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白振宇并不生气,他捂着脸说:“你打,打呀!我就是你用皮鞭抽打驱赶的羔羊,打死我都心甘情愿,只要你接受我。”
“无赖!滚!”肖红将枕头扔向白振宇:“再不滚我报警了!”
白振宇看肖红真动了肝火,报了警就不好收场了。他害怕了,无奈的退出去。
肖红跳下床将房门锁上,扑到床上大哭了起来。
“叮铃铃”电话铃响了,是路遥打来的。这时的路遥已经冷静了下来,前思后想觉得很对不起肖红,他已经打了好几次电话了,当时肖红不在房间。
肖红接起电话,听到路遥的声音,就想起他对自己的冷漠,想到白振宇对自己的侮辱,一股怒气冲上心头,没等路遥说话,她冲着电话大喊一声:“我恨你!”便将话筒扔到电话机上……
路遥放心不下肖红,来到国际饭店肖红的房间,肖红打开门看到是路遥,回手将门关上,把路遥关在了门外。
路遥在门外几次敲门恳求肖红开门好好谈一谈,均被肖红拒绝了。
夜深了,路遥怕影响别的客人,转身离去。
半天外边没有了声音,肖红打开门看到外面已是空荡荡的。她恨自己为什么不给他开门,恨路遥为什么不再坚持。顿时觉得心里空了,好凄凉,好凄凉,泪水不由得又流了下来。
第二天早晨,路遥主持完交班会,就开上所里的车来到国际饭店。他先来到服务台查询肖红在不在房间。
值班小姐告诉路遥客人已经退房了,上午九点飞深圳了。她又将一封信交给路遥:“这封信是客人留下的,说让转交给找她的先生,请您收下。”
“谢谢!”路遥接过信,一看表已经八点半了,转身跑出饭店跳上汽车,加足油门就往机场奔。
机场,飞机已经隆隆的发动了起来,肖红一步一回头,要登上飞机了,也没有看到她要等待的人。她是赌气走的,她盼着路遥追来,哪怕有一句挽留的话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留下来,但是她没有看到路遥的身影。
飞机飞出跑道,载着一颗难以平伏的心走了。
机场外,路遥急刹车从车上跳下来,抬头望去一架飞机直上蓝天。他打开那封信,上面是肖红隽秀的字。是一首诗:
寻寻觅觅,几度春秋,几番风雨。
梦里相随万里,到天涯海角,寻郎去处,相欢几许?
想儿时青梅竹马,而今与昨非。
旧时欢乐今日梦,不知何时是佳期?
常叹问,春风何度,青春与谁?
相思有十分:爱也十分,恨也十分!
飞霞一乘载客去,带走了多少哀怨与愁伤,又留下了多少相思与惆怅……
正文第六章剑锋磨砺1
更新时间:2011-9-299:05:17本章字数:2457
西北的春天来的格外迟,快三月底了树上才暴出几许嫩绿。春风梳绺着千万条柳枝,枝尖上含苞抽翠的柳芽好象少女初醒时睡意朦胧的凤眼,娇滴滴水灵灵,陶醉了春天。
派出所院里有块地,马挺彪每年都种一些菜,既补充了伙食团,也补贴了家带家的家属。又到了播种的时候了,马挺彪用锹一锹一锹的把地镢出来,凉了几天把新土凉干了,平整好。最近他感觉身体不太好,浑身没有力气,稍干点活就累的干不动了。他抽了袋烟休息了一会,路遥也凑过来二个人一边唠着嗑儿一边种菜。
路遥最近一直在琢磨一件事,自从上次见了李金龙他就开始琢磨这事了。他觉得李金龙本质还不算太坏,脑子也挺活,现在他没有经济来源,长此以往难免再犯罪。他们本是同龄人只不过是走错了路,路遥很同情李金龙的遭遇,更想帮他一把。
路遥想以所里的名誉集点资,利用车站的地理优势帮助李金龙搞个小生意。一则他有事干有经济来源,心也就拴住了。二则可以解决一些子女的就业问题。再则,在允许的情况下为所里留下一部分提成,也能解决一些困难和经费问题。其实他还有更深一层的想法,从李金龙入手进一步加强群众基础工作。这事他拿不定主意,想听听马挺彪的意见。
马挺彪听了觉得好道是好,然而他有一担心,是怕李金龙万一把握不住或者恶习难改,出个什么错,不但他栽了,公安所也不好向领导和群众交待。
路遥认为这是件好事,对各方面都有利。只要不装到自己的兜里,就不会出大错。另外,还有一个管理问题,只要把制度订好,再配一个财务,帮他把钱管住,料也不会出啥问题。想到这里他说:“老所长家的老姑娘李冬梅不是还在家待业吗?给她安排进去,让她把钱管起来,两全其美。”
马挺彪还是有所顾及:“问题是赚了钱还好说,可是要赔了呢?大家都是挣工资的,钱来的不容易,要赔了怎么向大家交待呀?”
