住那朵露出一角金色的花朵,那张嫩嫩的小手,却是比白雪黑了一层又一层。

    好吧,也不能说是黑,只是人家王子殿下是正统的黄皮肤而已。

    小爪子拽了一下,没拽下来,又拽了一下,还是没拽下来,小长乐不死心,两只小爪子一起上,最后更是整个人吊到了那朵花上荡秋千。

    两只手抓着花朵荡秋千的小长乐内牛满面,还能有什么比这更伤心的吗。

    远方望着此处的少年好似误落凡间的仙子,好奇的看了吊在树上的小娃娃许久。这才悄无声息的走过来,风吹起他鬓角的发丝,淡黄|色的衣摆飘起,在这白雪皑皑的皇宫中,好一幅仙子下凡图。

    灿烂的阳光下,雪白的冬日里,在这纤细柔弱的少年面前,连这风,似乎都温柔了起来。

    “你想要这朵花吗?”少年无声的站到长乐身后,连他的声音都是纤细柔弱中透着温柔。

    长乐回头,却是被这少年彻底的惊艳住了眼球。这是怎样一个美人啊,标准型的鸭蛋脸像是刚剥了皮的鸭蛋毫无瑕疵,一双大大的杏仁眼干净清澈,小巧的鼻子随着呼吸声耸动,不薄也不厚的唇抿了抿,在左脸颊便显出一个小酒窝,再加上那洁白如雪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整个人似乎都透明了起来。

    用力的眨了眨眼,长乐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幻觉,但是,自己出现幻觉的对象不应该是男装版的上官敏玉吗?出现这种柔柔弱弱处处透着你来虐我吧虐我吧虐我吧的美少年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自己真的在当了王子以后,连口味都变重了?

    少年被长乐这种盯人的眼神吓到了,默默的垂下脑袋,悄悄地后退一步,怯怯的道:“这百春园是父皇生前最喜欢的地方,那树上的花都特意找人做了加固,是摘不下来的。”

    “啪——”

    长乐被这是个现实中活生生的美少年震惊了,忘记了自己还吊树上,手一松,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少年顾不得前方的积雪,匆忙上前把小长乐抱在了怀里,焦急的哄道:“痛不痛?不哭不哭,呼呼就不痛了,我给你呼呼。”

    那少年说着,还真的掰着长乐的小屁股吹了几口气。

    被吹了屁股的长乐满脑门的黑线,丫的,这少年脑子不正常吧,伸手推开少年还想往自己屁股上靠近的脑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丫的,即使你是个美少年,即使你觉得小爷特帅,也不能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这么光明正大的沾小爷便宜吧。

    这样想着的小长乐瞬间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动人起来,挺着笔直的小身板从少年怀里爬起来,双手掐着小腰傲气四射,看着少年的目光全是不满。

    坐在地上柔柔弱弱的美少年瞬间红了眼眶,不知所措的怯生生低下头,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滑下鬓角,白雪中的样子纤细不然尘杂。

    看着这兔子一样的少年,小长乐的气势突然就泻了。

    不同于上官敏玉穿男装时的俊雅如玉,谦逊公子,那般值得依靠又引人注目,也不同于许宴染爱哭包的稚嫩可爱,让人看到就忍不住想欺负一顿,这样子干净美丽单纯又柔弱的少年,总是让人心生好感,忍不住去疼惜。

    长乐自然也是个俗人,一看那少年红了的眼眶,小心肝都疼了起来,迈着小腿儿上前一步,抓住少年捏着自己衣角的手:“你衣服上都是雪了,还不快起来。”

    “你……不生气?”少年惊喜的抬起头,微微泛红的眸子晶体剔透,像是上好的水晶,满是期盼的望着自己。

    小长乐被这少年闪亮亮的眼睛差点三魂勾走了七魄,赶紧稳住心神,小手紧跟着擦了擦嘴巴,生怕自己流出口水吓跑了这温顺的小兔子,轻轻地用“小黑手”(貌似无论是跟上官比,还是跟许宴染比,甚至现在的美少年,小王子的手就没白过,当然,比习彦卿那黑孩子还是白了不少的)摸了摸少年纤细透明的手指:“不生气,你赶快起来吧,不然雪都要化到你衣服上了。

