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不得带大量兵马入太和殿,太和殿是议政的地方,再往里便是皇帝的居所,此次家宴便是在皇帝居所附近的花园中进行。
此行除了几个轿夫之和一个丫头留下来照顾王妃之外,便只有星芒一人在旁保护,夏侯熠早已从马上下来,换上了宫中特地为他准备的轿撵。
交叉路口,两队人马不期而遇,星芒抬眼,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安王的金牌护卫韩柏,那个和他主子一样的色鬼!眼瞬中顿生敌意,但仍旧纹丝不动,笑意盎然,只是那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明显的带着一丝阴冷的厌恶与不屑,并不准备趟这趟浑水,准备先行离去。
韩柏却不以为然,仗着自己主子的地位恃宠而骄,伸出剑鞘挡住了夏侯熠一行人的去路,“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星芒侍卫呐,久仰久仰,这是要去乾清宫吧!怎么?什么时候皇宫内院允许低等的侍卫进去了?”
明显的嘲讽,让星芒怒意顿生,是可忍孰不可忍,刚想搭弓反击,只听得轿撵中一声淡淡的声音飘出,“星芒,快走,别跟疯狗一般见识。”这声音,不是夏侯熠是谁。听得着一说,星芒顿时失笑,看着韩柏那气得发黑却又不敢反驳的脸色,心中更是一阵畅快淋漓,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轿撵越过夏侯淳的队伍先行离去。
身后的八抬大轿中,悠惜透过车帘的缝隙向外望去,是他?
轿撵远去,身后传来夏侯淳怒气冲冲的训斥声,“笨蛋!逞能也不看看时候!简直是自取其辱!做事要用脑子!你的猪脑是长着干什么用的!”
第四十一节劝诫
轿帘被打开,依据宫中的礼节,两个身着粉色宫衣的宫女上前搀扶,悠惜极不耐烦的摆摆手,“让开,不用你们扶。”一袭黄衣更是衬得她清新灵动,如缎的长发仅用一根同色缎带束在身后,未施粉黛,略含怒气,却是娇俏可爱。
夏侯熠轻笑着让她们退下,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在悠惜错愕的眼光中将悠惜横抱下来,悠惜一把推开他,似是掩饰又似是极为愤怒的大吼,“走开!谁要你碰我了!徔儚txt论_土ъ紜〥”
一道鞭子凌空而下,正对着悠惜所站的方向,直扑悠惜面门,说时迟,那时快,夏侯熠拦腰抱起悠惜闪身躲过,瞬中顿时冒火,但在看向来人后,眼神又变得温柔了下来,“语儿,你怎么来了?”
“二皇兄,你放开她!敢对你不敬者,死!”面前的清秀少女一身精美华丽的宫装,从骨子里显示出来的盛气凌人,眼神中满是愤恨,手中血红色带着倒刺的鞭子玩儿得活灵活现,也不管当事人同意与否,又一鞭凌空而下,眼神凌厉,摆明了是要置她于死地。
一簇怒火再次染上眼瞬,夏侯熠抱着悠惜腾空而起,瞬间又挪了一个位置,未让她伤到悠惜半分,悠惜则是暗中打量着这个少女,看这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性子,猜也猜得出来,该是这沧漓王朝唯一的公主夏侯语了,心中不免讽刺,这兄妹几个还真是一家人,一样的心狠手辣,一样的藐视一切。
追赶腾挪间,夏侯语猛攻不止,若非是兄妹,只怕夏侯熠早就出手了,脸色一沉,伸手,竟用两指夹住了那带着倒刺的鞭子,怒喝一声:“语儿!不许胡闹!她是你皇嫂!”
他这一吼,夏侯语竟真的停了下来,带着哭腔抽抽泣泣,眼神中明显有着的是不可置信以及深深的恨意,“二皇兄,你凶我?你竟然为了一个下贱的女人凶我?呜呜我要告诉父皇去!”夏侯语哭着跑开,将鞭子也留在了原地。
夏侯熠若有深意的望着远去的身影,瞬子深处的,竟是一丝厌恶。
“放手。”悠惜轻声说道,话语中隐隐含着些怒气,敢骂她是贱女人,活腻了!
