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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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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风华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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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脸色却变的更加难看。思来想去,都觉得这宫内的日子是越加难过了,羽王死的太早,这莫名其妙的重任就落到自己头上,幽妃喜怒无常便罢了,现在连新娶的上官小姐也高深莫测……

    摸了摸摔得有点疼的屁股,扭头却看到桌上动也未动过的食物,这上官小姐貌似一天都未吃过东西吧?!早已忘了自尊心为何物的小长乐爬上椅子巴巴的端起一盘自己最爱的绿豆糕,特狗腿的举到了床前,列着一张小嘴道:“姐姐一天未吃东西了,吃点绿豆糕再睡吧?”

    在床上躺的笔直的上官小姐鸟也未鸟她。

    小长乐伸着手把绿豆糕放到床头,自言自语道:“姐姐既然累了,那就等睡醒了再吃吧!”

    算你还有点良心,不枉小爷男扮女装嫁给你。上官敏玉仍旧闭着眼睛,心里却在暗叹这小王子真是厚脸皮。

    一个人自导自演完的小长乐望着挡在床外侧的上官敏玉忧伤的叹了口气,迈着小短腿儿跑道桌下,仰着头吹了好几口才吹灭了蜡烛,在被窗外朦胧的月光照的昏暗的室内,摸着黑从床脚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

    听着小王子躺在床内侧,上官敏玉悄悄地松了口气,他真怕这小王子转身出门找人把她抱上床。

    然则,刚躺了一会儿,便听到那小王子又坐了起来,悉悉索索的爬到床脚拉开被子,竟然小心翼翼的给两人盖上了。

    莫名的,心就软了。

    本以为这次躺下的小王子可以安心睡觉了,谁知,刚过了一刻钟,那小孩子便翻了翻身,往自己身边靠了靠,靠了一下不够,还又多靠了几次,直到她那热呼呼的小身子贴到了自己放到身侧的手臂,这才停止。

    不过就是被一个小孩子贴几下,又不是没被她屁股坐过,忍了。上官敏玉呼吸平稳,不为所动。

    这才刚安静了一会儿,那小孩子就又出了幺蛾子,伴随着布料摩擦的声音,大概是她再用手摸肚子,只听软糯糯的声音道:“哎呀,我肚子好饿!”

    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上官敏玉感觉到有什么越过了自己的头顶,然后便是一阵绿豆糕的香气,紧接着就是小孩子咀嚼的声音。

    闭着眼睛装睡的上官敏玉伸手扶额,这觉,没法睡了!

    看到一直躺在床上挺尸的上官敏玉终于动了动,吃的欢快的小长乐一脸欣喜的凑到他的脸前,鼻息都喷到了上官敏玉的脸色:“姐姐是不是也饿了?我们一起吃啊!”

    好想打她一顿。这是上官敏玉此刻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对于一个一天没有吃东西的大好少年来说,传到鼻子里的香气就是赤裸裸的诱惑啊。然则,最先发脾气的是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未来的大王,更不想对她服软。

    “吧唧吧唧”,伴着吃的特欢快的声音,小长乐用下巴蹭了蹭上官敏玉的脸:“姐姐真的不吃吗?你若是再不起来,我自己可一个人吃完了?”

    小孩子凑得近,一张嘴糕点的渣滓都掉到了自己脸上,上官敏玉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盖住那张小脸推开远离自己,张口就想叫她闭嘴,然则,“闭”字刚出口,那软软的小手便把一块甜甜的东西塞到了自己嘴里,那个到了嘴边的“嘴”字就咽回了肚子里。

    嘴里被绿豆糕塞到满满的,上面还按着一张软乎乎的小手,不能说话,上官敏玉就睁开眼睛去瞪她。瞪了她以后又想起,天这么黑,她估计也看不见。

    那小孩子却好似知道他再瞪自己,迅速的抽回小手,抱着他的胳膊满床打滚,咯咯的笑了起来。

    黑夜里,那“咯咯”的笑声格外的清脆。

    鼓着腮帮子咀嚼着,然后咽下去,上官敏玉张口就想教训她,然则,刚张嘴,又迅速的被那只嫩呼呼的小手嘴里一块绿豆糕,这次他看得清楚,那绿豆糕一口塞到嘴里会有些大,所以,她塞到自己嘴里的,都是被她咬过两口剩下的。

