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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欢外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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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欢外交官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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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凝神看着窗外夜景的男人。

    “咦,何小姐呢,我才出去一会儿怎么就不见了?”

    泰伦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玩味地环顾了一圈包厢,最终将目光落在陆暻泓云淡风轻的脸上,无趣地抿抿嘴,在他旁边坐下,端起高脚杯,摇晃着里面的香槟,在灯光下氤氲着金黄的潋滟。

    “你今天对这位何小姐又说了什么,把人家吓得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跑了,再这样下去,陆老爷子的枪杆子也不放过你!”

    陆暻泓瞟了眼泰伦斯,难得地扬起嘴角,淡淡地笑了下,望着餐桌上一动未动的菜色,反问道:

    “你觉得我该和她说什么,你既然回来了,卡布奇诺呢?”

    “让一个美丽的小姐去拿了,马上就会送过来。”

    泰伦斯依靠在沙发背上,一手搭在沙发上,一手端着酒杯,双腿交叠,神态慵懒地望着包厢内穿着旗袍的服务员,饶有兴味地转头对始终克制优雅的男人道:

    “如果你遇到一个女人,美得像釉瓷上的仕女,纯粹而干净,你会追求她吗?”

    陆暻泓仿若没看到泰伦斯期待的脸色,拿过一本杂志,慢慢地翻阅,静雅地坐在那里,自成一道风景,赏心悦目。

    “你会抱着切割机去把自由女神像切割下来,然后偷渡回国吗?”

    泰伦斯挑眉地看着说得漫不经心的陆暻泓,哼哼地道:

    “你是在做梦吗?”

    陆暻泓抬头,将沉静的眼神停留在泰伦斯身上三秒,复而低下头,浏览着杂志上的图片: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在做梦。”

    泰伦斯笑容一僵,听到陆暻泓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的回答,俊脸上是讪然多余尴尬,瞟了眼一旁的服务员,只期望她没听见。

    似乎只要遇上陆暻泓,他总是处于下风,陆暻泓只要轻悠悠的一句话,就可以把他压死!

    这个认知,让他既火大又委屈,却又总是无能为力,谁让人家是他的boss!

    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陆暻泓稍抬眸,便看到包厢里的服务员已经走了出去,再进来时,手里端着一只咖啡杯。

    “那位送卡布奇诺过来的美女呢,怎么不进来?”

    陆暻泓不置可否,阅读着杂志,一边拿起服务员放置在茶几上的卡布奇诺,未多看一眼,便往嘴边送。

    泰伦斯未见到心中的佳人,脸上不由地一阵失落,轻叹了一声,从沙发上起身,整整衣衫,朝陆暻泓眨了一记媚眼:

    “我去跟人家道谢!”

    说完,不等陆暻泓回答,就迈动修长的双腿,往门口疾步走去,却在听到一声“噗”时,停下了步伐,握着门把的手也适时地制止了动作。

    整个包厢内,貌似就三个人,他和他,还有她。

    泰伦斯扭头望着站在那里,脸色紧张的服务员,大脑中闪过一道白光,为自己的某种想法一怔,真的回头望去,果不其然,陆暻泓正脸色阴沉地盯着他手里的那杯“卡布奇诺”,而他的衣服上,溅了不少的咖啡,狼狈而难堪。

    和暖的灿烂金色在高脚酒杯中,漾起层层涟漪,雨后翠林般的清香萦绕在鼻翼间,苏暖将倒满干邑的酒杯放在桌边,安静地收起酒瓶,转身之际,只听到指尖轻弹杯壁的声音。

    “叮咚”的声波穿过她的躯壳,仿若要抵达她的灵魂深处,和她深深地纠缠不清,不愿让她的世界获得渴望的宁静。

    15岁遇到顾凌城,她从别墅的高墙翻落,跌跌撞撞地拦下山坡行驶的轿车,匆忙地钻进车里,望着车窗外焦急地恳求:

    “请你帮帮我,送我去机场,我要去找我母亲!”

    “小朋友,我不是出租车司机!”

