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没。
“这林子当然不光是这些瘴气在作怪了,韩将军你忘了我刚才与你说过的话么?”
“刚才?”心中一惊,“难道是那味道!”
“不愧是韩将军,这么快就明白过来了,没错,就是那种味道,你又可知那是什么东西散发出的味道,又有何危害?”此时的星芒更像是一个导师在给学生讲述生物的起源与作用。
韩彪摇摇头,想他一介武夫,怎会知晓这些精妙绝伦的东西。
“韩将军可知曼陀罗这种花?”
“知道,是一种成熟后会释放出淡淡的香气并且能提神的花坋,你问这个作什么?”
“韩将军好见识,只是,你可知,这曼陀罗花粉吸入少量是能让人提神,吸多了也只是会让人飘飘欲仙,但成千上万的曼陀罗聚在一起,所释放的气体带来的效果就是不言而喻了,不但能使人进入幻境,而且越是担心越是怕什么,就越是会出现什么,让人为之癫狂,大部分的人恐怕都是被吓死的,再者这林子中还有先人留下的五行八卦阵,别说是人了,就是连鸟都飞不出一只,你能出来,完全仰仗着悠惜小姐的善心以及我们爷的惜才之心。你在林中见到了什么,做了些什么,也只有你自己知道,幻境之中,更是有着让人心惊胆寒,犹如晴天霹雳,惊雷纵横的血腥场面,亦幻亦真,让人措手不及,不知韩将军在里面遇到了什么?”
此话一出,韩彪顿时是瞳孔突出,青经暴起,难道他在林中杀的不是怪物,而是天呐!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星芒隐晦一笑,有些得意,“韩将军,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那沧漓圣主的事情吧?”
“我不会投入宁王麾下的!”韩彪说得斩钉截铁。
星芒不语,耳边却响起了第三方声音,是夏侯熠,“为何不?顾天澜殿下。”
韩彪猛地看向他,半响说不出话来,墙装镇定的看着他,眼神有些微微的躲闪,“宁王爷,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夏侯熠缓步走来,并没有多大的动作,嘴角微微弯起,但笑意未达眼底,更多的,只是审视,“是么?如果本王说,本王能让你亲自报仇,并且重建你的国家,你难道还不愿意归入本王麾下?还是,你为了官位而丢失了自己想要潜伏在宫中刺杀皇帝的信念,想要认贼做主?”本来平静的声音变得有些阴霾,带着些质问。
第四十节心死
(江湖小报:顾天澜,正牌九公主许多哥哥中的一个,不爱国事,长期在外游荡,是以沧漓过境内无人识得。也是因为长期在外游荡,幸免于难,也不认识自己的兄弟姐妹,即使悠惜未恢复原貌,他也是不可能识得的。)
听得夏侯熠这一说,顾天澜沉默了半响,终于下定决心似地抬起头来,盟誓一般无比坚定的点了点头,“好!”眼神又不自觉的瞟向了那边玩耍的三人。
俊眉微蹙,夏侯熠的脸色不悦的向下沉了沉,他可不愿意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觊觎。计上心头,心中一喜,面上不动声色的咳了咳,“天澜贤弟,来来来,忘了给你介绍了,那边那位女子你不觉得有些面熟吗?”
顾天澜一愣,眼神不自觉的瞟向悠惜所在的方向,“面熟?”他不记得曾经见过这个女子啊?
夏侯熠隐晦一笑,有些得意的神色,趁着顾天澜不注意时,给了星芒一个眼神,星芒是极其聪明的人物,立马儿就明白了这眼神的含义,收敛了神色,似笑非笑的开口,声音也有些刻意的放大,“是啊!顾天澜殿下,您不觉得我们家王妃和您有些相似么?”
王妃?如一阵惊雷在心中炸响,耳目嗡鸣,她竟然已经嫁人了,还是夏侯熠的王妃。只是片刻的功夫,他便镇定下来,敛下了震惊的神色,不着痕迹的挑开了话题,“相似?王爷说笑吧,王爷的王妃怎会和天澜相像?”既然夏侯熠称他为天澜贤弟,他自然也不好驳他的意。
“哦,也对,天澜殿下长期在外游历,不认得我家王妃也是自然,我家王妃的名讳叫顾悠惜,不知天澜殿下肯曾知晓?”面上是嘻嘻哈哈的笑意,星芒在心中还是在为这位殿下默哀,终于喜欢上了一个人吧,还是已经嫁人了,不但嫁人了,还是自己的亲妹妹,他家王爷又来这么一出,显然是想让他死了心,可怜啊可怜,真是生不逢时啊!
