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响之后,只在一眨眼间,某领头人身后已经多出了一个大坑,而某领头人却浑然不觉一般,还在哈哈大笑。
这一幕,惊诧了众人,就连星芒也是惊奇的不得了,当初只是一个不轻不重的雷,现今好像更加厉害了,心中的羡慕无以复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学。
半响,所有的实现都集中在了那领头人的身上,那领头人立时不笑了,“干嘛呢你们!”
人群之中不乏这领头人的小兵,小声的提醒道:“头儿,身后。”
“身后?”某彪悍的领头人这才回过神来,见对面的一对双胞胎站在一起呵呵笑个不停,不由得往后仰了仰。只听扑通一声,溅起灰尘阵阵,便有小兵大喊,“快拿绳子来!头儿掉坑里了!”
第四十八节打架
远远的,便瞧见顾天澜一身戎装,手上绑着还沁着血的白色绷带朝这边走来,这次惨烈的战役没让他讨着半分的好处,他的一条胳膊,差点儿就废了,也亏了悠惜及时出现,这才救回他一条胳膊。此时的他面色略显苍白,有些病态之感,但仍旧不减军人风姿。
见他款款而来,悠惜有些诧异,“你是”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顾天澜回了回神,恭敬的回道:“在下顾天澜,乃义军中尉。”
“中尉啊?那是很大的官职呢。”悠惜轻笑,一瞬间勾魂摄魄,竟让顾天澜有些望痴了。
“请坐吧!”悠惜拿过矮桌上的另一个杯子,为他倒了杯茶,“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军师了,请多关照。”
“那是那是当然。”顾天澜有些紧张,心中极为纠结,为什么她会是自己的妹妹。
“你”悠惜正准备开口,忽听外面一阵吵闹,星芒急匆匆的冲了进来,“王妃!不好了!两个孩子打起来了!”
一听这话,悠惜神色一紧,叹了口气,说了句让人十分莫名其妙的话,“该来的总会来,确没想到会来得这样早。”起身,飞一般的离开了顾天澜的视线,跟着星芒奔去,顾天澜不解,也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身后。
门外的空地上,两个孩子打得不可开交,时不时有微弱的白光交叉其中,悠惜赶到的时候,两个孩子正抱在一起互相撕咬,而身姿略为娇小的顾月明显是占了下风。二者的眼睛都隐隐泛着红光,嗜血而肃杀,瞳孔紧缩,如动物一般,悠惜大骇,吩咐所有人都退得远远儿的。挥袖,将二人分隔开来。
怎奈二人又再次扑打上去,悠惜无奈的摇摇头,从手腕上取下一条手链,这条链子是当初在海中龙樱送给她的,其作用,自是不言而喻,这等仙家之物,当然不只是有安神的作用。将链子横空甩出,只见那小小的一条链子瞬间放大的无数倍,悬在空中,散发出不知名的白色光芒,将两个孩子笼罩其中,眼中的猩红慢慢退去,心中感觉到平和,双眼一闭,两个孩子向着相反的方向倒去,呼吸均匀,算是睡着了。
心下松了一口气,将链子收回缩小戴在了顾白的手腕上,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容,顾白的戾气比较重,戾气为引,会使得双生子视一切为无物,只想将对方杀死,吸取其精华,助自己生长,只要将这能化解戾气的链子戴在其中一方的身上,自然会相安无事。想到这里,悠惜心中又有些愧疚,母后这咒下得可真毒啊!
旁边的军士早已将她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虽然已经见过了军师的神威,但还是啧啧称奇,三军极有默契的齐声大呼:“有我军师,定能所向披靡,长驱直入!”
悠惜嘴角翘起一抹弧度,笑声在风中飘散,“行了,都散了吧!星芒,能麻烦你将小白小月弄回去么?”
星芒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说,一左一右伶起双胞胎就消失在了众人的实现内,没有人发现,他的脸有微微的红晕,在这大庭广众之中被一个美若天仙的王妃盯着还真是不自在。
所有的人散去,夏侯熠这才从人群中走出来,“悠儿,他们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悠惜呆滞了几秒,笑意未收,“想听么?”
