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全一阵红脸。
他从万盛酒楼挑了几个有十年合同在身的年轻厨师,机灵又懂事,关键是好学。如果让他们在食色天香里面呆个一年半载,学到一些手艺的话,对万盛酒楼来说也是一个长远的投资。
罗全紧张的瞅着苏灿。
“好吧,有空的时候我就教他们一两手。放心,我不会私藏。”苏灿点了点头。“让他们下午过来。”
“好嘞。”罗全欢天喜地的应了下来。
正准备说话,蛇头扛着一台大功率电风扇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接上电,拧下开关,直接把厨房里面油烟给吹走了大半。
苏灿使劲的拍了拍脑袋,翻起菜刀一阵笃笃的又忙活起来。
直至正午,安排好天香堂所有的兄弟,苏灿这才彻彻底底能休息了一会。另开了一炉小灶,几盘小菜、半打啤酒,七八个人窝在包厢里面坐了起来,苏灿一人连灌了两瓶青岛。
“从上午九点,这都一点多了。整整四个小时,我一口水都没喝到。”苏灿打了个长长的酒嗝,随手掰断一根黄瓜嘎嘣嘎嘣的咬了起来。“起开,咱们干一杯。预祝食色天香开张大吉。”
蛇头、罗全、陈震天、以及杨雨说三女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七只酒瓶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酒过三巡,每个人喝的都是满脸通红。
“四脚蛇,你这人其实真不错,就是有些操蛋。”小劳改油子半躺在椅子上,叼着蛇头给递上黄鹤楼冲头顶的吊扇喷出一股烟圈。“说实话,你败给我师父其实并不亏。想当年在大西北里面,想拿我师父命的海去了,到最后还不是被他老人家给收的服服帖帖?”
“是是是、天哥,你最流弊。”蛇头冲着杨雨说竖着大拇指。
高丽抱着苏灿,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小灿,姐难过的很……陪老娘上床吧。”
“滚。”苏灿晕乎乎的对老鸨比划了个中指。
一串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苏灿推开如同八爪鱼抱着自己高丽,摇摇晃晃的走到了门边。起开门,是个马仔。“怎么了?”
“灿哥,出事了。楼下来了两个工商管理局的人!”
“他们说,客人在这吃饭吃坏了肚子。”
苏灿醉醺醺的脑袋中闪过一丝清明。
客人在这吃坏了肚子?
简直就是放屁,今天没一个外来的客人,吃饭的都是天香堂的兄弟。“领我下去看看。”
被马仔扶着,苏灿扶着楼梯往下赶。
可刚刚下到一半,有蹬蹬蹬跑上来个马仔。“灿哥,坏事了。质监所的人要来查封咱们的酒店……”
听到这句话,苏灿的酒劲顿时醒了。
这是有人在整自己。
慌忙跑到洗手间用凉水洗了两把脸,使自己清醒一些,顾不着擦去满脸的水珠,苏灿来到了大厅。
大厅内天香堂的兄弟们还没有走,齐刷刷的堵在门口。
门外站着几个穿着黑皮的大檐帽,面色不善的盯着这些人,门外停着印有‘质监局’、‘工商管理所’字样的商务车。
“怎么回事?”
苏灿喝道。
一众马仔齐刷刷的让开一条人巷。
“灿哥,这群家伙要封了食色天香。”
“他们说有人在咱们店里吃坏了肚子,正在医院抢救。”
苏灿虚按了一下双手,激愤的人群顿时消弭了吵闹声。
他大步走出,站在了这几位大檐帽的身前。
“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请跟我们走一趟。有人向我们投诉,在你的食色天香吃东西,吃坏了肚子。”
“证据呢?”苏灿望着对方冷笑起来。“今天我压根就没有对外开张……发票一张没动过,根本就没有宴请过外来的食客在这里吃过饭。你把他找来对质,他究竟在食色天香吃了什么,才吃坏了肚子?”
这一番话倒是说得几位管理人员无言反驳。
在这之前,他们只是接到了投诉,然后根据上级领导的安排,这就开着车过来了。前因后果也没有调查,如今一问,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管怎么说,有人投诉这是事实。”一个质监所的干部上前说道。“请你配合一下。我们只是查一下厨房、以及菜肴。如果你问心无愧,就让我们检查一下。”
“凭什么?”
