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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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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风华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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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般傲娇是为毛?

    默默的蹲下身捡起木盒,又想起年少时代,程玉虽然对待自己总是温温和和的性子,但眉梢眼角,却是遮也遮不住的傲然,一如孤儿院初见,穿着高贵的贵公子伸出一只手指着自己,“我要她!”。

    少年时代的面目有些模糊,渐渐的性子变得圆润,背影抽长长大,成为了那个温文尔雅的青年。

    温暖的手掌,宽阔的胸怀,抬手把自己的头按到他的怀里,遮掩了外界的一切……

    即使模糊了他的样子,忘记了他的声音,也忘不掉他抱自己护在怀中的温度,也忘不掉他在耳边轻换自己的名字,更不会忘记,不会忘记他的存在……

    长乐伸手捡起地上的木盒,用力的嗅了嗅鼻子,眨了眨眼睛,又把眼泪吞了回去。

    “你那金豆子虽是不金贵,但我却是舍不得让你掉的”。

    谁的话,还在耳边。

    她打开盒子,却见里面是一把扇子,迎面扑来的清香熟悉,似乎一瞬间唤醒了沉醉的大脑。伸出小手打开折扇,是把纯雕刻镂空的竹扇,这扇子,精致玲珑,在现代很是常见,但在古代,这么薄的扇骨,用手一点一点雕刻出来,却实属不易,甚至可以说是巧夺天工,再看那细细穿起来的丝线,做这把扇子,实在是费神费时的事情。

    用小爪子抓着扇子的小长乐突然跳了起来,这做模型,比泥土硬,比石头软,不正是木头吗。想起来的小长乐又懊恼的垂下了小脑袋,她为毛会忘记世上还有木头呢,怎么可以忘记这么常用的材料呢……

    既然找到了材料,那现在就只差人手了。搓了搓小手,迈着小腿儿往门外跑的小长乐跑到一半又倒退了回来,在床头上摸了摸,摸出一个比自己巴掌还大点的小钱袋,倒了倒,就倒出几个孤零零的铜钱和一把钥匙来,可怜的小王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又爬到床底下“吭哧吭哧”的抱出一个木盒来,用钥匙打开木盒,盒子内就躺着一块孤零零的玉佩和一个金色的小牌子,小牌子是证明王子身份的物品,那玉佩是她周岁时抓周所得。小王子一屁股蹲在地上,额上的冷汗更多,她为毛就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穷呢?

    想当初母妃慎重的把这盒子交给自己,让自己放好,自己那时心情不好,也没打开看,就随便藏到了床下,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东西……

    颤抖着小手摸出那块洁白无暇的玉佩,上面还未雕过字,小长乐一脸肉疼的望着它,当初选它,不过是它名字是个玉,但现在,再想抓周时那些金玉满堂,也不知道这块普通的玉石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唉!既然想要雇人给自己打工,没工钱怎么招人??

    唉!听说王子妃子都有月俸,自己长到这么大,那月俸为毛连个影都没看到呢?不用想也知道再母妃那里,想想幽妃最近那喜怒无常的脸,若是她知道自己招人是为了印书…

    唉,还是算了吧…

    忧伤的小王子坐在地上,抬头望着屋顶,感慨着一分钱难死一个王子。

    既然自己没有,那也就只能去借了。

    找谁借?看着自己这小豆丁身材,不知道太学里那群被宠坏了的小豆丁能够多少存款……

    给读者的话:

    咳,最近沉迷耽美不能自拔,抱歉,停了两天。

    正文上部:014铁公鸡不拔毛

    第二天的早晨小长乐还是被送去了太学院,在踏着整点走进室内的时候,她看到的是白老夫子寒着的一张脸和颤抖着的白胡须,但白老先生大概是还是顾及了她身为王子的面子,竟然硬生生低下头假装百~万\小!说,无视了她,没把她赶出去。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表面毫无表情的小长乐心里偷偷的乐,迈着小腿儿悄悄的往座位上走。

    然则,还不待她迈出第三步,习彦卿和许宴染那俩个倒霉孩纸也撞进了门,白先生原本苍白的脸涨的通红,拿在手中的戒尺用力的敲了三声桌子,这开学的第二天,一个两个接二连三的迟到:“你们三个,《道德经》抄完了?”

