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角色。
不过又说回来,由于解放后,国家对拐卖人口这一方面管的越来越严,所以‘坝头’这一行在寒门逐渐就销声匿迹了,所以知道的人少也比较正常。
再加上坝头这类人很少把拐来的孩子在当地表演,就是为了避免小孩认出自己亲生父母。
“无法无天,他们简直是目无王法!”杨雨说把桌子拍的通通作响。“这群人应该被送去枪毙,而且还得扫射,怎么能够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苏灿,你把这些人的名单给我。”
“给你就有用了么?”苏灿瞄了一眼愤怒的警花。“这些人在社会上早就有了不错的身家和地位,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就算抓到了他们,没有证据顶多关上两三天,到头来不还是得乖乖的把他们给放出来?”
张坝头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到现在不还是逍遥自在,再加上某些地区的官员和这些势力更是沆瀣一气,蛇鼠一窝,有关部门根本拿他们没辙!
“难道就只有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肆意妄为?”王琳忍不住叹了口气。
“难道就没有办法对付他们?”杨雨说皱起了眉头。“苏灿你有没有办法?”
“黑吃黑!”
苏灿一字一顿的说道。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巴掌声。“说得好!”
众人目光移去,一个背着行囊、满脸胡茬、剔着油青光头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个老头,正是今天苏灿在避风塘看见的洪老爷子。
“就是他,今天在菜市场找的你。”王琳压低了声音。
“这模样不像是好人。”杨雨说也跟着掺和了一句。
这年头没人留光头,除了和尚和劳改犯。
年轻人倒不客气,搬着椅子往桌前一凑,替自己倒了杯水。这才开口说话:“师父,黑吃黑这活头恐怕不适合你来做。你脾气太暴躁,人太善良……不适合在道上混。不如交给我,你就等着开香堂赚大钱。”
师父?
众人齐刷刷的望向苏灿,王琳立刻想起了早上的事情——苏灿说过,过段时间自然有人会替他做。难道指的就是这个年轻人?
“给大家介绍一下。陈震天,我在大西北认识的,是个不错的年轻人。”苏灿拍了拍大高个的肩膀。“比我入狱晚一年,和我争床位没打过我,就认了我做师父。”
争床位?
大家伙不懂,倒是杨雨说解释了一下。
监狱里面的房间和厕所都是直通,没有隔板阻拦的,味其臭无比。六个床位,依次从厕所排开,挨着大门。每个牢房里面都有一个‘老大’,也只有这个老大才能睡在门边。
怎么确认老大的地位?
当然是比谁的拳头更大一些。
狱警也不会管这事情,每个地盘都有自己的潜规则,谁也没法破坏。
“师父,您就别夸我了。谁不知道大西北监狱里面关的是什么,那里有最惨无人道的杀手、最臭名昭彰的恶棍、最下流无耻的滛魔……”陈震天打着哈哈。“我倒是佩服您,能在那种情况下呆了三年还依旧这么纯真。”
“我要是你,出狱后直奔四川,宰了那个张坝头。还开什么饭馆,玩什么曲线救国!”陈震天眯起了眼睛。“对了,那个姓张的家伙我已经弄折了他的手指。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机智的杨雨说终于发现了苏灿和这位年轻人的不同之处。
自小的寒门生活,再加上三年的牢狱之灾,使得苏灿有些自闭。他有着自己的一套惯性和固定的思维去解决问题……俗话说,也就是迂腐。苏灿始终遵循着八九十年代那些人传下来的思想。但这种人他不会轻易言弃,只要有目标就会勇往直前。
但陈震天不同。
他看起来更活络,他的身上有着和年龄相匹配的嚣张跋扈的个性、以及天不怕地不怕的胆量,陈震天知道什么叫做变通。从他俩的对话中得知,这小子也在大西北学了一身不俗的‘本领’!
这下有的玩了。
杨雨说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正文第三十章饿狼传说(还有第四更,求收藏求红票)
更新时间:2014-7-2811:45:48本章字数:3340
如果说苏灿是头狮子,那么陈震天就是匹饿狼。
狮子固然吃人,但更多的时候它会打盹。
但是饿狼不一样,它们有着极强的破坏欲和毁灭欲……这一点从两人对待同样一件事情的做法就能看出,哪一个对于社会的威胁性更大——张继元刁难了苏灿,苏灿只是用实力证明了一下自己,拿回了属于自己的钱。只要不触犯到他的原则,苏灿绝对不会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可陈震天却在事后折断了张继元的手指!
