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
“这压根就是享福享惯了!”面对杨雨说的疑问,苏灿就这么说了一句。“人,就是这样。好日子过惯了,就开始挑剔起来。这不想吃,那不想吃。这是病,得治。就算再有钱,也得忆苦思甜!”
陈浩赶紧点头。“苏老板,那您是怎么知道我母亲的病能用这个法子来治?”
“我师父就曾经治过一次类似的病历,他和我说过,所以我记得。”苏灿点了点烟灰,不紧不慢的说了起来。
大概是老姜五十多岁的时候。
那时的老姜就已经有了国家顶级技师的头衔,在四川最有名的‘菊下楼’任主厨。
当时有位肥头大耳的省级干部去四川考察。
巧的是,这干部也有厌食症。什么都不想吃,什么也都不愿意吃。各种医生看过了,道士和尚也都给驱了邪,但就是不管用。最后到了‘菊下楼’,老姜一看,给他支了个仙招。
“你到西边的郊区,沿着杠子窝的山路向上走。到了山顶,看见长着黄穗的仙草,摘下来吃掉。我保管你药到病除!”末了,老姜还加了一句。“求仙草得心诚,这一路必须自个走,不能有人陪伴。也不能开车,必须步行。”
你想当官的大多都信什么风水、和尚、道士……这一类玩意。
所以那干部也不敢打岔,出了菊下楼就去了杠子窝。
那会正是三伏天,干部出门的时候又正好是晌午,天正热的时候。
从菊下楼到杠子窝起码得八九公里。
这胖干部一步三晃的就那去,到了杠子窝的时候两腿都打颤,迈不起来。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才到了山顶,那会天都已经快天黑了。胖干部又饿又渴,找到了仙草,不由分说就往嘴里塞。
吃完后直接吐昏过去了。
直到半夜才悠悠醒来,被人抬了回去。
结果真的给治好了。
……
“真的是仙草?”高丽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放屁,那就是普通的狗尾巴草。”苏灿呵呵直笑。“当官的呆在空调房,出门坐的是四轮车。不锻炼,还天天山珍海味,身体哪能受得了。陈浩,现在你明白了吧?”
陈浩当然明白。
不过随着他越发的了解苏灿,就越明白这个年轻人拥有着巨大的潜力。
他是一匹难以驯服的千里马做事也同样有着难得的魄力。
陈浩相信,如果给他时间,说不定食色天香真的会在两年间超过万盛酒楼。越是这样,陈浩就越想拉拢苏灿……下午的忙碌结束后,苏灿扭着已经发酸的腰杆。他望着陈浩——“陈老板,小店打烊了。”
“如果不嫌弃,我请你们去银柜唱k?”罗全赶紧插了一句。
罗全也是下午来的。
除了送来了十万块钱现金,他还想让陈浩担任万盛酒楼的名誉总厨——只要由他烧的菜,每道可以拿50的提成。不过让苏灿给拒绝了,理由还是一样,他不想帮别人打工。
“请赏脸。”陈浩盯着苏灿。
“不行,我晚上还得替杨大警官搬家。”苏灿抬出了杨雨说。其实他倒想去去ktv,银柜是有名的消金窟,可苏灿压根不会唱歌,他要面子,丢不起这人。“改天,改天。”
“你晚上还是去吧,我有高姐和王琳陪着呢。再说女儿家的事情要你一个大老爷们插什么手?”杨雨说很不客气的给了苏灿一个后脑勺。
……
一行三人开着车去了银柜。
今个正好周六,银柜早已经是人满为患。
坐落在新华书店之上的ktv,有六层属于它的领地。除了蹦迪的大厅,剩下的都是包厢。入门处就是一片亮堂的可以当做镜面的地板砖,两排八位穿着开叉到大腿根的旗袍妹子齐齐的鞠躬。“欢迎光临。”
“先生三位么?”领接小姐露着足以融化冰山的笑容,甜美的问道。
“大包。”罗全赶紧说道。“罗老板,苏老板,今天我请。”
三人跟着领接小姐。
苏灿不停的打量着银柜的装潢,他觉得到时候食色天香可以借鉴一下。
罗全则在考虑着是不是应该找几个陪唱小姐……去ktv唱歌的老爷们,那都是性无能。
陈浩目不转睛瞅着领接小姐的旗袍。
开叉处闪露的春光简直晃瞎了他的眼,尚海可不允许这么露骨,裙子不允许短于膝盖十公分以上。“简直太他妈刺激了,我还以为我到了东莞……。”
穿过喧闹的迪厅,闪烁的球形彩灯落在了每个极力摇摆的年轻躯体上。
一排剔着光头的人,目光穿越了摇晃的人群锁定了苏浩。
吧台近乎被他们这群人给占领了,暴露在空气的皮肤上绣着各式各样的纹身。一只缠着厚厚绷带的手把烟头捻灭在了身前的烟灰缸,他用着只剩四根指头的左手端起酒杯,把一缸‘屁儿插爽’给灌了。
“蛇爷,就是他们?”