星芒的话一说出口,顾天澜的挺直的背明显的颤动了一下,夏侯熠只当没有瞧见,依旧试探性的说着,“悠儿就在那边,天澜贤弟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
顾天澜敛了敛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极为难看的笑意,“不用了,王爷的心意天澜领了,天澜现在累了,想要去休息了。”拱了拱手,顾天澜转身朝着屋内走去,转身之时,他的眼神明显的暗淡了下来,多了一抹伤感。而夏侯熠的眼睛则是微微眯起,有阴谋得逞的笑意,“星芒,派人好好照顾天澜殿下。”转身,看着悠惜那边,嘴角又不自觉的翘起,这样的感觉,真好啊!
一个士兵面色匆匆而来,“王爷!夙月教头的信鸽回来了!”
“哦?”夏侯熠面色一喜,“信呢?”
“在此。”士兵恭敬的将手中的小竹筒送到夏侯熠手中,夏侯熠挥挥手,示意他下去,随即打开竹筒,上面有几行小篆,“消息已入京,安王大怒,派兵三万前往,随行红衣军师一名,提防此人。”
夏侯熠冷哼一声,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还是抬举了他。看到后面,夏侯熠神色微变,三万兵马?夏侯淳又在搞什么把戏?红衣军师红衣心中微颤,那紫苏不也爱着红衣么?难道
第四十一节相送
“星芒,通告全军,加强警戒,择日出兵向皇城进gong!”将纸条置于掌心,微微发力,便成为了一推碎屑,随风飘散。
“是!爷!”星芒不知在什么地方应了声,从房檐后纵身跃起,朝着离此地不远的军营飞奔而去,他要做的,就是及时传达王爷的指示。
悠惜玩儿累了,正朝着夏侯熠这边走来,夏侯熠敛下了沉沉的面色,换上温柔的笑意,“悠儿,玩累了?”
悠惜点头,笑得开心,笑面如花,竟让夏侯熠生出一种虚无之感,就像她马上就要化羽而去一般,再加上她本就是个神仙,这种事情也不无可能,心中升起了一种强烈的不安,夏侯熠上前,一把抱住了悠惜,让悠惜有些懵懂,又有些不知所措,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她从来没有见过夏侯熠这个样子,他这个样子,让人感到心疼,“熠,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话刚说完,悠惜就有种想要抽自己两嘴巴的冲动,想想也不可能,他是个王爷,还是三军统帅,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儿,哪有人敢欺负他,这家伙肯定是又趁机占自己便宜了。语气又开始不客气起来。
“喂!夏侯熠!你干嘛呢!快放开我!”他抱得好紧,紧到快要喘不过起来了。
他的头深深的埋入她的颈间,一同跟过来的双胞胎早已不知所踪,看起来,还是蛮识相的。
“悠儿,不要离开我!”他的声音带着坚定,让悠惜不觉好笑。
“说什么呢,真是快点放开我,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夏侯熠微微放松了手中的力道,却是迟迟不肯松开,从悠惜颈间抬起头来,痴痴的望着她。悠惜一愣,看着他有些受伤的眼神,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伸出手像哄小孩儿似的轻拍着他的背,“傻瓜,瞎说什么呢,我不会走的,除非”
“除非什么?”夏侯熠有些紧张。
悠惜嗤笑一声,看着与平时反差巨大患得患失的夏侯熠,朱唇轻启,“除非天崩地裂。”
二人相拥在一起,郎才女貌,好一对神仙眷侣。
此时的天界,却是波澜大起,王母怒不可桀的看着观视镜中二人相拥的画面,面色有些狰狞,“好你个夏侯熠!一个无知的凡人!竟敢拐骗我天界唯一的皇儿!待时机成熟,定让你沧漓化为灰烬!”