    (吐槽:不知道为毛,总觉得小长乐摸人家手的时候,特猥琐,泪奔)

    “真的不生气?不骗我?不会罚我面壁思过?”少年脸上露出一丝欣喜,连那若隐若现的小酒窝都清晰了起来。

    这少年,脑子不会真的不正常吧?小长乐咧了咧嘴,还是用力的拉了拉少年手:“你快起来吧,一会要冷了。”

    “你真的不罚我面壁思过?”少年歪着头,干净澄澈的眸子小心翼翼的望着长乐。

    我为毛要让你面壁思过?小长乐无语泪流,还是不得不安慰道:“不会,我若是罚你就让我变成小狗。”

    “拉钩——”少年伸出右手的小手指。

    小长乐不得不内牛满面的也伸出一根小手指,她到底是为毛要在这雪地里和这二缺孩子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啊……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少年的声音清脆,歪着头看着长乐露出天真的笑颜,嘴畔的酒窝让他显得更加稚嫩。

    “那就赶快起来吧!”长乐无奈了。

    “好!”少年这次却是干干脆脆。

    看着少年起身,因为刚才跪在地上,裤子衣摆全都是雪,竟然也不知道拍一下。

    向来都被人伺候着的小长乐无奈的仰天长叹一口气,伸着小胳膊给少年拍了拍身上的雪,她现在万分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这美少年的脑子真的不正常啊!

    唉,可怜这么美的人,竟然是个傻子。

    长乐没有时间多做感叹,就又把心神转到了盛开的金子上,呜呜,她真的很穷啊。

    少年也站在她身后陪她一起看。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那少年终于觉得这花实在没什么稀奇,不得不开口,还是怯怯弱弱的声音:“你…想要这花?”

    “嗯——”小长乐厌怏怏的答应一声,只能看不能拿什么的真是太伤人心了。

    “这…摘不下…我家,有很多…你喜欢…送你!”少年断断续续,终于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

    “你说,你有很多,送给我?”小长乐张大嘴巴看向身侧的少年,没想到,这傻子还是个土豪啊。

    “嗯!你喜欢…送你…”少年用力的点点头,看向长乐的目光颇有些讨好的意思。

    “你家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去拿。”小长乐兴奋的趴到少年腿上流口水。

    “现在…不行…”少年满是实落的低下头,断断续续的说道:“有坏人…要让我去写字…我偷懒…会罚我…面壁思过……”少年说完,还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下四周,好像周围真的有坏人似得。

    小长乐被这少年小心翼翼的样子惊到了,到底是哪里来的丧心病狂的混蛋,竟然欺负这么柔弱的少年,何况这少年还是个傻子。但还是不得不安抚他:“没事,你别怕,赶快去写字吧,别被他抓住,若是他再欺负你,找我,我帮你打他。”

    少年小心翼翼的打量四周,靠近长乐的耳边低语:“你…小…打不过…他…很厉害…大家…听他的…生气…会杀人…”

    耳边的气息温暖,少年的身上不知涂抹了什么,清香宜人,小长乐用力的握了握小拳头:“那好,等我长大了,帮你打他。”

    “嗯…花…明天…我来…”少年又笑了笑,露出脸颊上的小酒窝带出一丝可爱。

    长乐这才发现,这个少年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表达不清楚,觉得更加的心疼:“那好,明天这个时候,我在这里等你。”

    “嗯…明…见!”少年焦急的扫过四周,话未说完,就小跑着离去。

    看着那小鹿般焦急的身影,小长乐跳了跳脚,在身后对他挥手:“别忘了,明天带花给我!”