    原本还想悄悄走到座位上的小长乐无奈的转过身,狠狠地剜了那俩死孩子一眼,然后垂头丧气的低着脑袋看自己的小脚丫,努力的表现出我犯了错我很柔弱我很内疚的样子。

    许宴染伸着白嫩嫩的小手扯着习彦卿的衣角,可怜兮兮的躲到习彦卿身后。

    只是那一身正气的习彦卿娃子口直心快,特傻逼的对着白无常道:“我没抄完三遍,我本来也不想来的,但是我娘一定要让我来。”

    “你…你…没写完还有理了……”白老夫子瞪大眼睛,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被自己噎死。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老了老了还要接受羽王的聘请,来这里给一帮小孩子置气……

    习彦卿大概也知道自己这一句就是捅了马蜂窝,缩了缩脖子,后退一步。

    许宴染更是眼泪哗哗的落了下来,那白嫩嫩的小脸真是可怜巴巴,好不怜爱。

    站的稍远的小长乐垂着脑袋,偷偷的撩眼看了许宴染一眼,只见那嫩娃娃硬是忍下泪水的小模样,觉得自己百爪挠心,真想扑上去狠狠的把那张小脸掐出水来。当然,也只是在心里想想。

    在这寂静的能够压死人的气氛里。左脚踩了下右脚,小长乐无奈的对天翻了个白眼,悄悄的上前几步,怯怯的伸出手拉了下白无常的衣摆,昂着脸故意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神态,软糯糯的道:“先生莫要生气,昨天小玉姐姐已经教过乐儿写字了,五天,再给乐儿五天时间便能写完。”

    看到乖巧的小王子,白老夫子终于顺下了那口气,若不是独孤家于自己有恩,他又怎会一大把年纪还来太学,再看那只吊了一口气的独孤羽,不自禁的想到自己的两个学生,摄政王曲凉风和先帝游裂天,那走几步就气喘吁吁的游裂天,像极了此刻的羽王。他想着,垂下眼帘,从心里叹息一声,看向下方孩童的目光也软了下来,还伸手摸了摸长乐的脑袋:“再给你们五天时间,五天之后若是还写不完,以后也不用来我这太学了。”

    “谢谢先生!”三个孩童乖乖的弯腰作揖。

    “回位子上坐下吧!”白老夫子拿起书,开始领着一群孩子读。

    一个时辰就在传言中的晨读中度过,课后的小长乐病怏怏的趴在桌子上,一肚子苦水想往外吐。她早晨起得晚,幽妃也不待见她,连饭都没吃,现在还要绞尽脑汁的凑银子。

    然则,还不待她把一肚子的苦水吐出来,习彦卿那丫的就先不干了,握着小拳头怒视着传言中的王子:“你为什么说要在五天之内写完?怎么可能写得完!”

    嫩嫩的许宴染也在一旁拉着习彦卿的衣袖,点头如捣蒜。

    “你懂个毛啊!”小长乐拿着书一人脑袋上给了一下子,看向两人的目光都是孺子不可教也:“我若是不这么说,看白无常那气急了的样子,早把我们赶出去了,现在,至少了争取了五天时间,五天,你懂不懂?”

    习彦卿瞬间成了蔫了的小油菜:“可是,五天我们也抄不完三遍啊。”

    “哼!我这不是想出办法来了吗——”小长乐仰头望着天,一副我志比天高的壮志小模样。

    “什么办法?什么办法?”习彦卿瞬间化身忠犬。

    小宴染也眨巴着水汪汪的小眼睛。

    机会来了。小长乐坐在椅子上,弯腰凑近两人耳畔:“你们,有银子没?”

    两个小娃娃张大嘴巴,看向小长乐的目光就像看一个骗小孩的骗子。

    “啧,我们找人干活,总得有银子当工钱啊。”小长乐撇了撇嘴,但仍旧解释道。这事工程浩大,她总不能一个人单干啊。

    两个小豆丁瞬间恍然大悟,点头如捣蒜。

    长乐欣喜若狂:“那你们有多少银子?”

    习彦卿把自己从脖子摸到脚下,艰难的从荷包里掏出一小块碎银:“这是我上次从我娘那里偷来的,怕被她发现,一直随身带着。”

    小长乐有些嫌弃的接过那块碎银,虽然小了点,但至少比自己那几个铜板值钱啊:“你每个月的零花钱呢?”

