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秦晋之好呐!”矫揉造作的声音,让悠惜听了很不爽,却不得不笑脸相迎,“悠惜先谢过姐姐了,悠惜已经没事了,就不劳姐姐费心了。”
“那好吧,妹妹就好生休息吧!不过在走之前,姐姐要亲眼瞧见妹妹将这碗汤喝完才好离去,这碗汤可是姐姐我花了几个时辰亲自炖好的,妹妹可要趁热喝啊!”美瞬中闪过一丝阴谋,悠惜低着头,没有瞧见,兀自研究着那碗泛着金黄|色泽的汤,琢磨着,这女人的东西能喝么?
悠惜暗自摇头,心中坚定,人间的东西不能喝,这女人的东西更不能喝。换上一脸的笑意,悠惜缓缓开口,“姐姐的好意悠惜心领了,但悠惜今儿个吃得太多,实在是撑得慌,现在是半点东西也吃不进去了。”想让她喝,没门儿。
阮梅香的脸色是一阵红一阵白,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样彻底,微微屈身,出得门去,“汤就放这儿了,姐姐就先走了,妹妹好生休息。”
阮梅香前脚刚走,悠惜将丫头也给支了出去,说实话,这汤还真香,就喝一口总行吧?悠惜端起碗,轻呡了一口,味道不错,一仰而下,喝了再说。
一碗汤下肚,出人意料的,竟然没有肚子疼,悠惜正得意间,脑袋一片晕眩,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屏风后站出来一个人,阴狠无比的眼神,不正是刚刚才走出去的阮梅香么。
第三十六节陷害
时至中午,夏侯熠从宫中回来,满面春风,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瞧瞧悠惜,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还真是难受得紧。屏退了侍卫,夏侯熠兴高采烈的朝着映雪阁走去,一路上瞧见几个侍妾,连眼神也未给一个便走开了,他的心中,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夏侯熠匆匆走过,没有瞧见侍妾们眼神中那抹得意的神色。
走进映雪阁,夏侯熠便觉得有些奇怪,为何这院中一个人都没有,寂静得有些诡异,加快脚步朝着悠惜的房间走去,只轻轻一推,门便开了,外间也没有人在,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夏侯熠缓慢的朝着里间卧室走去,一地的旖旎,衣衫遍地,这一瞧,竟呆了,怒气瞬间爬上脸颊,浑身上下散发着阴霾无比的气息,带着千年寒冰般的肃杀之气,一把将床边的轻纱扯下狠狠的扔在地上,阴寒的瞬子直直的盯着床上那个赤身捰体的男人,以及在他旁边同样赤身捰体但盖着一床薄被似是睡着了的悠惜,双手紧握成拳,身体有些颤栗,他不相信,他不相信,昨天还说喜欢他的人,今日便与别人共赴巫山。
正在此时,屋外传来几声娇滴滴的呼唤,“王爷”
几乎所有的侍妾们都来了,纷纷瞪大了眼睛,瞬子中闪烁着幸灾乐祸阴谋得逞的笑意,顾悠惜,这下你便再也翻不了身了!
“王爷您别生气了,妾身想,妹妹一定也是一时糊涂。”
“是啊是啊,王爷,您可别气坏了身子呐!”几个侍妾通情达理的走向夏侯熠身边,试图碰触夏侯熠的胳膊,一记凌厉的寒光扫来,侍妾们都吓得一阵得瑟,噤声不语。
床上的男人早就吓得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了,雇主只说要在午时演一场戏给一个人看,可没说,这女子是宁王的女人,这下可玩完了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男人从床上翻滚下来,露出里面白色的底裤,跪在夏侯熠面前猛地磕头。
夏侯熠只是冷冷地看着,并没有要他站起来的意思,缓缓开口,声音中布满冰霜,“你可知你所犯何过?”
“小人知错!小人知错!求王爷饶命!小人是受”一把匕首凌空而来,直射男人的心脏,一击即中,侍妾们吓得花容失色,纷纷缩在一旁。
夏侯熠匆匆赶去门口,并未见到半个人影,又转了回来,脸色一片阴沉,将悠惜连同被子一起抱出了房间,“来人!将此人送入地牢,务必将他救活,尔后再将牢房里的十八般刑具一一给他尝尝,如若没试完就死了,那就提头来见!”俊俏的面容,此时满是暴戾,犹如地狱的来使般,给人以无形的压迫感。
流云轩内,夏侯熠怒气冲冲的将悠惜连同被子一起狠狠的扔在床上,悠惜一阵嘤咛,缓缓睁开眼睛,对上夏侯熠气得火红的瞬子,不解的问道:“熠,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悠惜掀开被子,顿觉一阵凉意,低头一看,赶紧又缩了回去,又气又急,破口大骂起来,“夏侯熠!你怎么这样?!我是说过喜欢你没错,可也不能随便脱人衣服啊!”
