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不值当啊!”
“灿哥,千万别冲动。”
罗全和陈浩一阵齐刷刷的咽着口水。
看见苏灿再次抬起枪,心顿时又悬空了。他们连连点头,和着杨雨说的说法。
“别忘了你还得替白菜报仇!”杨雨说压低了声音。
“好。”苏灿重重的点了点头。“不过我可不会就这么容易的放过他。拿把锤子过来,我要敲碎他的髌骨和膝盖,让他这辈子和烂泥一样!让他一辈子处在后悔中,为什么要动我身边的人!”
“一辈子!”苏灿眯紧了眼睛。“后悔!”
正文第二十六章开会
更新时间:2014-7-2811:45:47本章字数:3248
蛇头一大早就兴致冲冲的爬起来,任凭如花似玉的美眷如何挽留,他都没继续赖在被窝里。
换上高档西服,小车一路开到了市人民医院。
上了八楼的骨科。
他一眼就瞧着了门口守着警卫的803号房间。
“干什么!”表情的冷酷的警卫拦住了准备进门的蛇头。
“我来探监。”
搜了个身,确认身上没有其他物品之后,蛇头这才被放了进去。
拽开遮掩的白色隔帘,蛇头把一束花和一支果篮搁在了床头。“南哥,你可安好?”
南哥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
膝盖、手臂处打着厚厚的石膏,两只手腕拷在了旁边的床架上,只留给他小范围的移动空间。听见蛇头的问话,南哥别过了脑袋。“好个屁!”
“嘿嘿,让你不要去动苏灿,你偏不信。怎么样,阴沟里翻了船吧。”蛇头剥了只香蕉递到了南哥的嘴边。“知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再去报复苏灿,道上的人都以为我怕了他,其实不是。”
南哥死死的盯住了蛇头,恶狠狠的咬掉半截香蕉。“那是怎么回事?”
“我通过表叔,查到了这小子的资料。好家伙,名副其实的滚刀肉。惹上他的人从来没有好果子吃,我这只小拇指就是代价。”蛇头晃了晃右手。“多谢您的慷慨,从今天起,城南也是我的地盘了。”
出了医院,蛇头心情大好。
他琢磨了一下,还是来到了食色天香。
小红棚的生意是越来越红火,系着围裙的王琳和高丽忙的脚不沾地。苏灿头也不抬的喊了声——盘子拿来。
蛇头立刻把盘子递了过去。
“呦,今天倒是来了贵客。蛇爷,您是来吃饭,还是来找茬?”苏灿眯起了眼睛。
他正一肚子窝火没出发,昨晚的要不是杨雨说给拦着,他早就一枪把南哥给崩了。如今又来一个上门的,苏灿不怒反喜,他到期待蛇头是上门找茬。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海扁这家伙一顿。
“苏老板,瞧您说的。”蛇头乖乖的缩起脖子,端着盛满糖醋青椒的盘子回头吆喝了一声。“谁的菜。”
“我只是顺路来看看您……”蛇头乖巧的和小媳妇一般低眉顺眼。“如果您以后遇着什么麻烦,可以招呼我一声,保管随叫随到。”
扭着屁股的蛇头和急匆匆进门的杨雨说擦肩而过。
我们的警花妹子狐疑的瞅了一眼这条地头蛇,麻溜的换下了一身警服、穿上了围裙。
“杨姐,你总算来了。”王琳忍不住叫道。
“太慢了,今天在忙南哥的案子。检察院要对他提出公审,怎么着也是无期。”杨雨说看了一眼蛇头的背影。“这瘪三捡了现成的便宜,现在城南也是他的地盘了。对了,苏灿,这家伙是不是来找茬的?”
“我到希望他是。”苏灿瘪了瘪嘴。
……
从早忙到晚,送走最后一批客人,食色天香这才关了门。
把锅碗瓢盆洗洗涮涮之后,王琳就趴在了桌边不停的写写画画。
这半个月的纯收入累计已经达到了四千多,算是个相当不错的成绩了,可王琳总觉得这样忙下去不是个事情。他把罗全给的二十万报酬数了一遍,拎出两张没有镶磁条的老人头往桌上一拍。“。”
“数够了没?”苏灿乐呵呵的问道。“早点关门,我打算睡个囫囵觉呢。”
“瞧你那点出息!”王琳没好气的瞄了苏灿一眼,对着正打算解下围裙的高丽和杨雨说俩人招了招手。“咱们开个会。咯,这是二十万。我的苏大老板,我就想不通你为什么要拒绝陈浩给你的报酬!”