    “嗯,花…明天…记得。”少年停住脚步,转身,学着长乐的样子高举着手臂挥手,倒退着往后走。

    一旁的转角处突然出现一名穿着华丽的女子,不知道对少年说了些什么,拉着他的手匆匆离去。

    独自留下的小长乐叹息一声,也不知那痴傻少年说的话几句真假,别真被人虐待了去,回头找韩墨大八卦打听打听这宫内有没有被虐待的人吧。

    正文上部:028摄政王曲凉风

    二月初五是个好日子,韩墨带来了和帝要在三日后加封王子的消息,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上官敏玉高兴了,终于要出这皇宫了,不必日日为小王子的调皮捣蛋烦恼,这一高兴,便把小长乐看的更紧了。

    小长乐日日被上官敏玉盯着和一个太监练习接受加封时的礼仪,心中各种苦逼不淡定。期间多次偷偷跑去花园找那个如清纯干净如仙子的白痴少年,都被上官敏玉黑着一张脸用一直胳膊抱了回来,当然,如果上官敏玉的胳膊不是放在肚子上,那动作能够再温柔点,那就完美了。

    可惜呀可惜,念念不忘的小长乐再也没有见到那个说要送给在自己金子的美少年。

    二月初八。房顶上的雪还未全部融化,天气稍暖,雪水便沿着屋脊一滴一滴往下落。

    长乐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宫装,上面的绿色朱雀栩栩如生,上官敏玉说这朱雀是南宁的图腾,但长乐怎么看怎么觉得那朱雀像只绿毛孔雀。

    上官敏玉对于王子殿下的审美观不敢苟同,拉着她的手把她塞到韩墨手中,又进屋去弄自己的衣服。

    上官敏玉的宫装却是正红色的,上面仍然是秀的绿毛孔雀。

    当两人站到大殿的时候,长乐总觉得自己和上官敏玉是两只供人观赏的花孔雀。

    起初的仪式顺顺当当,但到了最后,等到和帝给她加封朱雀王冠的时候,小长乐却睁大眼睛呆住了:那坐在龙座上的龙袍少年,不就是花园那个傻子美人吗!

    那少年正接过朱雀冠站起来,也发现了近处的小长乐,杏仁般的眼睛瞪大,眸中满是惊喜:“你——”

    却是拿着王冠站在那里愣住了。

    背对着众人站在台阶上的小长乐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少年和帝又勾起唇角露出酒窝,压低了声音道:“我给你戴头冠!”

    长乐也对着他露出个笑容。

    加封仪式过后,韩墨和御城便准备回南宁的事情。上官敏玉日日被和帝的妃子拉去聊天谈心赏景,虽然上官敏玉极度不愿意,但也不得不去。

    小长乐却是得了自由,日日午后到百春园和和帝幽会。

    只是她心心念念的金子花朵,和帝带来的那些没有一朵是金色的。小长乐很生气,足足两天没有去百春园等那傻子皇帝,和帝大概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再次见到长乐都是各种讨好,小鹿般惴惴不安的眼睛都是湿漉漉的。

    坐在花园的长乐扭过头,不想理他。

    和帝站在一旁,悄悄的伸出一只手拉着小长乐的衣袖:“王子…不气…不气…气…黑…难看!”

    小长乐瞬间恼羞成怒,这个傻子再说什么?再说什么?竟然说自己黑,长得难看。自己都没有嫌弃他傻,他竟然已经嫌弃自己丑了。

    一挺小身板从凳子上跳下来,小长乐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和帝的鼻尖:“游君怜,给你三天时间,你若是拿不出一万两银票,这辈子都别指望本大王再理你了!哼——”

    傲娇的小大王转身离去,走出几步也不见傻子挽留自己,回头一看,却见黄衣少年沮丧的脸上泪如雨下,一只手捏着自己的衣角,站在原地全是手足无措。

    和帝见到长乐回头,焦急的跑上前,半路被自己的衣摆绊了一下也顾不得停下,上前就抱住了小长乐:“大王…是大王…不气…不气…我笨…忘了…”

    长乐满额头黑线,重点是这里吗?这是我生气的理由吗?算了,跟个傻子生气不是气自己吗。

    看到长乐没有要走的意思,少年埋在长乐胸口的头这才抬起来,怯生生的问道:“大王…缺钱?”