    此刻,想要打她一顿的心思,又在心里生的满满的。

    伴随着“咯咯”的笑声,两个人就在一个“张嘴”一个“喂”的情况下吃完了整盘绿豆糕。

    不知不觉,那满腔的怒火就渐渐的消了下去。

    那个小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进了自己怀里,枕着自己的臂弯睡得滚熟。

    正文上部:020神殿内装b的男神

    卯时刚过,上官敏玉就顶着一双熊猫眼爬了起来,看着撅着屁股睡的正香的王子殿下,就想狠狠的在那小屁股上掐两把以泄愤。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昨夜吃完绿豆糕填饱了肚子,本以为可睡个安生的好觉,却不知那绿豆糕太干,半夜渴的厉害,但想想劳累了一天,实在不想动,他也就忍下去了。但他能忍,那睡在一侧的小王子却未必能忍的下去啊。

    那死小孩睡的迷迷糊糊的连眼睛都未睁开,就扯着他的衣服撒泼打滚耍赖,不停的哼哼唧唧的喊着:“渴——渴——渴——”

    本想假装听不到的上官敏玉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唉——”长叹一口气,无奈的起身找水,先把那死孩子扶起来喂了水,看着那连眼睛都未睁开就抱着碗喝水的死小孩,就不得不感叹,果然是被人伺候惯了的主。直到给她盖上被子躺下睡了,这才抱着茶壶给自己狠灌了几碗水。

    好不容易又睡着了,也就有一个时辰,那死小孩又在怀里打起滚来,仍旧喊着“渴”。恼怒的上官敏玉两手把她抱起来,很想丢到地上去,但一想到被明天进来的宫女看到王子殿下睡地板,又无奈的把手中的孩子放下了,磨磨蹭蹭的起身,又给她喂了一次水,本想让她一次喝个够,但那喝了两口水的死小孩是说什么也不肯多喝,还因为推开嘴边上的茶碗而把水洒到了被子上。

    如此这般折腾,这死孩子半夜喝了四五次的水,上官敏玉也被折腾成了一双熊猫眼,严重的睡眠不足。

    作为上官敏玉的陪嫁丫鬟,小桃红拉着自家公子,不,是小姐的衣袖,捂着嘴嘲笑道:“小姐果然天生丽质,让这么小的王子都能醉倒在这十丈软红陪你夜夜笙歌,只是,小姐毕竟未经人事,你看,脸色这么差,那小王子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上官敏玉咬了咬牙,冷冷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在烛光下散发着森冷的寒光:“小丫头莫不是嫉妒了,改天我便让王子殿下收了你,如何?”

    小桃红的笑脸瞬间僵住,可怜兮兮的搅了搅手中的帕子:“小姐莫要生气,奴婢开玩笑的…我先帮你补妆,补妆,绝对不会让别人看出你脸色差的…”

    上官敏玉扫了小桃红一眼,透过铜镜看着一群宫女围绕在床侧,各自手中拿着洗漱用品,还有的拿着小王子要换的衣服,轻声的唤着“殿下起床了”。

    侧脸朝里躺在床上的王子殿下又往外撅了撅屁股,小脸更靠里了。

    所谓的人比人气死人,大概就是说的上官敏玉和王子殿下了。明明同样都是人,她就能睡懒觉,而自己就得贤良淑德的早早爬起来。

    再透过铜镜看着一群宫女围在床侧轻声细语的叫了一刻钟之后,上官敏玉终于愤怒了。起身接过宫女手中的帕子,叫住要出去把洗漱的凉水换成温水的宫女,胡乱的沾了下帕子,带着滴滴答答的凉水,“啪”的一声,准确无误的丢到了小王子的脑袋上,一半盖着头发,一半搭在脸上。

    被凉水浇了个激灵的小长乐一打滚爬了起来,巴拉下脸上的帕子,就看到上官敏玉冷着的一张脸:“辰时要去承欢殿请安端茶,巳时还要上香祭祖,你要偷懒到何时?”