“你他妈是谁,说要检查就检查?”
马仔们顿时愤慨激昂的吵闹了起来,年轻气盛的他们粗鲁用身体往前顶撞着,将这几个管理人员撞的连连后退。
苏灿捏了捏太阳|岤。
麻烦大了。
不用说,这毫无疑问是张继元在背后搞的把戏。
质监所和工商管理局只要一调查,这起码就是一两个月的时间,这对食色天香来目前的生意来说会受到巨大的影响。如果对方在暗中捣鬼,篡改了质检报告……只要有一张报告上说食色天香的菜不合标准,这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住手!”
苏灿叫了起来。
马仔们纷纷停下自己的挑衅行为。
“苏老板,请你注意一下你朋友的行为。否则我们会起诉你妨碍执行公务!”有个工商局的人不忿的叫道。
这话惹毛了马仔们。
不过苏灿只是一眼就让这些人老实了下来。
天香堂有天香堂的规矩,坏了规矩,那自然就有家法伺候。
“那么请各位进去查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苏灿让开了店门。同时他晃了晃脑袋,示意两个马仔跟上去。“你们几个陪着这位工作人员。”
质监局的干部在厨房里面转了一圈,掏出只真空袋,将每样菜都捻了一点,装了进去。
这些小动作立刻有马仔给苏灿打了报告。
苏灿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立马回击,让人立刻将质监所挑选的菜全部封存起来。他望着不解的工商局人员,笑着解释道。“这些经由你们挑选的菜,我会立刻让人把它们送到省城、以及多个地市级城市的质监局去检验。”
苏灿的话让几位刚刚出门的质监局干部一愣。
这意思很明显。
就是告诉他们这些人最好不要在暗中做手脚,否则多份一致的报告,足以让他们同样也担上法律责任。
“我等你们的质检报告结果。”苏灿冲着这群大檐帽比划了开枪的手势,冷笑了起来。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苏灿眯起了眼睛。
任凭张继元的阴谋诡计再多,我以不变应万变,见招拆招。别露出破绽,否则你就死定了。苏灿不紧不慢的往嘴里递了根红塔山,任由马仔帮忙点燃。
眼看这群大檐帽没辙了,数辆贴有‘刑警’记号的警车带着呼啸的警笛一路飞奔而来,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警车停在了食色天香的门口。哐当数声,车门被拽来,三十来位全副武装,手持钢化玻璃盾牌的武警从车上跳了下来,团团的围住了食色天香。
天香堂的兄弟立刻上前一步,和这些人对峙起来。
肩上缀钉着三枚四角星花的长官不紧不慢的从车上走下。
“一级警司!”苏灿死死的盯着这个家伙。“你是谁?”
“我是刑警大队的杨队……接到有人举报,食色天香聚众吸毒,饭店内藏有毒品。”杨队眯缝着眼,笑意盎然的望着苏灿。“进去搜。另外,所有敢阻拦的人全部铐起来,带回队里!”
正文第三十四章我有过墙梯
更新时间:2014-7-2811:45:48本章字数:3382
两位武警搁下了手中的警棍和钢化玻璃盾牌,阔步向食色天香内走去,想要阻止武警的马仔们被苏灿用眼神制止。
这俩家伙相当的粗鲁。
从大厅到厨房、从包厢到洗手间,一个地方都没有落下过,即便是称为地毯式的搜查也不为过。
食色天香被他俩翻的不成样子。
“他们到底是搜查还是来抄家的?”有个马仔骂骂咧咧的叫了起来。
话音刚落,就挨了武警一棍,捂着脑袋半天没能爬起来。
他们垃圾桶给翻了个遍,用过的餐巾纸、垃圾袋都被倒了出来。厨房内的炒锅被翻起来,泔水桶被倒了出来。装修好的墙被他们用大锤给粗鲁的砸开,只要是他们怀疑的地方全部都被强行拆掉,不管那地放能不能藏东西,也根本没有给与苏灿更多解释的机会和时间。
“妈蛋!”