路遥仔细盘算过,车站这一块就侯车室有一个小件寄存处,是车站办的,态度也不好,没人愿意存东西。如果搞一个能存东西又能让人方便休息的地方,吸引顾客应该没问题。花钱不多,便于管理。
马挺彪见路遥考虑的这么周全也就同意了,他又装了一袋烟,刚把烟袋放到嘴上,觉得一阵难受,便剧烈咳嗽起来,满头渗出了汗珠。
路遥赶紧过来扶住马挺彪,关心地说:“最近你时常这么咳嗽,是不是去医院检查检查。”
马挺彪摆摆手,说:“没事……一会就好了。”
路遥说:“别不当回事,这个年龄正是多事之秋,还是注意的好。”
马挺彪擦擦汗说:“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路遥扶着马挺彪回办公室休息。
赵慧芳来了,她现在担任了《法制在线》栏目的责任编辑,她想在本栏目中搞一个铁警专栏,名称就叫《铁警苑》。她搞这个栏目有两个目的,一是觉得反映铁警生活的主题很有吸引力,二是也有点私心,她想深入路遥的生活。赵慧芳的提议引起了路遥的共鸣,马上表态支持。
路遥同意了,赵慧芳心里很高兴,谈起了栏目主题,比方说,五年普法教育中铁路职工的普法情况,铁路警察在普法中的作用,以及铁路内部职工犯罪问题。她侃侃而谈:“我们还可以在刘桂明牺牲的事迹上往深挖掘些材料,或者你们在保卫铁路运输生产中好的典型,好的个案啦等等。”
张起东、李来顺等人的盗窃案发生后,路遥就在思考这方面的问题,恰恰赵慧芳提了出来,二人不谋而合。他赞许道:“选材不错,铁路内部的普法工作我认为总的来讲搞的还是不错的,而且正在深入进行之中。当然也存在一些死角,比如前些日子枪击事件中的张起东、李来顺、王小宝的犯罪,就说明了这一问题。”
“铁路内部职工犯罪与社会犯罪有什么区别吗?”赵慧芳问。
路遥说:“有共性也有个性。就其共性来讲,内部职工犯罪也是社会犯罪的一部分,是社会犯罪在铁路内部的反应,当然针对铁路的犯罪活动也不仅仅是铁路内部职工犯罪,也有铁路周围地方在铁路上的犯罪问题,所以说社会犯罪和铁路内部职工犯罪是相互渗透的,犯罪性质是相同的。但是内部职工犯罪又有它的特殊性,除了所侵害的目标,也就是犯罪学中所讲的主、客体之外,还有就是在人员分类上大有不同……”
赵慧芳一边记录一边问:“你认为铁路内部职工的犯罪问题应该怎么治理?”