“哼!”冷哼一声,夏侯熠欺身上来,一把扼住悠惜的脖颈,“顾悠惜!你还在装么?本王就让你瞧瞧,你背弃本王的代价!”手起手落间,被子已经化为千万个碎片,在空中飘飞,落下,身上的黑色蟒袍也随意的扔在地上。
悠惜大喝,“夏侯熠!你疯了!”奋力抵抗,却是无济于事。
赤身相见,粗鲁的占有,强硬的进入,身下一阵痛感袭来,悠惜皱眉痛呼,对上夏侯熠充满情欲与怒火的瞬子,一阵屈辱之感弥漫在心头,他这是趁人之危!春纱帐内,一片旖旎,时不时有低低的呼声传来。
一番云雨过后,夏侯熠停了下来,将悠惜紧紧的抱在怀中,也不顾她的挣扎,似是呢喃,“悠儿,你知道吗,本王爱你,本王真的好爱你,可你为何要背叛本王!”一声怒吼,让双眼挂满泪痕的悠惜清醒过来,“啪!”一个巴掌甩过去,“夏侯熠!我恨你!”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般,悠惜瘫软在床上,将身子缩进墙角,将头埋在膝间。
夏侯熠扬起手,一个巴掌狠狠的甩了过去,将悠惜精准无比的甩落床下,啪的一声摔在木制地板上,悠惜还没来得及痛呼,就已经晕了过去,嘴角有一抹鲜红的血液顺流而下,魅惑,妖娆,惊心动魄。
“哼!背叛本王的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转手,将散落在大床上的衣衫拿起穿上,不经意间瞧见素色青花床单上的那一抹鲜红,心中猛地一惊!又是一阵狂喜。回头将睡在冰冷地板上的悠惜抱起,用自己宽大的衣衫包裹得严严实实,眼眸中的怒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与愧疚。心中却也疑惑,“悠儿,你不是神仙吗?你不是会法术吗?为什么你不反抗?”
悠惜睡了三天,三天没有醒来的迹象,夏侯熠有些慌张,全城张贴告示寻找那次的神医,只是三天了,却没有一星半点的消息,看着床上那个像个布娃娃般毫无生气的人儿,心中一片懊悔,若不是他那一巴掌,悠儿又如何会昏迷至今?
御医们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束手无策,夏侯熠怒喝:“一群没用的废物!留你们何用?!”刚想下令杀了他们,又想到了悠惜说过的话,得饶人处且饶人,罢了,放他们走罢。
夏侯熠没日没夜的守在床边,时间越长,就越觉得事有蹊跷,那个出现在悠惜床上的男人滚下床来的时候是穿着短裤的,那还未说完的话,那突如其来的匕首,平时与她水火不容的侍妾们突然一起出现在映雪轩,每件事情都不太寻常,似是有人刻意安排好的一般。
正思索间,有咚咚的敲门声传来,“爷!属下有事禀报!”是夙月的声音,带着刻不容缓的焦急。
“进来罢。”夏侯熠显得有些疲惫,背对着夙月,徒留些悲伤之感。
夙月进来将门关上,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在地板上撒下几道光束,那光束中翩飞着的,是成千上万微小的灰尘,虚幻迷离。
“爷!地牢中的那名男子都招了,只说是收了一个人一千两银子在正午时演一场戏。”夙月义正言辞,眼角的余光时不时扫向床上睡得安详的悠惜,眼瞬中闪过一抹心疼。
“雇主是何人?”夏侯熠沉声问道。
“不知,那人只说是个娇小的男子,但不知是谁。”
“查!务必将主使人查出来,碎尸万段!”眼神蔌地变得阴冷无比,似是要将那主使人千刀万剐。
“是!”夙月退了下去,顺便带上了门。
半响,门外又响起了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夏侯熠皱眉,“还有何事?”
