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透了,一定更冷。
“不要,我要回家。”她倔强的侧身,不去看他们。
娴娴勾起嘴角,推推白圣衣,故意大声的说道:“哎,真的好冷哦,我先上车暖暖。”接着冲他眨眨眼,低声说道,“她也是要个台阶,你说些软话,我去车上等你们。”
白圣衣点点头,她便快步出了庙,栀子忙撑伞护她上了马车。坐到马车上,拿起一旁的斗篷裹到身上,心里却是像长草了一般,刚刚跟若雪的谈话,环绕在心尖,爱,到底是什么呢?白圣衣,对自己又是什么感觉呢?他们之间是不是应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呢!
想着想着,眼皮便有些轻磕,车上不是很温暖,她用力的缩了缩身子,可是还是好冷,好像比刚刚更冷了。
“娴娴,你怎么了?”听见声音,她微微睁眼,只见若雪和白圣衣都已经上了马车,若雪的眼睛红红的,明显的刚刚哭过,可是眼里的忧伤却释然了。她想微笑,可是眼皮却是越来越重。
“你们和好了,呵呵,我有点困,眯一下……”
看着她又闭上眼,白圣衣伸手贴上她的额头,“有些热,看来是着凉的。”他一脸的担心,拉开车上的抽屉,拿出一颗丹药塞到她的口中。
“表哥,我这有‘驱寒丹’。”若雪从随身的小包中拿出一个丹药,脸色有着一丝不自在。
他接过,忙把丹药再次送进娴娴的口中,“谢谢。”然后将她抱起来,裹住她冰凉的身子,一脸担心的轻抚她的额头。
“她是个好人。”若雪看着二人的亲密,再一想表哥的话,心下已经释然,可是似乎那种别扭还需要时间去解开。“也是个笨蛋。”小声的低喃让白圣衣抬头侧目,嘴边展开微微笑意。
“是啊!是个好人,也是个笨蛋。”他附和道,不知这场伤寒又要病上几日了,“她聪明的时候,脑袋比谁转的都快,可是笨起来,明眼人都看出别人在利用她,她却依旧故我的狠不下。任家也是抓住了她这一点,所以在残忍的对待她之后,还敢来从她身上讨便宜。”
提起任家,这表兄妹倒是一致的表情,恨得牙痒痒。“表哥,任家这样对待……”若雪忽的噤声,表嫂二字还是叫不出口,可如今也不能在‘闲人,闲人’的无礼。
他见她静声,知道她心里的别扭。“表妹,我知道有些事你需要时间,我只是太急着让你长大才会用了那种冷酷的态度,就像娴娴说的,我永远是那个给你擦干净小脸的哥哥,而你也总是会找到一个疼爱的情郎。”
若雪仰起头,看着他眼里的温柔,“表哥,你爱上她了是吗?”她似乎有些肯定的说道,她不知道什么是爱,可是在他的眼中,她似乎一下子就懂了。“你变了好多,以前的你冷淡的好似谁都跟你没有关系,就算是笑着看我撒娇耍赖,也是淡淡,可是现在的你,眼里的情感浓烈的让任何人都不能忽视,甚至让人嫉妒……”
白圣衣身子一怔,心中无数的问号,这就是爱吗?片刻过后,他的唇边绽开微笑,拉住心爱的人的小手,紧了又紧。
车内恢复了平静,唯有雨滴和栀子扬鞭的声音。
52开始讨债
温热的汤汁在口中散开,身上的寒意渐渐退去,她慢慢的睁开眼,明晃晃的阳光让她微眯着眼,眼前的人更是让她不得不摇摇混沌的脑袋。“若雪?”再次确认无误,她才喊出声音。此刻端着温茶喂她的居然是若雪。
若雪见她清醒,忙放下水杯,扶她起身,脸上有着一丝尴尬和不自在,可是以前的那种敌意却消失不见。“你可是真能睡,害表哥守了你整整一夜。”她冷声说道,好似埋怨,语气却有着担心。
“一夜?”她不解的看看窗外,只见晨光明媚,天哪,她难道从破庙回来就没再醒过。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相公呢?他怎么样了?我怎么会睡那么久?”
若雪端过一碗药,递到她的手边,“先把这个喝了,表哥去医馆了,好像是任家的什么人来了。”提到任家,她的脸上,满是鄙夷,“你身子也太弱了,只不过冻了一下,就会伤寒,干嘛逞强去追我?”
