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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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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风华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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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起天下,万人,还是这个叫起来至少不会让人起鸡皮疙瘩。虽然她最称心的便是长乐这个名字,但这||乳|名…哎,还是算了吧…这名字,除了母妃,就没第二个人叫过…没有得到父王点头,有了也不会被承认…

    “进来吧!”那先帝太傅站在门口不动,看了小长乐好一会儿,这才转身进了屋。

    小长乐摸摸鼻子,这是自己磨磨蹭蹭迟到了,白无常生气了吧。

    走进屋内,果然如长乐所想,屋内都坐满了学生,有十六七个人,两人一张桌子,一个个参差不齐的小萝卜头坐的端端正正,尤其是那张小脸,更是被养的粉粉嫩嫩。

    抬起小爪摸了摸自己的小脸,小长乐瞬间觉得自己是被虐大的。尤其是发现中间有几个小萝卜头,那小脸白皙粉嫩嫩,几乎一把都能掐出水来,再想想自己那有点黑还有点黄的小皮肤,小长乐那颗原本就未复原的心更忧桑了,就差坐地痛哭:这日子,没法过了。

    先帝太傅先是坐在上方做了自我介绍,姓白名赣僦(gjiu),字xx,号xx,让学生直接称他为白先生。

    然后又语词严厉的教训众人:“凡入太学者,不得以身份压人,均是平等。”

    若不是知道这个世界还没有佛教,长乐很想说这位白无常先生就是传言中的佛家子弟啊。但又想想先生的话,怎么看都像是再说自己,这身份最高的,不就是自己这假王子吗,所以,白先生被小长乐暗暗记恨上了。

    小长乐小长乐吗,那心眼就只有针尖那么大,所以,白先生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白先生可以算得上是不畏权贵,让一群小萝卜头排好队,按照身高分了前后位子。已经三岁半的小长乐本来还以为自己会享受下王子待遇,走走后门,会被拍到第一排,但没想到,被直接安排到了中间一排,没享受到特殊待遇的小长乐有点难以接受,她觉得自己若是真敢在课上睡觉,这先生大概不会顾忌自己的身份,而是拿着手中的戒尺打手心。

    悄悄地摸了摸自己柔柔软软的小手,小长乐乖乖地听了一节课。心忖着回去找母妃要个伴读,听说王孙贵族这主子挨打的时候,都是伴读顶替的。他堂堂的南宁小王子,虽然比不上烈火的皇子,跟人家矮了一头,但好歹也是个正统的王室啊。不过,这老爹能想起在宫里建所贵族学校,这思想真是大胆前卫。

    给读者的话:

    唔,不知道有没有看的亲啊。喜欢此书的孩纸可以给留言啊,期望日更多少啊,2000?3000?4000?……

    我现在还没拿定主意,不知道该日更多少。

    唉,没人喜欢的话,两天一更也是有的。

    好吧,我是无良作者!

    正文上部:010一个包子引发的战争

    独孤长乐从未想过,这开学的第一堂课,竟然不是学习的四书五经,而是《道德经》。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然则,这现世流传的道德经都言五千言,再看手中这本,别说五千,五万都有了。暗自摸摸下巴,小长乐思忖那老子莫不是死后也穿了过来补全了《道德经》?不过,这世界也满是稀奇古怪的,有些东西和地球古代差不多,有些却又差别很大。比如,小长乐偶尔一次听母妃提起,一匹马大概能活300到500年,一只小鸟也能活100多年……听来听去,最短命的就是人类了,不过短短百年,却是和地球一个样子。

    所以,直到现在,小长乐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穿越进了什么牛鬼蛇神的年代,不知道自己是被历史架空了还是进入了第二第三次元空间。

    上方的先生摇头晃脑的读一句,下方的学生跟着摇头晃脑的读一句。

    小长乐浑浑噩噩的度过一节课,终于到了休息时间。那白老夫子把书往课桌上一丢,说了句“下课”,便倒背着手出去了。

    随着白老先生的背影消失在室内,原本坐的笔直的小长乐“啪”把脑袋往桌子上一丢,侧头看向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同桌,刚才读书的时候,小长乐听得清楚,就这傻冒放开了嗓门声音最大。此刻仔细打量,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却见这小娃娃长的浓眉大眼,端端正正,但却黑的跟个铁块似的,比自己还要黑上十七八层,便颇有些嫌弃。