路遥不假思索地说:“综合治理,特别是深入推进普法这都是最好的措施。铁路内部的问题要针对铁路特点来进行,标本兼治,重在治本……”
“打住,打住。”赵慧芳马上制止,说:“你说的这些都是官话、套话,太原则。能不能谈些具体的,有针对性的,怎么治标,怎么治本?更实际一些,直接一些。”
“大原则不能不要,该谈还是要谈的。”路遥更执拗,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首先是国家要依法治国,使人民有法可依,法律除了他的严刑峻罚,产生的威慑性让人们不敢违法之外,而更为重要的是让遵法守法成为人民的自觉行为,也就是说要创造一种良好和谐的社会环境与人际关系。这种环境和氛围我觉得是特别重要的一个方面,俗话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是讲的环境问题,人们常在某一种特定的环境下生活,其思想和行为必与某一种特定环境产生的行为标准相近似,而且这种行为标准有一定的习惯性,一但某种习惯行成,就成为其固定的行为规则。按照习惯行为规则做事的人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过错,因为他们有自己的衡量标准,当然这个标准肯定是扭曲的。”
路遥的这个观点很独特,认识也深刻。赵慧芳肯定地说:“这一点很重要。”
路遥说:“所以要改变某种产生不良行为的思想、政治、生活环境也是综合治理的重要方面……”
正文利剑磨砺2
更新时间:2011-9-299:05:18本章字数:2249
在车站广场一角,响起了“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利安小件寄存咖啡店”开业了。小店不大,两间房的店面,外边几张茶几,几组沙发,虽然简单,但是挺干净,挺悠雅。里间是库房兼办公室,以便存放客人的东西。这是派出所帮李金龙开的店铺。
李金龙和几个男女青年忙碌着招呼客人。
李金龙的妈妈也来了,今天是她最开心的一天,已经失明的双眼激动的老泪纵横。苍天有眼哪!她终于等到了儿子改邪归正的这一天。为了帮助李金龙开办这个小店,路遥煞费苦心。经请示公安处领导同意,又说服大家集资,把资金凑起来这才找李金龙谈话。当路遥把想法告诉李金龙时,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听真的。是的,李金龙这时很难相信有这样的好事落到自己头上。多少年了,没人把他当人看,根本想不到派出所能高看他一眼,办这么件大好事。那天,路遥让徐海发把李金龙叫到派出所,他以为又要找他的麻烦,见到路遥一百个不服气,一千个不情愿的,脖子拧的更更的。这小子油枪花调的习惯了,养成了一身的坏毛病。只见他歪叼着烟,喝着路遥给他沏的茶,大腿压上二腿,吊儿啷吊儿啷,乜斜着眼睛,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气的徐海发差点踢他两脚。
路遥也没生气,他知道对这样的失足青年,得用慢火细工。虽然年龄相仿,但人生的经历却相差甚远,而俩人之间勾通却不存在问题。所以,路遥没给他谈人生,谈理想之类的话题,知道这些空洞的大道理对他讲没有用,他看到的是将事实摆在眼前。
路遥止住将要发火的徐海发,开门见山地问:“金龙,你不是想有一份工作吗?”
一下子就触动到李金龙的心事,他扔掉烟蒂,激动地站了起来:“想,做梦都在想。”
路遥说:“那好,我们准备搞一个咖啡馆兼小件寄存,想找一个经营人,你干不干?”
“干!”李金龙迫不急待但马上又疑惑地问:“……您不是唬我吧?”
“你这混小子,我们能唬你?”徐海发生气地说。李金龙喃喃自语:“我这么不争气,没人信得过。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年头托人找个事都难,那还有人把好事送到门上的。”
“这是真的。”路遥微笑着说,“我们相信你,难道你还不相信我们的诚意吗?”
“真的?”李金龙再一次地问,“你们为啥叫我干?”
“叫你干当然是因为你能干。”路遥坦诚地说,“不错,你是犯过错误。人这一辈谁也不可能不做错事,做错了改了就好嘛。人在做错了事,在遇到困难的时侯往往是需要拉一把的,我们有这个义务,也是社会的责任。”
李金龙过去对公安有成见,现在才知道公安不光是会抓人,也为人办好事。他心里既愧疚又感恩。
徐海发语重心长地说:“小龙啊,一定要干好,你知道吗?这开店的本钱是大家凑来的,都是血汗钱啊!”