“阿嚏!”悠惜揉揉鼻子,有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但又不知从何而来,也就没放在心上。
三天后,乌云密布,暴雨将至,夏侯熠却选在此时行军,走出花都,脱离惊雷阵的庇护,对于夏侯熠来说,最好的行军办法,不是一味的死守,等着别人gong上门来,而是直接倾巢而出,直达目的地,只守不攻,是永远都达不到目的的。
暴雨滂沱中,十五万军队不紧不慢的走着,伟岸的身躯,坚毅的面容,并未受到这暴雨洗礼的丝毫影响,铁一般的纪律,是谁也不能违背的。
惊雷阵中的小院落中,悠惜举着一把伞,远远的看着,最终还是不怎么放心,化作一缕青烟追了上去,夏侯熠走在最前面,悠惜撑着伞追了上去,地上的泥水弄脏了罗裙,悠惜却毫不在意,急匆匆的追了上去,将手中的伞举过夏侯熠的头顶,夏侯熠愣了愣,眼眸中多出一抹担忧,“悠儿,你怎么来了,下这么大雨,着凉了可怎么办,怎么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快回去!”
对于夏侯熠一本正经的‘指责’,悠惜并不生气,而是调侃一般的说道,“你忘啦,我不是一般人啊!这个给你,要好好带着哦!万不得已或危及生命之时,你就吃了它,我警告你哦!不许给我故意受伤!你要是敢故意受伤,等你回来了,看我不整死你!”
“是是是,悠儿说了,我岂敢不从?”恶狠狠的语气,略带威胁,心中生出一抹感动,将悠惜递过来的珠子挂到颈间,“行了,悠儿,快回去吧!”
回首间,是含情脉脉的眼神,将伞交给夏侯熠,旋身,重新化作青烟一缕,消失在原地,金色的珠子在胸口捂暖,望向悠惜离开的方向,夏侯熠莞尔一笑,转瞬间,又是严肃的表情,沉稳的声音在雨中散开,威严而带有力道,“加快速度!前方五十里,扎营!”
本来这个章节名是要用gong的,意欲gong城,怎奈禁了啊!只能改名。
第十四二节军师
风萧瑟,雨纷飞,一大块乌云盘旋在沧漓王城上方,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也隐隐昭示着沧漓王朝的覆灭。今日的京城,早已没有了昔日的繁华之貌,取而代之的,只是满街的萧条,穿着厚重盔甲的兵将们来来回回,威严肃穆,平添肃杀之气。京城早有打油诗传出,沧漓铁骑过,京城百日寒,大雨连三月,百姓流离苦。偌大的京城,俨然变成了一个练兵场。皇城中那座耸入云层的望星楼之上,一明黄|色身影束手而立,身躯挺拔,望着城门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尽是狠戾与志在必得,他夏侯熠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本就不是皇家中人,却顶着皇子王爷的头衔过了这许久,是时候该收回他所拥有的一切了,包括顾悠惜,那个普天之下第一个敢动手打他的小女人,天空仿若浮现一张算不得绝世但娇俏可爱的笑脸,转瞬之间,连眼神似乎也温婉下来,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总有一天,你会是我的。
“皇上,军师来了。”太监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俊眉微敛,又变回那个浑身透着威严肃穆的君王。
纹丝不动,是皇家中人的特权,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缓缓流出,“让他进来罢!”
“不必了,在下已经来了。”红衣之上,依旧是红得似血的大朵大朵的曼珠沙华,魅惑妖娆,物仍在,人以非,紫苏轻笑,并没有将这所谓的王族放在眼中,低贱的凡人永远都是那样自以为是。
身穿深蓝色宫服的太监识趣的退了下去,直耸入云的望星楼最高的一层中,空旷而带着一丝清冷。
“你的目的。”夏侯淳没有转身,淡淡的声音犹如这十月的天气一般清冷。
“呵!”紫苏轻笑,径自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朱唇亲启,“我没什么目的,只是想挫挫夏侯熠的锐气罢了。”
夏侯淳转过头来,衣摆上精美的龙纹随着他的旋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之后重新回到原处。看到似笑非笑,眼神又有一丝哀戚的紫苏,夏侯淳明显的愣了愣,这样一张魅惑世人的脸蛋儿竟然长在一个男人身上,还真是可惜了,不过
嘴角挂起一抹邪笑,“军师,真想不到,你会是这样一个美人儿,事成之后,住在皇城之中为本王办事,可好?”声音低沉婉转,带着一丝磁性,任是宫中所有的女子见了都要颤上几颤,可惜用错了对象。
紫苏身形未动,嘴角泛起一抹嘲意,“夏侯淳,收起你那龌龊的思想,我能毁了夏侯熠,照样能毁了你,小小的沧漓,我紫苏还不放在眼中。”紫苏站起,转身,看似绵软飘逸的衣摆轻轻扫过深红的圆柱,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带着一丝焦糊,如同雷击。片刻,有着大朵曼珠沙华的衣衫连同它的主人一起消失在楼道尽头。
夏侯淳久久盯着那块漆黑,猎豹般的瞬子微微眯起,带着无尽的探究,也有那一丝丝的惊恐徘徊在心头,只消片刻,便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王者的霸气,不管你是谁,阻我开辟霸业者,死!