    俗话说,一白遮百丑,这黑了,即使是不丑,却也不讨人喜。大概就因为黑了点,所以注定了习彦卿这苦命孩子跟在女帝身边鞍前马后的悲惨一生。

    此刻的习彦卿童鞋尚且不知以后的悲惨命运,趴在桌下小心翼翼的拿出自己的娘亲特意给自己带来的早餐——三鲜味的珍珠小笼包,一个个晶莹剔透,玲珑可爱,因为一直被层层的帕子包着,此刻隔着纸张抱在手心里,还是温乎乎的。尽管一打开包纸他就缠得直流口水,但仍旧没舍得吃,而是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盯着自己包子看的同桌,小心翼翼的捧着包子,一溜小跑去了第一排,眨着漆黑的眼珠子捧给了桌子右侧软绵绵的小娃娃。

    一直盯着习彦卿看的小长乐瞪圆了眼睛,觉得自己的身份遭到了歧视,自己的存在遭到了无视,自己的面子遭到了丢失,那颗小小的自尊心是遭到了严重的打击。

    其时,当习彦卿童鞋一拿出层层的小包裹时,小长乐就闻到了味道,那浓浓的、香香的味道,忍不住就想趴上去咬一口。但一想啊,自己好歹也是王子的身份,不能掉了身价不是,古代的小娃子都聪明的很,肯定会巴结自己,乖乖的奉上来的。所以呀,她就眨巴着眼睛瞪着,眼睁睁的看着那小黑蛋“戒备”的看了自己一眼,腆着一张小脸跑到了第一排,满是讨好的举着小包子送了别人。再一看他讨好的那人,不正是自己一进屋就看到的那几个嫩娃娃中最嫩最嫩最最嫩的那一个吗?你看那白嫩嫩的小脸,你看那柔柔弱弱的小身板,你看头顶上那撮让人充满保护欲的小黄毛,再看那怎么看都好似含着眼泪的水汪汪的单眼皮小眼睛…好吧,大概这眼睛是唯一不如自己的地方,但谁让人家前面还有形容词呢,便是把自己全身上下最具有特色的地方也给比了下去…

    所以呀,小长乐心理不平衡了。跟吃了五位杂粮似的,上下翻腾。

    小身子往后一倚,小腿往上一抬,小脚丫往桌子上一摆,典型的不良贵公子造型啊,单手拿着书往桌子上“砰砰砰”一敲,看到所有小不点都看向了自己,举着书往前排一指,恶声恶气的道:“你,第一排那个,本王子未用早膳,还不把包子给本王子献上来。”

    这群向来被捧着哄着的小娃娃哪里见过这般恶霸,傻了!

    看着那群目瞪口呆的小娃娃,小长乐心里偷着乐,一群小不点而已,还不在自己的恶势力之下丢盔弃甲乖乖投降。

    但偏偏,有人不让她如意。

    习彦卿这傻孩子像所有长相周正淳朴的人一样,特耿直,并且像所有小孩子一样,天真的崇拜着打击恶势力的英雄。所以,他很义正言辞的指出王子殿下的错误:“先生说了,太学中人人平等,你不能欺负人。”

    好啊,竟敢拿白老夫子压自己,不知道那白先生还是自己家的雇佣工吗,所以呀,小长乐愤怒了,黑着一张小脸从椅子上跳下来,上前几步揪住那丫的的衣领,举着小拳头怒道:“你到底给是不给?”

    “不给!”习彦卿把包子往小嫩娃那怀里一塞,小身板站的笔直。

    “真的不给?”小长乐用眼睛斜了斜那小嫩娃。

    小嫩娃很上道,怯怯的伸出手拉了拉习彦卿的衣角,低声道:“彦卿哥哥,不如,给他吃吧,我不饿!”