一听这话李金龙更受感动,他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打过人也被人打过,偷过也抢过,坐过牢也受过罪,没人能看的起他。派出所能为自己这么一个有劣迹的人从牙逢里凑钱,真心实意的帮助他,他怎么能不被感动呢。他发自肺腑地说:“我知道啥好啥坏,你们这么对我,我再不好好干我还是人吗?”说这话的时候他差点哭了。
“行,我们相信你一定能干好。”路遥拍着李金龙的肩膀,让他坐下,进一步与他约法三章:
一是要合法经营,不许胡来。二是要安排几个待业青年,让他一定把待业青年们带好。三是要分期还款,七成留店是为了扩大经营,三成做为困难补助抚恤基金。
李金龙一拍胸脯说:“没说的,您就瞧好吧。”
徐海发嘱咐道:“对外不要说我们之间的默契,就说是朋友帮忙搞起来的。”
就这样,在派出所的暗中帮助下,李金龙欢天喜的干起了正经营生。
在李金龙的带领下,几个小姑娘很快就把生意红火起来。自从开了店他真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心无旁骛,精神头十足,一心扑到了店里。李金龙知道小店来的不容易,赚钱更不容易,因此他把这个店当做自己的命根子,倍加珍惜爱护,每天差不多二十四小都待在店里头。店里的一切账目由李冬梅管着,管的是井井有条,开店才三个月除了工资和店里该提留的部分,集资的钱也收回来一半,李金龙也成了“真正”的有钱人。
这天,徐海发来到咖啡店。自从听说了“铁老大”这个人物后,他就开始了调查,这么长时间了却没有一点进展。徐海发想起了李金龙,也许他与这些人混久了或许也知道些线索。李金龙看徐海发来了,便亲自跑来跑去,又是递烟又是沏茶,非常热情。
徐海发抽了颗烟,就问起了“铁老大”这个人。
乍一听,李金龙觉得耳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想了好长时间才记起是同号的一个犯人说过。哪人叫齐青林,家是二里集的,是因为盗窃进去的。在闲聊的时候,他听说李金龙家是铁路上的就问起了知道不知道“铁老大”。当时,李金龙还真是不知道这么个人。齐青林还嘲笑他连这么有名气的人都不认识,白在铁路上混了。齐青林还说,他们靠那个吃饭的都知道‘铁老大’,但是这个人很神秘谁也没见过。
徐海发听了李金龙的介绍觉得这个人确实大有来头,他让李金龙暗中打听“铁老大”的情况,李金龙答应了。
正文利剑磨砺3
更新时间:2011-9-299:05:19本章字数:6822
一列客车进站,林向东在站台上值勤,组织旅客排队上车。
这时,一个胖子旅客手提着两个行李包,越过队伍挤到门口要上车。林向东把他挡住下来让他去排队。胖子走了两步又顺势加塞把队形挤乱了,林向东生气的把他拉出来。
胖子一看小警察挡着上不去,就跑到窗口将提包往车上一塞,从车窗往上爬。
林向东赶快跑过来制止:“哎哎,同志,你讲点文明好吗?”
这胖子也是个剌头,看到这小警察专门找他的茬,不满地说:“满站台是人你怎么专门找我的事?我讲文明上去还有座位吗?”
“大家不都是排队上车的吗。”林向东认真的和他讲道理。
“得得,提包已经扔上去了,不从这上往哪上?”胖子根本不听这一套,说着又爬上车窗。林向东着急了,一把抓住胖子的脚往下拽,却将胖子的鞋扒掉了。
胖子从车窗上下来,把鞋抢过来不高兴地嚷嚷:“干什么你,脱我的鞋干什么?”