夏侯熠微微颔首,眉宇间隐隐藏着一丝探究,一丝期待。
远远的柱子后,一抹白影倏然而立,眉宇间夹杂着一丝轻愁。
第四十九节最后一场战役
夕阳落下最后一丝剪影,天空都被染成一片火红,像一块火红色的幕布,正在举行每一天都会有的闭幕式。高高的山头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并肩而坐,夕阳的余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二人时而长叹,时而轻笑,说不出的和谐。
悠惜看向远方的天空,长如蝶翼的睫毛在夕阳下投射出一片小小的阴影,给那双瞳瞬更添灵动。
“其实小白和小月很久以前是一个整体。”
夏侯熠不动声色,眼底还是有藏不住的惊讶,但还是静静的等着悠惜的下文,悠惜也极有默契的说下去。
“很久以前他们并没有生命,是仙庭里的一株双生花,因为我的原因,他们受到了严厉的惩罚,双生花,开双生,一红一白,一株二艳。”悠惜的声音很低,很快便在空气中漾开,夏侯熠不自觉的伸出手像拍小狗一般的拍了拍悠惜的头,逗得悠惜笑了出来,“讨厌!”
很快,悠惜面上的笑容便收敛了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哀伤,“这也是小白和小月只有集二人之力才能操纵雷电的原因,若是分开了,他们的力量便会小很多,连自保都成问题。”
夏侯熠微愣,从未见过这样的悠惜,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在她耳边呢喃道:“悠儿,不是你的错,不会有事的,他们会如你所愿回到仙庭的。”你是不是也会回到仙庭离我而去?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而是深深的埋在心底。
良久,夏侯熠站起身来,伸出修长而有些微黑的手,“悠儿,天晚了,我们回去吧!”
时经三月,夏侯熠率领军士一举攻破通往皇城的各个要塞,所到之处,均有大量民众揭竿起义,投奔义军,短短三月,人数就已经达到了从未有过的顶峰,百万之师,所向披靡。紫苏自那日消失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因此,一路上也没有再遇到过奇袭。
乌云罩顶,阴雨蒙蒙的天气,百万兵马兵临城下,义字旗迎风飘扬,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以及闪着寒光的铠甲,领头的,是以夏侯熠为首的一行将领,胯下骑着高大健硕久经沙场的战马,面上一片威严肃穆,倒是悠惜这个军师实在是没起到什么作用,一身白衣,一年四季都不曾变化,笑面如花,从夏侯熠旁边的马车中钻了出来,圆滚滚的肚子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行动。抬眼望了眼皇城上方,突然在上面看到了一个故人,神色微变,幸好跟来了,要不然夏侯熠这一战必输无疑。
身为中尉的顾天澜自然是要出来叫阵的,今日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粗俗不堪,三句话不离骂字的彪悍将军了,在他的身上,多出了一丝温文尔雅,一丝淡淡的哀愁。悠惜摇摇头,这可真不像他。
未等顾天澜开口,城上的军卫就开始叫骂,“你这个叛徒,今日可是来送死了!爷爷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顾天澜并没有生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急不缓的开口,声音铿锵有力,直达城上,“哦?要取我性命亦非难事,可是,你配吗?”
一句话,引得百万军士雄心大振,齐齐高吼。气的城楼上的军卫脸都绿了,挥手一声令下,“放箭!”
不知何时,城楼上那一袭红影已经在瞬间转移到了城楼屋顶上,红衣飘飘,嗜血肃杀,带着淡淡的哀伤,绕过天际。
箭雨袭来,夏侯熠一声令下,“防御队,上!”上百个高大的盾牌竖起,只消片刻便在城下的空地上形成了一道坚固严密的防护墙。
城楼上的红衣男子,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广袖一挥,立时风云大作,势要将城下那几百个盾牌吹跑不可,盾牌下的悠惜被夏侯熠紧紧的护在怀中,心中涌起一抹异样的温暖。
“熠,快松开我,这阵风有古怪。”
夏侯熠皱眉,似乎极为享受这样温情的片刻,但悠惜的话是不能不信的,稍稍微松开了一点。在夏侯熠温暖的身躯下,金色耀目的光芒乍起,四散开来,在这成为目标的几百人之上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保护膜,城楼之上,红衣之人的眼神有些受伤,加大的力道,狂风呼啸而过,卷起满地沙尘,吹得人睁不开眼睛,片刻,除了悠惜护着的那几百人以外,后面的大部分人竟然不可思议的直接被吹到了天上,有的直接掉在地上摔得鲜血横流。
城楼之上,一人哈哈大笑,面目都有些狰狞,明黄|色的龙袍显得是那样刺目,“哈哈哈!好好好!军师,你这招印军入瓮使得还真是妙极了!待到灭了夏侯熠之后,朕一定封你为镇国大将军!哈哈哈!”