    “不给他,夫子说过,凡入太学者,不得以身份压人,均是平等。”习彦卿把小嫩娃往身后一拉,挡在了身后。

    小长乐的眼角跳了跳,若是不教训此子,以后在这群小萝卜头中,自己的威严何在。若是没了威严,以后的漫长岁月,如何在这群小娃娃中混的风生水起。忍了又忍,忍了再忍,还是没忍住,一拳头出去,给了那娃一个乌眼青。

    习彦卿愣住了,他尚未反应过来,被他挡在身后的小嫩娃先急了,扔了小包子一个飞身把小长乐扑到在地,小拳头“砰砰砰”的往长乐身上招呼:“你打了彦卿哥哥…让你打彦卿哥哥…”

    那小嫩娃不仅打,还一边打一边哭。

    挨了几下的小长乐终于清醒了过来,“你竟然打我!”,怒吼一声,一翻身,把比自己矮了半头但却胖了不少的小嫩娃压在了身下,小拳头也一刻不停的往他身上打招呼。

    本来就傻了的习彦卿一看自己心爱的小嫩娃被打,也加入了战场。

    小长乐掠掠袖子,哼,两个打一个,小爷也不怕!

    “呀,打起来了……”

    “快去叫先生……”

    “……”

    ……

    一群小娃娃往外跑,急急的去寻白老先生。

    白老夫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地上滚了三个糯米团子,这三个还粘粘糊糊的滚个不停,手中的戒尺往桌上一敲,那真是“咔咔咔”的响。

    本来乱哄哄的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小长乐放开了两人,三个人都从地上打了半个滚,爬了起来。

    室内静了下来,白老先生那气呼呼喘粗气的声音却“呼啦呼啦”更响了,把三人叫到身前,都伸出嫩呼呼脏兮兮的小手爪,戒尺拍在掌心啪啪的响,还一边打着一边说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长乐最是倒霉,她站在最右边,先生是从左边开始打的,本来前两个人每个人就打了十下,但轮到她的时候,就变成了三十下,白先生说了:“你身为王子,位高权重,却不懂礼节,以后如何能福泽百姓,该打,该打……”

    从此,这白先生在小长乐心中,就彻底的沦为了白无常。

    三个人不仅被打了手心,还被赶到了室外罚站。从辰时站到了巳时,可怜那一双双小萝卜短腿,几欲断了下来。

    站累了的三人终于放下了曾经的敌视,大概是因为“同病相怜”,反而亲近了不少,还互通了姓名,小黑蛋叫习彦卿,小嫩娃叫许宴染,和习彦卿是邻居,当然,小王子的名字虽然人尽皆知,但却是没人敢随便称呼的。

    三人悄悄的趴在门口看了眼领着一群小萝卜头读书的白先生,又缩回去,聚在了一起。

    许宴染可怜兮兮的拉着习彦卿的衣袖:“彦卿哥哥,我手疼,腿也疼,全身都疼,肚子也饿的发烫……”

    一旁的小长乐翻了个白眼,现在知道疼了,刚才打架的时候,就你下手最狠,又打又咬,自己的左手小手指上到现在还有牙印子呢。

    习彦卿心疼的把小嫩娃许宴染抱在怀里,轻声哄到:“不疼了啊,不疼了,放学哥哥就带你回家吃好吃的……”

    小长乐又对天翻了个白眼,眼前这郎有情郎有意的画面是肿么一回事,喂,这么小就搞基真的没事吗?看看眼前这温馨的一对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肿成小肉包子的手掌,小长乐觉得自己倍儿凄凉,咧着嘴几乎要哭出来:“喂,你疼什么疼,那白无常明明打我打得最狠。”

    边上的一对儿大概终于想起旁边还有根大蜡烛,习彦卿匆忙的放开了小嫩娃,本来靠的舒服的许宴染却是不愿意了,扭头斜着眼瞪着小长乐,张口就是毒舌,那刁蛮劲真是耍的威风凛凛:“哼,你活该!现在还敢给先生起绰号,信不信我告诉先生,让他再打你一顿。”

    看着那柔柔弱弱嫩的跟根水葱似的小娃娃,小长乐暗叹一声,真是人不可貌相,小眉毛一挑,比他更横:“怎么的,我愿意。你有本事尽管去告啊,你若是告诉了白无常,我就去找我父王,让他罚你父亲三年没有俸禄!让你以后连白面疙瘩都喝不上。”

    “你…你…你不讲理!”许宴染那水汪汪的小眼睛更水灵了,蓄满了泪水的眼睛配上那可怜兮兮的小表情,真是好不委屈。

    得,这就是传言中的恶人自有恶人磨。小长乐高抬了下巴,就差把眼睛举到头顶上去。只可惜,还不待她得意,就听到一个严厉的声音在背后呵斥道:“你们三个,今天中午回去把道德经抄三遍,抄不完,不用回来上课了。”

    白老先生颤抖着白胡须把书往三人脚下一扔,气呼呼的回了室内。

    小长乐目瞪口呆的抬起头,上学第一天,自己这是要被开除的节奏吗?