    “你说月钱?都在我老娘那里,我告诉你啊,我老娘经常用我的月钱去买胭脂……”习彦卿凑近小长乐,可怜兮兮的八卦自己是如何被自家老娘压榨的。

    如此这般那般,小长乐突然觉得,自家母妃对待自己实在是太宽容太仁慈太善良了。扭头看向一直低着头的许宴染:“你的呢?”

    许宴染眨着水汪汪的小眼睛望着长乐,低声道:“我…我没有…”

    看那欠虐的小模样,看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睛,看那头顶上的一撮小黄毛,小长乐对着那张嫉妒羡慕恨的小脸又揉又捏,最终,得偿所愿的松开了双手。

    可怜的许宴染这苦命孩子在家刚被父亲教育了“不得对王子殿下无礼”,这乖娃子也不敢挣扎,任那双小魔抓肆意蹂躏,最终,一双通红的小脸上梨花带雨,抿紧的小嘴鲜红欲滴。

    口水泛滥啊,小长乐抿了把自己的嘴角,生怕自己流出口水来。这嫩呼呼的洋娃娃,过了最初的各种嫉妒羡慕,真想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两人这般互动,一旁的习彦卿却是心疼的不得了,趴上去吹了吹小嫩娃被虐待了的小脸,伸手把他拉到身后,看向小长乐的目光满是戒备:“染染还不到三周岁,月钱都是许姨领的。”

    小长乐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是,这么点钱,我们顾不到几个人呀。”

    “那实在不行,我回家以后再偷点?”习彦卿建议。

    看了看手心的那点碎银,小长乐摇了摇头,再偷十个这一点也不够啊。又摸出身上的那块玉,本来打算让习彦卿带出宫当掉,但看这傻傻的二愣子孩纸,那当铺向来都是j商,不被骗才怪。

    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

    年纪轻轻地小长乐又仰天叹了口气,这一分钱难死一个王子的感觉到底是肿么一回事,错觉,一定是错觉。

    午膳过后上官敏玉又被王后姑姑赶去了离忧殿找小王子培养感情。

    独自走在阳光下的上官敏玉表示压力很大,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小豆丁培养“夫夫”感情。

    上官敏玉走进屋,只见偌大的殿内连个宫女都没有。他仔细的打量四周,却看到床下露出一双不停晃动的小脚丫。

    此刻的独孤长乐整个人钻到床底下,偷吃绿豆糕吃的正欢。

    你问她为毛身份这般尊贵却总喜欢偷吃,每个人不都有那个二三个不能告人的兴趣爱好不是,她就是觉得偷吃的绿豆糕比一般的好吃。

    上官敏玉好奇的眨了眨眼,不明白这小王子钻到床底下做什么。蹲下身,伸手戳戳露在外面的小脚丫。

    肉嘟嘟的小脚丫抖了抖,晃得更欢了。

    他就说他为什么这么瘦,原来是因为肉都长在脚丫上了。上官敏玉伸手,又捏了捏那厚厚的小脚掌。

    吃的欢快的独孤长乐有些恼火了,任谁在吃的欢快的时候被人打扰也会发怒不是。长乐这辈子就剩这两个嗜好了,一个是睡觉,一个就是吃。

    她涨红了一张小脸噌噌噌满是气势的爬出来,看到眼前那张俊脸,却傻了。

    上官敏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只见这小娃娃坐在地上,瞪大一双眼睛看着自己,因为吃惊而张大了嘴巴,牙齿和舌头都是绿油油的,嘴角上都是糕点渣子,手里还拿着少了一口的绿豆糕。

    长乐了,然后整个人都燃烧起来。然后想起自己还是个小孩子,赶紧咧开嘴露出个傻笑,举起手中的半块绿豆糕塞到对面眉眼含笑的人的嘴里。

    上官敏玉只见对面的小娃娃歪歪头,满是讨好的对着自己笑了笑,然后举起绿豆糕,放到了自己的嘴边,便也顺势吃了下去。

    至于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独孤长乐到底是抱着要把看自己笑话的人噎死的心情还是讨好的心情把绿豆糕塞到他嘴里,外人是不得而知了。