    她为这个奇怪的称呼一顿,转过头,看到的是一张英俊的脸庞,棱角分明的轮廓曲线,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但我可以送你去。”

    她抬头迎上他的眼眸,只望进一潭深邃的秋水中,看不到底,却令人着迷,想要去探索那静默之后的神秘。

    当车子停到高大的建筑物前,看到面色严肃冷峻地站在车外的父亲时,她气愤地想要发飙,想要摔门而去,却被保镖拦住了去路。

    “苏书记,很抱歉没将您要的文件带过来。”

    那时候的顾凌城,还只是父亲的秘书。

    暖气拂过面颊,苏暖觉得自己的皮肤干燥得要皲裂,握着冰凉瓶颈的手一紧,她突生一种相用冷水浇灌自己的思绪的冲动。

    “我去外面透透气,过会儿回来。”

    苏暖不等另一个服务员的回答,转身低俯着头,拉开包厢的门,在一阵凉气中,走出了温暖似春的房间。

    细细的高跟轻盈地落在地毯上,苏暖纤细的双臂不由自主地环抱紧自己,大口地呼吸着清凉新鲜的空气,想要驱逐自己心灵深处的恶魔。

    很多事,都已经不值得再想起,即使再想起,也不会再让她落泪,因为已经想太多次了,由甜到苦,直至平淡,让她再也品尝不出滋味。

    视线忽然一阵颠倒,天旋地转地错觉过后,苏暖脚下一拐,一时走神,根本未看到迎面匆匆而来的男人,竟趔趄不稳地往旁边摔倒。

    “小心!”

    腰间一重,苏暖只觉得一股强劲的力道钳固住她的纤腰,忐忑不安地上移目光,就看到男人的一脸紧张和歉意,一双灰蓝色的眸子正担忧地望着受惊的她。

    “rry,我一时没注意,伤到你没有?”

    这个男人,是一个混血儿,从衣着打扮来看,还是一个多金俊朗的混血儿,苏暖挣脱开他的手臂,自己扶着墙壁站稳,面对他的道歉,回之淡淡一笑: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没看路。”

    苏暖不再去看那个男人,径直扶着墙壁,支撑着自己的平衡,往前走去,却被紧追上来的男人唤住:

    “美女,能不能帮我端一杯卡布奇诺来。”

    苏暖仰望着男人脸上若有似无的痞笑,那一声“美女”,并未让她感受到轻薄之意,所以,他的要求,她默认地颔首,答应了。

    “先谢过了,美女,等会儿替我送到天瑞阁,我在那里用餐。”

    顺着那修长的手指看去,入目的是她负责包厢的隔壁房间,苏暖会意地垂眸,纤长稠密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犹如在空中中翩翩起舞的蝴蝶,在金色的黄晕下,有着别样的美丽。

    “我会给您送过去的。”

    苏暖未再多说,便依着自己的记忆,朝着泡制咖啡的地方走去,自动忽略了那个男人摸着自己坚毅的下颚,兴味地端详着她背影的目光。

    爱尔兰咖啡的爱情,一霎那的晕眩和辉煌,却又那么绝望;卡布奇诺,永远是我们想象不出的味道,鲜艳的诱惑,足以致命。

    “ok啦,端走吧!”

    咖啡师的声音换回苏暖恍惚的神思,闻声转眸,望着那杯装在精美的陶瓷杯里的卡布奇诺,表面浮沉的奶泡显得它高贵而美丽。

    苏暖甩甩紊乱的思绪,将杯子放进托盘里,和咖啡师道了谢,便小心地端着离开。

    咖啡厅内,在苏暖走后未多久,便进来一名男服务员,到咖啡师面前,端起桌上的一杯咖啡,想要拿走,却在闻到甜腻的奶香时,一愣:

    “我的爱尔兰咖啡怎么不见了,这杯是卡布奇诺啊!”

    咖啡师放下手里的咖啡壶,看看一脸惊愕的服务员,再看看他手里的卡布奇诺,片刻的沉默后,盯着门口的方向,一咽口水,怔怔道:

    “糟糕了。”

    ————

    典雅华丽的天瑞阁包厢门被打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悠闲地踱步而入,也吸引了坐在沙发上,凝神看着窗外夜景的男人。

    “咦,何小姐呢,我才出去一会儿怎么就不见了?”