剔着光头,脑门上还有一排蜈蚣般针脚的中年人拿着半眯的眼睛问着。他的面前搁着一张雪白干净的宣纸,上面的排成了一条直线。
“我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小瘪三,我伸手一掐就能捏死他。”光头佬抽出张纸,卷成一圈,一头放在宣纸上,一头放在鼻腔前。用力一吸,浑身使劲的发起抖来,止不住的呻吟从口中冒出。
蛇头瞧了眼前这家伙。
他是城南的扛把子,手下攒过人命的滚刀肉。论起心狠手辣,连自己都得甘拜下风。
“南哥,别小瞧了那小子,小心阴沟里面翻了船。”蛇头哼哼了两句。可立刻他闭上了嘴,肚皮上传来的一丝凉意让他忍不住打起了寒战。
光头佬瞪着蛇头,慢悠悠的把刀塞回了裤裆。“蛇爷,你信不信,今晚我就让那小子跪在我脚下,求我饶了他。咱们打个赌,就拿火车站那块地盘。如果我赢了,火车站从此跟着我南哥。如果我输了,城南归你。”
“那我明天就等着去接管城南了。”蛇头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向迪厅外走去。
几个马仔被蛇头的蔑视给触怒了,他们骂骂咧咧的就要追过去,被光头佬给一把拦住了。
“南哥,您有什么指示?”马仔低下了头。
“找几个兄弟过会和我一道,苏灿那小子不是还有几个女伴么,今晚把她们给办了,据说还有两个是没开苞的雏。”光头佬的脸上露出一丝滛亵。“到时候保管少不了你们的一份。对了剩下的人把苏灿那小子给我抓过来,我要当着他的面上了他的女人!”
“可是……南哥,里面还有个二级警司。”
“怕什么,办完后拍几张裸照,我就不信她们敢翻天不成。”光头佬笑了起来。“给我换一瓶二锅头,蛇头那怂蛋就只能和‘屁儿插爽’这没有半点酒精的饮料。妈蛋,给我喊二十个人过来。”
“现在就去么?”马仔问道。
“急什么,等他们唱嗨了,你们再进去,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光头佬咧着嘴乐了起来。
正文第二十三章幼雏
更新时间:2014-7-2811:45:46本章字数:3299
包厢很大,足以容纳二十四人寻欢作乐。
罗全是银柜的老顾客。
上来不用吩咐就点了纯白轩尼诗、拉菲……陪唱小姐他倒是叫了一排。如果能在这里乱搞一下,肯定能够拉深他和苏灿、还有陈浩的之间的关系。苏灿不用说,只要这尊大神去了万盛酒楼,生意保管会红火一倍。
“您看,这还满意吧。”罗全打开了超大屏的液晶点歌机。“陈老板、苏老板,你们想唱什么?对了,马上还有小姐过来,各种口味,随你们挑。”
陈浩乐的直点头。
他是见惯大世面的公子哥,什么样的女人没玩过。这就有些审美疲劳了,他就想找些小地方的姑娘滚床单。
“这不便宜吧。”苏灿随口问道。
苏灿哪来过这种地方。
十五岁之前,都归着张坝头管,有福享不到,有钱花不了。在大西北又蹲了三年,早就和社会脱了节。
正所谓‘苦窑一日,世上千年’就是这个道理。
多少劳改油子出了监狱找不到工作,能养家糊口就算不错了。所以大多这些人出狱没多久,就得重新进去吃大锅饭。
“不贵。”罗全以为苏灿是担心钱的事情。“今晚我请客。陪唱的小姐差不多三百五一位,你要想寻欢作乐,价钱得多一倍。别客气,挑一打都可以,看上了就留下来。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日,丽苑洗头房只要八十。”苏灿忍不住骂了句。
“能比么?”陈浩瘪了瘪嘴,连忙吆喝起来。“老罗,别点歌了,没人唱,只有棒槌来ktv才唱歌。”
看不出来这陈公子还是久经风月的老手。