    独孤长乐看到上官敏玉把自己的绿豆糕咽了下去,也舍不得心疼,抬起小爪子擦了擦她唇角的渣子,歪着头露出个傻笑:你看,绿豆糕你也吃了,你现在可是共犯,千万不要随便往外说。

    上官敏玉点点头,很是温和的道:“放心吧,我不会把秘密说出去的。”

    欧也,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独孤长乐兴奋了,蹦蹦跳跳的抱住上官敏玉的脖子,“啪”的一口亲在了脸上。

    瞬间,温润如玉的脸上,沾满了绿色的糕点的渣子。

    长乐悄悄地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闯了“大祸”(比如美人一怒说出了秘密),很是自觉的伸出舌头舔了一圈。

    上官敏玉“噌”的站了起来,他这是被调戏了吧?调戏了吧!

    他上下扫视了一番还蹲坐在地上的小娃娃,好吧,还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孩纸,不可能调戏的,不可能是调戏的。

    占了便宜的小长乐突然想起一件自己纠结了一中午,连午饭都没吃好的事情来。

    借钱?眼前这人不就是最佳人选吗!

    这就是典型的“高富帅”,不,是“白富美”啊,想来,自己借点钱也不会再意。

    这样想着的小长乐又讨好的伸出小抓子,特意在自己身上擦了擦,然后用仍旧不干净的小爪子抓住“土豪”的衣摆。昂着小脑袋用力的眨了眨自己漆黑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把小扇子,讨好的扯了扯上官敏玉的衣服,小嘴甜巴巴的喊道:“小玉姐姐——”

    那软软糯糯的童音,那天真无邪的眼神,那漆黑明亮的眼睛,上官敏玉差一点就张口应下,然则,那声“哎——”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上官敏玉郁闷了,如果把这“姐姐”二字换一换,那该多好啊。然则,温润如玉的上官小姐终究不忍心辜负这小娃娃满含期待的眼神,弯下了腰:“你这般表情,可是有事求我?”

    小长乐不好意思的又扯了扯上官敏玉的衣角,许久之后才扭扭捏捏的道:“姐姐,乐儿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看…你看…你能不能借我点银子花花?”

    上官敏玉低头,那小孩子扭扭捏捏的样子的确是不好意思,但那张大的眼睛里满是渴望的小星星是肿么一回事?真的是不好意思,而不是激动的?咳,上官敏玉抬头挺胸,故意慢悠悠的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

    下方的小长乐张大嘴巴,口水又有点往下流的趋势。其实,此刻的小长乐特想跑上去抱住上官敏玉,大喊一声:土豪,和我做朋友吧。

    然则,上官敏玉的下一个句话就让小长乐的友好变成了愤怒。

    那眉清目秀的上官小姐幽幽的道:“这钱吗,借你也没什么,但我怎么知道,你以后会不不会赖账?会不会再也不还我?”

    小长乐的星星眼瞬间变成了鄙视,但还是特自觉的丢了自己的节操,抱着上官敏玉的大腿撒娇:“小玉姐姐太坏了,怎么可以不相信乐儿呢,乐儿可是好孩子,说话不算话,是会变肥的……”

    小长乐抱着上官敏玉的大腿说尽了好话卖尽了萌,然则,上官小姐却是铁石心肠,不为所动。

    无奈的小王子殿下仰头叹息一声,从怀里掏出唯一的财产,可怜兮兮的道:“这是我抓周时的美玉,千金难求,姐姐,我用它给你作抵押怎么样?”

    上官敏玉点点头,小长乐特狗腿的把玉献了上去,却见那上官小姐从一把银票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张,递到了长乐面前。

    小长乐傻了。

    “怎么,不想要?”此刻的上官敏玉是把师父孤城雪的傲娇学的十足。

    “想要,想要!”把唯一的一张银票抱到怀里,小长乐觉得自己几欲肝肠寸断。千金难求的美玉,竟然就卖了一百两,竟然…唉,叹息一声…小长乐眨巴着眼睛劲头十足的道:“那块玉,我一定会赎回来的。”

    欺负完小王子的上官敏玉心情特别舒畅,转身离去:“随便!”