“爷!那位神医找到了!”是星芒在门外大喊。徔儚txt论_土ъ紜〥
“什么!找到了!”夏侯熠猛地站起,星瞬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连语气都变得快乐起来,“快有请!”
“可是爷,那神医要您三步一跪,五步一扣,跪着上他那儿去呐!”星芒有些为难,让王爷为了一个女人去求神医,可能么?
夏侯熠当即石化在原地,看着床上的悠惜,眉头紧紧的皱起。
第三十七节考验
宁王府中最高的房檐之上,一抹白色身影绝世而立,俯视着王府中的一切,物尽天泽,浑身散发着超然脱俗的气息,却又是绝代风华生人勿近的脸孔。
各色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夏侯熠面色平静,却有微微的愠怒徜徉在瞬中,三步一跪,五步一叩,没有半分的取巧,虐诚的态度让凌驾于屋檐之上的白衫男子都为之动容,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肯为了一个女子三跪九叩的求医,实乃不易,这第一关算是过了。身后是一脸心疼的星芒,王爷哪儿受过这种罪啊!四面八方,长廊中屋檐后,是一群女子,有侍妾,有丫鬟,均是万分不解,满脸疑惑,王爷这是在拜谁呢?
悠惜改造的喷水池前,一抹白影翩然而下,薄唇微动,面色没有半分的变化,“够了,我答应救她便是。”救了便带她回去吧!从此再不让她流连凡间的一切。
夏侯熠站起身来,发丝微乱,显得有些狼狈,却依旧难掩那份似是与生俱来的霸气,夏侯熠抱拳,面无表情,“谢神医。”
二人不紧不慢的走着,夏侯熠不催促,白衣之人似乎也不怎么着急,一片从容镇定,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云淡风轻。
门被推开,悠惜的专属丫鬟在一旁伺候,白衣之人看着床上的悠惜欲言又止,夏侯熠挥挥手,示意星芒与丫鬟都下去。
白衣之人为悠惜把了脉,平静无波的面色变了变,随即恢复如常,冷冷的说道:“她没救了!”
“没救了?”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在空气中,夏侯熠愠怒,几乎是咬牙切齿,“神医,你这是在戏耍本王么?”
“呵呵。”白衣之人轻笑,“你若是想救她也不是不行,只是”
“只是如何?!”夏侯熠变得紧张起来,无论多么名贵的药材他都给她弄来。
白衣之人定然而坐,面色变得正经,“你应该早已知晓她的身份了,如若猜得没错,她的法力最少已经失去六天了,她的命,能救,但却是需要三百个童男童女的脑髓聚集在一个大锅里,熬成一碗汤,再配已自制的药丸给她服下,她自然会好。”
夏侯熠震惊,饶是平时镇定的他,身体也有一瞬间的颤栗,他虽杀人无数,却从不对孩童下手,这可是三百条人命啊!“你是谁?为何直到悠儿的身份?”夏侯熠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白衣男子轻笑不语。
“想好了么?”白衣之人端起桌上的茶水轻呡了一口,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是惊涛骇浪,千回百转,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扫向还呆愣在原地的夏侯熠,思索着他会作何抉择。
房间里一片死寂,如墓地般的阴沉。沉默了半响,夏侯熠抬起头来,面色有些沉重,但仍旧是坚定无比的开口,“好!”
白衣男子心中惊讶之余也有一丝激赏,这个凡人有魄力!那就再下一剂猛药吧!
“三日的时间,你带着药引在此地等我,否则回天乏术。好好照顾她,怀孕的人不能没有营养。”话已说完,只是一瞬间,白衣男子已经消失在原地。
夏侯熠惊叹,好俊的轻功!讶异的同时心中也是狂喜的,悠儿竟然怀了他的孩子,就是上古仙丹,他也要弄来!
三天的时间,足以让一个王爷动用兵力抓来三百个孩子了,年龄不一的孩子们被侍卫们用一根粗粗的麻绳捆在一起,嘤嘤的哭泣,惊恐的眼神让人心生怜意。
“爷!真的要动手么?”夙月星芒站在一旁,有些于心不忍,毕竟人心是肉长的。
“再等等。”夏侯熠心中有强烈的不安,莫名的焦躁,如若他杀了这些孩子,他就会背负上一辈子的骂名,如若不杀,悠惜便是必死无疑,鱼与熊掌二者可兼得乎?答案是不能。
夏侯熠叹了口气,“动手吧!”