“任家来人,是谁来了?”娴娴一口喝下药汁,顾不得别的,硬是起身要下地。任家来人,绝不会有好事。
若雪连忙跟着起身,“你慢些,若是再跌倒,表哥又要骂我了。不知道是什么大小姐还是二小姐的,表哥会应付的,你不用担心,快回床上。”
“我没事了,真的,我想去医馆看看到底是什么事。”她担心的说道,心里微微发慌。“若雪,求你了,让我去吧!”她扬起小脸,晶亮的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若雪被她的表情弄得很是无奈,“好了,好了,让你去就是了,干嘛像个别丢弃的小狗似的看着我,哼,我表哥娶你的时候定也是这种表情,是个男人都拒绝不了!”她嘟嘟囔囔的说着,手已经小心的扶着娴娴。
娴娴压着笑意,可一琢磨她的话,脸上一僵,什么是被丢弃的小狗啊!这不是变着法的骂她是狗吗!嘁,算了,小狗就小狗吧!看样子,若雪已经不怪自己了,能有这样的结果,她做了小狗又何妨呢!
“你怎么出来了?”进了医馆,白圣衣见她出现,一脸的责备,“若雪,你怎么让你表嫂出来了呢?”
若雪倒是不怒,撅起小嘴娇嗔的说道:“表哥,你不要太偏心好不好,她要出来,我能拦的住吗?哼,还说还是对我最好,我看你是有了娘子,我这表妹不知道排到多少位了。”
娴娴笑着看着她耍嘴,满心的欢喜,虽然她还没有喊自己一声‘表嫂’,可是她已经不再排斥自己。
“你这丫头,这么牙尖嘴利,满嘴胡言,看谁敢娶你!”白圣衣滑动轮椅,拉过娴娴,开口说道。
若雪一笑,一脸的得意,“这就不劳你担心了,我前日买田鸡的时候,那田鸡店的老板可是问了我好久是哪家的姑娘,要娶我当儿媳妇呢!我现在就再去那田鸡店买田鸡,顺便看看他儿子长得如何,若是俊俏,说不定我明天就嫁了呢!”说着若雪便向外走去,走到门口,看着立在门前的任菁菁狠狠的‘哼’了一声方才出门。
“哎,若雪……”娴娴开口喊她,可是人影都没了。“相公,若雪不会是说真的吧!她不会真的就嫁给什么田鸡店的老板家的儿子吧!”
白圣衣宠溺的一笑,拉着她坐到候诊的椅子之上,“你啊,又笨了不是,她的眼光高着呢!前几年,当今的十三皇子来求婚,都被这丫头捉弄走了,你说她会看上什么田鸡店家的儿子吗?她是去买田鸡,要给你熬田鸡粥补身子。”
“十三皇子?”她一脸的震惊,天啊,那可是别人见上一面都难的人,若雪怎么会拒绝呢?她看看白圣衣的脸,轻声一叹,“我看说不定若雪真的会看上田鸡店家的儿子。”
“哦?这是为什么?”他不解的问道。
娴娴学着他平日里挑眉的样子,很是认真的说道:“想那十三皇子定是风姿卓越,俊朗不凡,可是若雪偏偏不要,却固守要嫁给你的念头,看来她的眼光定是不与别人一样的。”说罢,还似肯定的点点头。
他瞬时明白自己被嘲弄了,哭笑不得,“看来我家娘子对我颇有意义哦,那我可是……”
“妹妹和妹夫还真是恩爱啊!”酸溜溜的语气,让二人侧目,他瞬间板起脸,娴娴的笑意也收起。他们居然把任菁菁也忘了,全然的嬉笑。任菁菁脸上虽是笑着,可是眼里已经堆满不满,居然把我晾在门前,看你们能笑多久。
“大姐。”她清喊一声,握紧的拳被熟悉的大手拉住。白圣衣开口说道:“怠慢了,刚刚见到娘子,便把你给忘了,对了,你好像是要看诊对吧!”