第四十三节奇袭1
沧漓的十月中旬,迎来了三月阴雨后的第一个艳阳,也是两军正式交锋的时刻,艳阳之下,满是肃杀。夏侯熠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威武不屈,身后的一干兵众个个身姿挺拔,精神烁烁。
夏侯熠蹙眉,身为三军统帅的他坐在马上,扫视着不远处那三万兵马,不由得嗤笑一声,这夏侯淳是太自信了,还是太低估了他的能力,三十万都是有来无回,竟然派出三万人马就敢与他的十五万人马对敌,是太愚蠢,还是京城没有可以让他调动的兵马了。这一场仗,没有悬念。
夏侯熠挥手,军旗飘飘,一声令下,率先冲了出去,“杀!”十五万兵马,齐齐出动,漫天的叫阵,兵器碰撞的声音在耳边一波接着一波。主帅先行出击,自然是军心大振,一时间,士气高涨。没有悬念的战役,沧漓的三万人马自然是寡不敌众,纷纷败下阵来,最后被围困在城门外,这些剩下的兵大多都浴血奋战过了,浑身都滴渐着大量的血液,有敌方的,有自己的。
最后的三千左右人马集中在城门口,大力的拍着门,“开门,快开门!”
城门上,一抹红影直立其上,眼神满是嘲讽,盯着被众兵将簇拥在中间的夏侯熠,就这样就满足了么?这才刚刚开始。
“军师,开门吧!”有兵教头在旁边祈求,眼神很是焦急,这些兵可都是他平时呕心沥血训练出来的啊,怎能看着他们被敌军所歼灭,能救却不救。
命人搬来一张软榻,紫苏一边喝着茶,一边观察着城下的状况,轻轻吐出几个字,“慌什么,静观其变。”一句话,差点儿没将旁边的教头气的吐血,他这是在置兵将的生死与不顾。
“给我开城门,听见没有!”教头想要近身抓住紫苏,被紫苏轻松的躲过。
“这个人太吵了,给本军师关到地牢里去。”风轻云淡的声音,好似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慵懒而随意。
“紫苏!你不得好死!”一声令下,立即就有两个护卫上前来将教头架走。
看笑话一般,紫苏轻轻呢喃,“不得好死么?我活的好好的呢。”
城下空旷的地面上,早已是猩红一片,虽然顺利的歼灭了敌人,但损失还是有一些的。看着这最后垂死挣扎的三千兵众,夏侯熠突然生出一个想法,居高临下的坐在高达的骏马之上,“各位,既然你们的头儿不准备给你们开门了,那本王就给你们一次机会,愿意跟随本王部下的就站出来,本王定不计前嫌,为本王夺下这一片疆土的,重重有赏,若是不愿意的,本王也决不强求,自会放你们离去。”
一语出,三千兵马齐齐动摇,根据宁王在城中的威信与作风,跟随宁王也不失为一条明智的选择,当即便有士兵站起来大呼,“我等愿意跟随宁王,宁王万岁!宁王万岁!”紧接着,又有更多的士兵跟着呼吁,“宁王万岁!宁王万岁!”
这一切都看在一个人的眼中,怒火顿时在眼中暴涨,他夏侯熠凭什么受到这许多人的拥护!“来人!放箭!”所有守在城墙上的弓弩手都将矛头指向夏侯熠的军队。
正准备放箭,紫苏又添了一句,“将城下拍门的三千众人解决掉!”