星芒迟疑了一下,聚起手中的弓弩,闭着眼,射出。
“慢着!”一道白影翩然落下,同时一道白绫极速射出,将一弓同时发出的三剑一一卷回,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箭矢落在鹅卵石之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神医,你这是何意?”夏侯熠惊呼,心中却也释然,终究是没有酿成大祸。
白衣胜雪,他轻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奈,“罢了,你的考验通过了,将这些孩童放了,随我前去救她吧”
考验?夏侯熠惊愕,回过神来便是一阵欣喜,挥挥手道:“照神医说得做。”转身朝着映雪轩奔去。
映雪轩内,白衣男子从怀中摸出一个白玉瓷瓶来,倒出一粒玉色药丸塞进悠惜嘴中,药丸瞬间融化,金光弥漫在悠惜周围,将她托起漂浮在半空之中。
转瞬之间,金光散去,悠惜回到床上,缓缓睁开眼睛,瞧见的只是无比奢华的天花板,法力消失了,连房间里的装饰也变回了原来的模样,瞥眼瞧见放在墙角的花,早已枯萎。
“悠儿,你没事吧!”闻声转头,对上夏侯熠关切的眼睛。
悠惜的脸色瞬间变得冷漠,“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悠儿”夏侯熠的眼神似是有些受伤。
悠惜从床上坐起来,这才瞧见站在一旁的白衣男子,遂欣喜的从床上跳下来扑到男子的怀中,似是看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凰哥哥!”
凰哥哥?夏侯熠有些困惑,看向他的眼神中多出了些许的敌意,却也不敢多言,现在他是罪人,他是极恶不赦的罪人,只要今日留住悠惜,以后便负荆请罪。
凰轻笑,让人如沐春风,将悠惜轻轻推开,扶住她的肩膀,轻轻开口,“小九儿,想回去么?”
“嗯”悠惜点头,她再也不要呆在人间了。
“可是九儿的这具肉身怀孕了呢。”美瞬中有些许的无奈。
“怀孕了?”悠惜不解,“怀孕了管我什么事儿啊?”
凰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一抹轻愁,“九儿,你可知你现在的肉身已经怀孕了,你的元神已经与肉身融为一体,你出不来了。”
“什么!”悠惜差点惊得跳起来,看向夏侯熠的瞬子中有些憎恨之意。
“除非”凰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凰哥哥,你快说啊!”悠惜有些着急,她可不想一直呆在凡间,走着姐姐们的老路。
“除非你将这个孩子生下来,便可离了这肉身,返回仙庭,前提是,不能动心,动心便会受天谴。”
“啊?这样啊?”悠惜沉思,半响才抬起头来,一副可怜兮兮的苦瓜脸,“有没有别的办法?”她可是连一秒都呆不下去了。
“没有。”凰直截了当的打断了悠惜的幻想。,
“那好吧!”悠惜不情不愿的开口,狠狠的瞪了夏侯熠几眼,夏侯熠闷不作声,前所未有的憋屈。
一丝淡淡的妖气萦绕在鼻尖,凰的脸色瞬间变得警惕,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便将视线定格在悠惜的手腕上,神色变得凝重,“九儿,将你的手镯给我瞧瞧。”
悠惜无意识的伸出手,一抹红光闪过,房间内便多出一个红衣墨发,额间有一颗血红朱砂痣,左耳带着血红色钻石耳环的邪肆面庞,勾魂摄魄,惊为天人。
“紫苏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悠惜下意识的轻呼出声。
“天命之神嗅觉还是那么的灵敏呢。”紫苏倚在门边,嘴角咧开一抹笑容,魅惑妖娆,丝毫不去在意房间内强大的气场。
第三十八节怒气
房间中漂浮着怪异的气氛,隐隐含着些冷冽之气,良久,凰轻轻开口,“借一步说话。”
紫苏抿嘴微笑,风华绝代,只一瞬间,两人便消失在原地,房间一片死寂,夏侯熠看向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的悠惜,眼中满是愧疚,都怪自己一时糊涂,这下该如何收场?心中却也有着千般的疑惑,若说她的凰哥哥是神仙,那也就罢了,那紫苏怎么看都没有神仙的超凡脱俗,清丽绝伦。反而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是冷冽妖冶之气,凭空从房间里冒出来,定也不是凡人。
“出去!”悠惜突然出声,让夏侯熠微微一愣,神色变得黯淡起来,也没有反驳,转身走出了房间,“你好好休息。”
王府最东边的那片紫竹林中,竹叶摇曳,风姿万千,伴随着轻风沙沙作响,竹林之上,是一红一白两道人影,足尖踏与叶片之上,竟如履平地般的释然。
凰束手而立,背对着他,轻轻开口,“万蛇王,你不在你的雾林修炼,到此处作甚?”