听到动静的蛇头、陈震天几人也从包厢里面蹬蹬的跑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罗全望着全副武装的刑警们,同样也傻了眼。
“被栽赃了。”
苏灿深深的吸了口气。
片刻之后,两位刑警回来了。
“杨头,找到了。”
众人眯起了眼睛。
两个刑警提着一只白色的塑料包,防范着走了过来,递交给了这位肩章上有着三枚四角星花的一级警司。
杨头结果塑料包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差不多五公斤。”
听到这个数目,食色天香内的人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确实有少部分的马仔都在摆横(吸鸦片)、或者啤灰(吸白粉)……他们对于这玩意的判刑也相当了解,五公斤的‘灰面’,可不是小数目,那是要吃枪子的。
“走吧,跟咱们走一趟。”
杨队瞄向了苏灿,勾了勾手,几位刑警提着手铐就上来了。
“妈蛋,谁敢动我师父?”小劳改油子从厨房里面拎出一把西瓜刀就窜了出来,虎视眈眈的望着这些干警。“谁敢上前,老子劈了谁。”
杨队咧起嘴角,随意的挥了挥手。
前排的刑警立刻撤下警棍,举起了92式的手枪,一阵齐刷刷的推弹上膛声让所有人的心头都忍不住一颤。
这可就是暴力抗法。
不需要申报,就可以直接开枪的!
眼看事态已经在往异常严重的方面发展,苏灿不得不再次喝出声来。“陈震天,给我滚回去。”
“师父。”小劳改油子忍不住喊道。“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抓走。”
“刑事拘留十四天,现在最多抓我一个。如果你们都被抓进去,谁来救我出去?”苏灿眯起了眼睛。“蛇头,给我过来,把陈震天拽回去。”
“蛇头?”
“蛇头!”
苏灿喊了两声,没人应答。
杨雨说看不下去了,连忙把陈震天给拖了回去。
杨队扫视了一眼这群古惑仔,冷笑了一声。两个大盖帽抓起手铐,锁在了苏灿的手腕上。
“等一下。”杨雨说把冲动的陈震天挡在身后。“这是怎么回事?”
“还用问原因么?”杨队掂了掂手头的塑料袋,打量了一眼杨雨说的肩章。“二级警司,你应该称呼我为长官才对。”
“收队。”
警车疾驰而去。
天香堂的人傻了眼,这是什么事,开香堂才多久老大就被抓走了?
陈震天把手里的西瓜刀往地上重重一砸,瞪着通红的双眼,扫视了一眼众人。
“妈蛋,那条四脚蛇跑哪去了?”小劳改油子的话里充满的愤怒。他看了一眼,慌慌张张从人群里钻出来的蛇头,箭步上前就抓住了小子的衣襟。“你跑哪去了,现在条子走了,你出来了。说,这是不是你搞的鬼?”
陈震天双手就跟铁箍一样,掐的蛇头喘不过起来。“妈蛋,我师父从来不会搞白粉。说,这是不是你捣的鬼?”
“松手!”杨雨说使劲的推开了小劳改油子。“苏灿这才被抓走,我不能自乱了阵脚,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而是想着怎么把苏灿救出来!”
“卖友求荣的二五仔,你要是搁抗战年代就是一汉j,大汉j!”陈震天气的三尸神直跳。“我先把你宰了,然后再去把师父救出来。”
这怎么得了。
王琳赶紧拦住了近乎疯狂的陈震天。
连喘了几口气的蛇头死死的叮嘱陈震天。“你蛇爷从来就不干这种混帐事情,这几天我一直跟着灿哥,怎么会偷偷放白粉。你们不是得罪了张继元么,肯定是这表子养的家伙做的。”
“真的?”
陈震天红着眼睛问了一句。
“我要是骗你……”蛇头把手竖起,照着自己的颈子上劈了劈。“我这颗脑袋送给你了。”
“妈蛋,我去宰了这狗杂种。”小劳改油子抓起地上的刀就要冲出去。
“站住,你给我回来。”
杨雨说发火了,黑洞洞的枪指着陈震天的后心。
片刻后,略微被清理过的包厢内坐满了人。
陈震天使劲的捏着自己的太阳|岤,一个劲的叹气。
“我刚才查了一下食色天香里面的监控。”蛇头把笔记本的屏幕调转过来,对着众人。“看清楚了。这个家伙,他不是咱们天香堂的兄弟。所以他的嫌疑最大,咱们当务之急是找到这个家伙。”
“把画面定住,我来瞧瞧这家伙的脸。”高丽说道。
杨雨说拍了拍桌子。“蛇头、陈震天。现在苏灿不在,你们千万别惹出什么乱子,都给我老实点,听我安排。蛇头,你的任务是找到这个进入咱们食色天香的家伙。高丽,这需要用到你的人脉。”
高丽和蛇头重重的点了点脑袋。
“我……我这几天得回所里面打听一下情况,有什么消息我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各位。王琳,你这段时间守住食色天香。千万不要让苏灿的心血付诸东流!”杨雨说把枪塞回了腰间。
“那我呢?”小劳改油子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就给我待在食色天香里面,如果张继元的人还来找麻烦怎么办。这些人交给你来对付了!”杨雨说拿手指了指陈震天。“千万给我老实点。”
“好!”