    眨巴了眨巴眼睛,小长乐这才清醒过来,摸了把脸上的凉水,又抬起衣袖擦了擦嘴角黏糊糊的口水,丢下帕子急匆匆的跳下了床,光着小脚丫一溜小烟不见了踪影。

    跑出去的小长乐完全不知道被留在殿内众人的感受。

    小桃红满眼粉红心:我家少爷好威风好冷酷,怦然心动有没有。

    众宫女恍然大悟状:王子殿下原来喜欢这样的叫床方式呀……

    上官敏玉抬头望天,默默的反省:我刚才的动作貌似太粗暴了,把那死小孩都吓跑了。

    好吧,再看蹲在厕所的王子殿下,其实,人家真的只是尿急而已啊。

    拉着裤子走出厕所,小长乐长长的舒出一口气。走到殿内莫名其妙的看着仍旧处于原地不动状态的众人:“怎么了?不是时间很紧吗!”

    众人回神,开始一天的忙碌。

    祭祖是项大工程,在承欢殿给王后请过安,又到无忧殿给幽妃敬过茶之后,上官敏玉就被幽妃拉着手留在了无忧殿,一副婆媳关系和睦娘俩是闺蜜的和谐状态,被凉在一旁的小长乐摸了摸鼻子,就被太监总管薛城拉着走出来无忧殿,去看祭祖准备的各项事宜。

    迈着小短腿儿跟着薛城往外走的长乐王子恋恋不舍的看向屋内,母妃,娘亲,这种有了儿媳忘了儿子的错觉是怎么一回事?悄悄的,抹把辛酸泪。

    落神殿建立在王宫最东侧,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林,这还是长乐第一次来这里,宫中的主祭神秘莫测,落神殿更是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神圣感。然则,直到走进院内,才发现是这里是何等的荒凉。

    深秋的季节,满院的花花草草都早已枯萎,微风拂过,摇晃着干巴巴的躯体。小长乐站在门口,迈进去了一条腿,那剩下另一条,无论如何也迈不进去。

    这传言中的神殿,怎会这般落魄?

    一个清瘦的男子穿着宽大的蓝衣广袍,长袖垂地,站在神殿的台阶上俯视着下方,并非多么出色的男子,无端端却给人一种高贵神圣的感觉。他看到站在门口的王子殿下望着院子发呆,便开口道:“这是南方的芍药,生在长流以南,带到北方,却是不喜此处的习性,天稍微一冷,便早早的枯了。”

    他的声音清冷,颇有一种刚从寒山之上下来的错觉。

    而向来高贵清冷的人,总会让人觉得不食人间烟火。此刻在独孤长乐眼中,这个三十左右的男子,便是如此。并非容貌绝色,但却有种天外飞仙的气质。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些人,他们吸引人的眼球不是靠美貌,而是靠气质,靠涵养。此刻的男子是,未来的独孤天下也是。

    “芍药?好名字!”孩童的声音清清脆脆,总是给人带来美好的幻觉,小长乐眨了眨眼睛,蒲扇般的睫毛颤抖着像是翩然欲飞的蝴蝶,给这萧瑟的院子带来一丝生机。

    “怎说?”男子仍旧站在那里,风吹过他的衣袖飘然欲飞,端是一幅世外高人。

    抬腿走进院内,长乐弯腰把一颗枯草摘到手中把玩,头一歪,咧着小嘴对着上方的人笑道:“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这所谓的红药,自然不是长乐所熟知的地球上的红药,然则,就凭借这“芍药”二字,也般配了这首诗。

    “殿下好才情!”垂下的衣摆划过台阶,男子终于从殿前迎了下来。

    看看眼前的人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简直就是传言中的男神临世啊。小长乐无声的咽了口口水,丫的,如果不是看他和自己年龄差距有些大,等自己长大了他早已人老珠黄,说什么未来也要收了他。

    站到眼前的男子相貌平平,但偏偏那面无表情的脸给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觉,他低头俯视着独孤长乐,目不转睛的看了一会儿,冷声道:“殿下,你流口水了!”

    那清冷的声音中,怎么听怎么有一丝幸灾乐祸。

    小长乐惯性的抬手擦了擦嘴角,看着干净的衣袖,傻了:她这是,被骗了吗?这是被男神调戏了吗?

    “许久未有人来这落神殿了,殿下,请进吧!”男神转身离去。

    小长乐在他身后悄悄地伸出一个中指,这种男神从天上掉到地下元宝突然变成鸡蛋摔碎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哎呀妈呀!我再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小长乐默默的在心中流泪。

    漫长层叠的台阶,男神走在前方,默默跟在后面的小长乐悄悄地擦了把辛酸泪,拉长声音问道:“你就是祭祀大臣?”