夏侯熠大惊,又来了!悠惜则是释放出更多的法力,金光四散,疾风渐缓,莫名其妙受挫在空中乱舞的百万之师停了下来,落在了地上,很快便重新整顿好了队形。
悠惜缓缓呼出一口气,收回法力,对着夏侯熠莞尔一笑。没有发现城楼上那抹红色身影直勾勾盯着夏侯熠憎恨的目光,以及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把血红色长弓。
第五十节危险的筹码
拉弓,远射,箭已离铉,势如破竹,直直飞向夏侯熠背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所有的事都发生在这001秒,悠惜突然发力,旋身,迎着急速而来的箭矢扑过去。呲!是箭矢刺入血肉的声音,是白色身影无声的陨落,鲜红的血液迷了双眼,夏侯熠愣了,紫苏也愣了,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双手,错了,一切都错了,他不能原谅,不能原谅是自己的箭矢刺伤了她,那个他等待了千年,爱慕了千年的人。
“拔下来!”悠惜抓住夏侯熠的手,伤口的疼痛让她冷汗直流。
夏侯熠心疼的眼神,有些手足无措的表情,都让悠惜心中为之一暖,“熠,拔下来!”
望了望那在臂膀上没入三分的箭矢,夏侯熠始终是没有勇气将它从她身上拔出,这个时候的他,像个孩子。
眉宇间染上一丝怒意,悠惜脸色已经有些泛白,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不拔我就自己拔了。”说话间,葱白的纤指已经握上了箭矢。
夏侯熠大惊,“悠儿!”血花喷溅,染红了白衣,悠惜痛呼一声,箭矢已被扔出好远,“金光环绕,悠惜盘腿坐在原地,进行着自我修复。
红影刮过,瞬间已经来到了眼前,低沉魅惑姿态从未变过,“悠惜,你真的认定他了么?”
悠惜调息好后,面色还是有微微的苍白,对上紫苏受伤的眼神,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嗯。”
淡淡的声音带着一种解脱,紫苏微微一笑,仿若天地都要变色,“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本来还有三万幽鬼尸兵在等着夏侯熠,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挥袖,转身,准备走远,城墙之上,夏侯淳脸色发青的抽过一旁兵卫的长刀用尽全力向着城下掷去,那方向,正是悠惜站立着的地方。
紫苏的眼神肃地变得阴森无比,“找死!”挥袖,飞来的长刀立时化成碎片飘散在风中。
城楼上的夏侯淳肃地向前一步,有些惊慌之色,“军师,你这是做什么?”
紫苏缓缓开口,语调中都带着些阴霾,阴森森的,犹如地狱的修罗般,让人望而生畏,夏侯淳不由得向后缩了缩,大声喝道:“放箭!”却见紫苏血红色的衣袖一甩,城楼上的一排弓箭手搭在城墙上的弓弩全都不翼而飞,集结在空中,化为了一堆尘土。
夏侯淳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惊慌,而是极为镇定的坐回那金华色刺目的龙椅中去,“来人,将那两个小鬼带上来。”
小鬼?悠惜大呼,“遭了!是小白小月!”心中有些自责,她这个姐姐竟然连他们是什么时候失踪的都不知道。
“你将他们怎样了!”