    泰伦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玩味地环顾了一圈包厢,最终将目光落在陆暻泓云淡风轻的脸上,无趣地抿抿嘴,在他旁边坐下,端起高脚杯,摇晃着里面的香槟,在灯光下氤氲着金黄的潋滟。

    “你今天对这位何小姐又说了什么,把人家吓得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跑了,再这样下去,陆老爷子的枪杆子也不放过你!”

    陆暻泓瞟了眼泰伦斯,难得地扬起嘴角,淡淡地笑了下,望着餐桌上一动未动的菜色,反问道:

    “你觉得我该和她说什么,你既然回来了,卡布奇诺呢?”

    “让一个美丽的小姐去拿了,马上就会送过来。”

    泰伦斯依靠在沙发背上,一手搭在沙发上,一手端着酒杯,双腿交叠,神态慵懒地望着包厢内穿着旗袍的服务员,饶有兴味地转头对始终克制优雅的男人道:

    “如果你遇到一个女人,美得像釉瓷上的仕女,纯粹而干净,你会追求她吗?”

    陆暻泓仿若没看到泰伦斯期待的脸色,拿过一本杂志,慢慢地翻阅,静雅地坐在那里,自成一道风景,赏心悦目。

    “你会抱着切割机去把自由女神像切割下来,然后偷渡回国吗?”

    泰伦斯挑眉地看着说得漫不经心的陆暻泓,哼哼地道:

    “你是在做梦吗?”

    陆暻泓抬头,将沉静的眼神停留在泰伦斯身上三秒,复而低下头,浏览着杂志上的图片: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在做梦。”

    泰伦斯笑容一僵,听到陆暻泓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的回答,俊脸上是讪然多余尴尬,瞟了眼一旁的服务员,只期望她没听见。

    似乎只要遇上陆暻泓,他总是处于下风,陆暻泓只要轻悠悠的一句话,就可以把他压死!

    这个认知,让他既火大又委屈,却又总是无能为力,谁让人家是他的boss!

    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陆暻泓稍抬眸,便看到包厢里的服务员已经走了出去,再进来时,手里端着一只咖啡杯。

    “那位送卡布奇诺过来的美女呢,怎么不进来?”

    陆暻泓不置可否,阅读着杂志,一边拿起服务员放置在茶几上的卡布奇诺,未多看一眼,便往嘴边送。

    泰伦斯未见到心中的佳人,脸上不由地一阵失落,轻叹了一声,从沙发上起身,整整衣衫,朝陆暻泓眨了一记媚眼:

    “我去跟人家道谢!”

    说完,不等陆暻泓回答,就迈动修长的双腿,往门口疾步走去,却在听到一声“噗”时,停下了步伐,握着门把的手也适时地制止了动作。

    整个包厢内,貌似就三个人,他和他,还有她。

    泰伦斯扭头望着站在那里,脸色紧张的服务员,大脑中闪过一道白光,为自己的某种想法一怔,真的回头望去,果不其然,陆暻泓正脸色阴沉地盯着他手里的那杯“卡布奇诺”,而他的衣服上,溅了不少的咖啡,狼狈而难堪。

    卡布奇诺的余味(三)

    轻轻地阖上天瑞阁的门,苏暖没有进去,她知道刚才那个男人非富即贵,若她踏进这里,得到的绝对不仅仅是一声谢谢。

    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永远不会是单纯的欣赏,所以,在敲开这扇门之前,她选择了忽视那双灰蓝色眼睛里的兴味,递出卡布奇诺后,转身离去。

    漫无目的地踱步在走廊上,苏暖知道,自己该回去了,回到那个有顾凌城在的包厢里,然后若无其事地露出笑容,礼貌地招待这些座上宾。

    即使很难,她却只能面对,上帝并未给她选择的余地,两年前没有,两年后又怎么会有?

    安静的走廊上,响起细微的脚步声,苏暖一抬头,就看到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心口似有千芒穿刺,想要迅速转身,却发现双脚不受控制地往前迈动。

    原来意识早已快于身体做出了决定,决定让她当个勇敢的女斗士,而不是落魄胆怯的逃兵。

    擦肩而过的刹那,一只遒劲的大手倏然伸出,拽住了她纤瘦的手腕,也是她布满伤痕的手腕。

    当他指尖的温热触碰到她冰凉的刀痕,苏暖猛然一颤,她听见自己的心一点点凝固成坚硬的石头的声音,想要挣脱束缚,只听到低悦的笑声。

    苏暖只觉得自己在这种笑声里,变成了跳梁小丑,这样的认知让她气愤而暴躁,在顾凌城面前,她不允许自己卑躬屈膝,可是,事实上不是这样吗?