陈震天几乎是从牙缝里面吐出这个字。
“对了,罗全。”小劳改油子想到一条相当严重的问题。“如果师父被定了罪,需要你沟通一下关系,打点一下。不管怎么样,千万不能枪决,哪怕是死缓都可以。只要人活着,咱们就有希望!”
“包在我身上。”罗全点了点头。
啪!
高丽的巴掌声让众人把目光移了过去。“这个人我认得。他叫年福泉,家住东大街七十三号。外号跛子,右腿有些瘸。单身汉一个,今年四十二,没有亲戚在七安。”
妈蛋!
小劳改油子骂了一句,抄起桌上的菜刀往裤腰上一插,直接从二楼的窗户翻了下来。三步并做两步,冲到一辆大马哈摩托的跟前,也没用钥匙、拔断两根线,用力一擦,拎起油门就冲了出去,一骑绝尘。
“还愣着干什么?”杨雨说气的直拍桌子。“跟上去,千万别让这小子惹出乱子。”
回过神的蛇头连忙蹬蹬蹬的下了楼,叫了一帮子兄弟杀到了东大街。
……
“然后呢?”苏灿眯缝着眼,缓缓吐出一串烟圈。“等你们到的时候,那小子早没影了吧?”
“这里不许抽烟!”
一个持枪的干警指着苏灿恶狠狠的说道。苏灿冲他翻了个白眼,没理这货。倒是杨雨说一把夺过了只剩半截的红塔山丢在了地上,用脚给碾灭了。
这里是探监室。
按照苏灿这件案子本身的严重程度来说是根本不允许探监的,也不知道杨雨说从哪找的关系,苏灿刚进来没两三个小时,她就火急火燎的进来了,并带给了苏灿外界的第一手信息。
“是的!”杨雨说抬高了嗓音。“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抓到这小子,不然根本没法洗脱你的嫌疑。”
“陈震天那小子呢?”苏灿蹭了蹭下巴。“我进来他一定急坏了,没惹出什么乱子吧。”
“我拿枪指过他的脑袋。这小子就是一条狼崽子,你不在,没人能管得住他!”杨雨说叹了口气。“你别说其他人,怎么出了这事情你一点也不着急,快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
办法?
基本上没有。
苏灿苦笑着摇了摇头。
张继元这东西果然够狠,他一次性就想把自己给整残、整死,也不打算给自己翻身的机会。
“连你也没有办法?”杨雨说捂住了脸。“要不我就只能通过家里的关系了……”
“有一个。”苏灿压低了声音。“其实张继元这招本来是天衣无缝的,可是再完美的计划总有破绽。那个在我食色天香厕所里放白粉的家伙叫年福泉是吧,找到他就可以了。”
“可是他早跑了!”杨雨说双手一拍,满脸无奈。“我们压根找不到他。”
苏灿神秘一笑,招了招手,杨雨说立刻凑了上去。
嘀咕了两句,杨雨说即刻喜上眉梢。
“按照我的方法,不出三天,你就能抓住那小子,还我清白。”
“好,你放心。”杨雨说站了起来,将大檐帽往脑门上一扣。“三天内,我一定能抓住这家伙。我要把张继元这混蛋给绳之以法,赏他一梭‘花生米’吃!”
苏灿哈哈一笑,比划了个开枪的姿势。
正文第三十五章人死账销
更新时间:2014-7-2811:45:48本章字数:3290
“什么!”张继元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年福泉被抓住了?”
“不是通知过事情做完后立马跑路去越南么,怎么被抓住了?”