    “哼,可恶的白无常,真是可恶!”许宴染第一个握紧了小拳头,仇恨满面。

    “对,此仇不报非君子!”习彦卿也握紧了小拳头,点头同意。

    小长乐凉凉的扫了二人两眼,这俩傻冒,仰头叹息:“明天就要上课,还是想想怎么在一天之内写完三遍的好。”

    两小孩也傻眼了,三遍,那么厚的书抄写三遍,对于刚刚认识了四五六个字的小娃娃,再加一个穿越来三年多却从未动过笔的小长乐,那简直就是刁难啊。

    本来斗志昂扬的三个小孩,都望着远方愁容满面。

    小彦卿伸出两个小巴掌,一脸沮丧:“我娘就教我写过十个字!”

    小宴染伸出一跟手指头,嘟起了嘴巴:“我爹就教我背过一首诗。”

    小长乐双手一摊,怂了下肩膀:“我今天第一次握书,至今尚未拿过笔。”

    三个小娃娃忧伤的互看了两眼,习彦卿第一个发言:“你是王子,不如放学后你把学生都留下,让他们写!”

    现在知道我是王子了,小长乐瞪了他一眼:“你当先生是傻子啊,这么多人写,那笔迹一看就不一样。”

    “那怎么办?”许宴染水汪汪的眼里又有了泪水。

    “凉拌!”小长乐懊恼的抬头望向天空,在这没有电脑没有打印机没有复印机没有扫描仪的时代,她能有什么办法?到底能有什么办法呢……

    被晾在室外的三人直到放学都是一幅闷闷不乐的样子。

    放学后的小娃娃们一个个被家里的下人丫鬟接走,许宴染也在第一批人中被带走了,只是可怜的小长乐和习彦卿,每个离去的小娃娃走之前都会头怜悯的看上两人几眼,渐渐的孩子越走越少,终于,最后只剩下了两人。

    小彦卿也不在乎,扭头看向长乐:“喂,王子殿下,我打你的事情,你不会告诉我母亲吧。”

    小长乐抿了抿鼻子:“咱们打架是咱们的事,告诉家长,那就是孬种。”

    “好,够义气,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小彦卿把小胳膊往长乐的小肩膀上一搭,亲兄弟啊。

    两人还未把话说完,一个青衣的仆从就拿着令牌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走到习彦卿身前行了个礼:“公子,奴才来接你了。”

    习彦卿把下巴一抬,满脸的不满意:“怎么来的这么迟?我娘亲是不是又和青姨去逛街,把我给忘记了?”

    看着小彦卿那习以为常的语气,还不知道被他老娘丢过多少次。

    “回公子,奴才来的时候,夫人正在街上买胭脂呢。”那奴才规规矩矩的拉起习彦卿的手,两人往外走。

    走了几步的小彦卿突然又跑了回来,一脸过来人的表情用力的拍了拍长乐的肩膀:“你娘亲忘记了接你,你也不要太难过,我娘亲也是一高兴就这样子,习惯就好……”

    小长乐眼睁睁的看着习彦卿也被一个青衣下人带走,空落落的太学里就剩下了自己一人,想着要不要自己走回去,反正,这傻子哑巴的也装不下去了,然则,若她之所思所念所想均与这个世界无关,她为什么又要来到这个世界呢?

    她看不透。放不下过去,又不甘于未来。

    明知道过去回不去,却还是不想接受这样的未来。

    明知道只要放下过去,便能活的潇洒自在,然则,那太难了。放下过去的人,便是放下过去的自己,过去的执念,过去的……

    到那时候,谁还知道,我过去曾有所爱之人,他胸襟广阔,温文尔雅,立如芝兰,笑如朗月。

    她不怕忘记过去,只是不想忘记他!