“师父,我说过出狱后跟你混的,正好我现在也没有地方去,收留我吧。”陈震天把背包往地上一砸。
苏灿刚要说话,就被杨雨说给拽到了一边。
“怎么了?”
“你不能收留他。”杨雨说压低了声音。“这小子就是管不住的猢狲,他会给食色天香带来烦的。你不是唐僧,没有紧箍咒……让他从哪来到哪去,食色天香千万不能有这种人。”
苏灿社会对于刑满释放的劳改犯总有一种莫名的敌意,当初这警花也是同样仇视自己。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犯罪。
总得留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有时候,正是出于这种原因,劳改犯们踏上了‘犯罪-坐牢-出狱-再犯罪’的恶性循环。
“如果说陈震天是猢狲,那我就是能镇住他的佛祖。”苏灿眯起了眼睛。
“行,陈震天,你暂时就住在这里,过两天我给你去找套房子。”打断了想继续说话的杨雨说,苏灿摆了摆手。“那么老爷子,您来小店有什么事情吗?”
苏灿望向了洪爷。
他知道这老头跟着陈震天过来必定有事,所以一直没有搭理对方,可这老头居然有耐心、而且一副赖着不走的打算。
“敢问您的手艺师出何门?”洪爷对着苏灿作了一揖。“我认得那招‘宽衣解带’,八六年的时候我在广西曾经见过。我可不像张继元那家伙,这么高明的盗技认不出来,仗着自己会‘拈花指’以为天下盗门还真只有这点手艺了呢!”
看来这老头是想套近乎。
知道这招、并叫出来历的人不多。
老佛爷钱三在盗门也只是昙花一现,他凭借这招确实有了不少的身家,但却因为几个小崽子的指认有了牢狱之灾。
一关就是三十年,想要出来,还得再过两年。
洪老爷子见苏灿没应声,尴尬的笑了笑。“我来这是想求您办件事情。”
“现在张继元当上了舵把子,我怕他学寒门那套把戏。拐卖孩子来做缺德事情,以前我能管得住他。现在没辙了……”洪老爷子瞅向苏灿。“你也知道这个社会笑贫不笑娼,只要给钱,卖命都可以。”
“我们非亲非故,只是有一面之缘,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苏灿摇了摇头。“我不想趟这趟浑水。”
“师父,我打断一下。”硕壮的陈震天拍了拍洪老头子的肩膀。“事实上这舵把子已经干起了这样的勾当。这一路来我都和洪老爷子聊过了,只要师父你点头,我替你帮忙把这小瘪三给解决了。”
“别做傻事。”苏灿瞪了一眼自己这位冲动的徒弟,如同唐僧一般的叮嘱道。“盗门可不只是一群扒手。他们靠这事情发家致富,最不缺的就是人脉。张继元那小子你最好别小瞧他。”
陈震天连忙竖起了耳朵。
“他是一身的名牌,手腕上戴的是江诗丹顿、皮鞋是啄木鸟。这样的扒手已经有了一定的身份和地位,今天你折断了他的手指,明天他铁定会找上门来。”苏灿摇了摇头。“你太冲动了。”
王琳一脸鄙夷的瞅着苏灿,这话怎么着也不应该从苏灿的嘴里说出来。
论起做事,苏灿要比陈震天冲动一百倍!
杨雨说本来想表扬一下苏灿最近沉稳了不少,可俩人接下来的一番话硬生生让她把夸奖咽回了肚子里面。
“就怕他不来。”劳改油子翘起了二郎腿。“下次看见他,我非打折他的腿。”
苏灿啧了啧嘴。“我的意思是你做事不干脆。要么你不整,要整就往死里搞。这种泼皮无赖吃了亏肯定会想法来报复,你要做,就必须让他根本不敢兴起报复的想法。折断手指对他来说不痛不痒,手指接上后照样扒窃。”
“喂喂,你们好像忽视了我的身份。”杨雨说拍了拍桌上的大檐帽。“他要敢来,我保管有他吃不完的牢饭。”
“恐怕就算你知道,也拿他没辙。”陈震天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位漂亮的警花,看见肩章上的两杠一星之后瘪了瘪嘴。“二级警司长官,道上面的事情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妞是下来镀金的么?”陈震天拽了拽师父。“这么年轻能有二级警司的职位,不是小蜜、就是家里有。熬资历的话,少说也得十来年,不然这些基层的事情她不会不懂。”
“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总之一条,别让我逮着那小子。”杨雨说拍了拍桌子。“时候也不早了,赶紧回去睡觉吧。过几天还得参加厨艺大赛!”