“那可是整整一百万!”王琳的语气略显夸张。“有了这笔钱,咱们能干下好多事情。”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陈浩一心想要拉我去尚海开餐馆,收了这笔钱,你说我还好意思拒绝去么?”苏灿把手一拍。“我早就说过,我不会给任何人打工,我要自己当老板。”
“说正事。”苏灿手一挥,打断了想要继续争辩的王琳。
王琳是这样想的:
既然有了钱,就没有必要继续窝在这火车站附近了。首先,这里人流量不大,所以吃客不多。每日的利润有限,顶了天也就是三百块钱。第二,这附近大多是打工务农的人,经济水平有限。吃的大多都是家常菜,没有多少利润空间。一盘土豆丝七八块,你要是抬高一块钱,来的人就得减少。
既然有了钱,就应该往市中心搬。
王琳的话中充满了煽动性的味道。“苏灿,现在咱们食色天香是不是从早忙到晚,如果换去一个稍微点的地方,利润起码得翻一番。知道二环边上的老梁菜馆不,我去调查了一下,每天纯利润一千!”
苏灿直拍大腿肚。
在七安这个小城市,二环就已经算是比较偏僻的地方了。老梁菜馆他也知道,大厨烧的菜难吃的一逼。“太没天理了吧!”
王琳用同情的眼神告诉苏灿,这确实是真的。
“一般中小型餐馆,服务员三个,大厨两三个,这基本上就能玩得转了。你是老板,坐在柜台前数钱就行了。”高丽也插了句嘴。“不过为了名声,我觉得苏灿你还是亲自做菜的好,最好再找两个学徒工——传点手艺不要工资的那种。”
红棚里面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了,每个人都七嘴八舌的说了下自己心里的想法。
“我们可以打出招牌菜。”杨雨说敲了敲桌子。“一个饭店的招牌菜价格往往都很高,很多人都会冲着招牌菜来。”
王琳立刻在本子上记下了这个不错的建议。
“饭店的门面最好要找一环内,越靠近市中心越好。不过相对而言,租金也贵。我打听过,红街那地头一个旺铺的租金要十二万一年。前期是个大投资!”高丽吐了吐舌头。“外加装修什么的,怎么也不能太差。前期这二十万就砸进去了……”
杨雨说也直摇头,这太冒险了。
把所有的钱全部砸进去,要是不赚钱,那可就赔大了。“要不咱们还是缓缓,等手头有了充裕的钱再说?”
“只要不亏本,咱们就等于变相赚钱。”王琳赶紧记下高丽的提议。“没有任何一项生意是稳赚不赔,都需要一个缓冲的过程。”
“我到有个主意。”高丽把眼睛眯成一条缝。“一个可以让食色天香日进斗金的办法。”
苏灿望了过去。
“在旁边再开一家洗头房,我有不少老顾客。去食色天香消费后,来我这里玩只收半价!”
“滚!”苏灿脸当场就黑了。
“七安最近还有个厨艺大赛,我觉得苏灿可以去参加。到时候拿到冠军,对食色天香又是一个不错的推广。”杨雨说接着说道。“大概就是十月中旬左右,还有一个星期左右。报名模式很简单,两百块钱手续费就足够了。”
苏灿往嘴里丢了根红塔山,杨雨说立刻给点着了。“我们的苏大老板,咱们一切具备,只欠东风。现在您来安排一下吧。”
“厨艺大赛的事情,杨雨说你替我办妥了。顺便再问清楚一下比赛的规则,咱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苏灿站了起来,迈着八字步绕着红棚里面转悠了一圈。“高姐,你替我去找找门面。租金不是个事,人流量要多。至于王琳,我的行政总裁——你就替我好好想想,该怎么把利益最大化吧!”