众弓弩手惊惶,军师这是在自相残杀,虽说心中有异,但也不敢生张,教头就是很好的例子。
一阵突如其来的箭雨中,本就筋疲力竭的三千人抵抗了一阵便偃旗息鼓,静静的,永远的沉睡。
夏侯熠震惊,这才开始怀疑起来,这城楼之上的是何人!竟送出三万兵马前来送死,还亲自击杀自己的士兵,其中,一定有诈。思及至此,夏侯熠立即调转马头,吩咐兵众,“撤!”
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军队,撤退速度竟也是井然有序的,不消片刻,兵马一路接着一路走远,留下一地残肢断臂,鲜血横流。
“退后三十里!安营扎寨!”
温暖的阳光渐渐落下山去,取而代之的是清冷而孤寂的月光,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篝火旁,是夏侯熠一人独坐,看着跳跃的火光,仿佛看见了悠惜孩子般甜美的笑意,不禁呢喃,“悠儿,等我。”
就在夏侯熠享受着这一天以来难得的寂静之时,星芒匆匆而来,“爷!不好了!有人突袭!”
夏侯熠肃地站起,精神高度集中。长期的行军打仗早已练就了他一身镇定的本领,“什么情况?”
“对方只有三百人,身着沧漓兵服,未穿盔甲,但行军有素,走得不紧不慢的正朝我军方向而来,属下担心这只是个诱饵,说不定后面还隐藏着大军,沧漓皇帝根本就不只是派出了三万兵马!”
“三百人?”眉宇间多出了几道深深的沟壑,心中甚是疑惑,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夏侯淳会在白天送走了他三万兵马的性命之后,晚间再送三百个士兵过来犒劳与他,这事,一定有蹊跷。“通知全军戒备,不可贸然迎敌!本王先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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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昨天悠悠这里停电了,到了好晚才来电,所以没更,今天二更。
第四十四节奇袭2
警戒的号角响起,军营中一派灯火通明,隐隐跳跃的火光中偶有浅浅的蓝色蕴含其中,今夜无月,乌云密布,像一块厚厚的幕布,掩盖了一切,不让一星半点的光芒透过云层照射下来,一切的一切,都昭示了这个夜晚的不平静。
夏侯熠一身戎装,站在瞭望台上远观,丝丝的凉意透过铁甲护腕传来,漆黑的夜,一望无垠的黑暗,更添神秘。
夜,无疑是寂静的,在这军营中,也无人敢大声喧哗。远远的,就瞧见排列整齐的一对士兵走过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这夜色中尤为响亮。
“爷,来了。”星芒站在一旁,看着军营栅栏的方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夏侯熠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一群人,眼神变得凝重,似是要将他们看穿。片刻,他便觉得不对劲了,甚至有些惊疑,那些人竟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直驱而入,经过栅栏门时,竟是徒手抓住栅栏门的铁质倒刺推门进来,将守门的军卫活活掐死。
夏侯熠心头惊诧,但也容不得多想,纵身一跃,从瞭望台上飞身而下,星芒也紧跟其后,军中警戒号角再次响起,有传令兵大喊,“有人突袭!有人突袭!”
夏侯熠在一群敌军中倒是游刃有余,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把刀就是一阵嗜血的厮杀,刀起,敌人的胳膊落下,奇怪的是,他们竟然像没有痛感一样,连眉头也不曾皱过一下。
不对劲,极端的不对劲,打斗中,夏侯熠仔细观察了一阵,发现这些人都是面色苍白,流出的血液竟然是乌红色的,甚至有凝固的现象,根本,就不像是一群活人,难道!夏侯熠顿觉一阵惊悚之感袭上心头,一刀劈上了正要攻过来的一死人的头颅,头都砍了,看你还能动!