    “嗯!”男子应了一声。

    “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祭司!”

    “啊?”

    “祭司!”

    “不说就算了,当我小孩子这么好骗啊!”小长乐翻了个白眼,觉得前面这个寡言少语的男人再也不是什么清高傲岸天外飞仙,而是传言中的面瘫加闷马蚤,绝对的面闷啊。

    现实证明,小长乐人生两世阅人无数看人的目光那是火眼晶晶啊。

    在祭司把小长乐骗进屋坐下以后,突然淡淡的道:“祭祖的事情早已准备妥当,其实,你不用特意来这里找我的。”

    那你还让我进屋为个毛啊,就为了听你说这一句话。小长乐在心中各种吐槽,一张小脸也满是纠结。

    那祭司似乎看出了她的吐槽点,淡淡的道:“这殿内许久不曾有人来过,你这般生机勃勃,让你进来,便是为了给它吸几分生气。”

    你当这大殿是妖精啊,还吸人生气。还有啊,我明明自从知道上官敏玉是个女的就陷入了半死不活的状态,你到底从哪里看出我生机勃勃了。小长乐气鼓鼓的腮帮子,心里各种张牙舞爪,特想趴到他身上咬两口以泄愤。

    “许多事情,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比如你,比如我,比如上官小姐,比如你母后,也比如你父王……一切,自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你慢慢等着就是了!”

    你听听这高深莫测的话语,你看看那高高在上的表情,坐在对面的长乐此刻特想对着祭司大喊一声:祭司先生,装b遭雷劈啊!

    然则,这次祭司不会知道她的心声,对着她摆摆手道:“祭祖的时间要到了,殿下赶快回去吧。”

    被轰出殿门的小长乐仰天望了一眼阴沉的天空,无语泪流,祭司,你把我的男神都毁了。迈着小短腿儿走下台阶,出了院门,便看到守在一旁的太监总管薛城守在门口,扭头看向身后荒凉的院所,问道:“祭祖,祭司不需要去吗?”

    在年幼的小王子面前,薛城不得不尽力的弯下腰,让自己的目光看向小王子时变成仰视:“祭祖自是有祭司在旁的,但这落神殿的祭司和其他祭司不一样,在他执掌落神殿期间,是不能离开这所院子的。”

    靠,是什么人想出这么光明正大的办法来囚禁人的呀?那到底得有多恨落神殿的祭司啊。小长乐摇摇头,走了两步,无奈的看向跟在身后的太监总管:“薛城,我们现在该去哪里啊?”

    “回殿下的话,您得先去无忧殿接新后娘娘,然后带领文武百官再去祭祖!”

    正文上部:021上官的承诺

    无忧殿内,幽妃拉着上官敏玉的手坐在榻前,看向上官的目光慈爱,温声细语:“玉儿,我这么叫你,你不介意吧?”

    “娘娘客气了,家母在世时,也是这么叫我的。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上官敏玉也软了声音,想他这一世十六年,除了儿时的母亲,师傅虽然近在眼前但却遥不可及,师娘虽然性子温和但却是调皮捣蛋的小孩子心性,父亲虽然对待自己极好,但大部分心神却放到了抱负独孤家的事情上,没有时间陪伴自己,姑姑王后虽然也是温声细语,但坐惯了高位即使是温和也带着命令的语气,只有眼前的这个那女子,让他又感受到了母亲的慈爱。让他那颗隐藏了悲伤与难过的心,又觉得温暖起来。

    “既然如此,那你也叫我一声母妃吧!我地位不及你王后姑姑,你且莫要嫌弃。”

    幽妃拍了拍他的手背,这般温柔娴雅的女子,让上官敏玉难以拒绝,便笑了笑,应了下来:“母妃——”

    “玉儿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从见你第一眼,母妃便知道。”幽妃把上官敏玉的手抓到手中,悠然道:“让你嫁给乐儿,委屈你了!”