这事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完成的七七八八了。
杨雨说带回了厨艺大赛的报名单——十月十八号正式开赛,奖金三万块。食材之类的,全部由主办方提供。看到这条信息,苏灿顿时松了口气。一道菜的好坏,除却属于硬性条件的厨师手艺之外,还有关乎食材。
用‘蛋炒饭’举个例子,假设两个厨师选用同样的鸡蛋和白饭,可其中一个用葱花、另外一个却用火腿、虾仁、鸡丁做配料,谁都知道究竟哪份好吃。
既然主办方没有要求食材自备,这就等于将所有的厨师放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苏灿有必胜的把握。
高丽也把房东带了过来,这个留着地中海发型的老头乐呵呵的掏出合同。“首付租金一年,签下起效。每月租金一万,必须一次性付清。”
签下了合同,这就算完事。
苏灿为此特地去参观了一下这间旺铺,地理位置不错,处在街道的十字路口,前面一大块空地,可以用来停车。铺子是一间单独的三层小洋楼模式,大概两百平。因为赶上拆迁,这才便宜不少。
然后就得装修了。
人脉不差的高丽找了家装潢公司,连带着建筑材料、和人工费,八万块钱正好办妥。王琳给出了设计图,隔出两个大包、六个小包厢以及大厅。
装修差不多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但是真正开张却要等到两个月后,不然甲醛气味没法驱除。
剩下的就得筹备厨艺大赛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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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七章道门大会
更新时间:2014-7-2811:45:47本章字数:3415
难得的休闲。
食色天香的门口挂上了暂停休业的牌子,苏灿一早蹬着三轮就出了门。
原本苏灿打算好好练练刀工,毕竟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再怎么流弊的厨子三年不拿菜刀,也会手生。虽然这次的厨艺大赛只是牛刀小试,但他可是卯足了劲。王琳一句话就让苏灿放弃了——练什么,参加比赛的连位像样的高级厨师都没有。
于是王琳就拖着苏灿来到了城南的淠河水库。
三轮上装的是用电瓶打渔器。
这玩意是苏灿临时做的,电瓶也是从电动车上拆下来的,连上两截电线,往水里一捣,就有鱼会翻着白肚子往上漂。半个月前他看人这样打过鱼,心里痒痒,也就试着自己做了个。
今天正好带来尝试一下,当然——这也是王琳极力要求的。
“苏灿,我不得不说你。你这样一个萝卜一个坑的赚钱方式实在是太慢了,想要成为‘澳门豆捞’、‘老乡鸡’、‘永和豆浆’那样餐饮连锁店一辈子都未必成功。”王琳直叹气。“想尽办法赚钱,这才是王道。”
苏灿把橡胶裤往屁股上一提,背起了看似书包模样的电瓶就往水里迈。“赚钱,嘿嘿……我起码有上百种方法。关键是钱来路正不正。我跟你说,如果我真想要钱,上一趟公交车,起码能收入七八千!”
呲呲。
水里一阵电光四溅,几条肥厚的鲢鱼浮了上来。
“要不就像蛇头那样收保护费,一年也有百来万的收入。咱们是良民,哪能做那种缺德事情。”苏灿一兜,把电晕的鲢鱼装进网兜里。“高姐要在咱们新店铺那里开洗头房,我为什么没同意,就是这个原因。”
“想赚钱,那容易。”苏灿瞅着愁眉苦脸的王琳笑了起来。“只是这些事情我不乐意去做,过段时间自然有人来替我做。”
“谁?”
“秘密。”
苏灿撇下了电瓶。
算算日子,他也应该就在这几天要到了。
这不一会小三轮里面就装满了鱼,起码有两三百来斤,看的王琳直瞪眼。
草鱼七八块钱一斤,这一车足足能卖两千多块钱。
“要不咱们改行吧,你就专业打渔。”王琳捣鼓着苏灿改行。“这来钱快。我还看过新闻,那些捕鱼的,一年只下一次网,每一网少说也得赚上百万。”
“得了吧,我才没兴趣。”苏灿直摇脑袋。“走,骑到菜市场卖了。”
……
拥挤是菜市场的代名词。
各处的吆喝声连成了一片,苏灿咬着烟屁股把卖鱼得来的钱塞给了王琳。“装好咯。”
“怎么?”
“有扒手。”苏灿从三轮车上面跳了下来。“瞧见那小子了没有?”