刀起,头落,血肉横飞,夏侯熠飞起一脚,将那头颅踢出好远,僵尸一般的人应声倒地,惊起一阵灰尘。隐隐的,听见一阵笛声,不远不近的,如果不仔细听,还听不出来,心中一凛,定是这笛声的问题。边打,边竖起耳朵找寻着笛声的来源。
“砍下他们的头颅!”夏侯熠一声令下,全军听令,立即对准他们的头颅下手,一时间,倒也打得精彩。
半个时辰过后,三百僵尸一个不剩的都被砍了头,尸体分家了。夏侯熠再次竖起耳朵,那笛声已经消失了。顿时松了一口气,未免多生事端,立即吩咐军士架起几个大大的柴堆,将这三百具尸体集中在一起烧了。
漫天的浓烟升起,夹杂着阵阵的腥臭味扑鼻而来,夏侯熠坐在军帐中,微微皱眉,今日之事,如不出所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既然夏侯淳会容忍他的军师杀掉三万兵众,就一定有他的理由,心中立即敲起了警钟,若是这三百个死尸只是一个开始,那后面岂不是还有二万七千多人,若是夏侯淳将这二万七千多人都弄成这个德行再过来打斗,莫说是十五万人马了,就是一百五十万人马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这可怎生是好?正思索着对策,忽听一阵笛声传来,夏侯熠从凳子上惊起,立时追了出去,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谁!”
帐外,红衣男子翩然而立,一如往常的魅惑妖娆,面色如常,似乎对院中熊熊燃烧的大火视而不见,紫苏淡淡一笑,眉眼间有着明显的不屑与轻视,“夏侯熠,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
“你来作甚?”对于这个强力的情敌,夏侯熠还是比较厌恶的,话语中没有半分的友好。
紫苏仿若早已猜到了他的回应,只是笑得有些邪肆,“我只是来对你说一句话而已。”
“什么话?”夏侯熠立即警惕起来。
“记住这一次教训,下一次,可不是这么简单了,低贱的凡人永远不可能抵抗灵界的一切,记住这首曲子,记住,它叫招魂曲。”紫苏留下一个魅惑的笑容,随即旋身,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夜色中,夏侯熠站在原地,眼中写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熊熊火光照射在他的侧脸,更添刚毅。
第四十五节奇袭3
月色清明,天空不染纤尘,中军帐中,夏侯熠左右踱步,心中隐隐觉得不安,这平静的夜晚,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眉宇间染上一抹轻愁,突然想到了什么,坐在桌前,随手修书一封,装好之后,找来星芒,那惊雷阵不是人人都进得去的。
星芒领命,当即策马扬鞭趁着夜色出了军营,一路朝着来时的方向奔去,军令不可违,王爷的命令更不可违。再说那两个天赋异禀的小鬼还真让他有些想念,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弧度,“驾!”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绵延几十里的军队不急不缓的走在布满灰尘的大道上,前方,是一个大峡谷,夏侯熠的先驱部队走在前面,随行的都是官阶较高的兵将,包括顾天澜。待到部队都走进了峡谷之后,夏侯熠倍感疑惑,顾天澜也愣了一下,说出了他的疑惑,“王爷,我们走错路了,来时可没瞧见这个峡谷。”
右手伸进衣襟,拿出一副地图来,摊开地图,看了下来时的路线,眼神一凛,心中顿时敲起了警钟,这山
拉过一旁的传令兵,“通知下去,全军戒备!摆阵御敌!”
很快的,一个圆形的五行八卦阵便摆了出来,呈现戒备的姿势,只有夏侯熠一人还站在阵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仔细观察聆听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半个时辰过去了,没有动静,整个峡谷中似是只听得到这十五万军士的呼吸声,粗重而喘息。
“王爷,是您多心了,什么也没有嘛!”顾天澜有些好笑,这夏侯熠也太谨慎了些。
夏侯熠瞥了一眼不动如山的军士,突然觉得奇怪,照理说他训练出来的兵士站半个时辰应该是不成问题的,那这喘息声,心中一惊,淡淡的说了句,“来了!”