    给读者的话:

    今日两更,另一更放在下午7点。

    正文上部:011最是难求颜如玉

    这一天的中午小长乐也是被一名小太监接回去的,小太监给的答案果然如习彦卿所说,她的母妃和王后娘娘聊得太高兴了,所以把接她下学的事情给忘记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对于这个答案,小长乐很不屑。

    跟着小太监磨磨蹭蹭的回到无忧殿,却见幽妃碧衣罗衫站在殿外,郁闷的心情这才消失,小长乐露出个笑容,小跑到幽妃面前。

    “好啊,上学第一天便为了争一个包子跟人打架,你堂堂王子殿下,倒是有长进。”看着站到自己面前的长乐,幽妃冷着一张脸,转身离去。

    那出口的话语冰冷,讨好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小长乐默默的站在原地,把本来打算用来装可怜的小手悄悄的藏到身后。

    那一刻,有点委屈,有点想哭。

    还有点,想那一个人……

    她站在那里,垂着头,小小的背影,用自己的左脚无措的一遍又一遍的蹭着自己的右腿……

    安静的背影,却满是不安的躁动。

    一直站在台阶下的上官敏玉上前几步,蹲下身,把她背在身后的小手托在掌心,语声温和:“被夫子打了!”

    平平静静的语气里全是肯定。

    长乐侧身,这才发现,他,不,是她也在这里,昨天母妃说王后要把上官小姐接近宫来,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

    悄悄地倒退一步,抽回了肿成馒头的小手。只是鼻子却越加的酸胀,你说你,这么温柔做什么,总是让我,分不清……

    “回屋,我给你上药!”上官敏玉蹲着身,望着对面紧抿着双唇的小娃娃,这孩子明明父王和母妃都是人中龙凤,却没有遗传了他们的半分优点,不算白的皮肤,圆圆的脸蛋,削尖的下巴,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巴,眼睛不是太大却也不小,漆黑明亮,然则,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她眼睛上的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只是这一切组合在一起,无论如何看,也只是不丑,却是说不上可爱漂亮,她此刻垂着眼帘低着头,紧抿的双唇,挺得笔直的小脊背却是透着满身的倔强。

    这个孩子,只看一眼,却让人疼到骨子里。

    小长乐摇了摇头,转过小身板,落寞的往殿内走。原本刚才还仅是难过,但现在一看到上官敏玉,却是满心的悲伤……

    然则,上官敏玉的下一句话,却让这小身影改变了方向:“我的伤药只削一个时辰就能消肿,比太医的药要好许多……”

    走着的小身子悠然的转了半个圈,小长乐眨巴着眼睛望着站起来的上官敏玉,乖乖的伸出未被打的右手,示意上官敏玉带她去上药。

    上官敏玉特上道的牵起她的小手,嘴角却勾起个得意的笑容。

    一大一小两个背影,相携离去。

    无忧殿的寝宫内,幽妃侧身望着窗外,却见身边的老嬷嬷匆忙走进来,叹息一声:“乐儿如何了?”

    “被那上官家的小姐带去上药了。那上官小姐看起来倒是个面善心软的人,只是人心隔肚皮,小王子毕竟年幼,老奴还是担心……”

    “她现在能善待乐儿就好,等到乐儿长大了,那也就不必怕了。”

    “娘娘还是提点着王子点的好,免得小王子以后吃了苦头,心里难过。”

    幽妃笑了笑,如昙花一现:“乐儿不喜欢听我提上官小姐的坏话,她对这上官小姐,倒是喜欢的很。”

    “娘娘今日这般做法,怕小王子又要伤心许久。他虽是不喜欢说话,但心里却是什么都装着呢。”

    “我终究不能陪她长久,还是早作打算的好,等我哪日走了,也能安心。”

    幽妃说的漫不经心,但身后的老嬷嬷却是红了眼眶。

    修长的手指粘着||乳|白色的药膏,轻轻涂抹在手掌,沁凉的药膏恰好缓和了掌心火辣辣的痛。

    小长乐撩着眼帘仔细的注视着给自己上药的上官小姐,只见她垂着眼帘一脸的认真,时而还对着自己的掌心吹一口气,那气息拂过掌心,带起一丝微痒与舒适,那吹气的人却是眉如远黛发如墨,眼如秋水唇朱砂,气质高雅神似月,目光悠远骨清冷,当真是从画卷中走出的美人儿,不自觉地,一句话浮在心间,脱口而出:“眉如远黛瞳如水,七窍玲珑画里仙。仙子不似黄金屋,最是难寻颜如玉。”

    这人,不仅有一幅好皮囊,更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

    上官敏玉撩起眼帘看着独孤长乐,眼中盈满了笑意,调笑道:“你上了一上午的学,还被罚站了两个时辰,没想到,这艳诗倒是作的不错。要不要我现在帮你写下来,免得等你长大了,忘记自己三岁便能作得艳诗?”