三个老爷们光等着也不是事。
罗全先来了首《千里之外》,p眼一夹,确实唱出了那股说不清的风马蚤感觉。看没人接上,紧跟着又唱了首《菊花台》。两支歌一换,银柜的妈妈桑就领着人过来,清一色正款旗袍,颇具民国古典风味。
“怎么穿这么多?”苏灿不懂。
“苏老板,这就是你不明白了。女人要勾引男人,不一定得穿的少,全脱光了那就没有半点味道。”陈浩压低了声音。“穿的越严实,你就越想扒开她们的衣服。这就是心理效应。”
苏灿不明白。
大西北里面倒是有不少进去三十多年的滚刀肉,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在那个年代,穿的少才是表子。
哪像现在,站街的小姐打扮的跟大学生一样,大学生穿的和妓女一样。
顺便提一句,那个年头,嫖娼可是重罪。
“妈妈桑,你知不知道我身边这二位坐的是谁。”罗全板起了脸。“别拿那些庸脂俗粉来糊弄我们。尽管找素质最高的公主,另外换点新奇的过来。别整这套不中用的……”
风月场有风月场的话根。
你只要一说,对方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更何况妈妈桑又不是瞎子,她能看出几位贵客都没有动心。
“好,几位稍等。”
妈妈桑赶紧摆了摆手。
大群的莺莺燕燕扭着腰胯出了包厢。
不过片刻,又进来了。
陈浩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就像三伏天的哈巴狗,敞着舌头。
妈妈桑果然下足了本钱,十个公主,每一个装扮相同。一身黑色皮装、手持皮鞭的高跟女郎;身着白色护士服、踩着渔网白袜、拿着巨型针筒的护士;带着黑框眼镜,不苟言笑的教师、还有童颜巨ru、一口娃娃音的萝莉……
“我挑这个。”陈浩指着女王。
“那我要这个……”罗全选了最后的娃娃脸。他搂着娃娃脸,一脸诧异的瞅向苏灿。“苏老板,您怎么不选。”
“你们玩,我就算了。”苏灿直摆脑袋。
那怎么行。
罗全赶紧摆了摆手,对着妈妈桑的耳边细语了几句。妈妈桑点了点头,领着公主们下去了,不多时,又上来四个。这回可不一样,有身着警服、对着苏灿敬礼的警花;有穿着清纯打扮的学生,面露害羞之色;还有个衣着暴露,豪爽的站街小姐……甚至还有个满是胸毛的膘膀大汉。
“这是什么意思?”陈浩忍不住问着罗全。“怎么还有个男的?”
罗全是生意经,最会揣摩人的心思。
他琢磨着食色天香里面帮忙的杨雨说、高丽和王琳多少会在苏灿的心底留下一点痕迹,也能侧面看出苏灿最中意谁。当然罗全也没忽略另外一个可能——现在同性的也不少。
“干什么,干什么,我说过我不要。”苏灿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你们这简直就是侮辱我的人格。”
妈妈桑使了使颜色。
三位打扮各异的公主全部嘻嘻哈哈的冲了过来,把满脸怒色的苏灿强行按进了沙发。警花和学生一左一右拼命搂紧了苏灿,另外一个直接坐在了苏灿的腿上。三个人如同八爪鱼一样,涂满了红寇的指甲在苏灿的身上乱摸。
苏灿还没有反应过来,警花公主就从桌上端起掺了苏打水的纯白轩尼诗抿了一小口,猛的凑上了苏灿,火辣辣的洋酒顺着舌尖传遍了全身。
苏灿绷紧了身体,如临大敌。
就在他好不容易推开了这位装扮警花公主的时候,学生装的公主也把嘴巴凑了上来——苏灿僵硬的身体开始发软。
软硬不吃的苏灿就这么被三个包厢公主给拿下来了,这简直出乎罗全和陈浩的意料之外。
妈妈桑冲着罗全和陈浩挤了挤眼。
就算是柳下惠来到这里,她也有本事把对方变成一夜七次郎!