果不其然,周围的峡谷开始变幻起来,使得兵士大惊,这种状况,从来就没有见过,夏侯熠大呼一声,“集中精神!这些不是一般人。”
本是峡谷的场景突然变幻,变成了一圈士兵,连来时的路都被封住了。远远的,夏侯熠瞧见那山峦之上,是一红衣男子迎风而立,一根血色横笛放在唇边,裸露的胸膛,妖媚的脸庞,以及从未变换过的盛开着大朵曼珠沙华的,紫苏。
同样的死尸,只是更多了些,远远不止三万,这多出来的这些人,想也不用想,一定是他们的士兵。
刹那之间,是闪电一般的速度,远比上次来得要凶猛,来不及多想,夏侯熠并没有直接闪躲,而是直接迎了上去,抽出腰间的佩刀,对着死尸的头颅就是一刀,接着又闪身去杀另外一个。笛声低泣哀婉,似带着无限的怨气一阵阵传来,犹如给这些死尸打了鸡血一般,让他们的行动更加迅速。在他的身后,是刚被他斩杀的那个已经被砍掉了头颅的尸体,活动了一下手指,竟重新站了起来,也不去寻找他的头颅,而是直接朝着夏侯熠扑去。
一片厮杀,喊声漫天,短短半个时辰,十五万军士便有些抵挡不住了,这些根本就是无法消灭的东西,义军中只要有人死了,听了这笛声就会变成他们的敌人,被砍了脑袋身子就动,被砍了四肢,脑袋还在动,这一场战役,简直就是地狱。
人群中的夏侯熠则是浑身是血的奋力厮杀,仿佛已经杀红了眼,他深深的明白,擒贼先擒王,只是前后左右都被死尸困住了,根本就不可能突出重围,血花四溅,只是麻木的砍杀而已。
这一战,出乎意料的持续了整整一天,夜间十分,一片漆黑的情况下,竟还能听见大量的砍杀声,哀号声,只是群尸军队粗重喘息声已经是占了多数,他们对鲜血的渴望已经达到了极限。
第四十六节并肩作战
这一战,出乎意料的持续了整整一天,夜间十分,一片漆黑的情况下,竟还能听见大量的砍杀声,哀号声,只是群尸军队粗重喘息声已经是占了多数,他们对鲜血的渴望已经达到了极限。
正在此时,一道金光凌空而下,刺眼而耀目,金光散开,万分圣神,眨眼间,鬼魅一般的尸体不再厮杀,也不再前行,直接倒在了原地,闭上了泛白狰狞而诡异的眼球,安静了,终于安静了。空地之上,站立着三人,顾悠惜,以及顾白顾月,悠惜一身白衣,仿若神祗,事实上,她就是。
面前的死尸突然倒下,夏侯熠转头,对上悠惜含笑的瞬子,今天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刚下到凡间,看了人受伤都会哭的稀里哗啦的小仙女了,但她的善良,确是从来就没有变过。
“悠儿,你怎么来了?”夏侯熠心中满是感动,眼神中确实隐隐的担忧,他极力想要自私一次,让星芒过去送信也只是为了让她们平安而已,他想要保护那个可以称为家的温暖地方。此时此刻,相视无言,他想要上去将悠惜拥入怀中,却发现自己一身血迹,终究还是站在了原地,她的神圣是不可亵渎的,这鲜血会污了她的衣裙。他夏侯熠是何德何能,竟能娶到这通情达理举世无双的仙妻。抬眼望向远处那个山头,突然发现,那红衣身影早已不知去向。
没想到悠惜突然变得很生气,从怀中摸出一张白纸来,揉成一团对着夏侯熠的脸砸了过去,夏侯熠不躲不闪,纸球正中目标。悠惜指着夏侯熠的鼻子大骂,“呀!夏侯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生气了,非常的生气,你!你”悠惜歪着头想了半响,愣是没想出要给他什么惩罚,忽听旁边的顾白小声的说道:“让他面壁思过。”
悠惜顺势就接了过来,“对!给我面壁思过去!”
剩下来的众军士一时间忘了害怕,直愣愣的看着这个男人,他们的头儿,竟然被一个女人训斥得服服帖帖,也不曾反驳,虽然这个女子天赋异禀,但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气魄。
再看夏侯熠,竟然没有半分的怒意,反而傻呵呵的低笑,众军士大骇,难不成这王爷有被虐成性的毛病不成?
“悠儿,你看为夫都累成这样儿了,你还要惩罚为夫么?”声音低沉魅惑,悠惜禁不住抖了抖,这夏侯熠何时学会了这种蛊惑人心的伎俩了?不过想想也对,“那好吧!先给你记着,以后你还得给我还回来,要不然,哼哼”悠惜眼角精光一闪,浑身散发出一种腹黑的气息,硬是让众军士石化了三秒。
清扫战场,换过一身衣衫后,夏侯熠走出军帐,看着悠惜在月下的背影,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却听悠惜轻轻说道:“让我做你的军师吧,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他们的军师,但他绝不是你一个凡人可以抵挡的。”
夏侯熠立时愣在了原地,眉毛都皱在了一起,双拳紧握,好不容易将几句在他看来是无比煽情的话语说出来,“一个男人若是保护不了他的女人,甚至还需要女人保护,那还不如不活,悠儿,让我保护你吧,虽然知道前途凶险,但,只要我不死,就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你。”夏侯熠上前,将悠惜拥入怀中。
悠惜嘴角咧开一抹微笑,转过头来,调皮的发丝在空中划过一道好看的弧度,轻灵的瞬子中满是流光溢彩,“那我们就并肩作战吧!”