    被留下的小王子仰天长叹:“不拔毛的铁公鸡,早晚有一天,要让你落到我的手里,扒光你全身的毛!”

    正文上部:015大活版印刷术

    且不管小长乐拿着那一百两银票对着上官小姐如何的咬牙切齿,也不得不加快脚步在宫内“招兵买马”,望着门外贴的大字报,一群太监宫女虽然不知是何事,但仍旧抱着对深居简出的小王子的滔滔仰慕之情,蜂拥而至。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额头挂满了黑线的小王子高高在上的坐在椅子上,左右两边一边一个萝卜头小弟:习彦卿和许宴染。

    习彦卿看着跪在地上来“应聘”的小太监,恶声恶气的问道:“你,可识字?”

    “奴才不曾上过学,也不识字。”

    “不识字你来应聘个毛啊!”习彦卿跳脚,枉费他午休过后就来宫内帮忙,还亲手写了“招聘广告”,其实,这些“招聘”“广告”等用语,他也是刚从小王子身上学到的。

    小长乐厌怏怏的打了个哈欠,这虽然是秋天,但在这院子内晒着,她本就不白的皮肤恐怕又得黑上一层,无奈的伸手敲了敲扶手:“可会木工?”

    “额,回殿下的话,奴才只是个喂马的小太监,没做过木工。”小太监诺诺的道。

    小长乐厌烦的挥挥手:“下去吧下去吧,让那些不会木工又不识字的都滚回去……”

    王子殿下一句话,院内宫女太监瞬间了,一溜烟,原本挤的满满的小院空空如也。

    小长乐坐在椅子上更愤怒了,妈的,连外面的大字都不认识,凑个毛的热闹啊。

    欺负完小王子心情尚佳的上官敏玉兴奋的一中午都没有睡好,这刚打了个嘴儿,就又被王后娘娘拉了起来,听说小王子聚集了宫内大半的宫女太监,也不知出了何事,小孩子的事情大人也不方便管,便让他去看看。

    可怜的上官敏玉眼睛尚未睁开,摇摇晃晃的就被自家贴身丫鬟送往了离忧殿。在正殿见过幽妃,便往小王子住的小院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见成群的太监宫女一脸沮丧的往外走。本想捂嘴打哈欠的手顿住,眨了眨眼,他想不明白豆丁大的小王子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把整个王宫的太监宫女都弄成这副失了生机的样子。

    一侧的小桃红还扶着他的一直胳膊,不停的碎碎语:“小姐,你现在得注意身份,动作怎么可以这么粗俗,走路怎么能摇摇晃晃……”

    上官敏玉抽回自己的胳膊,马上站的笔直,对着小桃红挥了挥手:“行了,我到了,你回去吧。”他是真的受不了不停的对着自己神神叨叨的小丫鬟啊,小桃红,你难道真的想把你家玉树临风风华绝代绝代无双的公子哥培养成一代贤淑端庄的美女吗?娘的,真是怀念自己在江湖漂泊的风流日子。

    无论上官敏玉心中如何抵触不愿,他都不得不扮演好自己此刻的绝色,从他活下来的那一刻,他就没有选择。

    站在门口看着墙上歪歪扭扭的大字,有许多字不会写,还画了叉叉圈圈,伸手扶了下额头,他是真的不想沦落到去哄小孩子的地步。

    举步走进去,就见到三个小孩垂着脑袋对准门口,中间坐在椅子上的小王子自是熟悉,那另外两个大概就是太学院的学生,再一看这三个人,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上官敏玉又上前走了几步,放缓了声音问道:“你们招人,就是为了帮你们抄写《道德经》?”

    当然不是,那么低级的招数谁会用。小长乐对天翻了个白眼。

    “不是的,我们是想自己印书。”习彦卿一见是个眉清目秀的美人,自动的恢复满血状态。

    “印书?”这年代,听过抄书,听过窃书,听过读书,就是没听过印书。上官敏玉好奇了:“怎么个印法?”