“那么各位贵客慢慢玩,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按铃。”妈妈桑露出了个‘你懂得’的笑容,领着那个痴傻的胸毛大汉出了包厢。“对了,这包厢的隔音效果好,还有独立卫生间。”
罗全忍不住了。
他猴急的抱起了娃娃脸,闷头闯进了洗手间。以往他不是这样的,不还是看见那三位包厢公主火热,这才激发了雄心壮志……罗全打算大战三百回合。
陈浩不屑的瘪了瘪嘴,身份如此高贵的自己哪能那么蛮干。他端起面前的拉菲,礼貌的敬了下身旁的胶衣女王。虽然他的裤裆也快炸线了……
呼……
苏灿长长的出了口气。
三位打扮各异的美女,她们的突然袭击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之外。他的力气就在对方舌尖伸进来的同时就像是被抽走了一般,浑身都没了力气。关键的问题是,这身打扮让苏灿想起了食色天香那三位。
这种没由得升起的罪恶感让苏灿很是惭愧。
所以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三位公主给推开。
苏灿很想骂这几个娘们,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好男不和女斗,苏灿从来不会跟女人一般见识。“算了,下不为例。”
几位公主露出胜利的笑容。
她们之前还担心这位满是书生卷气的年轻人是gay,但是刚才那副享受样,明显不是。
“老板,您贵姓?”
警花凑了上来,端着不断散发着涟漪的拉菲,目光不停的在苏灿的嘴唇上划过。如此具有强烈暗示性的目光让苏灿往后缩了缩。“鄙人免贵姓苏。”
倒还是个文化人。
学生公主捂着嘴呵呵直乐。“苏先生,我觉得您就像是汉朝里面的士大夫——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这地方是头一次来吗?”
苏灿连连点头。
“怕什么,一回生二回熟,老娘带你去开房。”豪放派的公主掐着腰盯紧了苏灿。“怎么,来一炮?你要不会,我来教你。”
日!
苏灿直骂娘。
他,这学的也太像了吧,除了模样,那性格几乎和杨雨说、王琳、高丽三人没啥两样。
“不干!”苏灿连连摇头。
这家伙到底是柳下惠还是那方面不行?
三位公主一时间却也有些踌躇了。
照理来说,苏灿这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哪能受得了这样的挑逗?
当然,这也不能怪苏灿。
三年的牢狱生活让他几乎与世隔绝——虽然有句话这么说,三年不出狱、瞅见母猪也清秀。但别忘了,物极必反。苏灿他压根就未经人事,对于男女方面就是一窍不通。
大西北里面那群人,个个思想保守的如同老封建,耳目有染,他自然思想也就如同不开窍的老学究一样。
公主还不放弃。
她们能够看得出来苏灿是还没经过床事的幼雏,拥有职业道德和较高素养的她们并不愿意就这么放手——再说了,‘童子鸡’的味道那可是绝佳的。
“苏老板。”
眼看三位公主又要故技重施,苏灿连忙一个激灵跳了起来,躲的老远。
“你躲那么远干什么?”
“我……我去上个厕所。”苏灿缩了缩脖子,绕过沙发,赶紧着推开了包厢的门。
公主们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
……
苏灿刚刚拐进厕所,就有一排满脸横肉、面色不善的家伙从拐角处走过来。
他们停在了包厢外。
马仔们笔直的站立着,扫了一眼手表。
闷不做声的从衣服里掏出了被报纸包起来的砍刀和钢管。“动手!”
顿时,门被粗鲁的撞开了。
正文第二十四章夜场冲突
更新时间:2014-7-2811:45:47本章字数:3413
罗全提着裤子从卫生间里钻出来,后面的娃娃脸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
“苏老板?”
门开的同时,过道的强光晃花了罗全的眼睛,他下意识的喊了句。“你回来了?”
擦肩而过的混混拿着斜眼瞅了下万盛酒楼的老总,一把按住了罗全的脑袋,往镶着墨绿色的瓷砖的墙面用力一磕,只听到‘嘭咚’一声闷响,罗全软绵绵的贴着墙壁滑了下来。
瓷砖散开蛛丝状的纹路,中心绽放着一团刺眼的鲜红。
紧跟在在后面的娃娃脸看着这群凶神恶煞的家伙,爆发出足以震碎高脚杯的尖叫。
混混们鱼贯而入。
挨个抓了一把暴露在空气中的酥胸。
沙发上的陈浩听到尖叫一个猛子跳了起来,这十来个彪形大汉拿着不加掩饰的敌意目光让陈浩觉得有些不妙。女王公主悄悄的往左边挪了一下……
“你们找谁?”陈浩问道。
这些人扫视着包厢。
除了几个莺莺燕燕的公主、以及这两位跟着苏灿进包厢的男人之外,他们并没有找到苏灿的身影。
“打!”