愤怒的七安大佬抓起桌前的高脚杯狠狠往地上一砸,鲜艳的红酒铺洒了整个地毯。张继元背起双手,来回的徘徊着。“这白痴,为什么会被抓住?”
“据说是身份证暴露了,被人给查到上了北京的火车。”
张继元皱起眉头。
他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早在安排完所有的事情之后,他就给了年福泉办理了一张假身份证,让他最近几年去越南避一避。
“在哪被抓住了?”张继元反拧着脑袋问道。“该死的,我不是让他直接坐火车去云南么,去北京干什么。这小子难道想去俄罗斯?”
“和肥火车站。”小马仔瞅了一眼老大,小声的又加了一句。“好像是因为嫖娼要被拘留,结果这小子慌不择路撞到了对方的人。”
轰!
愤怒至极的张继元直接掀翻了桌子,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有没有联系他的方式?”冷静下来的张继元问道。
“没有,您不是说过……等他到了越南之后再和你联系吗?”马仔压低了声音。“老大,现在怎么办?”
“一不做二不休。”张继元眯起了眼睛。
……
杨雨说摘下了耳机冲着众人比划了个ok的手势。
“查一下,最近有哪一辆火车开往云南。”想了想,王琳又加了一句。“今天出发的。”
“总共有三班。最早一班是上午八点,剩下的两班在中午十二点、和晚上九点的。”高丽早已经把网页调到了火车时刻表上,一条一条的说出来。“如果我猜的不错,他已经乘上了中午十二点的火车,咱们想追也追不上。”
“已经开出去三个小时了。”
“唉,苏老板这招虽然管用。”罗全叹了口气。“让咱们出去散票子(谣言),然后盯紧张继元那小子……确实把年福泉的位置给炸出来了,可是对方是火车,除了飞机哪还能追的上?”
陈震天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他小声的问道。“什么火车?”
“绿皮火车。”
……
“这么说,陈震天是追出去了么?”苏灿眯起了眼睛。
杨雨说拧紧了眉头。“苏灿,下次我恐怕就不能来探监了。这两次我都是借口取证……市级的领导对这件事情相当重视,不允许任何人再探监。”
“怎么办?”杨雨说看着苏灿。“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急什么。”苏灿伸了个懒腰。“我相信那小子。对了,替我转告他一句,小心张继元抢在前头毁尸灭迹。”
……
从七安到云南的火车有普快、特快,唯独没有动车。
也就是和谐号。
绿皮火车作为民工返乡最大的运输工具、没有之一……它的优点就是能装,装很多人。每到一个站台,它都得停边靠站,这也使得绿皮火车的速度只有动车的一半左右。
17-23号座位的年福泉抱着一只书包,虽然到了半夜,可他依旧没有半点睡意。
不断从拉链处传来的钱香让这跛子的眼中不断闪烁着异常的亮光。
‘吧唧吧唧’,年福泉狠狠的亲了两口书包。
“身份证。”戴着大檐帽的乘警低声的喊了句。
年福泉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从屁股兜里掏了出来递过去。乘警接过手,看了一眼身份证上面的相片同时又和真人比对了一下,这一眼顿时让年福泉把心给提到了嗓门眼。
“变化还挺大。”乘警乐呵呵的将身份证递了回去,指了指年福泉的长发。“我认识几个搞艺术的,都和你一样,披肩长发,特有范。”
“我这是秃头。”年福泉掀开了假发一角,露出了斑驳的脑门。“你也知道,咱们这些搞艺术的耗费脑力,头发掉的老快了。没办法,这才搞了顶假发。”
“值钱货吧。收好了,绿皮火车上面扒手多,别被人拿去了。”乘警点了点头,指了指年福泉怀里的书包。“你应该坐动车。”
年福泉把脑袋捣的如同小鸡吃米。
当然值钱货。
这书包里面可是足足塞了五十万,这都张老板给的报酬!
把藏进食色天香二楼厕所的冲水箱里,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就有这么大笔的钱,年福泉就算是做梦也没能想到这样的好事能够落到自己的头上。
“这傻比也小心过头了。”年福泉把鼻涕抹在了座椅下面。“还得让我去越南避几年风头,那鸟不拉屎的地方鬼才愿意去呢。不如半道下车,妈蛋,这才到湖北。我还得坐十八个小时!”