“为了她。”紫苏慵懒的把玩着自己的长发,嘴角漾起一抹似是幸福的笑容。
“当时你为何不阻止?”
“不想阻止。”心中闪过一抹得意,他就是要让悠惜恨透凡间的人,从此不再踏足凡间,回去做她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九公主,她太纯,不适合沾染上人间的尘埃。至于那肉身,只是个寄居之所罢了,终有一天,悠惜还会回去的。
“你们不会有结果的。”没有一丝犹豫的,凰淡淡开口。
依旧是幸福的笑容,“我知道,我从未想过要与她有什么结果,我不想让她万劫不复,跟在她身边,足矣。”
沉默,二人都是沉默,夜空中有点点星辰将这片紫竹林笼罩在一层朦胧中。凰轻轻叹了口气,飘然远去,“你好自为之。”
紫苏愣神,没想到他会如此容易的放过自己,一丝得胜的笑容染上面颊,旋身,化作一道红光,离去。
淡淡月华洒落在地上,远远走过来的,正是离去一小会儿的凰以及后脚就到的紫苏。
紫苏轻笑,温文尔雅,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魅惑,竟是让夏侯熠也吃味三分,只因,悠惜对他比对自己的态度好。
“悠惜,我陪你去散散心可好?”淡淡的声音,犹如安定剂一般让人静下心来。
悠惜转过头来,似是感激的望了眼紫苏,又瞥了眼站在门外转角处还未离去的夏侯熠,似是赌气般应了声,“好!”
夏侯熠黯然离去,他知道,她现在是不会原谅她的。
“九儿,切不可莽撞,你现在虽然没事了,但因伤到了丹元,法力要一月后才可恢复,期间,你要安分守己,切忌,不可动情。”凰温润的瞬子中闪过一抹担忧,这个丫头到底是懂了,还是没懂?
“知道了,知道了,凰哥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这次完全是失误失误而已,我会小心的,凰哥哥,你一定还有事吧?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先去忙吧!”悠惜嬉笑着下起了逐客令,凰无可奈何的笑笑,嗔怪一声,“傻丫头!”化作一道白光朝着天际而去。
有了凰的安慰,悠惜的心情竟是好了许多,“紫苏哥哥,你现在就带我出去玩儿吧!这里我是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悠惜半卧在床上,拉着紫苏的衣角,与那耍赖的孩子一般模样。
紫苏轻笑,“傻丫头,晚上有什么好玩儿的,要玩儿也是天亮了才能玩儿的,明日早间我来接你,可好?”
悠惜精致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撅撅嘴,“那好吧,你要早点儿来哦!”
“好。”紫苏走出门口,给悠惜留下一个红色英挺的背影,在悠惜转身之时,又化作一道红光回到悠惜腕间的血红色手镯中。
夜,沁凉,悠惜身上盖着薄被,倒也沉沉的睡去。
夜深了,流云轩内,却是灯火通明,有人在窗前站了一夜,一夜未眠。
微风拂过,纱幔翩飞,夏侯熠早早的就守在床前,希望悠惜醒来后第一眼就可以看见自己,说不定会原谅自己,瞧着薄纱之中悠惜慵懒的模样,心中竟生出些幸福之感,如果就这样看一辈子该多好。
原以为她醒来后要么会大发雷霆,要么会了然一笑,可他预料错了,悠惜闭着眼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视线开始清晰起来,温和的眼神在瞬间变得清冷疏离无比,“你在这里做什么?”
“悠儿,我”夏侯熠的眼神似是很受伤,哀怨得如同被欺负的小媳妇儿。
悠惜捂住耳朵,“我不听!你走开!我不想再见到你!”
瞧见她如此厌恶的举动,夏侯熠的心,竟是没来由的一痛,难道这就是爱了吗?