    他是高高在上的副市长,尹氏财团的乘龙快婿,而她,只是落难公主,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人人喊打的贪官之女,过街老鼠。

    “怎么在这里,这次打算玩多久?”

    顾凌城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黑色的西装,紫色的衬衫,在走廊淡黄的灯光下,流淌着流光溢彩的雍华高贵。

    无论她做什么,在顾凌城眼里,都只是一场马戏,她在台上拼命地表演,而他一直坐在下面,淡笑地望着她的狼狈,愉悦而开怀。

    苏暖平复着自己的心绪,抬起头,朝着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的顾凌城,微微一笑,温柔而有礼,却也是疏离的冷然。

    “先生,虽然你是客人,但也请你自重,被别人看见不好。”

    顾凌城就像是一个掌控局势的独裁者,笑吟吟地望着她的冷漠,仿佛看穿了她冷漠伪装下的汹涌澎湃,预知了她心底深处的恐惧。

    “暖暖,两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这么我行我素,我不是教过你,这样很容易得罪人吗?”

    苏暖缄默地撇开脸,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直到一只大手覆上她的面颊,她的理智疾速地抽离,右手奋力地抬起,大力地打掉他抚摸她肌肤的手。

    “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请你明白,来这里的都是名流权贵。”

    言外之意,你顾凌城要一直这么握着我的手,就不怕被别人看到,有损你那爱妻如命的高尚名誉吗?

    苏暖能想象到自己是如何愤怒着,但是,在对上顾凌城含笑的黑瞳时,她依旧温柔地浅笑。

    即使现在她的微笑僵硬而扭曲,十分地难看,她也不愿意在顾凌城跟前,泄露她的局促和懦弱。

    顾凌城扬眉颔首,笑着收回自己的手,深敛的目光却不肯从苏暖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移开:

    “纵然生活在最穷困的贫民窟,暖暖,你依旧像天使,即使变成了堕落的天使,还是让人移不开眼。”

    这样的赞美到底是褒是贬,又有谁知道!

    “那也是拜你所赐!”

    苏暖忿忿地笑着,天知道她有多痛恨顾凌城,可是她必须微笑,错开和他对视的眼,转过单薄的身体,在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上的窈窕身影时,笑有些支撑不住。

    ————

    “陆先生,我谨代表我们酒店向您表示真挚的歉意,请您原谅我们这次的失误!”

    天瑞阁包厢内,餐饮部经理战战兢兢地站着,朝着脸色不谙的陆暻泓不住地道歉,在得知服务员送错咖啡后,他就急急忙忙地赶过来了。

    在他刚跨进包厢时,就看到两个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的男人,其中一个正在用手帕擦拭衬衫上的污渍,脸色绝对地不好看,即便狼狈却无法掩饰他清冷中散发出的愠怒。

    泰伦斯悠闲地坐在软椅上,但是面容上却不见痞笑,看着神色紧张的餐饮部经理冷冷一笑:

    “我很好奇你们酒店是怎么得到五星级这个牌匾的,连这种低级错误都会发生。”

    餐饮部经理脸色一变,刚想解释什么,陆暻泓已经起身,看了眼泰伦斯,后者立刻默契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走了出去。

    “我不知道你这个餐饮部经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但我可以确定的一点是,你们酒店擅长于事后补救,而不是事前预防。”

    陆暻泓白皙的俊颜上,阴沉不变,清冽的目光掠过一旁低头致歉的工作人员,不再多说什么,径直往外走。

    任何事他都不需要解释,错了就是错了,何故要做无谓的掩饰?

    “ansel,衣服已经送到房间去了,我结一下帐,再上去找你。”

    泰伦斯将一张房卡递给走出包厢的陆暻泓,瞄了眼包厢内惴惴不安的人员,再将视线投在陆暻泓亘古不变的脸色出现的皲裂,嘿嘿笑着一抹高挺的鼻梁,对那些人既同情又觉得幸灾乐祸。

    陆暻泓出生到现在,恐怕都没有如此狼狈过,瞅着他衣领上残留的咖啡渍,泰伦斯无奈地幽叹,一个素来优雅自制的男人,最介意的是什么,不就是当众出丑,破坏了他优雅沉稳的形象。

    望着陆暻泓的背影,泰伦斯愉悦地抿着嘴,虽然这个残局是要他来收拾的,但他乐意,然后心里美滋滋地走进了包厢,开始安慰受了惊的人员。

    ————

    “凌城,怎么不进去,鲁克斯夫妇还在里面呢!”