夏侯淳心中一喜,嘴角挂起一抹邪笑。果然,这筹码用得对极了。“顾悠惜,只要你让夏侯熠的百万兵马都归我所有,杀了夏侯熠,朕就让你做朕的皇后。”
“你!”夏侯熠有些激动,想要冲上前去杀了这异想天开的王八蛋,却被悠惜拦住了。
“你先让我见见他们,如果他们还安好,你的条件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夏侯熠不明白悠惜这唱的是那出,但她的眼神让她感到很安心,也就随她去了。
“好!”夏侯淳爽快的答应,脸上的笑容快挤成一朵花儿了,夏侯熠却清楚地瞧见悠惜嘴角那一抹明显的嘲讽。
不一会儿,顾白顾月就被几个士兵带了出来,浑身完好,这倒让悠惜放下了心来。因为是两个孩子而已,也没有人多加防范,只是有几个兵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而已,悠惜轻笑,笑得有些诡异,“夏侯淳,你真以为你能够得逞么?你也太高估了自己。”
接受到悠惜关切的眼神,双胞胎立时会过意来,只假装是害怕缩在一起,实则是暗自发力,将手握在一起,刹那间,天空煞白,好几道天雷从不同的地方奔腾而来,直袭城楼上的夏侯熠以及他仅剩不多的兵士。趁着这个空当,悠惜飞身跃起,将一对双胞胎从城楼上带了下来。
悠惜嘲讽一笑,“笨蛋!抓谁不好,竟然抓了这么一对危险的筹码,以为是小孩子就好控制吗?”
城楼上的夏侯熠等人则是抱头鼠窜,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帝王形象,没一会儿便不知道身在何处了。三军振奋,夏侯熠一声令下,“攻城!”便有大量军士抬着攻城木撞击城门,涌入城中。
怕成群涌进的军士不小心伤到悠惜,夏侯熠便将悠惜与一对双胞胎带到了一处空地上,相视一笑,“悠儿,以后,我会给你全天下最至高无上的幸福。”
攻下城池后,夏侯淳不知所踪,沧漓改国号为悠澜,意为让悠惜的善良睿智传遍天下。皇城之中被夏侯熠强行征来的贵妃宫女一律给了银两遣送回家,刑法中多出几条律法,第一条,官位,能者居之,只要有才,若是穷苦百姓,可不交分文前来皇都进行三年一次的赶考。第二条,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地方官员,若遇王孙公子犯罪,不得徇私枉法,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在夏侯熠的执政下,百姓不再流离失所,不光是京城,其它的地方都在慢慢的回复繁荣,京城又恢复了一片歌舞升平。
不要以为这个就是完结了哦,这只是大风暴来临之前的平静而已,亲们期待哦!
第五十节危机
人群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对老夫妻牵着手不紧不慢的走着,那老妪长得极其肥胖,但那张尖瘦的小脸却是与她的身躯极为不符。后面,是背着一大包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包袱,一脸不苟言笑的黑衣人夙月,以及仍旧是一脸嬉笑,一身灰色衣衫的星芒,两手空空,随身携带的弓弩早已不知扔到哪里去了,太平盛世,还需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后面,两个短腿的小家伙气喘吁吁的跟着跑,“姐爷爷奶奶!等等我们!”
走在前面的爷爷突然回头,面上是极为不耐烦,隐忍着怒意,“孙子!一边儿玩儿去!没瞧见你爷爷我正忙着呢么?”
“哈哈!”星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抓过身后奔跑着的小小身躯,“孙子诶!想爷爷了是不?”
一道极具怨气的眼光凌空射来,昭示着某人的愤怒,某小鬼跳起来大叫,“你才是孙子!你们全家都是孙子!”一旁冷脸的夙月嘴角也不禁抽了抽,勾起了一抹不及察觉的弧度。
巷子的转角处,某女不停地在发牢马蚤,“熠,为啥我们要弄成这个样子?不能乔装成别的么?”现在是春天,为啥要将她包成个粽子?
一只大手搭上了老妪的肩膀,眼睛笑咪成了一条线,轻轻吐出几个字,“不能。”
“为什么?”某女不解。
“因为,所以。”
“厄?这是什么解释?”
“我们今天去哪儿玩儿?”某女双眼发亮,极为兴奋,包的像粽子的身躯一颤一颤的。
“野炊。”
“野炊?谁做饭?”不要指望她,她不会做饭。
“我亲自做给我的亲亲娘子和儿子吃。”
“不要!”某女撅嘴,很是不满。
“为何?”