    “母妃说笑了,殿下千金之躯,是玉儿的福气!”上官敏玉垂下眼帘,他就知道,这陌生的女子,莫不是因为她的儿子,何必对自己这么好。

    “玉儿既然这么说,那母妃也便当你是如此想了。母妃看得出,乐儿是真心喜欢你的。她从一出生那么一丁点,长到三岁,从来都是不哭不笑,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但她一看到你,就变了,你对她有多重要,你或许并不知道,但母妃知道,乐儿需要你,你给她的人生平添了色彩和勇气…以往,她对谁都不肯打开心扉,一个人沉默的站在院外…你没有见过她半夜偷偷站在雨中孤独的身影,那么小,那么小,却又那么孤单,谁也走不进她的世界去,她是我的孩子啊,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可我什么都给不了她,帮不了她…”幽妃用着帕子捂住嘴,哽咽着道。

    “母妃莫要难过了,一切都好了。殿下现在,有许多太学的朋友,以后也不会孤单一人的。”上官敏玉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他好似又回到了小时候,好像是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候还没有遇上师傅,自己身重剧毒几回生死,母亲也是抱着自己日日夜夜的哭泣。

    幽妃擦了把眼泪,又接着说道:“乐儿是个不安又多疑的孩子,但又偏生性子倔强,认定的事情八匹马夜拉不会来。她若是相信了某个人,便是连命都会替他搭进去,如此这般的死心眼。虽然她总是对谁都爱答不理的,还动不动就冷着一张脸,但我知道,没有人比我这个做母亲的更了解她,她的心是柔软的,但凡为了所爱之人即使再苦再痛,她都会默默的咽到自己肚子里去的。她虽然看似凉薄,但却比谁都重情重义。以往我总是叫她痴儿,他们都以为我再说她傻,可她这么聪慧怎么会傻呢,只是痴罢了……”

    幽妃顿了一下,用力的握紧上官敏玉的手:“玉儿,母妃只求你这一件事,再她长大成|人之前,陪在她的身边。”

    “母妃?”上官敏玉抬头,这幽妃的绕指柔,的确比王后的百炼钢更让人难以拒绝。

    “在她长大之前,陪在她的身边。玉儿,母妃求你,请在看在一个母亲的面上,陪她一程,护她一程。无论最后结局如何,至少在她活着的时候,让她觉得这个世界是温暖的,不要让她连死,都觉得自己若瓢水浮萍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一个母亲的泪水,一个母亲的倾诉,一个母亲的渴求,幽妃把上官敏玉的七寸捏的死死的,反过来调过去的打,直到那里软成一滩烂肉,然则,上官敏玉却只能任他揉捏。

    是谁说幽妃天真善良的?她也可以为了自己的孩子,小心算计,步步为营。

    “好!我答应你。即使是死,也会让她死在我的怀里。”上官敏玉抽回自己的手,不甘心,不甘心这般被人设计,然则,他拒绝不了一个声泪俱下苦苦哀求的母亲。

    忍不住,也会想起自己的母亲。

    即使上官敏玉答应的咬牙切齿,最后一句话说不出的狠毒,但幽妃却仍旧笑了:“好,母妃相信你,既然玉儿说了,那便一定会做到!”

    紧张的气氛悠然一转,幽妃长叹一声:“玉儿闲坐也是无聊,不如听我说说乐儿小时候的事,我那时身体不好,乐儿一出生便断了气息……”

    上官敏玉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幽妃诉说着小王子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眼前似乎也有一个小孩子跌跌撞撞的成长。

    “人啊,向来都是长情的动物。你听我说她的事情或许不会觉得什么,但等你以后看到她慢慢在你眼前一点一点长大,看着她从你的膝盖一直长到肩膀,守在她身前看她哭看她笑,就不会再这么觉得了…即使以后离开,再也看不到她了,但只要想起来,都会忍不住露出笑容……”

    上官敏玉不懂幽妃的长吁短叹,也不想去懂。只是被幽妃拉着没办法脱身,便在心里把小长乐翻来覆去的打了一顿,觉得这样不够出气,又想着把那死小孩吊到床上再打一顿,还不出气就丢到地上再狠踩一顿。自己回到王都这所受的诸多罪苦折磨,都是因她而起,若是个绝色小美人也就算了,竟然还是男的。那小王子,怎么看怎么都是自己的洪水猛兽。还有,欠了自己的一千五百两银子,也得让她翻倍,换成一千五百两黄金。