光头小子用着羡艳的目光瞅着自己的师父。
嘿,好家伙。
骑着三轮,还装着三个如花美眷。
这世道难道又变了么?
陈震天挠了挠剔的发青的鬓角,他记得自己去大西北之前,女孩们都是这样一个情况——宁愿坐在宝马里面哭,也不愿意坐在自行车上笑。怎么这才几天,世道又变了?
“这小子将来有出息。”洪老头子忍不住嘀咕了句。
“老头,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这七十来年可不是白活了,这双招子还没瞎呢。连你都能看出来那二级警司的小丫头片子不是小蜜,就是有,难道我看不出来。另外一个丫头也不简单,身上那气质就是一副贵族味。”
陈震天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师父怎么运气就这么好!
……
厨艺大赛如期而至,确实如同王琳所说一般,参加比赛的连个高级厨师都没有。
几乎整个大会成了苏灿的个人表演赛。
让一干暗箱操作的评委找不到理由,相当不甘心的把奖金双手奉上。
三万块钱,这是一笔大收入。
陈震天这小子是怀里装不得钱的主,一有钱,就想鬼混,一路上嚷嚷着得去夜总会消费一下。这观念倒是和王琳背道而驰,王琳的想法是多了这笔钱,应该做些期货、甚至是股票之类的投资,可陈震天却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想法。
“好,师父还没来得及给你接风洗尘。”苏灿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兜,乐呵呵的答应了陈震天的无理要求。
“我要找两个妞!”陈震天不知好歹的加了句。
“这事得找你高姐,她那的小姐便宜。”苏灿开始后悔答应这小子了,以陈震天的性格,今晚是不花完这笔钱是绝对不会罢休。
挥了挥手,一辆出租停在了路旁。小劳改油子刚准备往车里钻,就被苏灿给一把拽了出来。苏灿默不作声的让王琳、高丽三人上了车,还把钱塞了过去。“今晚别回家,去夜总会过一夜。”
“怎么回事?”机警的警花立刻回过神来。
“我们被人跟踪了。”苏灿压低了声音。“搞不好是张继元那些人。”
陈震天抬起脑袋,他发现阴暗的绿化带边上确实闪动着不少的人影。起码有二三十,时不时还传来逼人的寒光,看来还带着家伙。
小劳改油子笑的很开心。
一连好几天,没有任何反应的张继元差点没把他给急坏。
“别担心我们。”苏灿敲了敲驾驶座的窗户。“师傅,直接开进‘水尚明珠’。”
打发了女孩们先走之后,两位劳改油子也没有继续拦车,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加快了脚步。漆黑的街道上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在了黑暗中。
绿化带里的人影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如同浪潮般的涌了出来,数量比陈震天约莫的还要多出一倍!
四辆三厢的金杯面包车踏着远光灯呼啸而来,停在了路口。
车门被满脸愤怒的张继元轰的一下推开。“人呢?”
“张哥,跟丢了。那两个小子好像知道咱们跟在后面,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几个染着黄毛、留着杀马特发型的小混混一脸沮丧。“简直比猴还要精。我们都没有来得及收拢包围圈!”