“几个刚刚混世的小屁孩,也要怕成这个鸟样?”
年福泉死死的抱着书包,比抱着初恋情人还要温柔。
一想起当初张继元千叮咛万嘱咐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笑。一个是混迹七安近十年的大佬,一个是才从大西北回来的劳改油子,两者压根就没有半点可比性。倒是另外一个小子挺流弊的!
年福泉从兜里掏出了包中华,抽出一根送在嘴里。
他原来只能抽得起中南海,有了钱,自然就得鸟枪换炮,这才能配得起自己的身份。
那小子叫什么来着?
年福泉想了半天——陈震天。那晚他也是张继元手下马仔中的一员,早在苏灿和陈震天从树上跳下来那会他就看见了。可是他没敢应声,就躲在绿化带瞅着那群人。还没给自己喘口气的机会,那小子居然单枪匹马干掉了张继元手下十几位得力干将!
操蛋!
我要是那么流弊,混的肯定比张继元还好,年福泉心想。
管他呢,反正有了这笔钱,老子就得在越南好好享受几年。一想到今后的幸福生活,年福泉忍不住笑了起来。
“借过,借过一下……”
熟悉的声音让年福泉的笑容顿时僵硬了,他甚至忘记闭上嘴巴,就这么张着嘴,看着从车厢过道走来的高个大汉。一身绿色军大衣,头发自然的后仰,形成了极具领导范的大背头。
年福泉此刻的表情就像是窒息的大马哈鱼。
而陈震天也在同时发现了对方。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劳改油子咧开了嘴巴,冒出了句文绉绉的诗词——事后陈震天倒是说过,其实他并没有发现年福泉,完全是因为对方脸上震惊、恐惧、以及不敢相信的表情出卖了自己,从而让陈震天一眼就发现了他。
跛子吓坏了。
他抱起书包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迅速的朝车厢另一头走去。
往厕所里躲!
这是年福泉唯一的想法,火车上的厕所门都是纯钢坐的,只要躲进去对方就拿自己没辙。而且厕所里还有通往外面的窗户,自己可以随时跳下火车。只要有钱,这些人就别想抓住自己。
运气太好了。
厕所里居然没人,年福泉推开门,就在关门之际,一柄钢刀从门缝里伸了进来。
跛子的后脑勺顿时冒出了一片痱子,恐惧在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着什么急啊?”小劳改油子把脑袋给探了进去,龇着牙对年福泉乐了起来。“妈蛋,终于找到你了。这一路骑摩托车追上来差点没把我给冻死,走吧……跟我下车。哥几个已经备好酒菜准备招待你了。”
“我……我……”年福泉浑身发抖起来,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了。
“放心,我会留你一条狗命。”陈震天拍了拍跛子的脸,随手按下了兜里的录音器。“食色天香二楼的是怎么回事?”
“我该死,我该死……”跛子狠狠的扇着自己的耳光。“我放的,这是我放的。我不该鬼迷心窍,我不该栽赃你们。陈哥,您就饶了我,把我当个屁给放了。这钱给你……”
陈震天拿着录音笔凑到了嘴边。“是谁让你这么干的,是不是张继元?”
小劳改油子咧开了嘴角。
只要这家伙开口说是,张继元这就死定了。
“谁在用厕所?”
陈震天愣了下,探出个脑袋。正准备把这个碍他好事的混蛋给骂一个狗血淋头,瞅见是乘警,忍不住挑了挑眉。“不好意思,我朋友喝多了,正吐着呢。”
“赶快点,用厕所的都在等着排队呢。”乘警拍了拍车厢,扭过屁股又开始查起了身份证。
陈震天往外瞅了几眼。
直待乘警走远了,这才钻回了厕所。
门一关,顿时一阵冷风吹来,小劳改油子顿时傻了眼。厕所里面哪还有人,窗户大开着。不但连年福泉不在了,就连他那包钱也不见了。
“妈蛋!”
陈震天轰的一下踹开了厕所门,飞快的冲着车尾跑去。
拧开门,小劳改油子一跃而下,在铁轨上连滚了两圈,这才停了下来。一刻没停,他翻起来就往后跑去,才跑了几步,他就停下来了。满是石子的路基上躺着还在不停抽搐着的年福泉,身下满是血,双手还死死攥着装满了钱的书包。
小劳改油子把手往年福泉鼻息前一探,片刻后收了回来。
没气了。
正文第三十六章来日方长
更新时间:2014-7-2811:45:48本章字数:2835
ps:今天三更哦——收藏破百加更一章。
哐当!