“不放!”夏侯熠很是坚持,将悠惜拥得紧紧的,他再也不要放开手。
“放开”悠惜阴沉着脸,有些吓人,她现在是极度厌恶这个怀抱的主人。
“不放!一辈子都不放!”夏侯熠依旧坚持,没有半点要放开的意思。
浑身一震抽搐,似是被什么电了一下,夏侯熠不得不松开抱住悠惜的手,“你恢复了?”话语中带着些许失落,恢复了就不能再靠近她了呢。
悠惜抖抖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一脸嫌恶,“是啊!以后记得不要随便碰我。”其实她的法力并没有恢复,这个点击只是紫苏在她掌中留下的一点点法力而已,用过这次就没有了。
太监宫女们惊诧的说不出话来,纷纷埋头,身子一颤一颤的,想笑又不敢笑,这个王妃可真是能人啊!竟能将以狠厉著称的沧漓战神宁王治得服服帖帖,二人走火她们才敢抬起头来,眼睛中冒着的,是无数个崇拜的星星。
这场皇城家宴是在晚上进行的,因路途有些远,来时已经过了午时,依照宫中的规矩,王爷入宫,是要先去皇帝所住的乾清宫请安,然后稍作休息,晚间才出来接见大臣。
请安倒是不必了,夏侯熠心高气傲,根本就没把那皇帝放在眼中,虽说是自己的父皇,但没有半分感情倒是真,他要做的,就是为沧漓开疆辟土,然后等他死了夺下皇位。想到这里,夏侯熠心中冷笑,他那自恃功高的父皇此时说不定正在哪个妃子的宫中寻欢作乐,享受鱼水之欢呢,他若是此时去,岂不是打扰了他的好事,他现在还不能死,要死也要等到他除掉了安王的幕僚之后再死。
夏侯熠与悠惜被安置在离乾清宫有一段距离的锦仁宫内,二人相视无言,悠惜在房间的软榻上休息,夏侯熠不敢打扰,生怕她会再次生气,趁着宫女进去换茶的时机,纵身一跃,登上房梁,做了一回梁上君子。但,既是是这样,他也很满足了,最少能看到她如婴儿般的睡颜。
正看悠惜看得出神间,一抹红光闪过,瞬间笼罩住了悠惜全身,似是将她与外界隔绝开来。瞳孔蔌地睁大,夏侯熠轻轻一跃,迫不及待的从房梁上跳下来,向着床边奔去,还未走到跟前,就被一堵无形的墙弹了回来,心中有些惊慌,这是为何?
“终于肯下来了,房梁上好玩么?”淡淡空灵的声音自身后飘来,饶是平时镇定自若的夏侯熠心中也不免一颤,迅速的转身,“是你?你将悠儿如何了?!”面上很是焦急,连声音也带着些慑人的阴寒,似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心中却是疑惑,他到底是何时进来的,他分明没有听到任何动静,难道这就是得道之人的优势?
“是我,王爷看到在下也用不着如此惊讶吧?”从未变过的颜色,依旧是一身开放着大片血红曼珠沙华的衣衫,祸国殃民的脸庞,魅惑妖娆的笑意。
夏侯熠再次向着那堵无形的墙冲击,再次被弹回来。
似是极为不屑的笑意挂上嘴角,紫苏轻轻开口,“别白费力气了,她很好。”只是暂时听不见外面的声音罢了。“宁王爷还是先坐下来与在下聊聊吧,保证这次的谈话会让宁王爷终身难忘。”
夏侯熠半信半疑的走到离他不远的一张红木椅子上坐下,闪着极端怒火的眼睛狠狠的盯着他,恨不能将他剥皮拆骨吞下肚。
紫苏倒是不怎么在意,依旧笑得云淡风轻,低沉魅惑的声音飘出,眼神中的那抹得意一闪而过,“宁王爷,我们就来谈谈仙界的规矩吧,相信你会很感兴趣的。”
“说!”夏侯熠此时倒是冷静了下来,他倒要看看,他到此到底所谓何事。
沉默了一阵,紫苏缓缓道来,似是在自言自语,“仙界律例,仙凡相恋,凡死,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仙,除去仙籍,剔去仙骨,打入九道轮回,历尽时间一切劫难,受轮回之苦,生生世世不得再回仙庭!万劫不复。”
夏侯熠瞬间呆愣,犹如一道天雷当头劈下,“永不超生!永不超生!”似是疯了般,他突然笑了起来,“这就是所谓的仙庭律例吗?!哈哈”