没有再说话,夏侯熠一阵失落,默默的走出门,淡淡的吩咐着下人,没有了往日的盛气凌人,“照顾好王妃。”
“你们也走!我不需要你们照顾!”悠惜大吼,光着脚丫下床,踩在有些清冷的地板上,嘭的一声关上门,将一干人等全都驱逐在门外。
“王妃,您开开门啊!”丫鬟们在门外敲击着门板。
“王妃?”悠惜疑惑,不是还没成亲呢么?悠惜蔌地打开门,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将一干人等,包括夏侯熠在内,均扫视一眼,“不许叫我王妃!我不是你们的王妃!”
一说到这个,夏侯熠顿时有些得意,“悠儿,你可能还不知道,在你昏睡的这几天,本王已经将喜事给办了,一切从简,是以悠儿还没有发现。”
“什么?”悠惜简直是咬牙切齿,一声怒吼划破天际,直冲云霄,“夏侯熠!你这个混蛋!”嘭的一声,门又被关上了!
被拒之门外,夏侯熠还一脸轻笑,似是很高兴的转身离去,骂他总比不理他好,这个仙妻,他是追定了!
“这”一群侍女见王爷笑着离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呆呆站在原地,手中拿着洗漱用品,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们都走!”悠惜又怒吼一声,打开门来,从里面扔出一个花瓶来,啪的一声,花瓶在正门口寿终正寝,侍女们吓得花容失色,立即做鸟兽散。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悠惜不耐烦的大吼,“不是说了让你们走吗!”
“妹妹!姐姐看你来了。”门外弱弱的声音传来,带着淡淡的谄媚。
悠惜皱眉,琉璃瞬中闪过一抹深意,无事不登三宝殿,黄鼠狼又怎会给鸡拜年?这个女人怎么又来了?来看她的笑话么?
第三十九节将计就计
悠惜板了脸,“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阮梅香娇嗔一笑,像一个青楼妓子般扭着水蛇腰进来,“哟!妹妹你这是说得哪儿的话?妹妹病了,我这做姐姐的怎能不来关心关心。”
悠惜瞬中是极为鄙视的,可那女人似乎视而不见,刚想叫人进来将这个女人请出去,这才想起,所有的人都被她赶出去了。
“你瞧也瞧见了,关切也关切过了,我很好,你可以离开了吧!”悠惜沉声道,语调中不带一丝感情。可惜,这么明显的逐客令,那女人竟然还厚着脸皮站在房间内,没有一丝要离开的意思。
“妹妹啊!姐姐我该怎么说你呢?”阮梅香围着悠惜转圈,悠惜纹丝不动,丝毫没有瞟这个女人一眼。
阮梅香笑了笑,“妹妹啊!你是王爷的王妃,和王爷做那种事情也属正常,你怎么就不知好歹呢?你应该觉得”
“够了!”悠惜蔌地从红木圆桌旁的凳子上站起来,一脸怒容,“你是夏侯熠请来的说客么?如果是,那么就请你滚出我的映雪轩,要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本王妃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低贱的侍妾来管!”
一听这话,阮梅香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可谓是出彩的很,似是语重心长的说道,“妹妹,姐姐可是为了你好啊!”
“我让你别说了!”又是一声怒吼,将阮梅香彻底的镇住,悠惜步步逼近,瞬中闪烁着的全是由心而发的怒气,咬牙切齿的声音让人发寒,“我让你出去,你没听到么?还记得上次的教训么?要不要我再送你几个耳光?”心中苦笑,出了这种事情,她回不了家,还要她对他三拜九叩感激涕零吗?
阮梅香被悠惜的愤怒彻底的震慑住了,节节后退,眼中是不甘,是羞恼,这种霸道的女人王爷怎么可能会喜欢?迟早让你从王妃的位置上下来!稳了稳面色,阮梅香退出门外去,“既然妹妹不领情,那姐姐就先行告退了。”
“滚!谁是你妹妹!”新换的白玉茶壶被悠惜顺手扔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形抛物线后啪的一声,成功落地,阮梅香急匆匆的离开,迎面碰上一个人,撞得她眼冒金星,“哎哟!哪个不要命的如此莽撞!”
抬头,对上夏侯熠深邃的可以冒出寒气的眼睛,顿时舌头打结,“王王爷!妾身该死!冲撞了王爷!请王爷饶恕!”本就不怎么好看的面色现在更是又惊又恐,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眉宇轻皱,夏侯熠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从映雪轩出来的女人,眼神中满是疑惑,冷声问道:“你来此作甚?”