    “活版印刷术!”习彦卿特得意的叫出了名字,等待着美人的表扬。

    上官敏玉挑眉,这名字奇怪,他倒是从未听过。

    “是王子殿下想出来的主意!”许宴染也弱弱的上前一步,这美人他也喜欢。

    听了许宴染的话,上官敏玉也低头看向高椅子上的小王子,那小王子正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一只脚随意的搭下来,小身子斜倚着,一直胳膊肘弯曲,小手拖着下巴,若不是那小身子小小的,真是有种霸气侧漏的错觉。

    看到全都望向自己的三人,小长乐撇撇嘴,解释道:“就是把字在木块上全都刻成阳文,然后在刷上墨汁,把纸往上一铺,就好了啊。”

    “阳文?那是什么字?”上官敏玉被勾起了好奇心,想他自幼游览江湖,什么没见过,然则,这小娃娃说的话,却是新奇。

    唉,跟一群古人说话,就像是对着元谋人弹琴,小长乐叹息一声,却仍旧仔细的说道:“简单地说,就是在一定厚度的平滑的木板上,粘贴上抄写工整的书稿,薄而近乎透明的稿纸正面和木板相贴,字就成了反体,笔划清晰可辨。雕刻工人用刻刀把版面没有字迹的部分削去,就成了字体凸出的阳文,和字体凹入的碑石阴文截然不同。印刷的时候,在凸起的字体上涂上墨汁,然后把纸覆在它的上面,轻轻拂拭纸背,字迹就留在纸上了。就这么简单。”小长乐话语一转,从椅子上跳下了,用着审视的目光围着上官敏玉转了两圈,接着道:“但是呢,我们现在缺少刻字的木匠,你既然知道了我的发明专利,为了保证你不泄露给别人或者自己擅自应用,我决定拉你入伙,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文字出版社’的一员了。为了证明你的忠心,招收木匠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明天午膳之后,我们在此集合,散会!”

    小长乐自己拍了一下小手,转身进了殿内,留下院内的一人两娃风中凌乱。

    王子殿下,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呀,偶一句都没听懂啊。习彦卿默默的流泪。

    那个,那个,殿下,您太有内涵了,我不懂你说什么。许宴染低头搅着手指,泪眼汪汪。

    上官敏玉咬了咬牙,额头一片黑线,喂,王子殿下,我什么时候说要入伙了?还有,那专利是什么东西?我为毛要替你做牛做马?

    然则,王子殿下高深莫测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三人视野,虽然不懂散会是什么意思,但却也能猜到大概就是逐客,三个人带着三颗不同的心,各回各家,各找各爹。

    虽然大人向来喜欢把小孩子的话当做玩笑,但上官敏玉却觉得小王子这次的事情有点那么点的靠谱,照小王子说的,真的可以不再需要许多人抄书,而直接成批的印刷。既然被那死小孩坑了进去,那他便也决定帮他一把。

    一回到承欢殿,上官敏玉便匆匆的找到王后告了假,回了宰相府。

    第二天午膳之后,四人又在王子的小院内约见了。

    上官敏玉还特意找到王后要了腰牌,带进了两个传言中昊都的能工巧匠。

    走近殿的时候便见小王子拿着一支笔对着一本书勾勾画画,上前看去,却是许多字上都勾出了圈圈,在书的旁边,还有一本被勾完了的《道德经》。

    “你把这些字勾出来做什么?”把一本勾画完的《道德经》拿到手中,看着仍旧勾的认真的小王子,虽然那拿笔的姿势不对,虽然不停的把书染黑,但那股认真的小劲头,却更让上官敏玉惊讶了。

    “我把没有重复过得字勾出来,这样刻字比较少,能够做的快些。”用右手抿了一把鼻子,独孤长乐抬起头,却是一张满是墨汁的小花脸。

    这本是搞笑的表情,但上官敏玉却满脸认真的问道:“上面有多少字重复过,你都能记得?”

    “有多少字我倒是没数过,但只要前面看过的,后面出现我便能记得!”小长乐顾不得这些,低头继续画,还低声问道:“对了,木匠找到了没?”