紫苏没有理睬他,依旧自顾自的说着,“趁着现在还没有深陷泥足,早早放手吧!丫头是不可能与你在一起的。”
夏侯熠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似是被抽空了灵魂一般,摇摇晃晃的拉开门走了出去,又似绝望般,又哭又笑,“历尽世间一切劫难,万劫不复?呵呵”
第四十二节意外发现
悠惜这一觉似乎睡得特别熟,醒来后自是神清气爽,心情也好上了几分。许久不见夏侯熠在眼前转悠,还真有些不习惯,心中竟有隐隐的期待,期待他立马出现在自己面前。狠狠的甩甩脑袋,将这种想法扔掉,她还想当神仙来着,不想和姐姐们一样堕入轮回,万劫不复。
养足了精神,自是不能辜负这一番好光景,绕过当值的宫女们,悠惜轻而易举的就溜出了锦仁宫,独自一人走在长长的由高高宫墙包围的道路之中,路上也不乏一些宫女路过,未曾回头看她一眼。悠惜也不甚在意,出来不就是为了透气的么,有人认识反而不好。
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处竹林,绿油油的一片,说不出的清雅,没想到这气势磅礴金碧辉煌的宫闱之中竟还有这种修身养性之地,暗红色的圆形拱门有些老旧,拱门之上,是一块破旧的牌匾,竹园。门口也不像其它的地方,总有两个丫鬟守着,这大概就是凡间所谓的宫中不受宠的妃子所住的地方吧?
清幽的竹林,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轻推门扉,竟然是开着的,悠惜的双脚不自觉的就蹋了进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没有人,竹叶在清风的作用下沙沙作响。这是个不大不小的院落,全然没有其它宫殿的豪华奢侈,甚至连长廊都没有一个,更像是一片野地,要说区别,也只能用云泥之别来形容了。
园中有一小径,黄黄绿绿的竹叶落在地上,缤纷却略显萧条,看来是很少有人来过了。檀香的气味越来越浓,甚至有些呛人,悠惜已然深入到竹林之中。咚咚咚的木鱼声传来,带着始终如一的节奏感,听得出来,敲木鱼的人,心很静,很静很静,没有一丝波澜。
循声走去,一座小小的木屋跃然眼前,门半开着,细看之下,竟是一间佛堂。里面坐着一个人,一身青衣,头戴青色冠帽,背对着她,面容看不真切,那人的对面,是一尊大大的菩萨像,面容慈祥,笑看世间一切。
悠惜不自觉的靠近,吱呀一声,门被弄出声响,里面的人转过头来,竟是一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阿姨,那额上的皱纹已经昭示了她的年龄,已经不小了。
“厄”悠惜有些尴尬,毕竟这样不经人同意就闯入人家的地盘,始终有些过意不去。“厄阿姨”
只见那妇人抿嘴一笑,有超然世外之感,“既然相遇,必是有缘,小姑娘,进来吧。”淡淡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苍老。
悠惜悠惜不好意思,但也没有拒绝,跟着她走了进去,这才发现,这间小小的屋子竟什么都有,一张小小的床,素色的床单,被子,以及那一方小小的桌子与整套的茶壶,原来这不只是一间佛堂,还是一间居所。可是悠惜心中疑惑了,如此辉煌的宫闱之中怎会有这样的生活?
悠惜偷偷的打量着这个看似常伴青灯古佛的妇人,那妇人只是抿嘴微笑,手中的佛珠一颗颗的从指尖穿过,“姑娘不是宫中之人吧?”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悠惜呆愣,随即呵呵一笑,“对,你怎么知道的?”
妇人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是熠儿什么人?”
这一问,悠惜懵了,熠儿?难道是夏侯熠?“阿姨,你是夏侯熠什么人?”