    长乐推开怀里的大脑袋,双臂盘在胸前,点点头,这傻子这次倒是抓住了重点。

    “很多?”少年也不站起来,就蹲在地上闪着清澈的大眼睛望着长乐。

    “嗯,我欠了别人很多钱。”长乐又点了点头。

    “大王,也欠债?”和帝歪着头,干净明亮的大眼睛满眼疑惑。

    “大王为什么就不能借钱不能欠债?”被和帝迟疑的语气刺激到了自尊,小长乐又想跳脚。

    这次的和帝却是有了眼色,赶紧抱住了又想离开的小长乐,还单手抚了抚胸口给她顺气:“不气…不气…我…帮你…”

    长乐疑惑的挑了挑眉毛:“你真的帮我?”

    “嗯,帮你!”向来说话不利落的和帝游怜君,这次却是答应的干脆。

    长乐不知道的是,在两人分开以后,这单纯又痴傻的和帝便跑到了正在批奏折的摄政王曲凉风面前,对着曲凉风伸出一只手。

    曲凉风挑眉,这和帝向来怕自己,见了自己便像老鼠见了猫,恨不得转身就跑,今天是抽了什么疯,不仅靠自己这么近,还对着自己伸手。

    “钱……”被曲凉风扫了一眼,和帝游怜君浑身开始打颤,但那伸到曲凉风面前的手,却始终没有抽回去。

    曲凉风倒是被和帝这般坚决的样子震惊了,从小到大,和帝便是怯弱单纯的性子,何曾这般坚持过,也许,他开始改变了。这样想着,曲凉风又仔细的扫了和帝一眼,的确,貌似有些变了,虽然对着自己仍然满是害怕,但却有了自己的主见,自己的坚持:“你缺钱?”

    “缺!”和帝咬了咬牙,低着头悄悄地扫了曲凉风一眼,其实,这是他第一次撒谎,紧张的不得了。

    曲凉风自是知道和帝生活都是别人照料,根本用不到钱,但却不想反驳,对于他来说,和帝的这种改变是件好事,只有有了自己的想法,才能独当一面:“多少?”

    “很多……”和帝用两只手比划了一下,看到曲凉风正在看自己,又赶紧放下手站好,解释道:“一万!”

    “好!明天早上给你。”曲凉风答应的干脆,其实,他更想知道的是,让和帝做出这种改变的人是谁。

    “真的?”和帝满脸的怀疑。

    “我何曾骗过你,何况,骗你可是欺君之罪。”曲凉风无奈了,他觉得自己明明一直对待和帝很温和的,但和帝为什么就总是害怕自己觉得自己是坏人呢。

    “好,明天!”和帝游怜君转身,高高兴兴的走了。

    第二天的小长乐从少年和帝手中接过一大把的银票,恨不得抱着银票在地上打个滚,和有钱人做朋友,真的是,太幸福了!

    然则,还不待庆祝,一道严厉的声音便打断了二人,不,人家是对和帝说的:“太傅的作业未写完,原来,是来到这里偷懒了。”

    听到声音,本来站在长乐对面的和帝打了个冷战,迅速的躲到了小长乐背后,缩成一团。小长乐被和帝迅速的动作刺激的咧了咧嘴,但还是用力的挺了挺腰板,她倒要看看,是什么牛逼人物,能把和帝吓成这个样子,难道是上次说的虐待狂?

    然则,对面的男子拨开花丛走进来,银衣如画,面色如水,看不清喜怒,却自有一派威严,看外貌不过三四十岁的年纪,但鬓角却已有了白发,那屡白发非但没有破坏他的形象,反而更增添了成熟的魅力。这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虐待狂吧,难道,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小长乐戒备的望着对面的男子,心中各种脑补:变态杀人狂,恋童癖,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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