“找。”张继元几乎是从牙缝里面吐出这个字。“今晚不找到这些小瘪三就别回来。”
人群哗啦一下散开。
四辆面包车也分头绕开,这个路口虽然四通八达,但实际上只有两个方向可以走。要么回市区、要么就逃向郊区。
张继元坐着的金杯面包带着一阵刺耳的轱辘摩擦声,急速的驶向了郊区。事实上还没有行驶一分钟,就在面包车穿过丛林密布林荫小道的时候,‘轰隆’两声巨响骤然间从车顶传来。
不是猛龙不过江。
苏灿和陈震天压根就没有逃走,而是在第一时间钻进了绿化带,如同灵巧的猎豹飞快的爬上了树梢,盯上了单独开往郊区的金杯。
望着从车顶跳下来的两人,张继元惊愕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了残忍的狞笑。
轰然洞开的车门十几个磅礴大汉鱼贯钻出,围住了两位劳改油子。
正文第三十一章劳改油子(第四更送到,求收藏……)
更新时间:2014-7-2811:45:48本章字数:3283
这是一帮精力过剩的年轻人。
横行无忌的生涯在他们的脸上写下了好勇斗狠的原因,他们用着虎视眈眈的目光打量着两位年轻人,嘴角上挂满了不屑。张继元晃着脑袋从副驾驶座上走了下来,身上散发着毫不掩饰的仇恨与愤怒。
在针尖对麦芒的对视中,劳改油子毫无遮拦的目光让张继元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子,敢对我动手的人你们是头一个。”张继元用着缠满绷带的右手使劲蹭了蹭下巴。“我记得上次也有一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用这样的眼光,知道最后他怎么样了么,我抠出他们的眼珠。”
“傻比。”陈震天瘪着嘴、拿着斜眼瞅着张继元。用着不加遮掩的声音对着师父说道。“把自己做过事情一遍又一遍的吹嘘,装什么大拿,抠眼珠子,嘿嘿……这货以为我没干过。”
这句话让张继元脸色一变。
在被包围的情况下,还敢用这种语气、用这种目光的对着自己,是个男人都能够感受到一股来自血里的挑衅。
膘肥体宽的马仔们勃然大怒的瞪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师徒两。
“能把蛇头和小南拉下马,证明你们俩也是个狠角色。”张继元摆了摆手,阻止了冲动的马仔。“给你们个机会,从现在跟着我混,保管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啪’!
苏灿毫不客气的给了陈震天脑门上来了一巴掌。
小劳改油子委屈的瞅着师父。“打我干什么?”
“瞧见了没有,这才是真正做大哥的样子。动手之前,先摸清对手的虚实。一个知根知底的人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但是不明就里的人,最好不要轻易去得罪,谁也说不准对方有没有什么强硬的。”苏灿如同私塾先生般循循善诱着徒弟。“你还不能独自闯江湖,太年轻,太嫩了。”
张继元欣赏的看着苏灿和陈震天。
他和街上收受保护费的小混混、小瘪三可不一样,蛇头、南哥最多只能欺负那些底层、毫无的普通人,遇上稍有实力一点的就得弯腰下马。现在的黑社会谁还干这种勾当?
他们早有自己的营销和赚钱模式。
除了见不得光的偷窃、诈骗、走私贩毒之外,他们还有明面上专门用来洗黑钱的茶楼、夜总会、和酒店。避风塘在全七安市有二十一家分店,这些茶楼就是张继元的地盘。
论正当生意,张继元身家不足罗全的一半。
要是比起私底下的买卖,罗全就算是拍马也赶不上这位地市级的年轻黑道大佬。
为了敛财,为了满足自己那永无止尽的贪欲,张继元变着法的捞钱,甚至想要照搬抄袭寒门那套——豢养打手、拐卖人口让小乞丐出去挣钱的方案。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张继元正在大肆扩张势力的阶段,他原本想要控制蛇头、南哥、这些底层的小流氓。将这些危险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做,自己不立于危墙之下。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就像苏灿说的那样——张继元并不是怕了,而是他有着极深的城府,这两三天将苏灿和陈震天的底细摸的清清楚楚之后,这才冒了出来。
没想到苏灿一语道破。
“好机灵的小子!”张继元努了努嘴,立刻手下递上了一支喷香的古巴雪茄。吐出一串浓浓的眼圈,他死死的盯住了苏灿和陈震天,心说:你们两个小瘪三最好别拒绝。“考虑好了没有?”