妇人转过头来,莫名其妙的看了悠惜半响,眼睛集中在悠惜头上的那个凤簪上,看着悠惜的眼瞬中闪过一丝赞赏,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熠儿,心中宽慰,嘴角的弧度又放大了些。
“你是夏侯熠的”悠惜不确定的问道。
“我是他娘亲。”很是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让悠惜震惊不已,从哪儿她都不能从她身上看出一点儿夏侯熠的影子。
沉默了半响,悠惜好奇的问道:“既然你是他的娘亲,那就应该是皇后了,皇后不是应该和皇帝一起住在大大的宫殿里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妇人依旧是不为所动,只是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里蕴含着太多太多,“我是自愿来此清修的,你我二人即在此相遇,自是有缘,老身别无他求,这个你帮我带与熠儿。希望有了这观音玉,能保佑他从此平安无虞。”妇人从颈间取下一个观音玉递给悠惜,碧绿碧绿的,泛着淡淡光泽。
“给他的?”夏侯熠还真是好命,还有这么个娘亲惦记着他。
妇人微微颔首,又是云淡风轻的说出了一句让悠惜震惊不已的话语,“其实,熠儿不是皇帝的亲生儿子。”
悠惜的瞳孔蔌地睁大,难怪,难怪,难怪那皇帝如此偏袒着夏侯淳那个混蛋,原来是这样,那夏侯熠心中一定有许多说不出的苦了,此时,她的心中竟升起一股怜悯,悠惜竖起耳朵继续听。
“这一切都是美貌惹来的祸端,我本是南宫家的女儿,不喜宫中的尔虞我诈,又倾心于他人,我爹逼我进宫选秀,我拒绝了,趁着半夜逃出家门,与心上人私定终身。当时皇帝年少气盛,看上我的美貌,硬是在我爹的撮合下将我送进宫来,那天夜里,为了不损皇家脸面,硬是将我的心上人活活打死,那时,我已怀有身孕。
我爹也曾要我打掉那个孩子,但在我以死相逼下,终于妥协,答应生下这个孩子,当时我还不是皇后,前皇后是个温润如水的女子,是安王夏侯淳的亲娘,生下他之后便西去了。她死后,我便在我爹的扶持下正式登上了皇后之位,背后有我爹的势力撑着,皇后之位自是更加稳固。
我不爱皇帝,甚至是厌恶,厌恶到恨,虽然他许多时候仍旧是来讨好我,为了熠儿,我忍辱负重,每日与他缠绵,直到熠儿从边关回来变得强大,封王之后,我终于摆脱了他,自请前来此地修佛。好在红颜易老,每年选秀进宫的女子也不在少数,那多情的皇帝怕是早已将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妇人叹了口气,对着悠惜轻笑,眼神似带着些许决绝,悠惜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也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姑娘,天色不早了,快走吧!记得告诉熠儿,要好好活着,如若可能,老身请姑娘好好照顾熠儿。”说着她便跪下了,在悠惜还未回过神来之前给她磕了三个响头,虐诚的模样让悠惜更是不解,夏侯熠那么大个人了,还需要人照顾么?
走出竹园,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宫墙上的灯架中已经燃起了烛火,昏昏黄黄的,让人有些迷惑,有些忘我。
悠惜正边走边想,忽听前面有脚步声传来,便抬起头来,是一顶銮轿,金色的流苏,金色的软榻,虎纹的銮驾,这排场,竟是与夏侯熠有得一拼。隐隐约约中,瞧见一女子侧身而卧,说不出的魅惑。气派的銮驾以及大批的宫女太监自悠惜身边走过,经过悠惜身旁的时候,銮驾中的女子从里面望了悠惜一眼,眼瞬平静无波,没有言语,没有一丝停顿,远去。
悠惜心中疑惑,这里面呆的,会是谁?
各位注意了,下一节,情敌出现,二人之间的情愫浮出水面,敬请期待哦!
哇咔咔!!!!
第二十五节仇人见面
锦仁宫中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出外寻找王妃去了。此时的夏侯熠一人漫无目的走在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上,一脸深思,心中无比纠结,本想就此于她划清界限,以免害了她,可一听说她不见了,心中又是极为焦急,仙凡相恋,真的有驳天理,会万劫不复吗?心底,似有一小蹙火苗在隐隐闪动,忽而又消失不见。思索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说服自己去找她的理由,晚宴就要开始,没了王妃可怎么行?