“我要女儿。”
“行行行,生男生女都一样,咱们生一窝。”
“什么!你把我当猪了!”通的一声,某男的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却还是一副讨好的模样。二人渐行渐远,后面的四人相视一笑,其中道理不言而喻。阳光普照,乌云过去了,幸福还会远吗。
迟暮之时,几人收拾了东西回宫,城门下,站着大批的侍卫,精神奕奕,正在等待着检阅,退去了伪装的夏侯熠与悠惜几人缓缓走入宫门,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满天的繁星,璀璨而靓丽。
“熠,我们去看星星吧!”悠惜突然提议道。
“悠儿,太晚了,明日吧!”
“不要!”
“那好吧!”夏侯熠有些头疼,他从来都是招架不住她的。吩咐了身后跟着的夙月星芒带着双胞胎回去休息,夏侯熠搀着悠惜登上了皇城中最高的一座楼宇,望星楼。
二人倚在望星楼的栏杆上望着满天繁星,北斗七星也因为季节的变换转了个方向,满天的繁星,一轮弯月倒挂在如墨的夜空中,散落下柔和的光芒,将高楼上的相拥的二人紧紧的包围起来。
突然,天边出现一道红霞,夏侯熠一眼就瞧见了,似乎很是高兴,“悠儿,你瞧,那片红云!”
悠惜转头,看向天空,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夏侯熠一下子慌了神,“悠儿,你怎么了?”
呼吸有些急促,悠惜一把推开夏侯熠,“你快走!一定是母后派人来抓我了!她一定会杀了你的!”夏侯熠稳了稳身形,低头不语,片刻,他抬起头来,给悠惜一个大大的笑容,“悠儿,我不会让她抓走你的,没有你,活着亦是枉然。”
悠惜楞,心下是满满的感动,她终于明白,姐姐们选择褪去仙骨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但,在这之前,是不是该先做些什么呢。
“你真的不走?留下来也许会死的。”
夏侯熠点头,极为坚定。
“那就把金莲子拿出来吧!”悠惜突然笑了,笑的很美,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是这个吗?”夏侯熠从颈间拿出那颗他无时不刻戴在身上的金豆子,递给悠惜。悠惜并没有接,而是推了回去,很是认真的说,“吃了它吧,这样你就能拥有法力,可以与我一起抵抗了。”最少,也可以自保。
没有犹豫的,夏侯熠扯下绳子,一口吞下,顿时觉得分筋错骨一般的难受,嚎叫声不绝于耳,难受的在地上滚动了几圈后,睁开眼,觉得浑身都清爽无比,夏侯熠站起身,觉得体内有一股热流涌动,浑身充满了力量,将力量发泄在望星楼中的石桌上,只轻轻一碰,石桌便在瞬间化为了粉末。夏侯熠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紧紧的将悠惜护在怀中,似是发誓一般,“悠儿,我会保护你的。”
红霞逼近,二人相拥,站在一起,紧张的等待着惩罚的来临。
近了,越来越近了,二人浑身紧绷,甚至都作出要战斗的准备了。却见红霞消失,白光萦绕,旋转了几圈之后,现身在原地,看着他那担忧的眼神,很明显不是来找抓她的。悠惜惊讶的轻呼出声,“凰哥哥?”
文章快要完结了,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高嘲,然后就是番外了,亲们敬请期待哦,不要忘了给偶留票票。
第五十一节捍卫
“九儿,赶快离开这里,离开沧漓,越远越好。”昔日永远风轻云淡的凰似乎很是惊慌。
“为什么?”悠惜不懂,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母后还是能找到她的,与其躲躲藏藏,还不如正当面对。
“九儿,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因你动了凡心,且又干预凡间之事,已经是离经叛道了,现今还助夏侯熠提前夺得了天下,更是罪加一等。王母大怒,随同天兵三万火神祝融前来凡间捉拿你回仙庭并在沧漓投放天火,再过片刻他们就要到了,沧漓很快就要变成一片火海,你还是快走吧!”
悠惜摇摇头,笑得风轻云淡,“凰哥哥,谢谢你,可是,我不能走,我不能放任着沧漓几十万百姓被烧死,熠也不能旁观,即使是死,我也甘之如饴。”
“哎!”凰轻叹了一口气,准备转身离开,被悠惜叫住,“凰哥哥,能拜托你一件事情么?”