“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呢?跟我到公安所去。”林向东真生气了,以命令的口吻说。胖子看林向东一脸的稚气和腼腆,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说:“凭什么跟你到公安所去?我还要上车呢。”
林向东也很倔犟,不管罢了,管就要管到底了,他挡在窗口说:“那你去排队。”
“这不是找别扭吗。穿着这身衣服象个人似的,脱了这身衣服你算个球。”胖子觉得小警察太不开面,骂骂咧咧的将林向东一拨拉。林向东本来就弱小,被胖子推了一个跟头,胖子反身又扒上了车窗。
洛金虎是带班班长,早就看到了他俩纠缠一直没过来,他就想看看林向东怎么处理。胖子一骂街把洛金虎惹急了,几步过来一把抓住胖子的腰带从车上拎了下来:“还反了你。”
“这不是成心吗?”胖子也不示弱,他反手抓洛金虎的衣领。洛金虎心想“呀,还想跟我伸手”反腕将胖子的手扣住,左脚使了一个绊儿,嘴里喊着:“倒!”胖子被撂倒在地上,胳膊还在洛金虎手擒着,疼的他叫喊着:“哎呀哎呀!我的胳膊。”
洛金虎擒着他的胳膊不放:“你不是利害吗?长了满身的赘肉,把你还能的不行了。”
胖子连声告饶,说:“是是是,我服了。”
“服了?那还行。”洛金虎擒着胖子的胳臂把他拉起来说:“向我这位小兄弟赔情道歉。”
胖子支支唔唔的不情愿:“我,我……”
洛金虎的手一用力:“赶驴哪?什么我我?你还驭驭呢?陪情道歉,赶紧。”
“哎呀!”胖子疼的一声叫,没办法只好向林向东赔不是:“小同志对不起。”
“说!”洛金虎不依不饶地说:“谁是个球?”
胖子忙不跌地说:“我是个球,我是个球。”
“别把小米不当干粮,知道不?”洛金虎这才把胖子放开,教训道:“要不是看着你态度还算诚恳,又要上车,非带回去好好教育你,让你认识认识啥是真正的警察。”
胖子灰溜溜的排队去了。
洛金虎没好气的看了林向东一眼,拍拍手抬腿回值班室了。
林向东也讪讪的跟了进来,还没来的及向洛金虎表示感谢呢,被洛金虎一顿臭骂。
洛金虎在外面憋了一肚子的气没好意思发脾气,这阵没人了才撒出来:“看你哪个怂样,当警察让人打了?真他妈给警察丢人!”
林向东嘟嘟囔囔地辩解道:“是他不讲理,我没防备嘛。”
“切切,看你软的给个蔫茄子是的,还没防备?”洛金虎从心眼里看不上林向东,不免嘲讽地说:“说你是个软蛋,还充硬?”
林向东从小娇生惯养,从来没有挨过人骂,他既不会和人打架也不会骂人。洛金虎的几句话太重了,他有点受不了,眼泪“叭嚓叭嚓”的落了下来:“你咋骂人?”
“得得。”洛金虎不耐烦的一挥手,说:“没法给你这种人说,跟个娘们似的。”
入夜了,车站广场空荡荡的,一位离家出走的少女失魂落魄地在广场转游。
少女叫安娜,今年十七岁,因为高考压力太大,学习成绩上不去挨了父母的骂,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她坐了汽车坐火车辗转走出来了数千里,到了凤城已是身无分文。这时才感觉到家的温暖,父母的慈爱,后悔自己一时气盛盲目的离开家、离开父母。但已经来不及了,她没钱回家了。安娜不敢在侯车室坐的时间长了,怕被工作人员清出来,想在广场转一会,到夜深了再回到侯车室睡觉。这时她心情非常沮丧的徘徊在树林中、草坪上。
赖三和几个小混混哼哼着下流小调闲逛过来。赖三一眼看到六神无主,独自徘徊的小安娜,马上就猜想到可能是离家出走的,不禁动了歪心。他对几个小赖头打了个手式,几个人凑过去将安娜围住。安娜吓得浑身颤抖着往后退,后面是一棵大树,她没有了退路,一下子靠到树上问:“你,你们想干什么?”
赖三油腔滑调地说:“哥们儿是看妹子挺孤独的,陪你玩一玩。”
另外几个跟着说下流话起哄,安娜吓的魂飞魄散不知所措:“不,不……大、大哥,你们看错了,我不是那种人。”
“没看错,好女人才有味哪,哈哈……”小混混们说着就对安娜动手动脚的进行调戏。安娜吓的缩成了一团,哆哆嗦嗦地叫道:“啊!你不要动我,我要喊啦!”
赖三从腰里抽出匕首,威胁道:“喊?再喊就捅了你!跟我们走!”