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巧,那金色銮驾自不远处迎面而来,夏侯熠瞬光一沉,有明显的恨意自眼眶涌出,恨不能将里面的女子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这样的眼神,只是一瞬,便收敛了起来。
夏侯熠似乎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而是仍旧像没看见似地,不急不缓的走在路中央。那群宫女侍卫中,有人认出了他,将銮驾停下,屈身行礼,“宁王爷安好。”
此时夏侯熠的身形不动如山,面色一如往常,好似没有一丝波澜,但那散发着寒光的瞬子却是让人有些发怵,“本王的旧情人,不下来打声招呼么?”淡淡的声音自夏侯熠嘴中飘出,明显的可以感觉到銮驾中的女子身形一震,拉开纱幔,走了出来,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被笑意所掩盖。
“宁王爷,东西不能乱吃,话更不能乱说,妾身是与王爷有过往,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妾身现在是安王王妃,请王爷放尊重些。”
寒光一扫,瞬子微眯,泛起一抹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心中赞叹,这女人,是越来越厉害了。
“尊重?安王妃说笑吧?本王说的只是事实。”夏侯熠束手而立,玄黑色蟒袍上的图腾飞跃,衣诀翩飞,恍惚中,竟犹如地狱的来使般让人不寒而栗,不自觉的想要躲避那可以杀人的眼光。
女子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一丝隐忍,微微福了福身,面带微笑,不着痕迹的将话题引开,“宁王爷,妾身还赶着前去参加晚宴呢,就先行一步了。”轻纱水袖一甩,女子转身钻进銮驾,面上已是一片愤然。銮驾被抬起,重新走在长长的宫墙之中。
身后,一抹玄色身影遗世而立,嘴角是一抹不屑的嘲讽,心中宣誓:“南映雪,本王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悠惜还在想着那个竹林中发生的事情,不经意间,就出现在了夏侯熠面前,夏侯熠愣了愣神,眼神中闪过一抹惊喜,却又在瞬间黯然下来,转个身,准备离开,他不想越陷越深。
几乎是同时的,悠惜抬头,正好看见了他,“夏侯熠,你怎么在这里?正好,我有东西要给你,跟我来吧。”不由分说的,悠惜拉过夏侯熠的手,摊开,然后从怀中拿出那个碧绿色的观音玉,塞了进去。
软软糯糯的触感,带着些许的温热,天知道这样的举动在他看来是多么的暧昧,多么的暖人心肺,夏侯熠的瞬中闪过一抹痛楚与躲闪,刚想要放弃,为何又
悠惜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听过了那阿姨的诉说之后,她好像不是那么讨厌他了,“你知道这个玉佩是谁送的么?”
夏侯熠伸在半空中的手一直没有收回,心中疑惑,难道不是她送的么?
“这是你娘亲送的,她说希望你好好活着。”
娘亲?夏侯熠猛然变得紧张,紧紧握住悠惜纤细的手腕,捏的她生疼,“她在那儿?!”那皇帝就是以娘亲做要挟,他也一直寻找无果,他才会帮他开疆辟土,暂时没有与他翻脸。
“我带你去就是了,你先放开!好疼”眼眶氤氲,似有一层雾气盘旋其上,夏侯熠这才回过神来,将悠惜的手放开,眼神急切,“快带我去!”
夏侯熠是一秒都等不及了,径直抱起悠惜,朝着她所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竹影飘忽,天色已然暗了下来,二人赶到的时候,佛堂中倒着一个人,夏侯熠冲上去将妇人拥入怀中,难得一见的急切,“娘亲!娘亲!你怎么了?!”
妇人的胸口还在起伏,只是那心脏之处的一把剪刀却是要了她的命,一身青色素以已经被染得殷红,看来她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去死了。妇人缓缓睁开眼睛,有些苍老的瞬子中闪过一丝惊喜,能在死之前看见自己的儿子,也就无悔了,“熠儿,信”话还未说完,妇人的手便耸拉了下去,悠惜上前一探,已是没了气息。再看夏侯熠伤心欲绝的表情,更加肯定了夏侯熠这个家伙还是有得救的,至少他还有孝心,百善孝为先。
瞥眼,还真让她瞧见那矮桌上的茶壶下,压着一张纸,看来就是她所说的信了,悠惜走过去,将纸张拿出,递给夏侯熠。夏侯熠也算识相,没有发火,拿过信便打开来。
我儿熠儿:‘见信之时,娘亲已经陪你爹去了,将娘的骨灰与你爹一样撒入通江吧。夏侯之姓,你不可更改,这许多年来,皇家确是给与南家许多恩惠,就当是还了吧!娘亲此去,便了了一桩心事了,以后再也无人可以牵制我儿,我儿也不可心焦气躁,这沧漓的江山,要夺便夺了吧!娘亲只求我儿能好好活下去。
熠儿的娘子,娘亲已经见过了,是个好姑娘,望熠儿珍惜。南香凝绝笔。’
看完这一切,夏侯熠早已呆愣,化作一尊化石。淡淡月华撒在身上,他像个被遗弃的孩子般,那么无助,那么凄凉,悠惜的心猛地一滞,神不知鬼不觉的就上前抱住了他,给与他短暂的温暖,夏侯熠抬头,对上她清新如水的瞬子,微微一笑,天地也为之失色,“悠儿,别走好吗?”此时,他在心中下定了一个决心,他要逆天,天命又如何?人定胜天。
悠惜只当他是伤心过度,微微颔首,像哄个孩子般的轻拍他的背,“好。”
第二十六节下定决心
待心情都平静了下来,夏侯熠思索着该怎么将娘亲的尸身给弄出去。悠惜心中唏嘘,如果法力在身的话,弄把天火将尸身火化倒是不成问题,只是
正思索着,一抹调笑的声音自背后响起,“丫头!需要帮忙么?”