凰没有回头,声音很淡,“你放心,我会将他们带回仙庭。”转瞬,消失在原地。
“熠,你怕么?”悠惜淡淡道。
“怕,怕得要死,怕悠儿丢下我一个人,带着我们的孩子离开。”
悠惜依偎在他的怀中,享受着他身上淡淡的温度,不知道这一刻还能持续多久。
没有奇迹。
凰前脚更走,大片的云朵便占据了天空的上方,金色泛白的光芒,将整个漆黑的夜空照得无比光亮,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悠惜并没有半点惊慌,只是淡淡说了句,“来了。”二人默契的握手,执子之手,生死不离。
“九儿,你可知错!”淡淡的声音中,带着抹不掉的威严肃穆。云层之中,三万天兵,王母祝融立于前,金色法杖上代表着权利的水晶光芒四射,耀目而刺眼,王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神情肃穆,看着亭中相拥的二人,瞬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无奈,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天庭的纪律,不容任何人来打乱。
悠惜闭眼,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再睁开眼之时,已是一片义不容辞的坚定,“母后,放过我们吧!”
夏侯熠抬头,黑瞬肃地瞪大,母后?这个与悠惜一样年轻的女子竟然是她的母后?片刻,他的眼神就黯淡下来,这就是仙人,千年,或者百年之后,他变成了一个糟老头子,而她还是这副年轻的模样,若到那时,会不会有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感慨?再次看向天空之时,眼神中多了一丝恍惚,一丝犹豫。
“九儿,不可胡言乱语,你若是愿意跟母后会仙庭,母后自会从轻处罚,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呐!”此时的王母完全变成了一个母亲的角色,她已经不能再失去这最后一个女儿了。
悠惜摇头,瞬子中满是决绝,“母后,我不会跟你回去的,长生不老又怎样?与其无情无爱的活下去,倒不如轰轰烈烈的爱一场,母后,你要杀我也好,要将我打入轮回也好,我都不会跟你回去的。”
“放肆!”王母大怒,片刻便平静下来,“九儿,你想想你们的百年之后吧,百年之后这个凡人必定会老,会死,那时你还会跟他在一起?仙凡之隔,不光是情感,更是时间的距离。”
这一说,正说中了夏侯熠的痛处,心中穆地传来一阵痛楚,犹如万箭穿心,脑袋有一瞬间的短路,犹如一片惊雷在夜空中炸开,连空气都变得煞白。
没有预想中的哭泣,悠惜淡然微笑,“他不会老的。”
“他不会老的不会老的不会老的不会不会”一句话,在夏侯熠心中激起千万个回声,顿时,明白了些什么,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将悠惜的手握得更紧。
王母好像也明白了些什么,面上的怒气犹如熊熊大火汹涌而来,“九儿!你竟敢违背天庭律例,将千年才有的金莲子给了一个凡人!九儿,你这是在为难母后啊!”
悠惜轻笑,有死前的绝美,眼瞬中是浓浓的歉意,“母后,对不起!”
几声惊雷在夜空中炸开,接踵而来的是一阵大过一阵的浓浓焦糊味以及漫天的哀号声不觉与耳的传来,悠惜与夏侯熠猛地回头,见到的是一片惨不忍睹的火海汪洋,而这边的天空上,王母则是不动如山的连同她带着的三万天兵一起观摩着这一场早就应该来到的天火焚城。
泪水涌出眼眶,身体颓废的瘫软在地上,双膝跪地,悠惜大呼,“母后!你骗人!你明明答应过我的!”王母没有回应,悠惜肃地站起,拉了夏侯熠一起,准备施法灭火,却被另一个人抢先一步抓住了悠惜的另一只手腕,悠惜抬头,惊诧得说不出话来,“你”
“母后,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
“九公主,那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了,紫苏已经看清了世间的一切,凭着几千年的道行得道成仙了。”紫苏淡淡的开口,不带一丝感情,眼神中似乎都没有半丝的留恋。
“九公主,有我在,你走不了的,不要做徒劳无功的事情。”依旧是淡淡的声音,透着些许阴霾,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九公主?好可笑的称呼。”悠惜痴笑,笑得有些苍凉。
“这九公主,不做也罢!”