“救命……”安娜挣破了胆子喊了一嗓子被赖三捂住了嘴,几个人拖着安娜就走。
这时,洛金虎和张铁路值班巡视到广场。张铁路眼尖,发现小树林有几个人影晃动搅在一起,知道可能有情况,他捅了一下洛金虎。
出于职业习惯,洛金虎对这类事情反应相当机敏,没等张铁路说话,三、两步就蹿过去,敏捷的象只猫,迅猛的象只虎,他迎头挡住这几个小流氓,用手电光射向他们的脸:“站住!我是警察,举起手来,把手放到头上。”
赖三顺势将匕首扔到草坪上举起手来,张铁路也过来,两人一前一后将他们堵住。
赖三看到了张铁路和洛金虎,连蒙带骗地说:“二位班长别误会,这姑娘是离家出走的,我们是找她回家的。”
“叔叔。”安娜赶紧躲到洛金虎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服不放:“不,不是,我不认识他们。”
洛金虎和张铁路一看就明白,不容分说,带着安娜和赖三几个人回到值勤室,把他们分开审问。
洛金虎在外屋提审赖三:“赖三!说吧,照实说别让我费事。”
赖三继续狡辩道:“我们就是想和她认识认识,交个朋友,这也不犯法,她不愿意就算了,谁也没把她怎么着。”
“吊毛灰!交朋友?还怪了去了,用匕首交朋友?”洛金虎问:“你的匕首呢?”
“没的事。哪有匕首。”赖三开始耍赖。洛金虎一拍桌子,大喝一声:“说!”
“生孩子不是生孩子,吓人哪?干嘛吹胡子瞪眼的,没证据,没后果,你能把我咋样?”赖三先被吓了一跳,继而又定了定神,这个小流氓经常和派出所的人打交道,他知道每个人的脾性,更知道洛金虎的脾气。要在平时他不敢在洛金虎跟前扎剌,今天不一样,他知道今天他们行为的严重性,所以想挑点事,也好能闯过去。洛金虎的火往上撞:“你……”
“我,怎么啦?”赖三摇头晃屁股继续进行挑衅。
洛金虎气的火冒三丈:“我还就不信这个邪,还整不住你了。”
张铁路在里屋听到外边的吵声,知道洛金虎的莽撞劲上来了,怕他出错,赶紧跑出来,一把拉住洛金虎:“老虎……”
洛金虎的脾气已经上来了收不住了,他一拳把赖三dd在地。
赖三躺在地上耍赖大喊大叫:“不得了啦,警察打人啦。”
洛金虎一把将赖三拎起来,又一拳dd在地:“警察不打好人!”
赖三一边躲避一边喊着:“好,打的好,再来几下,不打死我你是孙子。”
“我是孙子,我看谁是孙子,我让你叫爷爷都叫不出来!”洛金虎又一个大嘴巴轮过去,这一巴掌打的可是真够重的,差点把赖三的牙打掉。赖三吐了一口血,杀猪是地叫了一声:“妈呀!疼死我啦,打死人啦……刑讯逼供啦!我要告你!”
这时马挺彪、路遥、徐海发、林向东得到信息赶了过来。
洛金虎这事做的太出格了,路遥生气的撇了洛金虎一眼,在当事人面前他不好责备自己的下属,但他更是见不得象赖三这样的流氓坏蛋,在这一点他和洛金虎有共性。路遥怒不可遏大喝道:“呸!你也配告状?什么时侯你都是在被告席上。先把他拷起来。”
张铁路、林向东上前把赖三拷起来,架到另一个屋去了。
此时的马挺彪却非常沉稳,这就显出老姜的老辣之处,毕竟在基层呆的时间长,派出所遇到这类人物和这类问题是家常便饭,处理的多了也就经经验了。这事洛金虎有过错,罪犯抓的就是这点。路遥在气头上也很不冷静,事情这么处理麻烦就更大了,他吩咐徐海发处理此事,把路遥、洛金虎叫了出来。来到指导员办公室,马挺彪为他们倒了两杯水,让他俩先平静一下。
路遥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对洛金虎开始发脾气:“什么时侯才能改了你这熊脾气,啊?”