悠惜惊讶的转身,“紫苏哥哥!你怎么来了?”太好了,他应该也有法力的。“能帮我将这个阿姨的尸身火化么?不要有烟,以免惊动了宫中的侍卫。”
夏侯熠没有说话,带着打量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不出什么表情。
“好。”没有一丝犹豫的,紫苏轻笑,一如既往的魅惑妖娆。“宁王爷,将你的娘亲放在空地上吧。”
夏侯熠有些不情不愿,他不想欠这个人的人情。
似是看出了些什么,“宁王爷不必担心,这个人情是给丫头的,不是给你的。”
夏侯熠默不作声的将娘亲放在竹林中的空地上,不远不近的站着。
只见南香凝的尸身上燃起一阵蓝色火焰,只有紫苏知道,那是与三味真火齐名的幽冥之火。
只消片刻,南香凝的失神就化为一堆粉末,紫苏扬袖,那骨灰便进入了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坛子中,条件简陋,也只有先用着。
悠惜高兴的冲过去,“紫苏哥哥,你好厉害哦!待会儿和我们一起去晚宴好不好?”
紫苏轻笑着摇头,“丫头,不用了,我还有事情要办。”十五快要到了,他的修炼即将又达到一个层次,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少则三天,多则一月,只待冲破玄关之气。
“那好吧。”悠惜有些失望的应声,眨眼间,紫苏早已消失不见。好奇怪,就像在身边一样。
“夏侯熠,好像还没有到晚宴的时间,我们聊会天好不好?”现在他应该很伤心很伤心吧?夏侯熠将骨灰坛放在一边,在悠惜身边坐了下来。
“厄”悠惜苦思冥想了片刻,眼神突然一亮,“不如这样吧!我给你讲一个天仙配的故事!”
“天仙配?”夏侯熠有些诧异,一脸探究的望着她,心中的悲伤已经去了大半,明显没想到她会这样热络的给自己讲故事,昨儿个还那么厌恶自己来着。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悠惜就这么坐在他身边,自顾自的就讲开了,捡起地上的一片竹叶放在手心把玩,“从前有一个凡人叫董永他很有孝心,厄就和你一样。”一时之间她也举不出什么好的例子,就抓眼前的吧。从董永的穷困潦倒,到他的孝心可嘉感动了天上的七仙女,到他们的相识,相知,相恋,以及天庭的阻止,人为的破坏,最终她们终究还是在一起了。
一个故事讲完,天色早已完全黑了下来,夏侯熠坐在一边,呆呆的望着悠惜,瞬子中闪烁着流光溢彩,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紧紧握住悠惜的手,他突然笑了,黑暗中,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只是那哈哈的笑声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快飘向天际。“悠儿,晚宴可能已经开始了,我们去吧!”他在心中发誓,会给她好的生活,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两道背影带着一个坛子走出竹园,留下整个林子的孤寂。
他们不知,那故事还未讲完,那仙女为了爱放弃了自己的仙籍,堕入轮回,与董永一起生老病死。
宫墙上的宫灯已经亮起,微黄的灯光将这长长的甬道照亮,也将走在甬道中二人的身影投射在地面上,那么温馨,那么自然。
“衣服脏了呢。”有了灯火,悠惜这才瞧见,粉红的衣衫上染上了一小块淤泥,黑黑的颜色,尤为刺眼。
“无妨,先回去换身衣衫。”夏侯熠轻笑,这是从来不曾在他脸上出现过的表情,看着他的侧脸,竟让悠惜有些呆愣,挺好看的么。
“夏侯熠,你没事了吧?”悠惜试探性的问道。
夏侯熠邪肆一笑,带着些许调侃,“有事,本王怎么可能没事呢?本王是中毒了。”
“中毒了?”悠惜惊呼,心中竟有些紧张,上下其手,在夏侯熠身上检查着,“哪儿中毒了?什么时候中的毒?”