看守所的铁门被几个人给拽开,打着瞌睡的苏灿睁了睁朦胧的睡眼,瞅见了门口处一脸得瑟的张继元和杨队。
“现在把这小子给我弄出来。”杨队眯缝着眼。“押到审讯室,等会我就过来。”
“是!”
两位干警敲着警棍,指了指苏灿。
杨队翻过脑袋瞅着张继元,瞥了一眼已经被押解到审讯室的苏灿。“这么做真的可以么?”
“我怕夜长梦多。”张继元抹了抹下巴。“我收到不少消息,都是说那帮小子抓住了年福泉。我不能再等了,咱们先让这小子招工画押,等拿到了证据,就算他们抓回了年福泉都没有半点翻供的机会。”
杨队啧了啧嘴。
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也对,只要等到检察院的判决下来。我就不会给他们上诉的机会!”
……
审讯室。
四面徒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贴在苏灿的正前方。六个干警前后左右环绕在他的身边,各个面色冷峻。
长长的审讯台上搁着金皖、强光台灯。
杨队粗鲁的拧起了台灯,三百瓦的白炽灯光顿时打在了苏灿的脸上。
苏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自打被关进来之后,这群人还没有来料理自己。
他知道这叫‘熬鹰’。
先把犯人送进禁闭室里面,关上几天,不吃不喝,把嫌疑犯的锐气给磨光了,然后再来审讯。一般心里抵抗素质差的犯人被关了这么久,再一审讯,别说以前干过什么事、哪怕十八代祖宗都恨不得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交代出来。
一般‘熬鹰’少说也得有三天,这才一天的时间,看来对方已经等不及了。
“哐当!”杨队把大檐帽往审讯台上重重一砸。“交代吧,以免受点皮肉之苦,那些究竟是怎么来的?”
交代?
苏灿拿着打量白痴的目光瞅着这位刑警队队长。
劳改油子哪是那么轻易开口的。
现在的公检法都讲究证据链,没有证据不能够给嫌疑犯定罪。打死不开口,只要能够挺过刑法,十几天一过,对方没法,就得放人。大西北那边有不少犯人几乎都是这样……坦白的才是是傻比。
墙上的这句话应该换过来念才对:抗拒回家过年,坦白牢底坐穿。
别说苏灿没做过,就算是做过,他也不会点头。
更何况这群人明摆着就是冤枉、陷害自己。
“杨哥,普通的方法拿他没用。”张继元晃了晃脑袋。“这家伙在大西北坐了三年牢,我们跳过这一环节,直接给他来点狠的,撬开这家伙的嘴巴。不撬开也可以,咱们直接逼他签字画押。”
“喝,想要刑讯逼供?”苏灿翻起了眼皮。
杨队没说话,脱掉警服,撸起袖子。
上前就对着苏灿猛捣了几拳。
痉挛的腹部让苏灿浑身忍不住的打颤,他刚刚抬起脑袋,杨队又是两拳头打在脸上。
一套组合拳下去,苏灿的白衬衫上满是鲜血。
“说!”杨队掐起苏灿的脖子,用着恶狠狠的语气喝道。“老虎凳、辣椒水、我都给你备好了。不想受罪就赶紧招了,装什么硬汉。”
苏灿舔了舔嘴唇,吐出一口血沫。
“我讨厌他那眼神,不如抠掉这小子的眼珠吧。”张继元站在一旁嘿嘿直笑。“我倒要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瞪我!”
听到这句话,苏灿忍不住冷笑起来。
他那笑容分明是在对俩人说——有种你们试试。
杨队顿时愤怒了。
从来还没有人在落到他的手里居然还敢笑,这分明是对自己的蔑视和嘲讽。他抽出了警棍,这玩意里面灌充了将近十斤的水银,挨上一棍,虽然不会皮开肉绽,但保管痛的人浑身发冷。
即便事后去验伤,在x光下也看不出伤在哪!