第五十二节耀目
没有人发现,悠惜的眼神瞬间变得肃杀,似是用尽了全力,摆手,将自己的手从紫苏的手中抽出来,后退了几步,只是一瞬间,手中便幻化出一把闪烁着紫色光晕的长剑来。
“熠,这边交给我,你已经脱胎换骨拥有了神的能力,只需要念力就可以完成,虽然不是很熟,但,去战斗吧!不要让我失望。”
没有考虑的时间,夏侯熠点头,飞身而起,向着城中的方向跑去,那里有他的臣民在等着他解救,若是此次能够脱险,以后,这江山就送与他人吧!
“大胆凡人!竟敢临阵脱逃!”说话间,紫苏已经攻了上去,悠惜见状,横剑相向,紫色流光在小小的亭子中飞转,爆炸之声不绝于耳,一来一会间,亭子的顶部早已不知何处去了,就连支撑亭子的柱子也短了一大截。
一对一的打斗,三万天兵纹丝不动,看小丑一般观赏着战斗。
紫苏凌空甩袖,红光乍现,形如鬼魅,一击即中,悠惜手中的长剑脱落,在空中划过一条长长的弧度向着地面上掉落,没有武器,悠惜只能徒手而战,长发飞散,金光环绕,京城最高的望星楼上,紫色光晕与金色光环交织缠绕,时上时下,打斗不休,两个实力超强的神仙,破坏力自然也不是一般的,方圆百里之内,房屋皆有损伤,映衬着熊熊火光,倍添惨烈。
只消片刻,悠惜便败下阵来,没能躲过紫苏的一掌,撑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来,鲜血落地,四散开来,长发飞舞,犹如盛开在夜空里的曼珠沙华,冲击着视觉,震撼着每个人的神经。
“带回去!”王母一声令下,便有两个天兵朝着悠惜的方向走去。
天边飘来一朵浮云,近了,原来是匆匆而来的仙庭众位仙家。
“王母,这件事也怨不得九公主,是那凡人心思缜密骗了九公主,王母还是放过她吧!”
“王母,九公主尚且年幼,不谙世事,被骗了也实属正常,只当是一场经历”
“王母,仙界虽说无情,但也有情,事情会变成今天这种局面王母也有责任”
场面已然变成群臣力保,王母极怒,飞上天空,法杖的光芒四射,分裂成两半,在众神惊呆的目光中变成了两个白衣小童,头戴金冠,身着白衣,仿若头透明,虚幻缥缈,却又是真实的存在。
这二人自是不会有人认识的,但他们手中的法典他们却是认识的,不知是谁喊了句,“竟然是执法者!”
王母阴霾着脸,淡淡的说了句,“抓回来!”
悠惜呆了,王母的声音犹如一颗石子般在心湖中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涟漪,轻声呢喃,“不要,不要”
片刻的功夫,夏侯熠便一身是血细若游丝的被两个小童拖着回来了,那模样,像一个破败的人偶娃娃,看得出来,他刚经过了一场惨烈的斗争,悠惜踉跄的走到浑身是血的夏侯熠身边,“熠,你醒醒!你醒醒啊!”
“此凡人竟敢拐骗仙庭公主,依照仙庭律法,就地处死!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王母严厉的声音犹如一道催命符般摄人心魄。
白光闪过,是王母手持法杖对着夏侯熠致命的一击,这世间最强大的力量,足以毁灭天地,却是用在一个刚刚脱胎换骨甚至还不会使用法力的凡人身上。
悠惜惊恐的眼神让人心疼,尖利的声音划破长空,“母后,不要!”
耀目的白光中,一道火红的身影闪过,却被悠惜用尽全力的推开,他的男人,只能她自己来保护。“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淡淡的声音飘荡在脑间,久久挥散不去。思绪漂流在空中,流淌,流淌
刺目的代表着惩罚的白光掩盖了一切,悠惜朝着夏侯熠扑过去。时间,在这一霎变得极为缓慢,仿佛就定格在这一秒。
。。。。。。。。。。。。
亲们放心,还没有完结,结局一定会是好的,至于是怎么个好法儿,亲们就要期待了,嘿嘿。。。。
五十二节结局
三月的太阳不温不火,路边林间绿意昂生,昭示着新生,人民安居乐业,鲜少还有人还记得那日突如其来的天火。
皇城之中,最高的那座楼宇已经重新修缮过了,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望星楼,硕大的几个字用泛着清冷绿光的上好青玉排列,望仙楼。旁边的大红色柱子上用草体小篆刻着一句诗。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
今夜满月,月上高楼之时,清冷的银辉洒向大地,一袭黑衣,两袖惆怅,满眼的相思苦,又有谁人知?