夏侯熠轻笑着将悠惜那不安分的两只柔夷握住,一时间,电光火石,干柴烈火般的碰撞,悠惜俏脸一红,挣开他的束缚往后退了一步,“讨厌!又在耍我玩儿呢吧!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夏侯熠可不管她的娇嗔,以迅雷之姿,闪身到了悠惜面前,一把将悠惜捞入怀中,竟是比悠惜高出了一个头,将头埋在悠惜颈间,似是呢喃,似是嗔怪,“悠儿,本王真的是中毒了,中了你的毒,这可怎生是好?”
一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脑中响起,一时间,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虚妄,天地间,只存留着这相拥的二人。
不可以!不可以!在心中,悠惜是抗议的,现在失了法力已经是难受得紧,她可不想万劫不复。只是嘴中说出来的话确实决然不同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话以出口,悠惜真想抽自己两嘴巴子,她这是在说什么?明明就不是这样想的。
瞧着她懊恼的神色,夏侯熠笑得更欢了,一手抱着骨灰坛,一手揽住悠惜的纤腰,飞身而起,是时候该去晚宴了,现在兵力未足,时机也尚未成熟,还不是交手的时候,还得与他们周旋一阵。
第二十七节调笑
皇城中的晚宴不同于外面的喧闹,而是一堆人分等级的坐在一起,官员与官员一起,皇帝自然是独树一帜坐在正对看台高台之上的软榻之中,一脸肃穆,彰显皇家威严,整一个闷得死人,不过这纯属悠惜的想象。
夏侯熠携着悠惜到的时候,远远的就瞧见基本上所有的位置都坐满了,只有专属于他的位置还空着。悠惜小声嘀咕,“和想象的不太一样呢。”那所谓的皇帝倒真是坐在正对看台的高台软榻之上,只是,左右美人在怀,哪有半分的威严肃穆,难怪夏侯熠不去给他请安了,他不值。
整个花园被布置得尤为华丽,鸡蛋大的夜明珠几乎是随处可见,有镶在墙上的,有直接装饰在屋檐下的,将整个花园照成了不夜天。
再看那皇帝坐着的大大的高台之上,悠惜双瞬圆睁,倒抽一口凉气,不小心惊呼出声,“这难道就是人间的种马么?”幸好人群喧闹,又离得有些远,没有人听到这写话。天哪!这个皇帝到底有多少个妃子啊?不会真的像21世纪古书上记录的那样,后宫佳丽三千吧?他也不怕精尽而亡。
悠惜猛地转过头去,狐疑的看着夏侯熠,盯得他一阵不自在,突然又收回目光,向着前方灯火辉煌的地方走去,夏侯熠紧紧跟上。
有眼尖的太监发现了他们,齐声高呼,“宁王爷驾到!”
人群的注意力往这边集中了过来,刚才还温柔无比的面色现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俊冷,贴上了生人勿近的标签。不光是仇人在眼前还要认贼作父的无奈,也有对这些人深深的厌恶,蛇鼠一窝!