也不知道谁低声说了句,两三只钢管迎面砸来,正中陈浩脑门。
“苏灿不在。”
“坐着等,他朋友在这,迟早会回来的。”
……
洗手间。
苏灿用水使劲的洗了两把脸,这才使得心中那股无名的欲火渐渐平息下去。
算了,还是回去吧,苏灿挠了挠脑袋。
与其说他受不了这样的环境,还不如说他怕了那三位热情似火的公主。抹了把脸上的水珠,苏灿准备和罗全、陈浩打个招呼,毕竟不通知一下就拍屁股走人,这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理了理被公主揉虐成‘鸟巢’的头发,苏灿阔步的向包厢走去。
“陈老板、罗老板……我先回去了。”苏灿探头探脑的钻进了包厢。立刻,十来个人把目光齐刷刷的瞧了过来。苏灿快速的扫了一圈,没有发现罗全和陈浩。“不好意思,进错包厢了。”
苏灿道了个歉,钻出了包厢。
不对啊?
他走出包厢前瞅了一眼门牌号,确实没错。
说不定是罗全的熟人。
苏灿打算再进去看一下,如果他们已经走了的话,那自己也可以闪人了。
……
“妈蛋,那就是苏灿!”
几个小混混眼睁睁的看着苏灿钻了进来,又从容的走了出去,一阵面面相觑。
“还愣着干什么,抓起来,送到南哥那里去。”
一阵骂骂咧咧声中,混混们掏出了用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片刀,气势汹汹的向门口走去。
还没出去,门又开了。
“请问……”苏灿伸了个脑袋进来。不过他的话立刻憋住了,一把闪着寒光的片刀当着肩膀砍了过来。苏灿把门重重一磕,连手带刀都被卡在了门框上。只听得‘哇’的一声惨叫,片刀哐当砸在了地上。
苏灿念头如闪电般划过。
他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这群人是对准自己来的。
当即把门一踹,厚实的沉重的木板门轰然撞了回去,把两个正试图开门的混混给砸了一个后仰,捂着脑袋躺在了地上。
苏灿闯了进去。
他发现罗全正酥软的躺在脚下,墙上是一溜划下的血渍。
“你们是谁派来的?”苏灿一阵咬牙切齿,心说最好别告诉我是蛇头,否则你们就完了。
这些小混混也不开口,攥着早已经准备好的家伙迎面就冲着苏灿招呼了过来。
进入包厢的时候有个一米来长的过道,不宽,只能容下一扇门的大小。但这么屁股大点的地方也没法让混混们对苏灿进行围攻式的突袭,反倒造成了短暂的一对二局面。
面对砸过来的空心钢管和片刀,苏灿抬起一腿,迎面就踹翻了这两个家伙。用的是类似跆拳道的扫腿,从左往右扫过腮帮子。
上前一步,苏灿把昏死的罗全护在了身后。
他发现了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几位公主,已经满头是血,捂着脑袋坐在沙发上的陈浩。
脚尖一踩、一挑,地上的钢管飞到了苏灿的手里。
晃了晃手中的家什。“我问最后一遍,是谁派你们来的。是不是蛇头?”
“呸,蛇头算个屁,我们是南哥的马仔。”
话音刚落,苏灿抬手抡了过去。
说话的马仔被一棍子扫飞,顺着茶几滚了下去,喷出来一嘴血水和牙齿。
妈蛋!
苏灿心里直骂娘。
还有没有半点江湖道义可言?
凡事动手之前,不都是要先谈判,一言不合再大打出手么?
这个南哥是谁,怎么玩这种抽冷子放暗箭的阴险招数。
干挺他们!
苏灿从来不会对想打自己主意的家伙手软,他攥了攥钢管,劈头盖脸冲着距离自己最近的家伙冲了过去,一棍子抡下,打中鼻梁,这家伙顿时瘫软倒地。翻起一脚踹出去,踢中对方裤裆,地上顿时又一个瘫软的怂蛋。
从进门,这短短不过三十秒,苏灿连挑八人。
“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苏灿拿着蔑视的目光扫向了对方。“南哥是谁?识相的,带我去见他。”
包厢里还剩三个混混。
一阵面面相觑。
哐当一下,手里的家什砸在了地上,抱头蹲下。
“呸,怂蛋。”
苏灿把钢管一丢,望向了沙发上的陈浩。“陈老板,没事吧?”