“王爷,妾身是来劝妹妹回心转意的,可妹妹不怎么领情。”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带着无尽的哀怨,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夏侯熠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没有说话,径自从她身边走过,独留阮梅香还瘫坐在原地。
门虚掩着,门外是散落一地的白玉碎片,透过门缝向着里面瞧去,悠惜窝在床上,用薄被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夏侯熠心中闪过一抹担忧,推门走了进去。
语气中关怀备至,“悠儿,你的元气还未恢复,这样憋着可不好,我陪你出去逛逛,可好?”
“不去!”悠惜直接回绝了,透过被子传来的声音闷闷的。
奇~夏侯熠愣了愣,随即苦笑,真是自作自受,“悠儿,你好生休养,本王明日再来看你。”夏侯熠黯淡出门,顺便将门轻轻带上。
书~悠惜将被子从头上拉下来,露出两只眼睛看向门口,心中闪过一丝疑虑,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转性了?若是以前早就大发雷霆了。正出神间,门又被推开来,悠惜一愣,随即展开笑颜,“紫苏哥哥,你来啦!你先到外面等我一下,我整理一下就出去。”
“好。”紫苏站到门外,依旧是那张妖冶的脸庞,却带着温柔的笑意,似是比那天上的星辰还要耀眼夺目。
夏侯熠走在路上,心中一阵感叹,想他沧漓王朝人人闻风丧胆的王爷,竟也会有如此境地,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心中有隐隐的不安,猛地回头望去,却瞧见让他吃醋的一幕,悠惜的门前,斜倚着一个红衣男子,不正是那晚凭空出现的人,门被打开,悠惜从里面出来,面上带着欢快的笑意,紫苏的手已经揽上悠惜的腰肢。
笑缅如花,暖人心房,却不是对他,他似乎已经亲手扼杀了这个本该属于自己的权利,心中慕然一痛,有什么地方被她沾满了,再也容不下其它,夏侯熠飞身,向着悠惜的房间奔回去,他的妻子,不容得别人抢走!
悠惜看着远方,憧憬着出去后该玩儿些什么,但总觉得有双炙热的瞬子在盯着自己,让浑身都觉得不自在,刚准备回头,紫苏轻笑着将她的头扳过来,“丫头!闭上眼。”悠惜听话的闭上眼。一个闪身,紫苏已经消失在了房间外,也带着悠惜消失在夏侯熠的视线中。
夏侯熠心中一阵落寞,转身,走在出园的小径上,离开。
暗处,一双媚眼散发着愤恨的寒光,看着这一切,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将这顾悠惜斩落马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流云轩书房内,夏侯熠坐在书案前,蹙眉沉思,一旁立着的,正是出去调查事件回来的夙月。
“爷!没有查到幕后主使,但查到是一个娇小的男人出去接头,据属下猜测,定是一个女子!”夙月迫不及待的将调查来的东西一一报告给夏侯熠,眉宇间夹杂着一丝担忧,他不希望她被冤枉。
“女子?”夏侯熠沉思片刻,瞬中突然绽放出神采,“将计就计,暗中保护好王妃,如若不出所料,这个幕后的女子定会在近期再次对悠儿出手,到时候布下天罗地网,将此人一举拿下!
第四十节皇城
今夜无月,麻雀低飞,蚂蚁大片向着高处迁移,天空被大片的乌云所遮盖,显得有些阴沉,空气有些闷热,看来是要下暴雨了。
一阵劲风刮过,落叶翩飞,满园静谧,静得诡异,长廊的两旁挂着灯笼,散发出昏黄的光晕,将旁边抖动的树叶投下一片诡异的阴影,今夜,注定不平常。
“紫苏哥哥!明天我们再去看皮影好不好?”映雪轩的厢房中,火光摇曳,一高一矮两道人影跃然窗上。
紫苏轻笑,嘴角泛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一贯的温文尔雅,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真是个调皮的丫头!今儿个还没玩儿够么?”灵敏的鼻子轻轻嗅了嗅,便闻到有人正在朝这边走来,眼角的余光通过门缝瞟向门外的阴影处,心中顿时生出一阵嘲讽,无知的凡人!以为人多就是好了么?
“没,没呐!从来没有发现人间这么好玩儿!你瞧!我的第一件作品诞生啦!”悠惜嬉笑着举起手中刚制作好,做工还有些粗糙的皮影,在紫苏面前炫耀,身子是一阵手舞足蹈的兴奋。“好看么?”