    还不知道自己被记恨了,债金莫名其妙翻了一千倍的小长乐正慢悠悠的晃进无忧殿,小手负在身后优哉游哉,高昂着小下巴一脸神情莫测,这是她刚跟神殿中的男神学来的装b新技能。

    丫的,即使长得不漂亮,即使长得不美丽,不还是有装b这项技能吗?早晚有一天,自己也能像神殿的男神一般,牛气冲天,风骨傲然,让人见之便恨不得顶礼膜拜。

    理想是伟大的,然则,现实永远都是骨感的。

    上官敏玉蹙眉看着步履蹒跚走进来的王子殿下,那一摇一晃典型的游手好闲富家公子的姿态是怎么一回事?你是王子,未来的大王,威仪何在?这样想着,看那小孩子便是更加的不顺眼了,瞪大眼睛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得意洋洋的小长乐低头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特无辜。

    “祭祖的时辰耽误不得,你们快些去吧!”幽妃把二人送到殿外,弯下身替王子殿下整理衣衫,语气是近来少有的温和,她伸着芊芊素手仔细的打量着小长乐,似乎是要靠这一眼来记住一辈子:“乐儿,母妃那夜对你说过的话可都记得?莫要忘记了。乐儿自幼便聪明,母妃相信你,定能照顾好自己。”

    小长乐浑身打了个冷战,用力的点了点头,觉得幽妃此刻温柔的让人毛骨悚然。

    幽妃温柔的笑了笑,牵起小长乐的手塞到了上官敏玉手中,拍了拍两人的手,满脸欣慰道:“玉儿,乐儿年幼无知,以后,就要拜托你多照顾了!”

    上官敏玉垂下眼帘,无声的点点头,拉着小长乐的手就往外走。幽妃的话语温和,然则,这处处透着“临终托孤”的感觉是怎么一会儿事。他不想卷入这宫廷纷争,然则,人生从来没有给过他选择。

    上官敏玉迈着大步,小长乐磕磕绊绊的跟上,扭过头,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幽妃,不知道自己离开时幽妃说了什么,让上官敏玉这么生气。

    看着一大一小携手离去的身影,幽妃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凝滞。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老嬷嬷:“奶娘,你再帮我补补妆吧。”

    镜中女子并非绝色,本是天真烂漫的笑脸再不见曾经的俏皮可爱,幽妃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敢确定的问道:“奶娘,我是不是跟以前变了许多?”

    “没变,在我眼里,小姐从来都没变过!”老嬷嬷颤抖着手用梳子细细的梳着她的长发。

    “唉——”轻声的叹息,幽妃起身:“去承欢殿吧。”

    “娘娘?您这是何苦。”身后的老嬷嬷却是落下泪来。

    “这是我唯一能为乐儿做的事情,我是她的母妃,不能成为她的绊脚石。”幽妃态度冷然,那站的笔直的身躯,第一次让一侧的老嬷嬷发觉,原来,她看大的那个温柔善良的小女孩,也可以这般的高贵冷艳。

    反正这不是,便说点题外话:

    昨天半夜不知道为毛,突然梦到自己穿越成了一个叫流小源的孩子,他外婆对他说:小原,清明记得去上坟,你妈不回来了。

    然后画面一转,就成了我自己在一片黑暗中抱着电脑码字,电脑突然黑屏,出现一行惨白惨白的字体,那字还是从下网上慢慢滑动的:小原,到花园,去挖我的身体!

    妈呀,当时清楚的就知道这是流小源他妈说话的口气,浑身如坠冰窖,惊醒了。

    一个人毛骨悚然的在床上躺了半夜。

    自认为自己一直胆子很大,但当时真的觉得,背后就站了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当时在梦中看到那句话时的恐惧,怎么也挥之不去。

    尽管不去想,但那句话还是清晰的印在了脑海:小原,去花园,挖我的身体!

    妈呀,怎么脑补都是赤裸裸的谋杀啊!

    下半夜再也没睡着。唉,直到白天看到许多人,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唉,但一想到“小原,到花园,挖我的身体!