第四十七节挑战
经过清点,此次战役,竟然让他们损失了差不多一半的兵力,可谓损失惨重,这些尸兵着实厉害,只是这控尸人也着实阴时不狠了些,人都死了,还不让他们安息。
中军帐中,各队的领头人面面相觑,时的偷瞄着站在军事图前振振有词貌若天仙的王妃,以及坐在一旁手不停脚不住的东瞄西凑的一对双胞胎,心下有些奇怪,便有人出声询问,“王爷!自古以来,从无女人做军师的先例,你看这”
夏侯熠眉眼间有些不耐,厉光一扫,那领头人便噤了声,但还是可以看出些许的不服气。
一旁的白衣女子将这一切尽收眼中,莞尔一笑,迷醉人心,“各位军士若是不放心我这个军师,我大可立下军令状,若因我出了什么事端,我愿提头来见。”
一室的呆愣,静默无声,就连正在玩耍的双胞胎也不自觉的停了下来,清亮的瞬子中隐隐有怒火上下攒动,此时的双胞胎哪儿来的半分小孩子的模样,均正襟危坐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极有默契的轻轻开口,“不知好歹!”
“哪儿来的小毛孩儿!不追究你们进军机营的罪罚也就罢了,竟敢口出狂言!看我不替你父母修理你!”室温骤降,隐隐感觉到一阵阵寒光自那一对双胞胎眼中迸发出来。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双胞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嬉笑一声,恢复了小孩子该有的模样,顾月坐在一旁没有出声,眼底仍旧是隐隐的怒气,像极了闹脾气的小鬼。顾白先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即使是这样,高度也只能到达那领头人的肩膀,但,已经足够了,奶声奶气的开口,“这位叔叔,既然你如此看不起我们,那么比试一场如何?”说话间,顾白也没忘记看向悠惜那边,见悠惜纹丝未动,心下便放心了许多,这说明他的悠惜姐姐也不反对他这样做。
这领头人长得十分彪悍,见如此黄口小儿还敢口出狂言向他挑战,随即哈哈大笑,只当是小孩子好玩儿,也没想其它,一口就应了下来,“小毛孩儿,这可是你自找的,叔叔我会手下留情的。”夏侯熠站在一旁静观其变,眼底有隐隐的笑意,就这样为他们在军中立威也不错。星芒则是在心底默默为这个领头人默哀,这一对小鬼可不是一般人,就连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赢过他们。
一场看似笑话的战斗,帐外的空地上,杂草早已被清理过了,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黄土地,一高二矮,一壮二瘦,一个哈哈大笑,两个怒意明显,怎么看都像是一位大叔在欺负邻家的小孩。
三人的周围,围着一大群人,有将士,有小兵,将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只在中间留出了一块空地来,他们都想看看这实力悬殊的一大二小是怎样戏剧化的战斗。
就在这领头人快要得意忘形的时候,顾白突然极为正经的开口了,“叔叔,我们可先说好了,若是你输了,以后你就要做我的手下,对我和我悠惜姐姐的话也不可有半点异议。”
“好好好。”这领头人连说了三个好字,脸都笑的快抽筋了,心中却在诽腹,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而已,怎么可能打得过他这个领头人。
顾白顾月不屑的看了看站在那里狂笑不止的领头人,相视一笑,二人掌心合在一起,那领头人还浑然不觉的站在原地,被两个小孩子打一掌跟挠痒痒似的。
人群外,悠惜静静的站在远处,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夏侯熠站在一旁,十分不解,“悠儿,你怎么不去瞧瞧?”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可不好。
悠惜回头,对上他的黑瞬,回以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他们自有分寸。”
人墙之中,战斗已经开始,某领头人十分不屑,根本就没摆出防御的姿势,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道白光自天际凌空而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