“妈蛋……师父,怎么到哪你都是被拉拢的对象?”陈震天忍不住嘟囔起来。
苏灿嘿嘿直乐。
两位劳改油子毫无旁人的嘀咕了半天,这才让张继元回过神来,自己居然被当成白痴给耍了。
老大微变的脸色让位身材魁梧的马仔骂骂咧咧的上前,抡起蒲扇般的巴掌就向着苏灿扫去。陈震天眯起眼睛,箭步上前,一脚踢了出去。将这位身材接近正方体大汉的下半身踹了个半仰,整个人如同狗吃屎般趴在地上。
嘴角磕在坚硬的水泥地面,门牙也摔掉两颗。
“如果你们想尝尝拳头是什么滋味的话,我想我会相当慷慨。”陈震天样了样拳头。
张继元的脸色彻底的变了。
原先他还在考虑要怎么样才能拉拢这两个年轻人,现在他突然改变了想法。这俩个家伙就是养不熟的狼崽子,留在身边迟早会反咬自己一口。
“还愣着干什么!”
张继元的喝骂让马仔们回过了神,他们毫不客气的从金杯面包车里面掏出了家什。蹭亮的片刀、以及厚重的空心钢管。不需要理由,抡开手臂就冲着两人劈头盖脸的砸来。
苏灿甚至都没有动过,仅凭陈震天一人,就轻而易举的解决了这些硕壮的马仔们。
小劳改油子往前迈了一大步,翻手擒住了一个冲的最快马仔,右手如同叼住猎物的响尾蛇死死抓住对方的手腕。劈手夺过对方手里的钢管照着脑门就抡了过去,嗡的一声闷响,这马仔就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紧跟着箭步上前,一个类似于托马斯旋转的窝心脚扫中两个马仔的胸口。干净利落的动作让这两个家伙直接倒飞了出去,撞在了路旁的法国梧桐上,粗如水桶的大树一阵猛的摇晃,半黄不青的叶子不分先后齐齐飘洒下来。
“好厉害的小子,就算是青帮、洪门的红棍打手也不过如此吧。”张继元心头一颤。
几乎是片刻间,他的手下就被尽数打翻在地。
“出来!”
小劳改油子冲上前去,一把拽住了想要开车逃跑的张继元,把这家伙如同小鸡崽子直接从驾驶座里面捞了出来,狠狠的砸在了苏灿的面前。
张继元捂着肚子一阵哀嚎,伸手摸向裤兜。
陈震天眼疾手快,劈手从张继元的后腰夺过一把擦得蹭亮的仿54手枪,拉开枪膛,瞧见了满满堂堂的子弹,拽开保险栓,将子弹顶上了枪膛。一脚踩上张继元的后腰,枪口指着这家伙的脑袋。
“师父,干掉这个家伙?”陈震天眯着眼睛瞅向苏灿。
“你都成年了,再做这种事情可要吃‘花生米’的!”苏灿摇了摇头。“不过这种人也不能留,他是七安的老大,日后的报复肯定是一波接一波的。”
张继元吓的小腿肚子直打颤。
刚才那一摔,差点没把他屎给摔出来,现在听见两人要怎么料理自己,顿时张着嘴就嚷嚷了起来。“两位大哥,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触两位的眉头了。”
“闭嘴!”
陈震天一脚踩上这怂蛋的后脑勺,张继元的脸再次磕在了水泥地上,鼻梁都歪了,脸上就像是开了酱油铺一般精彩。
“那怎么办,拖去种荷花?”陈震天眯起了眼睛。“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我上次看报纸,有个女人被五花大绑丢进了河里,那群傻比条子居然说她是自杀……咱们给这怂蛋灌点白酒,丢到淠河里面去。”
苏灿低着脑袋想了一会,点了点头。
有了师父的首肯,陈震天把54往屁股沟里一插,撸起袖子就要把张继元往金杯车上拽。吓的这货连哭带骂,手脚并用的想要爬走。小劳改油子抓了两三下没抓牢,险些让张继元给逃了。
火冒三丈的陈震天揪起张继元后脑勺的一簇头发狠狠的往地上一磕,世界顿时清静了。
两人刚准备抬起张继元的手脚,把这货丢进车里,远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连成一片的车笛声。师徒两面面相觑了一眼,也不管张继元了,钻进车里踩上油门就疾驰而去,留下满地的狼藉和十来位伤兵。
蜂拥而至的马仔们只能望着已经完全消失在视野中的车尾灯……
摇晃的金杯车中,师徒两人大眼瞪小眼。
“师父,你怎么也跑路了?”小劳改油子坏坏的瞅向苏灿。
“妈蛋……你把我当蝙蝠侠还是当成超人了,他们有四五十人。”苏灿啐了两口吐沫。“要是还有枪怎么办,我可不是清朝的傻比白莲教、以为自己能刀枪不入拿自己的身体去挡子弹呢!”