    上官敏玉却全然没有注意到他后面的话,此刻心中只闪过一件事,世人曾传言哑巴小王子痴傻懵懂,今日却是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小小年纪,却隐藏至深,能有这般心计,这数千万人之中,又有几个能有他这般聪慧。

    父亲曾说过“独孤家的人若是傻子,那这整个世人就都是白痴”,父亲说的那般咬牙切齿,没想到,却真让他说对了。

    父亲说“凡是独孤家的人,均要小心防备”,父亲说“你当那天晚宴他真是不小心吗,小小年纪,却满是算计”,父亲说“我若反对这场婚事,那便是抗旨不尊,我若是赞同这场婚事,从此,你便是那小王子手中的筹码”,父亲说“那小孩心思缜密,你进了宫,要小心防备”……

    上官敏玉垂下眼帘,遮住眼中的波澜。

    “我这一世,定不负你!”那个说着这句话的小孩子,你再骗我吗?

    抬手扶着脖颈,那里他曾滴下的泪水,现在似乎还能感受到灼烫。

    他宁愿,眼前的小王子,只是个小孩子,会抱着他的腿撒娇卖萌,会腆着小脸满是讨好,会受了欺负咬牙切齿。

    再回神,却见那小王子已经拉着两个木匠聚到了一起,用小手比划着让木匠怎么怎么做。

    习彦卿和许宴染两个小豆丁也围在一旁,凑热闹。

    上官敏玉打了个哈欠,他到底担的哪门子心啊,至少现在,还都是小孩子。

    不过一个时辰,已经寻来了各种材料。到了晚膳的时候,木匠已经按照小王子的要求,把运来的木头锯成了比书上的字大了不少的长方体,那小的一面还是四方形。

    小长乐又交代了两人刻字的法子,便伸手拍了拍上官敏玉的大腿(虽然她是很想拍上官的肩膀,但身高是个大问题啊),特豪迈的道:“我今日就认命你为社长秘书了,明天早晨记得来早点监工。”

    上官敏玉低头,便见那小王子歪着的头眨着漆黑的眼睛望着自己,那裂开嘴傻笑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可爱。便也不自觉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尽管不知道那社长秘书是什么,但习彦卿和许宴染却全都眼巴巴的拉着小王子的衣袖。

    小长乐摇摇头,给两人也点了个官职:“习彦卿,本社长认命你为外交部部长,以后负责出版社与各书店的合作,许宴染,你就做宣传部部长好了,负责出版社的外部宣传。嗯,好了,散会。”

    话未说完,王子殿下已经匆匆忙忙的往幽妃所在的院子跑去,唔,晚膳时间要到了,她能不跑吗?再不过去,只怕又没饭吃了。

    看到小长乐迈着小腿儿跑进来坐到位子上,幽妃只是撩起眼帘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然则,被看了一眼的小长乐却打了个冷战,母妃最近是越来越高深莫测,喜怒不形于色了。

    正文上部:016火眼金睛白无常

    那上官敏玉带来的木匠不愧是能工巧匠,不过两天就刻完了所需要的字。+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看着地子上摆满的“小积木”,躺在床上的小长乐打了个滚,明天开始就能够印《道德经》了。

    只是想到上官敏玉离去时说的话,小长乐就又蔫了,此刻想起来,都觉得上官小姐的声音凉飕飕的。

    其实,小长乐本来想把那俩个木匠留在宫内的,但上官小姐一挑眉,冷笑道:“你知道这全南宁最厉害的木匠一天的雇佣金是多少吗?是一百五十两银子,两个人三天,我替你付了九百两,再加上借你的一百两,你现在总共欠我一千两白银。我尊敬的王子殿下,你真的确定还要留下他们吗?”

    被这巨额数字震惊,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负债累累的王子殿下拼命的摇头,不过是两个木匠罢了,谁能想到在古代这么值钱,默默的抹了把辛酸泪,小长乐对着那两个跟在上官敏玉身后的木匠恋恋不舍的挥了挥手,还立下了远大的志向:再见了,再见了,等我有了钱,我一定会再次雇佣你们的。

    然则,我们敬爱的王子殿下却不知,冷着脸的上官小姐带着两个木匠出了宫就仰天大笑,笑够了之后才给那两个木匠十两银子:“这多出来的一两,就当是赏你们的好了。”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两木匠感恩戴德的走了。

    看着那两个木匠离去,上官敏玉又接着笑,默默的跟在一旁的小桃红上前拉住他的衣袖,悄声道:“小姐,你这般样子,有失身份。”

    笑弯了腰的上官敏玉直起身,硬是把笑忍了下去,转身回宫:“走吧,姑姑该等急了。”