“二皇兄!你怎么才来!”抬眼望去,是夏侯语,瞟向悠惜的瞬子有些许的嫌弃与鄙视,悠惜倒也不甚在意,不跟着无知的凡人一般见识。
悠惜从夏侯熠身后走了出来,回以挑衅的一眼,一时间,惊艳全场,盛装加身,金步摇随着她的身子摇晃,本该是庸俗之物,衬在她身上却别有一番风味,隐隐的,竟散发出一种空灵之气,夏侯熠有些气恼,因为他发现不只是坐在另一个小看台上的夏侯淳,还有满园的臣子们,包括那个老不死的皇帝都在以色迷迷的眼光看着她,他恨不能现在就将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悠惜也瞧见了皇帝的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暗自发力,心中一喜,法力竟然回来了一些,这下好了,竟然把算盘打到本姑奶奶身上了,不整死你们才怪!指尖微微晃动,一只不大不小的蟑螂扑闪着翅膀向着那皇帝俯冲了过去,一时间全场都陷入了慌乱之中,更是传来女人们的尖叫。悠惜这才发现,原来园中不只是妃子而已,还有一些可能是大家小姐,名门闺秀之类的女子,皆薄纱覆面。悠惜在心中唏嘘,这些大人都是td傻子,竟然将自己女儿送到了皇帝这个色鬼的面前,那不是送羊入虎口么。
同时,悠惜心中也是耻笑的,看那皇帝,什么东西!一只蟑螂就给吓得缩到妃子的身后了。
那蟑螂极为灵活,似是有意躲闪,愣是没让那几个大内侍卫给抓着。悠惜憋了很久,身子一颤一颤的,再也忍不住了,一个闪身便躲到了一座假山之后,哈哈大笑起来,花枝乱坠的,好不精彩。
悠惜还沉醉在自己的狂笑中,全然不知全场已经安静了下来,那蟑螂早已不知在何时被侍卫踩在脚下,五马分尸了。皇帝那张老脸此时仍旧是一脸色迷迷的望着悠惜,居高临下,看得很是清楚,似乎刚才躲在女人后面的不是他一样。
“宁王妃,何时让你如此高兴?”夏侯淳的方位刚好也可以清楚的瞧见悠惜的位置,此时他正一脸正经略带威胁的看着悠惜,眼底,却隐含着一丝戏虐。
夏侯熠一把将悠惜拥入怀中,带着霸道的占有,“刚才悠儿是在和本王将笑话呢,没想到,本王还没笑,悠儿倒是先笑了。”云淡风轻般的解释,带着可以的庇护。
带着温度的胸膛让悠惜再一次感到迷失,心底好像有一丝眷恋盘横其中,她这是怎么了?
“哦?既然好笑,本王倒想听听,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宁王妃,你说是么?”夏侯淳端起茶杯轻呡,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悠惜身上,儿悠惜却全然不知,低低的问道:“夏侯熠,谁是宁王妃啊?”
这一问,夏夏侯熠竟有些哭笑不得,只好低声回答,“悠儿不知道么?本王的王妃便是宁王妃。”
“你的王妃?”悠惜思索了一阵,终于明白过来,不就是她自己么,感情这夏侯淳是来找茬的。
悠惜转过身来,直视他的眼睛,没有丝毫畏惧,嘴角噙着一丝浅笑,瞬中满是狡猾,“安王爷,你想听我自然就说了,到时候可不要后悔才好。”还未等他开口,悠惜便说开了。
“从前有一个农户养了一头驴和一只狗,有一天家里来了客人,你说是先杀驴还是先杀狗呢?”悠惜微微挑眉。
夏侯淳深思片刻,狗比较小,应该先杀狗吧?他肯定的答道,“先杀狗。”
悠惜隐忍着笑意,轻描淡写的开口,“这可是王爷自己选的,其实那驴也是这样想的。”
此话一出,全场一阵爆笑,夏侯淳顿时黑了脸,一脸铁青的面容,再也笑不出来,瞬中聚集寒光,一一扫过众人,所到之处,皆是噤声不语,谁也不会嫌命长了。
“顾悠惜!你竟敢调笑本王!”夏侯淳在高台上束手而立,咬牙切齿,恨不能将悠惜大卸八块,以解他心头之恨!
“不敢,我怎么敢调笑与你,分明就是您对号入座而已,我可没说一定要让你选哪个。”自取其辱,气死你活该!看你还敢不敢找茬。
夏侯淳的脸色更黑了,这叫什么,这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个女人,很好,他记住了!“哼!”夏侯淳甩袖,坐回原来的位置,由着旁边美得妖娆的安王妃南映雪递上一杯清茶,瞧见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夏侯淳顿时气就消了大半,将南映雪搂在怀中,对着夏侯熠投以挑衅的目光,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你厉害,你的女人还不是被我收入囊中!”
对上夏侯熠的瞬子,竟是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一丝冷笑,夏侯淳心中微微的失落,以前他不是爱着南映雪爱得死去活来么?现在为何无动于衷?
二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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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节比试
宴会还在进行中,夏侯熠与悠惜早已被尖嗓子的太监领到了他们该坐的地方。看似有条不紊的园子,实则暗黑潮涌动,穿的花枝招展,犹如孔雀开屏的妃子们眉来眼去,看似情同姐妹,实则是化眼神为利剑,秉着用眼神杀死你的原则四处扫荡,恨不能来一个杀一双。管家的小姐们看似坐在为她们准备的圆桌上循规蹈矩,其实时不时的还是会翘首以望,看看哪家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