瞅了一眼倒车镜,确信后面没有车继续跟来,苏灿这才松了一口气,放缓了油门。“这事没完。”
“对,确实没完!”陈震天也加了一句。“迟早有天,我要把那个小逼养的给整死。”
这句话又换来了苏灿的白眼。“我是说,张继元肯定跟咱们没完。就像我说的那样,不把他给整死,以后的报复肯定是一波接着一波。以后有的闹了,我还怎么开店做生意?还怎么和气生财?”
小劳改油子把怀里揣着的54仿真枪掏了出来,细细擦掉了上面的指纹。“就怕他不来,到时候赏他一颗花生米吃。”
“哼,你一梭子弹能打死几个?”苏灿劈头盖脸给陈震天来了一巴掌。“他那么多小马仔往身前一挡,就是最流弊的防弹衣。再说了,我就没有听说过哪条道上的老大会亲自动手,来点阴谋诡计都足够你受的了。”
“妈蛋,一个地市级的流氓头子算个屁。师父,我要开香堂收马仔!”
“这个我支持你。”苏灿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正文第三十二章开香堂
更新时间:2014-7-2811:45:48本章字数:3417
ps:昨天四更,勉强上了新书榜,今天能不能再往上爆点菊花?
开着车,俩人一路到了食色天香。
也没想着要把车给藏起来,反正张继元也摸清了两人的底细,遮遮掩掩没得意思。别人要打上门那也是迟早的事情,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出人意料的事张继元又偃旗息鼓了。
“这小子是不是怕了?”陈震天忍不住问道。“被咱俩教训一顿,老实了,是不是也不敢找上门了?”
“放屁!”
苏灿摇了摇头。
苏灿最厉害的本事不是盗门的手艺、也不是打架斗殴、更不是颠大勺耍菜刀,他的一双火眼金睛——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认清人的本质。
别看张继元一副人模狗样,但这小子绝对不是善茬。
怕死、求饶。
那是阴险!
倒像是蛇头那种人,虽然是泼皮无赖,但嘴头上硬着,不怂蛋,不到害怕的时候不会轻易收手。张继元不一样,他就是绝对的疯狗,不打死,就非得从你的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这小子不是一般人。”
“软蛋一个,被咱们打的不照样哭爹喊娘?”小劳改油子不赞同师父的话。“你又不是没瞧见他那副怂样,就差没给咱磕头了。”
“这小子绝对够阴险。”苏灿接过陈震天递来的红塔山,点上火,喷了徒弟一脸烟。“能屈能伸。如果非得打个比方的话,他就是条蛇。从之前的例子就能看出来,他是谋而后动。先调查过咱们的底细,然后再来对付咱们,我觉得这小子肯定在想更阴险的主意。”
陈震天把桌子拍的咚咚响。“反了天,我现在就去宰了他。”
“那我保证你这辈子有吃不完的牢饭!”苏灿指了指椅子,示意陈震天坐下。“你不是要开香堂收马仔么,等会人就过来了。”
食色天香的小棚被临时打扫了一下。
一张餐桌充当上位,桌上供着关二爷。面前还搁着鼎鎏金香炉,三根朝天香正徐徐冒着烟。
苏灿坐在正桌。
小劳改油子不停打量着红棚里面挤满的人。
自从陈震天说要开香堂收马仔之后,苏灿连夜就打电话给了蛇头。
“灿哥,您有什么指示?”蛇头在电话那头用足了谄媚的语气。
“明天把所有跟着你混的小弟全部招来……”
于是乎,今个一大早,齐刷刷的上百人就跟着过来了。
几乎挤满了这条小吃街。
辖区的片警瞅见这种阵势立刻全副武装,生怕这群混混惹出了什么乱子。尤其是杨雨说,更是拔枪上膛,时刻警惕着。结果一听说是苏灿叫来的,也挤进了食色天香。王琳和高丽一个也没跑,都说要见识见识究竟是怎么开香堂的。
“就这些小瘪三?”陈震天看的直咂嘴。“不怎么样么,挑不出个能打的。”
“怎么,刚开香堂就想招到能打的红棍?”苏灿拍了拍徒弟,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凡事要步步为扎稳打,一口吃个胖子那只会消化不良。”
说到这,苏灿抬起眼睛,扫了底下一干把心悬在喉咙里的混混。
以及蛇头。
迎上苏灿的目光,蛇头不由得把脑袋一埋。
“蛇爷。”苏灿朗声道。
“灿哥,您可是折杀我了。我排行老四,您喊我蛇四就成了。”蛇爷连忙拱手作揖。他心里可是七上八下,自从苏灿干倒了南哥、将他送进监狱之后,他算是彻底怕了这位年轻人。“您看,我手下的兄弟都到齐了。”
“我师父要开香堂收马仔……”陈震天抹了把青油油的脑门。“暂时还缺几个人手,四脚蛇……进不进香堂?”