“嗯?”王琳顺着苏灿的目光瞧了过去。
那是个十来岁的小年轻。
戴着眼镜,一副清秀模样,论是谁也没有办法把他和扒手联系到一起。
他往朝着人多的地方一挤,王琳都没看清怎么回事,那小子就已经转头离开了。
“好手艺。”苏灿一阵冷笑。“我估计他指甲里面应该藏着剃须刀片。”
真正的扒手是靠技术吃饭的。
他们能用藏在指缝里的刀片划破苦主的腋下,把手伸进去从内衣口袋里面掏出钱包,而不被人察觉。动作之快,甚至要放慢数倍的镜头才能看清楚。
“要去抓他么?”王琳问了句。
“哼,没那么容易。这样的扒手基本上都有同伙,到手之后立刻把赃物转移。捉贼捉赃,没有证据,谁也奈何不了他们。”苏灿吐掉了烟屁股。“像这种人应该直接抄走老窝。”
正说着,一个领着四五岁孩子的少妇从旁边走过。
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一个不小心扑倒在了王琳的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少妇赶紧扶起孩子向王琳连连道歉。
“不碍事。”
王琳乐呵呵的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
苏灿也在看着。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少妇低口的v领上,两团白花花的肉葫芦晃的他心头直痒痒。这不是好色,这是每个男人与生自来的本领。
直到少妇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苏灿这才回过了神。
“走吧。”踩上了脚踏子。“我打算去新店铺看看,那些施工的家伙别偷懒,叮嘱一下,千万别拿假冒伪劣的材料来糊弄咱们。”
装潢公司大多都是这样。
最喜欢干偷梁换柱,以次充好的事情。
“完蛋了,钱不见了。”王琳摸了一下口袋,下意识的叫道。“我哪都没去,怎么会丢?”
苏灿也反应过来了。
这哪是丢了,分明就是被人给偷去了。
这扒手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而且还居然成功了!苏灿恨的直咬牙。
不用说,肯定是那对母女脸干的,甚至连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可偏偏这样的法子对很多人有用,因为他们专挑男人下手。因为很少会有人防备带着小孩的少妇,再加上她们穿着暴露,会不自觉的将人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
饶是苏灿不也是这么轻易的上了套?
“你等着,我去把钱要回来!”苏灿从三轮车上一跃而下,叮嘱了一句,就奔着人群冲去。
王琳急的直跺脚。
等她想追上去的时候,苏灿已经没了影。
钱到了扒手手里哪里还能拿得回来,这不是苏灿的原话么……可是她不知道,苏灿早已经看清了这些扒手的结构。因为一般的扒手都是结伴出现,由他人作掩护,然后暗中实施扒窃。
但是这群人不一样,他们是各自为政。
而今天的菜市场扒手尤其的多!
……
避风塘,八楼。
二十四人的包厢内放着优雅的轻音乐,巨大的圆形方桌上搁放着不少东西:钱包、手机、钥匙链……
三长一短敲门节奏之后,出现在菜市场的少妇领着孩子走了进来。她瞥了一眼桌上顿时笑了起来。“呦呵,大家伙的收获都不错。我在菜市场转悠了半天,只找到了卖鱼的怂包,两千块钱。”
“秋雁姐,要我看,今天的盗门大会肯定是您赢得头筹。谁让洪老爷子选哪个地方不好,偏偏挑菜市场。”戴着眼睛的小年轻指着桌上的手机。“我还以为苹果5呢,结果是冒牌货,顶多值五六百块钱。”
一众人纷纷笑道。
今个是农历九月十九,盗门大会。
所谓的大会,也不过是群顶尖级的扒手比试一下手艺而已。这旁门左道发展了近千年,莹然成为了一种规模。今天还只是小聚而已,像是前年八月十七号舞汉的盗门大会规模才算是浩大。
足足五六百人。
不过这些家伙也算是倒霉到家了,偷了不少便衣,没想到被跟踪上了,到头来被警察给一锅炖了。
“好了,洪老爷子来了。”
伴随着一声齐齐的问好,发须皆白的老头晃着癫痫步走了过来。