    这小毛孩,总共跟自己见过四次面,说过四次话,却是一次比一次惊悚,第一次的“美人”,第二次的“定不负你”,现在倒好,还做了艳诗,虽然韵脚之类的不对,但倒也蛮有一丝韵味。

    小长乐撇撇嘴,又忧桑了。

    难得的做出这么有才华的诗,对于一个三岁的孩纸,你难道不应该夸我聪明有才华吗?为毛是嘲笑,嘲笑我上了一个时辰的学,就学会了作艳诗。

    忧伤的小长乐抽回自己的小手,默默的爬到床上,去养伤了。

    只是不到几分钟,就跟周公聚会去了。

    上官敏玉摇摇头,听着绵长的呼吸声,转身走了。

    他没义务安慰这个小王子,也没义务照顾他,如果不是父亲的话,他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对他这么好。

    “你以后进了宫,对那小王子好一点,毕竟,在宫内,还得他护着你!”临走前父亲的话,隐隐约约,还在耳边回荡。

    对他好,善待他,到底是为了以后的自己,还是心疼他呢?

    上官敏玉站在殿外,望着远方的一角天空,他只知道,他不喜欢这里,只有这一点那么清楚明白。

    他只想做江湖的如玉公子,不想做宰相府的上官小姐,更不想做未来的王子妃。

    这偌大的王宫,真的,没有什么,是值得他留恋的。

    正文上部:012忧伤的王子

    小长乐没想到自己睡了一小会儿就错过了午膳,当她迈着小腿儿找到幽妃要吃的时,却是幽妃摔了手中的白瓷茶碗,严厉的呵斥:“今天中午,不准有人给她准备吃的。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独孤天下,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自己说,你有多长时间没有去见过你父王了?你自己说,你身为南宁的王子,身为你父王的儿子,你为他们做过什么?……”

    小长乐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直到幽妃骂累了,一句“滚吧,本宫不想见到你”,这才默默的回了自己的寝殿。

    幽妃最近是越来越喜怒无常了,听说羽王的病情也是只见坏不见好。

    小长乐默默的托着下巴,坐在寝殿的门口,突然觉得,原本咕噜咕噜叫的肚子,好似也不是很饿了。

    为人子,她除了让幽妃羽王担心,从未为他们做过什么;作为这个封地的王子,她吃着喝着用着这里人民的劳作果实,也从未为他们做过什么……

    她以为自己和这个世界不会有交集,却忘记了,从她一来到这个世界,便注定的产生羁绊,羽王的,幽妃的,王后的……还有,上官敏玉的。

    她不能再浑浑噩噩的度日了,必须要想清楚,是要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还是…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之后归于虚无,什么都不再记得…

    她,不想忘记!

    午休过后的上官敏玉又被王后娘娘赶到了无忧殿,美名其曰让两人培养感情,一个小豆丁,一个少年,谁知道这感情怎么培养的。但上官敏玉不忍心拂了自家姑姑的好意,仍旧来到了无忧殿。

    上官敏玉走进小王子住的小院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院空屋高,稚童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单手托着下巴,小小的身影安静又寂寥,缩成一个小团,远远看去,好像只要伸出双手,就能把他捧到手心里一样。

    思来想去,总共见他也不过四五次,好像除了那次大哭不止,每次看到的都是他落寞的剪影。

    第一次,宫宴上,别人家带来的孩子都是白白胖胖的像个小肉包子,只有他,明明身份最为尊贵,却瘦瘦小小的好似风一吹就倒,默默的跟在王后身侧,扳着一张小脸面无表情,撩起的眸子扫过众人又垂下,世间这般辉煌繁华,却好似什么都没有落到他的眼里去。谁知看到自己时,却跟傻了一般从台阶上摔了下来。