    呜呜,还是差点被自己吓的冻成僵尸。

    唉,总有种半夜不敢再码字的错觉,觉得一对着电脑就想起那句话。

    呜呜,求安慰,求带走,求拥抱。

    正文上部:022幽妃魂断承欢殿

    承欢殿,侧倚在榻上假寐的女芓宫装青衣,容貌艳丽,华贵非凡。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但在这寂然无声的大殿内,却显出一丝凄冷。

    “娘娘,幽妃娘娘求见!”垂着头的宫女悄声走上前,把声音压到极低,似乎害怕惊醒眼前的女子。

    合着的凤眸睁开,射出的目光清冷又犀利,那王后眼中,哪有一丝睡意。冷冷的目光扫过四周,又满是疲惫的合上,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倦容:“让她进来吧。”

    幽妃走进殿,直接跪在了塌下:“妹妹此次来,是有事要求姐姐!”

    “你不必如此,即使你不求我,他唯一的孩子,我又怎么能不护。”上官青青自命清高了一辈子,这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的,最卑微也最伤痛的一句话。羽王在世时,即使是深爱着他,她傲骨嶙嶙也从不曾对他低过头,而今,他死了,她那铁铮铮的傲骨也随着他的离世而软了。

    人啊,挣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到底,图个什么呢?

    到头来不过是一捧黄土,随风而去。

    然则,若是这一生不争不念,那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姐姐的心意妹妹自然明白,此次前来,只求王后娘娘能赐臣妾一死。”幽妃跪的笔直,那般的大义凛然、悍不畏死。

    “妹妹何必如此,你是王儿的母妃,羽王刚逝,你忍心再让她失去母妃?”上官青青终于睁开了眼睛,清清冷冷的眸子倒映出幽妃的脸庞。

    “姐姐向来比我聪明,更该看的明白,我若是不死,那宰相大人又怎会安心让乐儿活着。”

    “既然想死,何必来我这承欢殿!”

    “我若不死在姐姐这承欢殿,宰相大人如何信得过的王后姐姐?左右如何不过是一死,我便死在姐姐的手中,也省的姐姐和宰相大人多生嫌隙……”幽妃眨着眼睛说的天真烂漫,好似生死都已浑然不再在乎,仔细一看,小长乐的那双眼睛,却是像极了幽妃。

    “妹妹死了倒是轻松,只是这尘世的恶名,却是都要我来背!”上官青青起身,脸上的表情称得上是寡淡,还带着一丝丝怜悯。

    “姐姐向来心强志坚,不过一个恶名,又怎会看到眼里。”幽妃笑了笑,带起一丝俏皮,她从来不是名门闺秀,只是小家碧玉。

    “你这般做,她可知道?”上官青青莲步轻移,芊芊素手伸出,扶起跪在地上的幽妃。

    被问及此的幽妃默默的垂下了头,轻咬着贝齿:“乐儿还小,我怎么能…告诉她…”

    “你既知道她还小,又何必…你可曾想过,等到她祭祖归来,看到的是你冰冷的尸体,会是何等滋味……”

    “姐姐莫要再说了。”幽妃伸手拉住上官青青的衣袖,轻摇了摇头:“乐儿不是那般懦弱无为的孩子,大王临去前便说了,她早晚有一天,会成为这乱世之中的战神,注定血染天下,登上由层层白骨所堆成的王座,成为这世间至尊,我作为她的母妃,能为她做的,便是成为她王座下的第一具枯骨,在她年幼之时,护她这一程。”

    “我从不知,妹妹还有这般的心胸!”上官青青扫过幽妃带着笑意的脸,第一次,对眼前这个总是躲在无忧殿不争不闹的女子刮目相看。

    “那是因为乐儿是我的孩子啊,我不能看到她长大成|人,但既然大王那样说了,我便也当真信了,就想象着,自己真的看到了她长大后的样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运筹帷幄,风华绝代…我的孩子,该是何等的天骄人物…”幽妃的目光放空,好像真的看到了那久远的未来。

    上官青青扭过头,她也曾想要一个自己和他的孩子,也曾想象着儿女绕膝下夫妻同白头的日子,也曾想象过自己的孩子会长成什么样子,长大了又会是什么样子……

    可惜,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得到了。

    然则,她不想再看到幽妃这张满足的脸,她只是个凡人,也曾嫉妒,也曾嫌恶,但终究抵不过对那人的满腔爱意,忍下心中的一切做那个端庄贤淑人人称赞的王后上官氏,可曾怨过?可曾悔过?可曾哭过?