这位可是七安的盗门的头子,洪爷。
“大家都到齐了?”洪爷杵着拐杖扫视了一眼包厢。“怎么挑这个地方,太显眼了。要不是我一路上寻着燕子纹,还真找不到这。”
燕子纹,那是盗门的接头的暗号。
“洪老爷子……您的那一套过时了。现在谁还窝在山神庙开盗门大会,时代在与时俱进,咱们也得进步才行。”包厢的角落里面站出来个年轻人,一身西装革履。“好了,按照规矩,咱们这次可是决定盗门把舵子的位置。洪老爷子,把您的拿来的东西让咱们展示一下吧。”
盗门把舵子,这可不只是个名声。
在如今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中,唯独这些旁门左道还坚守着老祖宗的传统。每个想要进盗门的人都得先拜过祖师爷,见过舵把子、拜码头,然后才可以光明正大的扒窃。不然那就是言不正,名不顺。
被逮着的话是要砍大拇指的。话说蛇头左手的残疾正是这么来的……
作为盗门的把舵子,每月还可以从收到不少的孝敬,基本上是吃喝不愁了。
洪爷默不作声的把一枚玉坠搁在了桌上。虽然只是普通的货色,但市场价也得好几千。关键的问题是这坠子的红绳还是完好无损,由此可见洪老爷子的手艺之高。“张继元,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盗门落进你手中。”
“嘿嘿,洪爷。何必死守着盗门的老规矩不放呢,瞧那些寒门的人可是混的风生水起。要知道自古盗门和寒门还是一家呢!”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上前笑道,目光中全是诡谲和阴影在闪烁跳动。“不过我得告诉您,不管您乐不乐意,这盗门终归还是我的了。”
张继元啪嗒一下,将一枚钻戒丢到了桌上。
洪老爷子脸上刷的就白了。
他是千不愿、万不甘,盗门要是落在这样的人手上那就全毁了。
‘咔嚓’。
门开了。
屋内人的目光齐刷刷向门口扫去。
“呦,这么多人,再开会啊?”苏灿探头探脑的往里面一瞧,瞧见了少妇,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了。“终于找到你了,钱拿来吧。”
少妇的脸一白,连忙装傻道。“钱、什么钱?”
“咯,桌上的。”苏灿把手一指,落在了圆桌上还散发着鱼腥味的一沓百元大钞上面。“既然在开会,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慢聊……”
苏灿说着就向前走去。
可是有人偏偏不开眼,挡住了他。“你凭什么说这钱是你的?”
张继元带着一脸诡笑瞅向了苏灿。
正文第二十八章老佛爷
更新时间:2014-7-2811:45:47本章字数:3312
苏灿追到半路就跟丢了带着孩子的少妇。
菜市场人多眼杂,谁也说不准对方有没有同伴。就在苏灿以为自己埋汰了这两千多块钱的时候,他瞅见了燕子纹。
燕子纹是什么?
盗门的接头暗号。
这是自打清朝就流传下来的东西,文人李文凤的《月山丛谈》中有言:“天下十三省,俗皆有号,莫知所始。陕西曰豹、山西曰瓜……两广曰蛇、云贵曰象。”
什么意思?
这书呆子知道十三个省份都有称号,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已经开始流传出来了。这是盗门内的规矩,外人自然没法明白。苏灿也是看到燕子纹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遇上了贼窝。
每个地方的盗门有着不同的规矩,出现接头暗号的时候,这就意味着要开盗门大会,这基本上都是得决定舵把子位置的时间。看来这群小偷把比试场所选在了菜市场,看来今天有警察忙的了。
不过这笔钱恐怕不是那么好拿回来的。
跟着燕子纹,苏灿一路找到了避风塘的茶楼。
于是也就出现了刚才这一幕。
“捉贼捉赃,捉j捉双。小兄弟,你凭什么说这钱是你的。”张继元眯着眼睛一阵冷笑。“说话得有证据!”
嘿?
苏灿皱起了眉头。
他从来还没遇见过这么操蛋的扒手,盗门的人讲究的是盗亦有道,要是被苦主找上,那是绝对得把赃物奉还。这小子怎么不守规矩?