    再相见,他张着小手奋不顾身的冲到自己怀里,放声痛哭,滴在颈侧的眼泪灼伤了肌肤。

    第三次相见,他却是扭着头对自己不屑一顾。明明前两次的时候自己看的清楚,他伸出小手张开怀抱时满心满眼的都是自己,然则,小孩子的脾性,注定不能长久。

    上午再见他,却是他受了委屈独子忍耐时的乖巧可怜,他不哭,不闹,也不说话,只是把伤心难过,独自吞进了肚子里,紧抿着双唇,左脚踩着右脚,傻傻的、天真着,茫然又无措。

    而现在,贵为南宁王子的他,本在这南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集千万宠爱于一身,但此刻却独自一人坐在殿外,没有人陪伴,也没有人关注,秋风萧瑟,一旁的树叶打着旋儿落下来,这般清冷的景色,本不该出现在一个孩童的身上。

    上官敏玉带过师父家的小师弟,尽管他天生便是哑巴,却也会撒娇耍赖偷懒使坏,而魔教教主叔叔家的孩子,更是把撒泼打滚无赖卖萌使的淋漓尽致,然则,即使是睡着了,都不会像他这般安静,让安静中都透出一丝落寞。

    一个孩童的身影,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独孤长乐坐在台阶上,自觉凄苦郁闷,独子添着伤口叹息。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慢慢在视野放大,“啪!”,一个爆栗弹在了眉心。

    上官敏玉弯腰平视着神游天外的小王子,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然后见那小娃娃紧张兮兮的抬起小手爪捂着额头,可怜巴巴的眸子望向自己,等到看清的时候,却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鼓起腮帮子将脸扭向一侧。

    对呀,这才像个小孩子嘛。生气的时候会变脸,恼火的时候会瞪眼……

    抬头露出个得意的笑容,也学着小娃娃的样子,屈膝坐在台阶上,单手托着下巴,故意长叹一口气,幽怨的道:“我觉得你好像不喜欢我了?”

    喜欢个毛啊!任是谁喜欢的大男人变成了女人也喜欢不起来了啊。小长乐差点跳起来炸毛,你为毛每次都要踩我的痛脚,为毛,到底是为毛。

    “你不开心?”上官敏玉挑挑眉,他家被这场婚事闹得鸡飞狗跳,他也郁闷阿,所以,只能欺负欺负小王子,在这“波澜不惊”的小娃娃身上找找平衡。

    开心?你若对着喜欢的人告白,刚私定了终身,却发现那人原来和自己是个同性,你能开心的起来吗!小长乐把脸扭向了左边,把后脑勺留给了“话痨”的上官小姐。

    “你不是会说话了吗?怎么又不肯说话了!”看着用后脑勺对着自己的小娃娃,上官敏玉伸手,把小娃娃从自己左边抱到了右边,故意凑到他的脸前,鼻子对着鼻子,眼睛对着眼睛。

    小长乐愤怒的瞪大眼睛,对着自己被人抱来丢去的豆丁身材深恶痛绝,下巴一抬,干脆闭上了眼睛。什么不肯说话,我这是自闭,自闭你懂不懂?就是抑郁症的产物。可怜我那空许了一腔热血却碎了满地的玻璃心…这整个一摆满了杯具的茶几突然断了两根腿儿,悲剧都掉到了地上…

    上官敏玉看着小娃娃腆着脸,一幅任君采摘为所欲为都把自己当成死人的小样儿,又把脸往前凑了凑,故意让温热的鼻息吹到他的脸上,语声悠然:“你这般样子,是想让我亲你吗?”

    独孤长乐突然睁大眼睛,却见眼前的那张俊脸笑得花枝招展好不得意,扭头拍着小屁股站了起来,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啊。

    “唔,听说你们先生罚你抄写三遍《道德经》,你写完了吗?”上官敏玉轻飘飘的一句话,成功的让小长乐抬起的小脚丫又乖乖的落回了原地,仿若机器一样喀喀喀的扭过头,看向上官敏玉的小表情特幽怨。拜托,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她费尽心机好不容易忘掉的。然后忽闪忽闪的小蒲扇下,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充满期待的看向上官敏玉,你难道有什么好办法?