    这之间的种种滋味,只有她一人在夜深人静之时,默默的体会。

    “此毒名‘长眠’,保你死后容颜不改,栩栩如生。”上官青青打开梳妆柜上的首饰盒,拿出的瓷瓶玲珑可爱,只是谁又能想到,里面装的却是毒药呢。

    “谢谢姐姐。”幽妃一脸欢喜的接过把玩,“枉我来的时候特意给自己补了妆,生怕死后吓坏了乐儿。”

    “这本是我留给自己的,现在,便宜你了。药效在两个时辰后发作,若是王儿赶得及,你们母子还能再见上一面。”上官青青转过身,用力的握紧了自己的手。

    “谢谢姐姐,我就知道姐姐嘴硬心软。”幽妃打开药瓶,一饮而尽。她这一生胆小怕事,优柔寡断,在宫中活的更是小心翼翼,而只有这一次,她是这般的决绝。

    “药有点苦,没啥味道,我希望姐姐永远不要用到。”把空空的瓷瓶放到桌上,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幽妃好似怎么说也说不完的话:“我一直都觉得乐儿不像我,那性子却是更像姐姐一些……”

    上官青青坐在一旁静静的听她说,好似一个专心的倾听者。

    祭祖是件苦差事,尤其是作为一个未来的大王,小长乐内心各种苦逼的情绪不能一言而语。

    好不容易过了午时,一切都结束了,各位大臣也都赶回家犒劳自己的胃去了,可长乐这个倒霉孩子,还要被上官敏玉拉着,说要去无忧殿看幽妃。

    被上官敏玉拉着摇摇晃晃走着的长乐特别想哭,此刻肚子又饿腿又累,为毛娶了个媳妇就不能谅解自己一下下呢?古代的女子不都是温柔娴淑羞涩内向的吗?可自家媳妇为何会这么汉子,会这么男人?

    自己刚才不是就坐到地上撒泼打滚不肯起来吗,他竟然就看着四周没人,揪着自己的脖领子打了自己屁股,真是恶媳妇啊。

    “恶人,坏蛋,暴力狂,女汉纸,嫁不出去,剩天使……”听着跟在身后的小王子不停的嘀咕,上官敏玉黑了一张俊脸,尽管只能听懂前两个词汇,但后面的那些,想也不是什么好话,无奈地转身,弯腰把小王子扛到了肩上,还顺手拍了拍她撅着的屁股,恶声恶气的威胁道:“不准把我打你的事情告诉你母妃……”

    “恶人,坏蛋,女暴力狂……”被扛在肩膀上的小长乐脸上五彩斑斓咬牙切齿,但身体却没有丝毫挣扎的意思,唔,她真的不是没有志气,只是有点小累而已。

    大头朝下的小长乐是不会说她在不用走路的诱惑之下,向着恶势力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渐渐的宫人多了起来,上官敏玉身上的小王子也由扛着变成了抱着。

    好不容易到了无忧殿,宫人却说幽妃去了承欢殿,连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老嬷嬷都没有带。

    容嬷嬷(抬头望天状,原谅我吧,起了个这么恶俗的名字,但好记啊,过目不忘不是),也就是幽妃的奶娘,踌躇的在殿外徘徊,看到上官敏玉抱着小王子走来,迅速的迎接上前,跪倒在地:“王子殿下,您快去承欢殿,也许还能见上幽妃最后一面。”

    长乐尚未反应过来这是又要唱哪出戏,上官敏玉已经抱着她向承欢殿赶去。

    那急促的脚步和身下的震颤让长乐回过神来,她伸出双手用力的抱住上官敏玉的脖子,把脸靠在他的怀里,低声道:“姐姐,她不会死,对不对?”

    “我不知道!”上官敏玉想,他为什么要为幽妃和小王子的事情劳心劳力呢,这本就和自己没有关系啊。甚至,说不定自己的父亲还在乐见其诚呢。独孤家和上官家的仇怨早已不能破解,独孤羽害死了早自己出生的哥哥,让自己年年遭受病痛的折磨,让母亲年纪轻轻就抑郁而终,他害的自己家破人亡,这仇,父亲说,早晚要报回来……

    他不应该和怀中的孩子这么亲密,然则,那软软糯糯的孩童,那紧抱着自己脖子的小手臂,却是她此刻全身心的依赖。

    承欢殿的宫人聚在都聚在门外,上官敏玉上前几步,看到王后的贴身宫女也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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