“没,就是脑袋晕乎乎的。一时没反应过来,被这几个小瘪三给砸破了脑袋。”陈浩捂着脑门,咬牙切齿的踹了几脚这些混混。“苏老板,这群人好像是冲着你来的。南哥是谁,你认不认识?”
“妈蛋!”罗全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我知道这小子,他是城南的扛把子。手下攒过两条人命,是有名的滚刀肉。这些小瘪三应该是他的手下……,居然敢打我,翻天了!”
苏灿挑了挑眉。
有过命案还敢这么嚣张,不是早就应该吃枪子了么?
“他有钱。”罗全看出了苏灿的想法。“把刑事关系弄成了民事纠纷,还让人顶替他坐了牢。”
喝?
放在以前,道上混的坐牢可以资历!就像是应聘工作,你得有文凭。只要你说自己坐过牢,道上的兄弟多少会给些薄面。
至于现在……坐牢那是傻比。
“我得整死这小子。”陈浩摸了摸脑门,顿时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你们没事吧?”苏灿望向了包厢里面哭的梨花带雨的几位公主。
陪唱小姐们直摇脑袋。
苏灿这倒是忽略了件事情。
风月场上的小姐都知道怎么做人,怎么才能保护自己。再说,混混们就算是再无赖,也不敢在这种地方胡作非为。
“你们俩先去医院吧。”苏灿摆了摆手。“我来问问这些瘪三,他们的头在哪。”
“算上我一个。”陈浩气呼呼的掏出手机。“我从小到大还没吃过这样的闷亏,今天没带保镖,不然这些人根本不够看!”
“还有我。”罗全也叫道。
两位来自于不同地方的大佬都卯足了劲,非得揪出这背后的黑手。
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能受得了这种气。
苏灿也不阻止,他绕过沙发,把目光落在了抱头蹲地的三个混混身上。
“南哥……南哥去银石公寓了。”
还没等苏灿开口,怂蛋的马仔就已经毫不犹豫的倒戈相向,非常没有骨气的透露出老大的位置。
什么?
银石公寓!
听到这四个字,苏灿的脑袋嗡的一下炸了起来。
“他去那干什么?”苏灿揪起刚才说话的马仔,他的胳膊上还纹着青龙。“快点,不然我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怎么了?”
“苏老板……银石公寓怎么了?”
陈浩和罗全瞅着近乎三尸神暴跳的苏灿,忍不住问道。
“妈蛋,那是杨雨说的公寓,王琳和高丽今天帮杨雨说搬家。”苏灿几乎是咆哮着吼出了这句话,顿时也没了耐心再问南哥为什么去银石公寓,抬手一耳光扫过去。把对方打开。马仔大屁股直接坐在了茶几上,‘稀里哗啦’的压碎了一地玻璃。
顺脚踢开躺在地上哀嚎的混混,苏灿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包厢。
两位还在打电话召集保镖的大佬相处瞅了一眼,连忙拔脚追了过去。
苏灿一路疯跑,电梯都没坐,顺着楼梯按个向下跳。七层楼,他只用了不到三十秒,像足了狩猎的猎豹。出了银柜,他一抬手,立刻有辆面的靠了过来。这就是大型ktv的好处,通宵都有出租车在等客。
“银石公寓。”
苏灿刚准备拉开车门,的哥从后视镜瞅见浑身是血的苏灿,吓的连踩油门,带着雷响般的引擎声呼啸而出。
“妈蛋!”
苏灿忍不住骂道。
银柜外面二十几辆停靠的出租,眨眼间跑完了,这怎么不让他愤怒。
一连奥迪停在了苏灿面前。
罗全按下车窗,伸出了脑袋。“苏灿,还愣着干什么,上车,银石公寓。”
苏灿三步并做两座走到了驾驶座前。“苏老板,我来开。”
“你、你、你来开?”罗全望向了眼神几乎快要喷出火焰的苏灿,点了点头,麻溜的钻到了后排。“苏老板,你慢点……”
话还没说完,奥迪咻的一下飞了出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地面留下两道漆黑的、轮胎摩擦留下的焦糊印记。
正文第二十五章不是猛龙不过江
更新时间:2014-7-2811:45:47本章字数:3352
“怎么人还没送来?”南哥抽着烟。
他在火急火燎的看着腕上走字的江诗丹顿。
他打算当着苏灿的面来一场4p,上演一出大裸赛的全武行。可是哪知道马仔们办事不力,这都足足让他等了半个多小时,可人还没有到,南哥早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狠狠的呸掉了烟,他不打算继续等下去……从内衣兜里掏出了白宣纸,细心的洒上,温柔的如同抚摸女人的脸。
南哥瞅了一眼坐在床上的三个女人,指了指正在忙活的家什。“美女,要不要来一点?”