    上官敏玉也眨巴眨巴漆黑的眼睛,用无辜的眼神回望着小娃娃:“我虽然很想帮你写,但你我笔迹差别实在太大,先生一眼便能看出来的。”

    独孤长乐扭头就走,默默的内牛满面,她上午时为什么觉得这人是个画中仙,会不食人间烟火,她怎么会产生这么失误的错觉呢,这人,明明就是尘世中的恶魔,现世中的流氓,街头上的混混啊……

    看着那小娃娃失望难过的小背影,上官敏玉觉得自己郁闷的心灵得到了慰藉。

    给读者的话:

    唔,尽量两更,不敢做保证。

    正文上部:013王子殿下很穷

    然则,小长乐却是没有太多的时间感怀伤神,因为那活生生的三遍《道德经》就是一垒长城堆在了她的面前。+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想想那白胡子抖啊抖的老夫子,想想那喜怒莫测的母妃,再想想,唔,父王知道了不会被自己活活气死吧。

    哎,这人生啊,堪称一幅人间悲剧。小长乐默默的在心里感叹一句。

    左手拖着右臂的胳膊肘,右手托在下巴上,食指还不停的摸着软趴趴的小鼻子,摆着这楚留香的经典姿势,在屋内不停的踱着步子。

    上官敏玉默默的迈着脚步跟在小娃娃身后,总觉得那豆丁表情实在可爱得很。这么点的小娃娃,那蹙眉沉思绞尽脑汁的纠结表情,实在是又可爱又搞喜。

    他迈着的步子无声而轻盈,无论那小娃娃怎么转身,却始终都跟在身后,没有撞上过。

    独孤长乐蹙眉想着弄出三本书的办法,上官敏玉便低头关注着那小娃娃。上官敏玉没有说,他午休之前特意让王后娘娘派人去了趟宰相府,拿来了他小时候写过的书。

    许久之后,望着那纠结成一团的小表情,上官敏玉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想呢,如果你一开始就抄写,现在说不定已经抄完十多页了。”

    小长乐蹙眉看他,一脸不敢苟同,像她这么聪明机灵的人,怎么可能用那么蠢的办法。唔,貌似是自己走进了禁区啊。小长乐歪着脑袋,恍然大悟,她为毛傻兮兮的一直想要弄出台复印机呢,即使制造出来又哪里来的发电机,在没有电之前中国的古代是怎么印刷书的?毕生的活版印刷术啊!

    刻一个字啪啪啪的印遍,活生生的古代作弊器啊。

    恍然大悟的小长乐用小拳头敲了敲小手掌,敲完之后又呲牙咧嘴的疼,才想起左手掌上还有伤,此刻却也完全顾不得了,更没发现一侧的上官敏玉挑眉望着她的美丽小模样。

    这办法是想到了,但是,用什么刻字呢?

    面团?泥巴?石头?

    若是用面团和泥巴做,用的次数有限,再说,从加工到晾干也需要不少时间,那用石头?低头看着自己还有些肿胀的小手,那么硬的东西,要雕刻出来也不容易。

    所以,为了雕刻用的材料,小长乐又陷入了纠结之中。

    “唉——”纠结的可怜孩纸无奈的叹了口气,暂时先把人手凑起来要紧,至于其他,唔,慢慢做就好了。

    转身,却见到白色的莲裙,小长乐顺着衣服慢慢的抬起头,看到那张秀气非凡尚且稚嫩的脸,又重重的叹了口气,唉,这看得到吃不到喜欢的男人变成女人神马的实在是太伤人心了……

    纠结的小脸一冷,小王子恶声恶气的道:“你,为毛还在这里?”其实心里却在悄悄的内牛满面,上官菇凉,你难道不知道你那张脸就是我的弱点吗?你难道不知道看到它我就会不自觉的想要扑倒你吗?其实,只要一想起你是女的,我就想再哭一次……

    “唉——”小王子仰头望天,又叹了一口气。觉得再这样叹息下去,大概都能把自己叹老了。

    上官敏玉自是不会知道小娃娃的所思所想,只是看他这般喜怒无常,也颇觉自己找些无趣,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往小娃娃脚下一丢,扭头就走:“姑姑让我给你把东西送来……”

    看看被丢在地上的木头盒子,又扭头看看那远去的小倩影,小长乐傻了,自己不过就是口气恶劣了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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