“悠儿,你究竟身在何处?是死是活?”夏侯熠望月兴叹。自那日之后,他在皇城中醒来,听顾天澜说,他整整睡了半月之久,赶到望星楼上之时,一切尽毁,露台上只剩下浑身是血的他,悠惜却不知所踪。
“兄弟,又想起悠惜了?放开点儿吧,如果悠惜还活着,一定不希望你是现在这个模样。”阁楼上传来温润且无可奈何的声音,伴随着有节奏感的脚步声一阵一阵的传来。明黄|色的龙袍穿在他身上也一样耀眼夺目。
夏侯熠束手而立,并没有回头,只淡淡的说了句,“她会回来的,她是仙人,不会死的。”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当日的情况,他还是依稀知道的,强光射来之时,他都感觉浑身崩裂一般,那突如其来挡在前面的悠惜焉有命在?
但,他还是紧守着那一丝相对渺茫的希望,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这皇位,是悠惜用自己的仙位换来的,坐在那高高的皇位上,只会让他更添伤痛,这皇位,还是他人去坐的好。
“熠,你现在好歹还是个王爷,如果实在是不能忘记,就去批公文吧!”
夏侯熠回头,莫名其妙的盯着他,半响吐出两个字,“不去!”那已经不是他的事情。
“哎!”顾天澜叹了口气,噔噔噔从楼上下去了。
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短短三月,竟是如三十年般漫长。杨柳依依的时刻终究是到来了,漫天的飘絮,犹如那日的火光般发人深省,一身黑袍,满脸阴霾,浑身散发着如往日一般的阴沉,让人望而却步,难以亲近。
波光粼粼的江面上,泊着不下数十只大大小小的游船,景犹在,人已非。一艘不算豪华也不显朴素的游船停在湖中心,甲板上别无其它,只有一个白玉酒壶,一个白玉酒杯。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徔儚txt论_土ъ紜〥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一壶酒,一个杯,江上独饮,一身黑袍越发的清冷,这如火的骄阳似是也照不进半分。周围的船只纷纷望而却步,与之隔开一个距离,生怕他一下子发起火来,自己就成了这池鱼,受到殃及。
一双粉色绣花鞋突然出现在眼前,夏侯熠不悦的皱了皱眉,阴冷肃杀的声音让人感到发颤,“走开!”
面前的人没有动,甚至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
夏侯熠的脸瞬间变得阴霾无比,一手拿着酒杯,抬起头来,眼底闪过一丝惊诧,又埋头喝酒,喃喃自语,“一定是错觉,错觉。”
“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本王的面前。”
站着的人眉毛狠狠地抽了抽,丫的,竟敢不理我!还敢让我走。一手抢过夏侯熠手中的酒杯,随手一扔,酒杯立即消失在眼前。
“啪!”的一声巴掌响彻了天际,周围船只上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带着探究的眼神全都聚集在了这个打了王爷的女子身上,不知这个女子会是什么下场?
夏侯熠愠怒的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张比他还要生气的脸,转而变得呆滞,一瞬间竟忘了言语,低低的浅笑起来,像极了一个傻子。
某女叉腰,唾沫星子满天飞,“喂!夏侯熠!你丫的别不知好歹!本公主抛弃了一切回来找你,你丫的竟敢不理我!还敢要我走,你丫的安的是什么心?走就走,怕你还不成,爱慕本公主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一个。”悠惜赌气的转身要走,胳膊却被身后健硕的臂膀拉住,转身,瞧见的是泪流满面的夏侯熠,在她的记忆里,从来就没见过这样的夏侯熠,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说些什么,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做。
失神间,悠惜已然被夏侯熠拉入怀中,“悠儿,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别人才加以驱赶的,你真的回来了,真的回来了,不是幻觉,不是幻觉。”
悠惜抿嘴轻笑,面若桃花,美煞一方百姓。
“娘,这是我爹么?怎么这么弱,像个小孩子一样,被你打一巴掌就哭了,那我不是要天天哭?”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