这是南哥的习惯,除了瘾来了之外,玩女人之前他也会吸两口,据说有壮阳的功效。
没人理他。
杨雨说恨得咬牙切齿,王琳别过了脑袋,只有高丽死死的瞪着南哥。“南哥,对女人下手好像不符合道义吧。等会苏灿就会回来了……”
“别等了,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南哥咧着嘴笑了起来。“嘿嘿。你们不知道吧。我从银柜出发的时候已经留下了十来个弟兄。按道理来说,他们现在应该抓着苏灿过来了。”
“苏灿那小子活该,撞到了我南哥的手上。本来想请他来看一场活春宫,不过现在看来,他是没有这个福分。别急,哥哥我一会就过来。”
他抽出一卷小纸,细细撮卷,搁在了鼻子前。
“我是警察,你居然敢当着我面吸毒,难道你就不怕我抓你?”杨雨说瞪圆了眼睛。
‘呼……’
“怕,当然怕,所以我准备好了能让你们闭嘴的东西!”南哥发着抖,极力的享受着这难得的愉悦。他撇过脑袋瞅了一眼杨雨说,努了努嘴。两个马仔立刻搬过来一台撑着三脚架的佳能。“1200万像素,你身上的毛茬都能照的清清楚楚。”
女孩们的脸顿时白了。
这是打算要拍裸照要挟她们,一想到那样的情景,她们都恨不得咬舌自尽。
“还有dv呢。”南哥拿了只小巧的dv交给身后的马仔。“待会把镜头对准她们的脸,记住,一定要把表情拍下来。不准露,拍完之后把它拿到红星电影社放它个三天三夜。还有,我的脸要打上马赛克!”
杨雨说顿时花容失色了。“你敢!”
“有本事冲着老娘来!”高丽跳了起来。“不就是上床吗,老娘陪你。”
啪!
高丽的脸上顿时多了个鲜红的掌印,摔倒在了地上。
“滚,你个破鞋。放心,待会有的是人玩你。呆在这里的兄弟都有份!”南哥冲着高丽狠狠啐了口吐沫,然后把目光投向了杨雨说和高丽。“小妹妹,别害怕。这是每个女人都必须经历的过程,从抗拒到接受、再到享受。我会让你们彻底的爱上这种感觉!”
“苏灿绝对不放过你。”王琳的眼中噙满了泪水。“他会杀了你的。”
“那小鸡仔子?”南哥嘿嘿的笑了起来。“我就怕他不来。”
正说着,门外有了动静。
“你们是谁……?”
紧闭的公寓门外传来一阵叫骂,几乎是立刻这叫骂声音偃旗息鼓,与此同时还有‘嘭嘭’两下沉闷的撞击声。
“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南哥头也不回的说道。
守在屋内的马仔们向门外靠去,门刚开,迎面瞅见的就是一张愤怒到极致的脸。还没来记得说话,苏灿拎起对方,就将这个一米八的大个扔麻袋一样砸进了公寓。哐当一下,圆木桌顿时摔得粉碎。
屋内一时间如临大敌。
七八个马仔众星拱月般的围在了坐在皮沙发上的南哥周围,用着警告和不善的目光望向这位不速之客。
“你就是南哥?”苏灿眯起了眼,打量起这位脑袋顶着蜈蚣般针脚的光头佬。
“苏灿?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一个人过来。”
南哥缓缓从沙发上拔身而起,带着玩味的目光扫视着愤怒的年轻人。“没想到你有点本事,居然能够从银柜里面走出来。看来我那些弟兄没能够拦住你。怎么样,有没有想法跟我混?只要你点头,我今天就放了这三个娘们。”
苏灿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床边。
杨雨说、王琳和高丽三人坐在那……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这让苏灿心中的愤怒稍稍平缓了些许。
“我只跟让我服气的人。”苏灿眯起了眼睛。
“那就是我!”南哥拍了拍胸脯。
“我中意你能干掉蛇头,应该是个好手。我南哥的手下从来不养怂蛋,你这样的打手我很喜欢!”南哥顺着额头抹了一把脑门。“你最好不要拒绝我,否则小心我会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苏灿冷笑一声,没说话,阔步向前走去。
他的目光如同雄鹰一般犀利,眼神和喜马拉雅山上的冰川一样寒冷。
“南哥说话你没听见么……”
有个马仔气冲冲的迎上苏灿,指着鼻尖喝道。可他刚抬手,就被苏灿给一把拽了过来,三拳猛的掏向胸口,打的这位马仔身体一阵悬空。松开攥着对方的右手,马仔顿时烂泥也似的瘫软下去。
瞧得情况不对,剩下的人顿时一拥而上。
苏灿一个没放过,麻溜的动作可以直接充当特种兵格斗的教材,近乎是瞬间就放倒了这七个彪形大汉。
拳拳直捣要害。
他拿着斜眼瞅了一眼狂抽冷气的南哥。
依旧没有说话,重新回到了门口。
疑惑的南哥瞅着苏灿,不知道这小子要做什么。
“啊!”