    苏暖呆愣地站在原地,望着向这边走来的女人,当看清那张美丽的脸庞时,身形一怔,却还是极快地移开眼,有礼地弯身,鞠了个十五度的躬,这是她的工作。

    尹瑞晗,尹氏财团流落在外二十五年的千金,在两年前认祖归宗,正式回归上流社会,也在那一年,她不顾外界的压力,委身下嫁给刚离婚的顾凌城,促成了一场商政联姻。

    尹瑞晗淡笑地在一米外停下,不是她不愿意走近,而是顾凌城已经走了过去,长臂圈住尹瑞晗的腰际,倾身在她的鬓角落下一吻,宠溺地柔声道:

    “我只是出来透透气,你身体不好,我们回去吧!”

    顾凌城怜惜地抚摸着尹瑞晗的脸颊,温柔而深情,尹瑞晗温柔地抿唇而笑,轻轻地摇头,挽着顾凌城的手臂,两人相携而去,仿佛没看到还站在那里的苏暖。

    苏暖嗤笑地转身,心中觉得异常地诡异,那是她无法控制地空荡,犹如一个黑洞,想要将她的镇定吞噬殆尽。

    原来今晚的她,真的是一个莫大的笑话,没有跟着走回包厢,苏暖缓缓地走向电梯,在走进电梯的那一刻,她脑海中浮现的还是尹瑞晗那张脸,还有包厢内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应该有两岁了吧?

    呵!

    苏暖冷冷地自嘲,眼底的浮光掠影却是别样的凄凉,现实总在一次又一次考验着她的毅力,将她往悬崖上逼,可笑的是,她从未失足跌落。

    逐渐阖上的电梯门,倏然被重新打开,苏暖茫然地抬头,入目的是一张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男人的脸,还有那双熟悉的美丽眼睛。

    卡布奇诺的余味(四)

    苏暖愣愣地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瞳眸,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她看到了陆少晨,神思晃动的霎那,映入她眼帘的已经是一片漆黑,那是男人的西装。

    少晨从来不穿西装,艺术家浪漫的情怀,让他专属于淡色的牛仔裤还有格子衬衫,他总是举着照相机,冲她微微而笑,就像是盛开到极致的太阳花。

    苏暖轻微地扯动嘴角,等她回过神,电梯门已经合上,而这个后来进来的男人就站在她的跟前,英挺纤长的身姿,犹如一道纤墙,让她的视线里只有他的黑色背影。

    寂静的空间内,谁也没有出声,苏暖感觉到气氛的诡异,暗暗地深呼吸,想要缓解这份莫名奇妙的压抑。

    结果,她闻到了雪的味道,犹如冬日大雪过后的清晨,冰凉而干净,让她的神智异常地清明。

    她很清楚这股清新的味道来自哪里,所以她本能地抬起头,却只看到男人的后脑勺。

    他很高,而她只到他的肩头,被困在他和电梯内壁之间的她,看上去更显得渺小而柔弱,尽管事实不是如此,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气场很强大,强大到不动声色间,就可以让其他人对他产生敬畏。

    所以,仅仅一秒之间,苏暖便得出一个结论:不是她弱小,而是他太过强大!

    转过头,苏暖便看到,亮如明镜的内壁上,清晰地映照出他的模样,一头修剪简洁的黑发,修长而英挺的眉形,犹如女子的眉笔画出,秀挺的鼻梁,完美的樱唇,加上他鼻梁上的眼镜,显得温润尔雅。

    但苏暖可以肯定,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个善渣,为什么用“渣”字,因为苏暖已经认出来,这个看似风度翩翩的男人,和那天在商场害她被鱼砸的是同一个人!