“妈蛋,我就先让你尝尝厉害。”杨队抡起了警棍。
不过下一刻,他的警棍就被人给攥住了。
所有人顿时一阵迷糊。
这是怎么回事?
苏灿的双手不是被拷在背拷在椅座上么,什么时候挣脱的,怎么他们没看见。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这个问题,苏灿就已经劈手夺过了水银警棍,抡圆了胳膊扫向了杨队的脸。仅仅一棍子,这个五大三粗的刑警队队长就像被伐倒的大树直挺挺的栽倒在地。
干警们慌慌忙忙的摸向腰间,直到摸了个空,这才反应过来配枪已经卸下了。
“还有谁想要来试试?”
苏灿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的从审讯台上拿了包金皖,抽出一根送在嘴边。尝了一口,啧了啧嘴,他不喜欢这味,很淡,只适合女人抽。干警们虎视眈眈的瞪着苏灿,没人敢上前。
他距离晕倒的杨队相当近,如果这个时候给予对方一定的刺激,说不定会威胁到杨队的生命安全。
“你小子居然还敢袭警!”张继元咬着牙骂道。“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贩毒再加上这条暴力抗法,你是铁定得吃枪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电话请求支援,把这小子关起来!”
咚!
审讯室的大门被踹开。
一袭警衣的大檐帽鱼贯而入,领头的是杨雨说。
苏灿慢悠悠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张继元愣住了。“你、你们怎么来的?”
“根据最新证据,苏灿是被陷害的。我们已经抓到了年福泉……并且已经拿到了他承认栽赃陷害的口供。”杨雨说把手比作手枪,对准张继元来了一下。“算你运气好,跛子跳火车的时候摔死了,不然我铁定赏你一颗花生米。”
张继元的心顿时悬了起来,后半句让他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气。
“苏灿,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杨雨说眯起了眼睛。“你现在别说话,我已经找了律师,到时候控告这些家伙刑讯逼供。”
苏灿拔掉嘴里的烟头,丢在了地上。
他瞅了瞅浑身冷汗的张继元,不急不缓的上前了两步。拍了拍这位七安大佬肩膀,扫掉了他胳膊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张老板,这次我运气不错……”
“下次你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张继元从牙缝里憋出了一句话。
“下次?”
苏灿拿着斜眼瞅着张继元。
这傻比难道以为他还有下次么?
下次那就得轮到我来还击了!
苏灿冲着张继元比划了个中指,笑哈哈的走出了审讯室。
“灿哥!”
迈出警局,齐刷刷的一阵吼声。
“天香堂,天香堂,天香堂……”
足足近百人,齐声呐喊,声音之大,足以震耳欲聋。
“兄弟们,我回来了。”苏灿虚按了下双手。“回去吧,今天去食色天香,我做东,不醉不归。”
“师父。”小劳改油子满脸通红的站在苏灿面前。“我该死,没看住年福泉这跛子,让他跳下火车摔死了。不然张继元这小子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苏灿重重的拍了拍陈震天的肩膀。“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对了,高丽和王琳怎么没来接我?”苏灿扫了一圈,不由得问道。“蛇头呢?”
“高姐和王姐说要给你接风洗尘……四脚蛇说,要给您一个惊喜,所以我就带队来接师父回去。”
苏灿连连点头,勾上了陈震天的肩膀。
他下意识的回过头,迎上正从刑警队走出的张继元,一时间两人对视四目相望,后者目光阴毒。
“张老板,再见。”苏灿用口型说道。
张继元没应声,急匆匆的走到一辆宝马面前,钻进了由马仔打开的车门。
“这逼养的。”陈震天啐了口吐沫。
“别找事,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苏灿按了按小劳改油子的肩膀。“来日方长。”
“是,来日方长!”陈震天眯起了眼睛。
正文第三十七章利息
更新时间:2014-7-2811:45:48本章字数:3274
所谓的来日方长,其实并不长。
第二天苏灿就找上了门,这自然归功于蛇头。
蛇头送给苏灿的一份大礼是避风塘仅有的三十二张限量版金卡,这些金卡是可以不用预订、能够直接进入包厢的身份象征。苏灿拿着这玩意仔细的打量了起来,金卡的外表相当豪华,通体鎏金,上面还印着颇具古典风范的贴画。
“野泉烟火白云间,坐饮香茶爱此山。”苏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