惨叫声顿时惊醒了南哥,他望着苏灿。这年轻人正用脚踩着马仔的手指,高跟、厚底的四十二码军用靴一阵狂碾。骨骼清脆的断裂声穿过惨叫,如同一条细线怎么也挡不住的钻入了南哥的耳朵。
一个一个来,没放过一个人。
片刻之间,八个马仔的右手全部被踩成粉碎性骨折。
“就剩下你了。”苏灿攥了攥拳头,关节爆发出炒豆般的响声。
“你、你、你想干什么?”南哥的眼眶一个劲的跳着,脸上全是哗哗的油汉,他也不敢伸手去擦,警惕而又防备的看着苏灿。
呼呼呼……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南哥激动的望过去,可目光随后又黯淡了。
“苏老弟,你怎么跑这么快,不是听到动静,我们根本找不过来。”罗全领着大帮子的黑衣保镖钻进了公寓。他瞧了一眼满地的伤兵,忍不住对苏灿竖起大拇指。“厉害。”
“灿哥,你太狠了。”陈浩咬着牙。“不过解气的很。”
男人之间的友谊很奇怪。
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会从无变有,过了今天他们三那也算是有了过命的交情。
三十来位腰肥膀圆的保镖把公寓房挤得满满当当,连个下脚底都没有。
看见这一幕,南哥吓的腿都软了。
他想起蛇头的叮嘱——南哥,别小瞧了那小子,小心阴沟里面翻了船。
千算万算,自己还是翻了船!
“打,没喊停的时候不许停手,打死了我负责。”陈浩指着南哥喝道。“罗全,让你的人也上。妈蛋,连我都敢打。我倒要看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瘪三究竟有几条命!”
苏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瞄了眼被保镖围着、揍得鼻青脸肿的南哥,这才把目光放回了杨雨说三人的身上。“你们没事吧。”
“没事。”
“高姐,你的脸。”苏灿瞅见了高丽脸上鲜红欲滴的印记。
“他打的。”王琳跳出来,指着南哥哭诉起来。“这混蛋要给我们拍裸照,高姐替我们出头,被打了耳光。相机、dv,他都准备好了。”
听到这句话,苏灿的脑袋顿时嗡的一下就炸开了锅。
他转过脑袋。
“让开!”
一众围着南哥的保镖齐刷刷的让出了一条人巷。
苏灿目光直扫,瞥过黑衣保镖鼓鼓囊囊的腰间,也不犹豫,当场一把夺了过来,露出了蹭亮的五四手枪。动作麻溜的开了保险栓,抵在了南哥的眉心。一字一顿的说道。“妈蛋,你这种对女人也下手的人渣还活着还干什么?”
“老子毙了你。”
“不要!”
一声清脆悦耳的枪声响过,子弹将墙壁上的银镜打了个对穿,蛛丝状的纹路散开。剥落的玻璃碴子哗哗啦啦的往下砸,响声一片。
枪口冒着刺鼻的硝烟。
南哥傻了眼,身子抖的如同毒瘾发作了一样。
杨雨说攥着苏灿的胳膊,呼吸急促。她的心里一阵后怕,这个年轻人果真是说到做到,就连杀人他都没有半点犹豫。
“为什么拦我?”苏灿甩开了杨雨说的手。
“为了这个人渣背上一条人命不值得,把他交给我,我是警察。赏他一辈子牢饭!”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