    或许是苏暖的眼神转化过快,由惊愕到失落,再由紧张到惊艳,最后毫无预兆地,瞬间降格为鄙视,那个男人突然侧过脸,清冽的眼神透过电梯壁和苏暖四目交集。

    苏暖被那精锐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地别开眼,尽管她能感觉到那毒辣的眼神至少有三秒钟是落在她身上的,但她却不再去看他一眼,只是安静地等着电梯到达自己的楼层。

    优雅的女士,是不会和小心眼的男人斤斤计较的!

    陆暻泓看着苏暖不屑地撇开眼,轻眯起眼眸,眉宇间展露的是淡淡的不悦,却也未多言,径直收回视线,冷敛的眼眸看着还在跳动的数字。

    眼角的余光被衣领上的咖啡色吸引,感受着电梯里沉闷的空气,陆暻泓的心情开始烦躁起来,眼看电梯即将到达他的楼层,长腿还没来得及迈出,便感觉到电梯突然抖动了一下。

    苏暖因为电梯突兀的抖动而身形一晃,一个不好的念头刚在脑海中萌芽,她便听到到金属摩擦的声音,在沉寂中让人听了觉得毛骨悚然。

    猜到这个声音背后的含义,苏暖不可遏止地屏住了呼吸,然后,在她忐忑不安的猜测中,电梯“咣”地一声,重重地往下一滞,停到了那里,失去了所有的反应。

    电梯内唯一的灯光也跟着熄灭,整个密闭的空间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苏暖甚至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不止是她的,还有她前面那个男人的。

    苏暖望着身前那犹如直树站立不动的男人,眉心一拧,强压下心里的惊恐紧张,瞅了眼旁边电梯壁上的黄|色紧急按钮,便颤抖着双腿,走过去使劲地按下。

    这里是高档的酒店,即使发生意外也很快能得到解决,这一点,苏暖充分有自信,所以,她尽管害怕,也未完全被恐惧淹没了理智,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正确的判断--请求援救。

    平复着自己不安的心绪,苏暖放开按钮,转过身,便看到本昏暗的电梯内,一道黑影突然朝她涌来。

    苏暖心头一紧,在那道黑影将她笼罩之前,刚想要往左边避开,一条修长的手臂便挡住了她的去路,撑在了她左侧的电梯壁上。

    男人的呼吸越来越近,苏暖苍白了脸色,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想干什么,却也阻止不了,在这个狭隘的空间内,她的反抗似乎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这样危险的认知让苏暖的心跌落万丈深渊,疾速地偏过身,却只看到男人的另一条手臂已经打破了她企图躲避的希望,他的双臂就那样撑在她的两边,将她紧紧地困在他和电梯壁之间。

    苏暖强作镇定地看向这个胆大的男人,却只看到一大片的阴影,他和她挨得很近,近到他的鼻息浅浅地喷在她的脸侧,若有似无的咖啡香飘进她的鼻翼间。

    越来越粗重的喘息让她的心情愈发地沉重,当他又往前跨出一步时,苏暖惶恐地往后一退,单薄的后背撞上坚硬的电梯壁,整个人就像是贴在了上面,僵硬得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张滑稽的照片。

    “你……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苏暖在害怕,也在厌恶,她厌恶男人的触碰,所以在感觉到他几乎贴身的靠近后,她的双手开始挣扎,抵着他的胸膛,想要将他推开。

    “shutup!”(闭嘴!)

    苏暖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霸道的男人,明明是他对她做出无礼的动作,为什么最后却是他命令她闭嘴,而不是他乖乖地放开她!

    苏暖的不满和气愤没有维系多久,便被羞恼取代,这个男人,竟然得寸进尺,本撑在两侧的双手突然往里一圈,将她径直搂在了怀里,苏暖紧紧地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紊乱的心跳,而她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节奏。

    “你放开我,如果你再这样,我可以告你非礼!”

    “别动……”

    男人克制低哑的嗓音里,透着一丝的颤抖,可是,气愤中的苏暖并未听出来,只是想要离开陌生男人的怀抱,两人一推来二推去,一个不稳,便往地上栽去。

    男人的力气比女人大,尤其是倒在地上之后,苏暖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发现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双手紧紧地扣着她的腰际,两人面对面,姿势暧昧得令人遐想。

    当她的胸口埋入一个黑色的脑袋时,苏暖嘴角一抽,而在这个时刻,本紧合的电梯门倏然打开,明亮的光线洒满了狭隘的电梯,伴随着零乱的脚步声和嘈杂声。

    “天哪!”