开香堂?
这可是要做大买卖的前奏!
蛇头盯着陈震天仔细的瞧了一眼,不过立刻在小劳改油子犀利的目光让他下意识的躲开了。
“蛇爷,你要进了香堂,以后咱们就是能过命的兄弟。不进,那也不强求,人各有志。”苏灿倒不像陈震天把话说的那么直,颇具委婉。“咱们以后见面还是点头的朋友。”
但是这两句话一说,顿时让蛇头的心咯噔了一下。
他明白,苏灿这是想要吞并自己。
可是不答应的话……蛇头拎起眉毛,他偷偷瞟了一下苏灿和陈震天的表情。前者一副俾睨天下,毫不在乎的模样,后者却是死死的瞪着自己。
“那不知道我进了香堂之后……”蛇头小声的问道。
这就是要谈条件了。
要是让他做个小马仔,那他可抹不下这面子。
“香堂设有香主、元帅、红棍、白纸扇和草鞋。你和陈震天就是我的二路元帅,等以后开了分堂,你就是堂主。”苏灿眯着眼睛问道。“蛇爷,你要真想一辈子只做个小混混,现在只管请。”
“如果点头,喝下这碗茶。”苏灿把一盏盖碗茶往前一推。
“那我的这群兄弟?”蛇头连忙问道。
“天香堂只收有义气的兄弟,不收出卖同门的二五仔!”小劳改油子接上话头。
这话说的蛇头毫无反驳的余地。
事实上道上混的人都遵循这规矩,他也明白这点,自然是首肯了。
“那以后的贡钱?”
“贡钱免了,你的收益全归你。等我有了钱,这收保护费的勾当就不许做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蛇头端起了盖碗茶,冲苏灿一举,一口干下。
……
时近正午。
张继元站在二院的楼顶天台,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手下在收拾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这小子今年才分配到二院,拼着不错的医术、和后门关系已经混到了骨科副主任的位置。不少病人都会私底下给他塞点红包,以示孝敬。但是这小子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了张继元的头上。
昨晚浑身是血的张继元被送到二院,喝了点小酒,正在值夜班的副主任被几个痞子给睡梦中硬生生的拽醒了。
“急什么,看病等明天。”不知好歹的小年轻丢下这句话,就准备回值班室睡个回笼觉。
马勒戈壁,连红包都不给,看什么病。
他刚这么想。
然后就被人揪着后脑勺的肉皮给拖进了厕所,半刻钟之后,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副主任连滚带爬召集了护士,赶紧给这位惹不起的大佬乖乖治疗。
“腰部轻微骨裂,以后不能做剧烈运动。”
这是被陈震天给踩的。
“下颚变形,最好不要吃坚果、像是螃蟹一类的硬壳食物。”
这是在地上摔的。
“牙齿缺了八颗,建议去牙科修补一下。”
这是最后一下陈震天揪住他头皮往地上磕的。
副主任小心的叮嘱着,每说一句,张继元都忍不住想起昨晚。
“没有了?”张继元问了一遍。“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没了。”副主任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然后,这不识相的小子就被拖到了天台,被人一阵群殴。
楼梯口蹬蹬跑上来个马仔,小声的对着浑身缠满绷带的张继元耳语了几句,然后看向了这位七安大佬。
“开香堂,有意思。”张继元愣了一下,狠狠的啐了口吐沫。“马勒戈壁的,还愣什么,继续给我打。打死了我负责,不长眼的家伙居然敢收我的红包。”
几个发愣的小马仔继续对副主任开始了拳打脚踢。
“张哥,他们的社团叫做天香会。现在都聚集在食色天香里面,咱们要不要带人去抄了他们的老窝?”马仔提着建议。“现在人都在那里。对了,蛇头好像也投靠那小子。”
“这两条小狼崽子可没有这么容易打死,别……千万别。”张继元瞪了他一眼,摇了摇脑袋。“通知下面的人,从今天以后遇见天香会的人咱们就绕路走,别惹着他们。记住了,谁敢触发这条规矩,立刻给我收家伙滚蛋。”
马仔吸了口气,欲言欲止。
“想说我是不是怕了那棒小子?”张继元瞥了一眼马仔,嘿嘿的冷笑了起来。“放屁,我会怕了那两个小瘪三。给我听着,从现在找几个可靠的人盯紧了他们,不是说他们在红街的店铺要开张了么。到时候有他们好看的,这笔账先记下,过几天我玩死他!”