洛金虎气还没消,鼓着腮帮子说:“这种人就缺修理,有什么事我自己担着。”
“你……混球!”一句把路遥噎住了,顶的他说不出话来。
“老虎,你坐下!”马挺彪虎着脸严肃地说:“所长这是爱护你,知道不?你眼里不揉沙子,见坏人就眼红,这我知道。难道罪犯就不是公民吗?打人是违法的,对犯人刑讯逼供也是违法的,你这是执法犯法。”
经马挺彪这么一训,洛金虎的心气才降了下来:“我也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受不了。”
说着说着又来气了,发狠道:“一看到这种玩意气就不打一处来,要是我说了算真想一枪嘣了他。”
“嘭!”马挺彪一拍桌子,发火了:“越说越能了,以后还敢叫你戴枪啊?我现在警告你,不听警告先关你的禁闭。”
马挺彪一发火洛金虎蔫了,他最怕的就是被圈起来。洛金虎赶忙认错,说:“别,别,指导员,我不敢了还不行。叫我干什么都行就是别关我禁闭,那得把我憋死。”
马挺彪说:“那你写检查,先在支部大会上做检查,再在干警大会上检查。”
“行,我检查。”洛金虎乖乖的接受了。
值班室那头,徐海发暗中吩咐张铁路和林向东去找凶器,自己为赖三解开拷子。刚才路遥一发脾气,赖三有点懵,稀里糊涂的被拷上,稀里糊涂的又被解开了。他本意是觉得的事惹大了,抓洛金虎一点把柄,以求对自己处理的轻一点,经路遥这么一折腾这茬全忘记了。摘开拷子才后悔,早清醒过来他还不让解铐子了呢,现在解开了也只能如此了。
徐海发让他坐下递给了他一颗烟,待情绪都稳定了一些。徐海发开始发问:“你知错吗?”
赖三说:“徐大叔,您知道我小三,一向认罪态度最好。”
“好,那你说,你犯了什么罪?”徐海发见赖三上道了,抓住尾巴追着问。
“我……他这个,我什么罪也没犯。”赖三一时语塞,知道上了套,但话又收不回去了。
这时,张铁路拿着一把匕首进来交给徐海发。徐海发见拿到了证据,马上严厉起来,他把匕首往桌子上一拍问:“这是什么?说!半夜三更,持刀挟持少女,想干什么?”
赖三彻底软了,跪在地上求饶道:“徐大叔,我认罪,请求宽大处理……”
洛金虎刚做完检查,第三天事情就捅到了公安处,纪委来电话追查此事。
来电话的是纪委书记乔正,接电话的是路遥。
乔正对洛金虎的处理很不满意,电话里充满了责怪。因为洛金虎已经不是一、两次犯同样的错误了,他批评对洛金虎的处理太轻描淡写,也批评所领导不重视队伍的思想教育和违法乱纪问题,特别是对问题隐瞒不报,不但为将来留下隐患,也使上级疏于对下情的了解。
路遥有路遥的想法,上级任命一个所长就是让他管事的不是当摆设,什么事情都让上级领导来解决还要这个所长干什么?洛金虎的事他把责任拦到了自己身上,肯定了洛金虎工作热情,并重申所里已做了处理,希望纪委不要插手此事了。
“你这叫护犊子!”乔正生气了,在电话里大声斥责道:“在你的眼里还有没有处领导?还有没有纪委?你的态度要引起注意呢,这样下去是要捅大娄子的!”
那边批评的很生气,这边听的也窝火。路遥开始犯驴了,忍耐不住对着电话大声喊道:“天塌下来我顶着!”
“张狂……”乔正的话还没完,路遥却“啪”的一声将电话压掉了。
路遥气还没消,他不仅是生纪委书记的气,心想纪委嘛,大事多了去了,不去抓,弄点鸡毛蒜皮的事抓住不放,真是没事干了。他更生下属的气,这事肯定是自己人给捅上去的,谁有事不能当面澄清非要告阴状?路遥平生最恨两种人,一种人是罪犯,一种人是阳奉阴违的人。
路遥拿起哨子跑到院里吹起了紧急集合哨。他来了以后有个规定,只要连续短促的吹哨,就是紧急集合。“嘟、嘟……”哨子急促的响着,路遥大喊了一声:“全体集合!”