    然则,刚走了两步,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小桃红,你等在殿外,是没见那小王子,那吃瘪的表情,实在是太搞笑了……”

    小桃红无奈的看向自家公子,又压低了声音:“公子,您若是在宫内有个闪失,老爷会伤心死的。”

    上官敏玉这才停止发笑,沉下脸来,他可不会忘记小王子的聪明机灵,尽管更多时候是傻乎乎的,还不喜欢说话。

    第二天放学后的小长乐就带着自家的两个小手下一起聚在了小院内,每个人手中一盒“小长乐自制版”的印尼,地上横着一排九叠空白纸。

    小长乐拿着一个带有“道”字的积木,沾了一下印尼,“啪啪啪”连续九个声响,并排的九叠白纸上都有了一个道字。

    把下巴一挑,示意身后拿着“可”字积木的习彦卿往上盖。

    又是几声连响,道字后多了个可字。

    拿着“道”字的小长乐接着上。

    三个小身影趴在地上开始了“扣字”大业,偶尔还会因为找不到字发生一些小混乱。

    上官敏玉午膳之后准时走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看着已经印满了字的张纸,不得不感叹,这法子的确快,然则,再看看那九张纸上一模一样的字迹,这…你们确定交给夫子…真的没问题吗?

    默默的抿了抿鼻子,当然,他也不想打扰这三个小奶娃的积极性,便蹲在一旁给三个人递刻着字的小木块。

    直到日暮西山,忙得昏天暗地的四人都没有察觉。

    一直到王后娘娘派人来催上官敏玉,众人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上官敏玉站起身,先是看向小王子:“忙了一下午,也该休息一下了。”又扭头看向那两个习彦卿和许宴染:“天色晚了,你们也该回去了。”

    习彦卿和许宴染瞬间苦了一张小脸:“这字还没印完,明天就要交了!”

    “你们今晚留在这里好了……”小长乐也苦了一张脸,这扣印章什么的以前在电视上看起来简直帅呆了,然则,实际操作起来实在是伤人心。

    看着三个苦着小脸的小娃娃,上官敏玉无奈的点了点头:“那你们两个就留在无忧殿吧,我会给王后娘娘说的,让她派人去给等在宫外的家丁说一声。”

    “谢谢姐姐——”

    “姐姐你真是好人!”

    习彦卿和许宴染两孩子特狗腿的露出一个天真的笑脸。

    只有一旁的小长乐把手中的“积木”一丢,“啪——”撅着屁股趴在了地上,真的,好累啊,全身都好累,贴在地上的脑袋斜着眼看向三人,特丧气的道:“若不是时间来不及,若不是银子不够请不了那么多的人,我们多刻些字排版出来,一张纸一张纸的印,不省事多了……”

    上官敏玉摇摇头,印字都这般简单了这小王子却还不知足,他哪知道长乐生存在现代的时候,直接在电脑上按个打印,就能直接出一摞的书啊。一只脚迈出门的时候又不放心这三个小孩子,上官敏玉叹了口气,仍旧说到:“晚膳后我再过来帮你们!”

    第二天早晨的晨读课上,三个小孩儿各自顶着一幅黑眼圈,举着一摞纸交给了白老夫子。

    拿到九份《道德经》的白老先生却有些傻了,说实话,他是真的没指望着三个小屁孩能真把《道德经》抄三遍,本来想,拿出一遍来也就算了。

    然则,当他拿着这九份道德经仔细看的时候,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虽然不知道这三个小毛孩是怎么弄到手的,但看着一笔一划的端正笔迹,即使是同一个人抄写的,也没见过像这九份一模一样的《道德经》,想他白先生做教书这一行业,久经沙场四五十年,练就一副火眼金睛,竟然还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小聪明。

    白老夫子特不服气的走下讲台,掠过了大声说一句话就会哭的嫩包子许宴染,径直走向习彦卿和独孤长乐。

    也许是因为上次习彦卿顶撞了自己的原因,老夫子就是看他不顺眼,用手中的书指着他道:“既然你把这书抄写了三遍,应该记得也差不多了,那就先把第一章背出来吧。”

    本以为逃过一劫的习彦卿傻孩子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熬了一夜的脑袋都成了浆糊,想来想去也没想起来,只能苦着一张脸道:“先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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