“好的,张哥。”
“对了。把电话给我,我给刑警队的老杨打个电话。还有质监局、工商所,立刻给我安排一下。”张继元打了个哈欠,那马仔立刻递了根雪茄。“我要一脚踩死这小子,让他永无翻身的余地。”
“好嘞。”马仔点了点头。“对了,张哥。那小子快打死了,我看快没气了。”
张继元眯缝着眼点了点头。
立刻歪着八字步凑了上去,动手的马仔立刻齐刷刷的站成一排。
“死了没?”张继元揪起副主任的头发。“要是死了就直接从楼上推下去,伪造个跳楼自杀。”
“别、别、别……张哥,饶了我吧,我不敢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副主任连连摇头,被揪着头发也不敢动弹,跪在张继元的身前,吓的直哆嗦。
“你小子不会转身就报警吧?”张继元笑眯眯的冲着副主任的脸上喷了一口烟。
副主任摇头。
“要是有人问,那怎么办?”
“自己不小心摔的。”副主任把脑袋磕成了小鸡吃米。
张继元眯缝起了眼,扶着副主任站了起来,细心的替他整理好了弄乱的白大褂,又拍了拍身上的灰。挥了挥手,领着一众马仔下了天台,留下瑟瑟发抖的骨科副主任站在那里。
正文第三十三章你有张良计
更新时间:2014-7-2811:45:48本章字数:3299
嘭嘭嘭!
百连发的浏阳河花炮冲上了天,绽开一团团璀璨的焰火。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成了一片。
两排花篮沿着红地毯依次摆了开来,白衬衫、黑裙的王琳充当了迎宾小姐不停的再说着欢迎光临。
食色天香在红街开张了。
硕大的招牌闪着霓虹灯不停的吸引着过往的路人。
苏灿忙的是满头大汗。
陈震天双手、胳膊上夹着四个碟子来回穿梭在桌前,麻溜的将菜碟子搁在食客的面前。即便如此,依旧有大多的食客在排着队,在不停的催促着服务员赶紧上菜。身系围裙的杨雨说面带笑容的说着:“请稍等片刻,菜马上就来。”
“好了没有?”高丽拍着橱柜。
“没呢!”苏灿赶紧擦了一把脑门,指着满是油烟的厨房皱了皱眉头。“这装修公司怎么搞地,我说过让他们替我在厨房装一组大功率的抽油烟机,妈蛋……回头找他算账!”
“生意兴隆!”
罗全供着双手对着苏灿连连作揖。“苏老板,开张大吉。看起来生意不错啊!这才头一天,客人就已经爆满了。”
“放屁!”苏灿把炒勺往菜锅里哐当一砸。“这都是专门雇来的吃饭的。王琳那败家老娘们怕头一天开张没客人,让天香堂的兄弟都过来捧个场。忙死我了……”
罗全伸着脑袋扫视了一圈客厅,果不其然。
大多都是在火车站附近能看见的老面孔,不是混混就是地痞一类的货色。
他又瞥了一眼厨房。“苏老板,厨房怎么就您一个人忙活着。最喜欢再雇几个打荷的下手……您要是不嫌弃,我从万盛酒楼给您调几个高级厨师过来?”
“你有这么好?”苏灿瞅着罗全。“无功不受禄,说说吧……”
被戳穿了猪尿泡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