大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紧急集合哨响,全体干警马上在院里列队集合。
“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少息!”路遥整理好队伍,一脸的怒气,大声问:“是谁向纪检打了小报告?把洛金虎的事捅出去了?我最讨厌这种记小账的人!嗯,有胆子站出来!”他满面怒气的从每个人面前走过。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然,只有林向东低下了头。
这事确实是林向东捅到纪委的。前两天洛金虎骂了他,心里觉得很委屈。心想你凭什么骂我?我父母亲都没骂过我,不就是个老民警吗?有啥牛皮的?但表面又不敢顶,他确实怕洛金虎的愣劲,所以就耿耿于怀。那天洛金虎打了赖三,可让他找到报复了的机会,就把这事给捅到纪委去了。可是捅完之后,又很懊悔,认真想了想,洛金虎骂人也是嫌自己窝囊,其实也是为自己好。想到这点上又觉得挺对不起洛金虎的,更没想到所长为这事上这么大火,现在事已如此,当着大伙的面他怎么也抬不起头来,更不敢承认是自己告了状。
马挺彪觉得有人告状固然过分,然而路遥这事处理的也极不冷静。虽然这么做是为洛金虎抱不平,但告状的人同样不都是下属吗?厚此薄彼显然欠公平。路遥毕竟还是太年轻,带兵时间太短,当着全所人的面把这事挑出来谁能受的了呀。想到这,马挺彪走出队列讲话:“同志们!首先应该指出洛金虎同志殴打涉案当事人是错误的,他本人已经写出了深刻的书面检查,在支部大会做了检讨,下一步还要在干警大会上做检查,这个问题已经做了处理,今天也向大家通报一下。这事儿支部没有及时向大家通报,有的人不知道,也不怪大家,希望洛金虎也希望大家认真吸取教训。我认为,只要有利于工作,所领导不反对向上级反映我们存在的问题,这是每个人的权力和义务。”马挺彪的话既有对打报告的人含蓄的批评,也有对向上级反映问题行为的肯定,还有对路遥贴心的提醒。他接着说:“我只希望同志们在反映问题的时侯客观对待和认真分析。如果我们这一级组织没有很好地解决问题或必须上级解决的问题,大家是可以反映的。大家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没有!”
马挺彪说:“好啦,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再也不要提了,解散。”
队伍解散后,马挺彪单独与路遥进行了一次交谈,其实这时路遥已经知道自己这么处理问题欠妥,他很佩服马挺彪的老练与处事的公道,作为一个指导员他政治工作水平从来没有显示到嘴皮子上,他用身体力行的风范带动着所有的人。有马挺彪做指导员,路遥觉得背后是一个坚强的后盾,是有力的靠山。
正文利剑磨砺4(智破疑案)
更新时间:2011-9-299:05:20本章字数:3826
已是夜阑人静时。路遥睡的正香,电话突然铃响了,他打开台灯,迅速披上衣服接起电话。电话是车辆段保卫股打来的,报告段财务室被盗,要求迅速出警。财务室被盗是大案,路遥不敢殆慢,他马上穿好衣服,一边叫起了陈春生、罗明出现场,一边向处刑警队报案。路遥他们赶到的时候,保卫干事已将现场保护了起来,财务王主任也接到通知到了现场。路遥让罗明去找巡守员做一个访问记录。
保卫干事向路遥介绍,凌晨三点钟,巡守员巡逻发现财务室的窗户栏被撬,损失情况不明。
路遥问财务室主任:“财务室昨天存放现金了吗?”
“有,大概有五、六千块钱吧。”王主任说。
路遥非常惊讶,财务有规定不允许存放这么多钱过夜,超过数额要存银行的,很显然财务室违反了规定。
王主任知道这事违反了财务制度,忙解释道:“昨天下午,会计小刘孩子病了,请假去给孩子看病没回来。往常都是会计和出纳一块存钱的,结果就剩出纳一个人了,我怕出事就没让去存。”
据巡守员讲按规定是每天晚上要巡逻二次,一次是前夜二十三点半,第二次是后夜三点来钟。他第一次巡逻时财务室一切完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