“好看。”紫苏喃喃道,盯着她的瞬子有些失神。
“紫苏哥哥?”悠惜轻唤,紫苏这才回过神来,看看天色,这丫头现在是凡人了,腹中还怀着宝宝,需要休息,不宜久做打扰,至于门外的那个凡人,就随他去吧!谅他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回眸一笑,千般醉人,“丫头,该休息了,我先走了,明日再来看你。”
悠惜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收敛了笑容,一脸不情愿的模样,紧紧的拉住他的衣角不放,“紫苏哥哥,你再陪我玩儿一会嘛!”
“丫头,听话,要不然明日就不来了。”悠惜一听,立即将手松开,“紫苏哥哥,你明日一定要早点来哦!”
“好。”紫苏微微颔首,会以一笑,缓步走出房间,轻身一跃,化作一道红光从窗户的缝隙中钻进房间,进入到悠惜腕间那血红的镯子里。
夏侯熠站在门前,手抬得老高,似是在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最终还是敌不过内心深处的心意,缓缓开口:“悠儿,睡了么?”
悠惜一听,顿时没了再玩下去的兴致,将愉悦的心情压了下去,极不耐烦的回了句,“睡了,你回去吧!”
“悠儿”夏侯熠欲言又止,但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悠儿,明日皇城家宴,你随本王去,可好?”
“不去!”悠惜一口回绝,夏侯熠轻叹一口气,刚欲转身,门被拉开,悠惜从里面出来。“等等!”
夏侯熠惊喜不已,悠儿终于肯理他了,心中感动之余还不忘瞧瞧悠惜的脸色。
“你说皇宫?”悠惜很是好奇,人间的皇宫会是怎么样的?
夏侯熠小小的失落了一下,心中仍旧是欣喜不已。不确定的询问道:“悠儿去吗?”
“去,你可以走了!明天记得叫我。”门啪的一声被关上,无疑是夏侯熠又吃了闭门羹。夏侯熠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心中美滋滋的,最少,这是第一步。
奇迹般的,暴雨并没有如期而至,夜空中的半弯月亮又从云层后跑出来,这雨,看来一时半会儿也下不下来了。
战神王爷进宫,排场自是不一般,沧漓已进入六月,骄阳似火,通往皇城的青石板铺就的大道两旁,是一排排维持治安的带刀侍卫,以及侍卫身后跪了一地的布衣百姓。大道中间,是长长的仪仗队,前后两方都有大批护卫,威严而肃穆,令人生畏,每一步都整齐划一,铿锵有力。前方步行开路的几排侍卫后,是一匹套上了马鞍的朱红色汗血宝马,马脖子之上的流苏随着马蹄每踏出一步左右摇摆,骏马之上,是宁王夏侯熠一身代表身份的黑色蟒袍,衣摆之下的金色龙纹耀眼夺目,似要腾飞,墨发用金冠束起,一只龙纹金簪贯穿其中,更是彰显其王者身份。刚毅俊美的脸庞配上肃穆的眼神让人不敢直视,但此时如果有人抬起头来,必然会发现他眉宇间必定夹杂着一丝轻快,他似乎很高兴。
夏侯熠之后,是一小队粉衣侍女簇拥着一顶八抬大轿,轿撵之外,是一层闪着流光溢彩的水晶流苏,物尽天泽,竟是无比耀眼。流苏里面,还有一层锦缎所制的布帘,悠惜坐在里面,心情似乎还不错,暂时将心中的不快抛诸脑后,时不时的探出头来偷瞄一下街上的情况,心中感叹,这人间的皇室排场可真大,比父皇母后的排场还大呢。光看这仪仗队就知道穷奢极欲已经成为了沧漓皇室的专用名词,还不知道皇宫又是怎样一番光景,放下轿帘,悠惜在轿中的金丝软榻上小憩了一阵,最近经常容易犯困呢。
城门缓缓打开,低沉暗哑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阴魂在低声咆哮喊冤叫屈,带着让人心悸的阴沉。声音嘎然而止,厚重的城门已然推到了墙边,皇城中一到六品的官员们都早早的在门口守候,大臣们屈膝而跪,齐声高呼,“恭迎王爷!”
“起来吧!”夏侯熠只是淡淡的出声,眉宇间是掩藏不住的狂妄英气,汗血宝马优雅的抬脚,走在通往皇城中心的大道上,踢踏踢踏的声音被大部队的脚步声所掩盖,走了一半路程,大部分的侍卫被留在宫中驿站休憩,皇城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