这钱都是一样的,从印钞机里面刷出来,除了卖鱼的时候蘸了一股子鱼腥味,苏灿哪能证明这笔钱是自己的。
“如果没有证据,那就请回吧。”张继元把手一摆,做出个送客的动作。
话音刚落。
张继元只觉得肚皮上微微一凉,裤带一松,整条裤子就落到了地板上,露出两条布满汗毛的粗腿。
“嘿嘿,荆轲刺秦王,两条毛腿肩上扛。”苏灿随手把腰带往地上一丢。“居然还是七匹狼的牌子……恐怕不便宜吧。”
屋内的人齐刷刷的一愣。
自从苏灿进了门之后,他们的目光就一直搁在这年轻人的身上。本以为对方只是个寻找失物的苦主,没想到却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居然在不动声色之间割断张继元的腰带,而且还把腰带给抽了出来,做到这种程度对方居然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
张继元恼羞成怒,花内裤都露了出来,赶紧拎起了裤子。
“我怎么了?”苏灿装傻。“少废话,把钱还回来。”
“是啊,小张……这位小兄弟应该是盗门的兄弟,不能大水冲了龙王庙,把钱还给他吧。”洪老爷子也在一旁插嘴。
按理说换做任何一个人,这时候都应该把钱双手奉还。
可张继元不乐意。
他刚刚当上盗门舵把子,这笔钱还不还人事小,但却影响到他的威严事大。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张继元还没有来得及展现一下自己舵把子的威风,就被人这样扫了脸面,他哪能乐意。
越是这样,张继元就越不回还钱。
“老不死的给我滚远点,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张继元对着洪爷就是怒骂。尔后,转过脑袋盯上了苏灿。既然对方也是盗门的,那自己就没得什么好顾忌的了。“想要拿回钱,那容易,除非你打败我。”
苏灿眯起了眼睛。
自从老头说出那番话他就知道坏事了,对方把自己也当成盗门的人。
‘噗’!
张继元舌尖一吐,半枚剃须刀片被喷了出来,沿着轨迹削断了祖师爷跟前的一根檀香。
盗门的祖师爷是时迁。
这位一百单八将的鼓上马蚤恐怕死也不会瞑目,自己居然成了后世盗贼的祖师爷。苏灿看了一眼火星四溅的檀香,扬起了嘴角。这是盗门的基本功,将刀片藏在舌苔之下,在衣物上划出‘l’形状的直角刀口。
“洪老爷子,这位小兄弟面生的很。”张继元抹了一把唇角。“他应该没来拜过码头。按照规矩,这可是要剁掉大拇指的。”
“不过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赢了我,我就放了你。”
苏灿用着打量白痴的目光再瞅着张继元,心中暗暗骂道傻比……自己刚才已经露了一手,识相的人都应该知道他手艺非凡。要知道他的扒窃技术可是得自‘老佛爷’的亲传!
老佛爷是谁?
他可不是清朝那会祸国殃民的慈禧,而是盗门兄弟对于顶级扒手的尊称,也是俗称舵把子。
八十年代那会,国内还没兴起银行卡这玩意。有钱的人会把一沓沓钞票装进丝袜中,然后系在腰间。老佛爷专门针对这事,研究出来的‘宽衣解带’。他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解下大款腰间的丝袜而不被察觉。
因为严打,这些道上有名的舵把子和老佛爷们一个个都没有逃过公安的逮捕,那年代不需要罪证,只要有人指认,你就跑不了。南七北六十三省的老佛爷几乎被抓的绝迹了,就算还剩下的几个,那也不知道藏到哪个山窝子里去了。
所以不少盗门手艺失传,被后来的寒门取而代之。
“上油锅。”
张继元拍了拍手。
几个扒手端来了街边用来炸油条大锅,下面用炉灶支了起来。
找出十几个钢镚,随手一撒,硬币带着清脆的琅琅声噗通一下没入了油锅里。
“从锅里捞出硬币。”
众所周知,油的沸点在200摄氏度朝上,挨着滚油少说也得皮开肉绽,烫伤那绝对是跑不了的事情。
苏灿瞄着张继元,他心里清楚避风塘这扇大门是没那么容易走出去了……要么和张继元比试,要么留下一截大拇指。
“张继元,要不把钱还给他吧。”
那少妇看见上了油锅,终究是忍不住开口了。盗门管这项绝技叫做‘拈花指’,有‘佛祖拈花,迦叶一笑’的典故。盗门内没多少人练成这绝技,就算有,那都是老佛爷级别的人物了。
“少废话,到底我是舵把子,还是你是舵把子?”张继元瞪了一眼少妇。望了一眼已经咕咚咕咚滚着气泡的油锅,拍着巴掌跳了起来。“好了,油开了,请吧。如果你不敢,那我就先来。”
说话间,张继元右手猛点。
如同苍鹰搏兔,一放一收之间,食指和中指之间已然多了枚油腻的硬币。
包厢内响起一片齐刷刷的抽气声。
“洪爷,你有没有练成拈花指?”少妇往老头子身边靠了靠,压低了声音问道。