    “怎么这样,也太开放了吧?”

    女人的尖叫唏嘘声,声声刺耳,苏暖一个激灵,想要挣脱,却发现她身下的男人早已快她一步,本禁锢她腰际的双手将她猛然推开。

    苏暖一个踉跄,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而那个刚才还死抱着她不放的男人已经起身,优雅地整理着自己褶皱的西装,脸上是淡淡的神色,不喜不怒。

    电梯外,工作人员的指指点点,让她难堪却又不得不面对,双手支撑着地面,踩着高跟鞋,困难地起身,身上的旗袍在一场蹂躏后凌乱而狼狈。

    “怎么有这样的人,来这里工作竟然勾引男人,还不要脸地在电梯里。”

    “不晓得是不是她估计把电梯弄坏的,好困住男人!”

    苏暖的双手因为握紧而骨节泛白,她想要解释,抬起头,面对那些轻蔑嘲讽的眼神,才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剩可笑的沉寂。

    那个男人,苏暖转过脸,就看到他绷紧的冷脸,他注意到苏暖的目光,一低头,迎上她恍惚黯淡的双眸,只是微微地蹙起眉心。

    他没有道歉,也没有对那些莫须有的污蔑做出解释,瞥了眼脸色苍白的苏暖,眉间的不耐也愈发的明显,提步便要往外走。

    “啪!”

    电石火光间,谁也没看清楚苏暖是怎么出手的,围观的人,都只看到那个英俊得可以用漂亮形容的男人,重重地挨了一记耳光。

    陆暻泓白皙削瘦的脸颊迅速出现一个红色的手印,眼镜摔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既然你不懂得尊重别人,那我就来教你,禽兽!”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不知道是因为胆怯还是愤怒,他抬起头时,只看到她眼角泄露出的悲伤,她匆匆地离开,不理会那些流言蜚语,消失在了拐角处。

    陆暻泓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发疼,他很好奇,这一巴掌,那个女人是不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冷冽的眼扫过围观的人,成功驱散了大半的人,陆暻泓弯腰捡起自己的眼镜,见完好无损,便重新戴上,绯色的唇抿紧,才往前走了一步,便听到“咔吱”一声,声音源自他的鞋下。

    撤开脚,陆暻泓低头便看到被自己那一脚踩得四分五裂的镜片,眉心的褶皱更甚,伸手拿下眼镜,才发现,镜框里没有一块镜片。

    陆暻泓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镜框,许久之后,清冷地笑了下,只是扯动脸部的疼痛,再次让他的笑容覆上了寒霜。

    禽兽,很好……

    卡布奇诺的余味(五)

    冰冷的水珠从额头滑过脸颊,凝聚在她的下颚上,嘀嗒一声,滴落在盥洗盆里,望着镜中苍白的脸,苏暖麻木地一笑。

    这样的屈辱她早该习以为常,却没料到心还会痛,捂着跳动的心口,苏暖的笑容中渲染上淡淡的忧伤:

    “少晨,是你在为我心痛吗?”

    包厢内,那个漂亮的服务员正拿着账单在偷乐,看到苏暖回来,立刻激动地拉着苏暖,也不管熟不熟,开心道:

    “今天这桌可赚大发了,估摸着拿个提成就抵上我们一星期的工资!”

    包厢里已经人去桌空,苏暖对她淡淡笑了一下,并没有如她一般,高兴得想跳起来,只是平静地询问:

    “那我可以下班了吗?”

    服务员一愣,却还是笑着点点头,欣喜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账单上:

    “当然!”