“没。”洪爷摇了摇头。“拈花指哪有那么容易练,我试了大半辈子,都没能学会。”
随手将硬币搁在桌上,张继元无不得意的望向屋内的众人。
他知道自己这算是立威成功了。
到时候只要照搬寒门的模式,那这辈子自己就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该你了。”张继元催促道。
不过他立刻收敛了得意的笑容。
只见苏灿双手连点,如同苍龙出海般来回,谁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油锅底部躺着的钢镚被他一个不漏的给捡了回来。随手一撒,十来个硬币再次丢进了油锅。张继元死死的盯着苏灿的手——那双手上没有半点油渍。
苏灿往嘴边送了根烟,穿过已经近乎痴傻的张继元,从桌上拿过钱,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包厢。
直到好一会,里面的人这才回过了神。
“假的!”张继元咬牙切齿的叫道。“这一定是假的,这绝对是障眼法。”
洪爷无不鄙夷的瞅向这位人面禽兽,瘪了瘪嘴。
“砰砰……”
一串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门被吱呀一声打开,探头探脑伸进来一个年轻的面孔。“请问……”
“问你妈比……我不是说过不要来打扰么?”张继元暴怒,尽数把一肚子的邪火发在了这个陌生的年轻人身上。
被骂的年轻人愣了一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请问老佛爷是哪一位?”
“我就是……”张继元皱起了眉头。“你有什么事?”
年轻人点了点头,从门缝挤了进来,露出了足有一米九的大个,他把拳头攥的嘎嘣嘎嘣直响。“很好,我找你聊一聊。”
……
揣着钱,苏灿回到了菜市场。
王琳还守在三轮车边等着他,看见苏灿回来了,连忙迎了上去。说的第一句话不是钱有没有拿回来,而是另外一句:“苏灿,刚才有人找你。”
“谁?”苏灿一愣。
“不知道,是个年轻人,挺大的个子。就问了一下我们现在在哪工作,我把食色天香的地址告诉他了,我估摸是你朋友。”王琳无不担忧的看着苏灿。“钱拿回来了么?”
苏灿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后腰,露出胜利将军凯旋的笑容。
“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对方说不准会有多少同伙呢。”王琳心有余悸的说道,显然她是被新闻里的报道给吓着了。“钱丢了,咱们再赚,又不差这几个钱。要是被他们的同伙给打伤的话,那怎么办?”
“盗门基本上都是各自为政……算了,这事情一时说不清楚。咱们回食色天香吧,我给你好好解释一下。”苏灿拍了拍三轮。“上来,我驮你回去。”
正文第二十九章寒门(第二更,为了冲榜,拼了!)
更新时间:2014-7-2811:45:47本章字数:3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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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食色天香还燃着灯,王琳、杨雨说和高丽眼巴巴的凑在桌前,听着苏灿天南地北的海侃。这事情旁人压根不知道,只在社会最底层的人间流传,比如说监狱。
“中国有四大监狱:大西北、帝都、沧州和东三省。国内的帮派同样众多,有始于汉代的‘哥老会’、也有建立于明清洪门和青帮,同样也有香江的古惑仔。这些都是著名的帮会。”苏灿徐徐道来。
“另外还有一些同样著名,但不被人知道的帮会。比如盗门和寒门。”
“盗门就是小偷的帮会?”杨雨说忍不住插了句嘴。“你去找那群人的时候怎么没有把我给捎上,今天派出所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差不多有二十多个人报警,都在菜市场那块。”
苏灿瘪了瘪嘴,心说就算捎上你也没用。
盗门大会的地头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找到,相互之间都是通过燕子纹来联系的,要是有警察上门的话他们跑的比兔子还快。
“那寒门是什么?”王琳好奇的问道。
“那就是丐帮。”苏灿一阵冷笑。“张坝头就是四川寒门的头。”
几人不解。
在这之前,他们还以为苏灿是盗门的,毕竟他打小就学会了这一身不俗的手艺。
可是这又和寒门牵扯上了?