    苏暖也笑了笑,素颜的脸让她的笑显得虚弱而苍白,可是没人会在意这点,当那个服务员还沉浸在喜悦中时,苏暖已经朝换衣室而去。

    走出酒店的旋转门,苏暖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环顾了一遍前方的道路,便抬步走向不远处的十字路口,林嘉嘉说过,过了十字路口后,会有一个站牌,虽然那辆车不到她住的地方,却也只有几百米的路。

    车流稀疏的十字路口,亮着昏暗的路灯,红绿灯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地运作着,苏暖在绿灯时便过了斑马线,依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前走,找寻着所谓的站牌。

    当注意到前方的灯光时,愉悦战胜不安,苏暖欣慰地拍拍胸口,习惯了冷漠的脸上也出现了难得生动的表情,因为她总算找到了。

    然而,这份侥幸在她发现自己走了一圈,又走回原地时,烟消云散。

    苏暖愣愣地仰望着灯火阑珊的酒店,尴尬地抿抿嘴,却还是硬着头皮去问门口的保安,她不希望今晚她一直徘徊在这个十字路口。

    当苏暖第二次再出现在同一个十字路口时,她真的想敲开自己的脑袋瓜,看看上帝在做制造她这颗脑袋瓜时,是不是偷工减料了!

    即使有人为你指路,苏暖你还是个路痴,即使这是你一直以来不愿承认的事实!

    苏暖暗暗唾弃着自己,站在空荡的十字路口,慢慢地旋转,张望着四周的建筑物,如果现在有人看见,一定会仰头嘲笑这个方向感差到极致的笨蛋。

    ————

    十字路口,一辆宝石蓝的法拉利跑车,徐徐停下,舒适的车内,泰伦斯坐姿慵懒地依靠在副驾驶座背上,一手摩挲着性感的薄唇,玩味的眼神望着在前方斑马线上踱来踱去的身影。

    “ansel,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陆暻泓淡淡地看了玩性大发的泰伦斯,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注视着前方的十字路口,在发现那个细瘦的女人一直在同一条斑马线上晃悠时,两条好看的眉不由地蹙起。

    如果她一直这样走动,他们的车就得陪着她,停在这里,或者也可以选择掉头绕远路。

    “我赌我们十五分钟后,还耗在这里。”

    泰伦斯见陆暻泓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挫败地撇了撇嘴,瞟了眼还在斑马线上晃动的人影,嬉皮笑脸地挨近陆暻泓:

    “如果你赢了,我将天香华庭里的一套房子送你,如果你输了……”

    泰伦斯修长的手指暧昧地靠近陆暻泓右颊上的红手印,还没摸到,就被陆暻泓的手一把抓住,阻止了他的小动作,锐利如刃的冷光直直地射在他嬉笑的脸上,却没让他害怕。

    “就告诉我这巴掌是谁打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泰伦斯,你是三十岁,不是十三岁。”

    陆暻泓松开对泰伦斯的毛手,重新启动车子,然后仅过了一秒时间,跑车便骤然停下,车内的两人不可遏止地往前冲,然后又重重地倒回座位上。

    “上帝啊,她真的又走回来了!”

    泰伦斯用一种几乎膜拜的眼神望着斑马线上,再次出现的身影,再也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不顾形象地捂着肚子,他是从没见过这种路痴。

    “她难道不会找人问问吗,真的是太单纯了!”

    单纯,说白了就是笨蛋,不知道泰伦斯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但他陆暻泓绝对是这种认知,那是毋庸置疑的事。

    也是这种极致的单纯,让某个人看不下去了,在泰伦斯的笑声中,陆暻泓打开车门,走下车,朝着斑马线走去。

    漆黑的夜色中,只有不远处那辆轿车的车灯照亮她周围的道路,苏暖焦虑地想要找到正确的方向,却发现,无论她往哪里走,最后,依然回到原处,还是这条该死的斑马线!

    感觉到有人在往这边走来,苏暖停下紊乱的步伐,转头望去,就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朝她走来,步履克制而优雅。

    那是一个男人的身形,当他逐渐走近,苏暖才看清,他身上穿着银灰色的修身西装,然后,等他再靠近一些,苏暖的脸上阴霾升腾而起,警惕地皱起眉头,身体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安寂的夜晚,苏暖能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不是因为垂涎美色,而是忐忑不安,随着他的走近,电梯里的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

    掠过他的身姿,苏暖看到那辆高档的跑车,她的身体一僵,望着陆暻泓的眼神更加警惕。

    她看到过不少报道,夜深人静的时候,有少女被掳进轿车劫色,不是她对自己的长相多自信,而是这个男人有前科,她不会天真地以为他是来给她指路的。

    这个时候她应该转身快跑,在这个男人走到她跟前之前,事实上,她是这么做了,但是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一只好看的手拎住了后衣领,然后像一只可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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