就如同前文所说,在八十年代左右,全国严打,不少老佛爷为了隐藏身份,或藏到了一个没人所知的地头,或者隐姓埋名,但也有人投身进了寒门。这也就是为什么街上的乞丐总能露一两手扒窃的技术活的原因!
“可是寒门怎么会做那种事情?”王琳问道。
作为和社会底层脱节的高材生,她怎么也不明白一件事情——因为在她的印象中,乞丐大多都是穿的破破烂烂去乞讨的人。断手断脚、或者是天生残疾的,每当遇到这些可怜的人,她都忍不住同情心泛滥。
“没看新闻吧?”杨雨说使劲的敲了敲桌子。“去年十一月份,网上就曝光了帝都地铁的一个乞讨的少妇。”
高丽和王琳顿时侧起了耳朵。
“这少妇每天在地铁里面乞讨,每天带着的孩子都不一样。有好奇的网友就给拍下来了,十天之内,这少妇少说也换了八个孩子。”杨雨说点了点头,末了还加了一句。“都是四五岁的小娃娃。”
王琳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不就是人贩子么?”
“寒门自古以来干的就是这样的勾当。”苏灿冷笑道。“我在大西北就听一位坝头说过,他们为了钱,甚至能做出人神共愤的事情!”
那位老坝头曾详细的吹嘘过寒门。
丐帮其实分作很多种,除了叫做寒门、还有团头、三会、花子房、沙包会,每个地方的称谓也不同。
北京的丐帮就叫做‘蓝杆子’、‘红杆子’。
杭州就叫做‘团头’。
河北山东地区又叫做‘穷行教’。
兰州地区的叫做‘砂锅子’。
这和金庸、梁羽生的武侠小说并不一样,不同派别的乞丐很少会聚在一起,都有自己固定的地盘。更不允许不允许吃二馍、抢地盘的行为。
要说寒门的兴起那可是从宋朝时期就有了,在元、明朝时期发展起来,鼎盛的时候则是在清朝和清朝末年。
直至现在各地仍旧存在着寒门。
只不过有些寒门的人摇身一变成为了富家商吏,所以造成了寒门并不常见的错觉。
他还说了个真实的故事:
那还是在上世纪四十年代的时候,正处于乱世之中。
街道口的大户人家有个孩子,才两岁。
能说话,能走路,到了刚刚认人的年纪。
那天,那对夫妇刚好事忙,小孩在堂屋玩,一个人溜到了门外。
等夫妇俩人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小孩不见了,慌忙去找,跑遍了整个小镇,也没有找到。
小孩的父亲因为恋子心切,一病不起,第二年就病死了。
小孩的母亲还没有放弃寻找孩子,找了两年,最终也心灰意懒。
到了第三年,那年的庙会来了一个坝头。
坝头牵着一只小猴在庙会上杂耍。
小孩的母亲刚好去庙会许愿,路过了杂耍摊,那小猴突然疯了,扒在那母亲的裤脚上怎么也不松手,唧唧哇哇的叫着,止不住的哭。任凭坝头怎么用鞭子抽,小猴就是不松手。
不知怎地,那母亲看见这猴子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一时间心软,就要花了大价钱买下这只小猴。
起先坝头不肯卖。
最后那母亲开出了高价,坝头才肯卖。
说来也巧。
那年冬天特别的冷,那户人家点燃了炭火,小猴子在屋里玩的快活,一不小心摔进了炭火盆里。
母亲急坏了。
这猴子特别的乖巧,平时和人一样吃饭、和人一样拉屎撒尿,一点也不让母亲着急。母亲一直把这只猴子当成自己失踪的儿子来对待,一下子猴子掉进炭火盆,她哪能不急?
连夜抱着猴子去了药铺,找到了当地最好的大夫。
大夫也是个奇人,祖上是紫禁城里面的御医。
他看了一眼猴子立马觉的不对劲,找到猴子背后被烧的地方看了起来,那里的皮是接在一起的。
大夫用特制的药水给猴子洗,整整三个月,这才褪下了猴子身上的那层皮。
不过由于时间太久,猴皮已经和人皮长在了一起,还有一部分没有褪出来,但是刚好褪到屁股上,露出了胎记。
直到这个时候,母亲才发觉自己买下来的猴子居然就是自己三年前始终的儿子。
这事情突然间就在小镇上传开了,所以一时间坝头成了人人喊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