菁菁脸一僵,可又不敢发作,只得吞下怒气,陪着笑脸。“哪里,我也好久没见到三妹妹了,看着她如今这么幸福,我也就不会内疚了,看来三妹妹是已经把过去都忘了。我相公那时候还说要纳三妹妹为小妾,现如今看来,三妹妹还是福气大的人呢!”她故意的提起往事,嘴边带着一丝恨意,直直的看着白圣衣。男人嘛,总是在意女人的过去。
相交的手都是一紧,两个人的心也都是一颤。白圣衣一笑,“是啊,我娘子必是有福气的,她若是要什么,我都会给她,哪怕是整个落日城。”他转过身冲着娴娴说道,眼里满是真诚,在确定了心意之后,他满心的期盼只是她可以快乐。
菁菁见他毫不在意,心下更是气愤,她身后的丫头见自家的主子要沉不住气,忙轻轻推她,“夫人,看诊要紧。”菁菁神色一变,再次堆起微笑,“妹夫真是疼三妹妹啊,让我这做姐姐的好生羡慕。今日我来,也是想求妹夫给看看我这身子。”
白圣衣和娴娴都未语,她继续说道,“洛家就洛哥哥一个儿子,我公婆都盼着我能快点生个孙子,前些日子我听人说,妹夫的要能让多年未有孩子的人都有了子嗣,不知道能不能也给我开服药,让洛家也早些后继有人。”
他冷笑一声,安抚的拍拍娴娴,让她坐到一边。“洛夫人,我看的可都是男人,您若是想给洛家早日后继香火,不如让洛少爷来让我诊诊,看看是不是肾虚体乏,无法后继香火。”
娴娴‘噗’的一笑,任菁菁已是红了眼,这分明是在说洛哥哥无能,“我家相公没有一点不适,我的身子也是好的,只是麻烦妹夫开剂能让我早些有孕的药便可。”她来之前就做好了被羞辱的准备,洛哥哥已经好久不进自己的房间了,若是长久下去,洛家定会张罗纳妾之事,唯有怀上身孕才能巩固自己在洛家的地位,今日就算是丢脸,也要拿到药方。
白圣衣一直在暗中监视着任家和洛家的一举一动,早就知道洛家对这儿媳妇不是很满意,一直寻摸着好人家的女儿,准备给洛子熙纳妾,并且已经瞒着任菁菁看中了城东边行柳的一位小姐,若是估计不错,这个月十五之前,就会过礼,只是这任菁菁毫无察觉罢了。据说这柳小姐跟娴娴有三分相似,若是洛子熙对娴娴真的有情,定是不会拒绝。他抬抬手,拿起一边笔墨,“既然洛夫人只是想要一剂能后继香火的药方,在下倒是有的,不过这诊金……”
任菁菁脸色一变,冷哼一声,看来也不过是个谈钱的主,既然谈钱他也不用低声下气。“既然妹夫说道诊金,我就丝毫不会少你。你这儿的规矩,我也懂,不就是百两一诊吗!春泥,拿银子。”
丫头刚递过银票,他便一笑,“洛夫人恐怕是不知道我这医馆的规矩,我这里可不是什么病都是百两一诊哦,伤害百两,这子嗣可是千两哦!”
任菁菁递银子的手一僵,“千两?”她瞪大眼,满是不信。
“正是千两,你这还没用排队,算是急诊,按照常理恐怕还是要再多一些的,不过既然是亲戚,我就不算那么仔细了,这药方只得一千两白银便好。”他认真的说道,菁菁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僵。娴娴低下头,不住的偷笑,相公分明是在逗弄大姐,她还是第一见大姐这般窘态。
“夫人,咱们没带那么多银子啊!”春泥在身后说道,弄得菁菁更是窘迫。“妹夫,这银子……”
他故作恍然,“哦,原来是没带那麽多银子啊!没事,看在娴娴的面子上,你们带多少我就收多少意思意思得了。”
菁菁一喜,“那就谢谢妹夫了。”
“你应该谢谢我娘子才是,我可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哦!”白圣衣抿嘴说道。
任菁菁堆着满脸的假笑,咬牙说道:“那可真是谢谢三妹妹了。”
娴娴强忍着笑意,摇头摆手,恐其发现自己在偷笑。
春泥拿出身上所有的银票,白圣衣毫不客气接过,放在一边,“洛夫人,你们且去门口等等,我写好就给你。”
“好,谢谢妹夫了。”她领着丫头欢喜离开。
娴娴忙凑了凑了过来,“喂,你真的要给她开什么能快些生孩子的药方啊!”
他促狭的笑了笑,抬笔写下两个字,然后将药单递到她的手中,“这便是药方。”
53外出游玩
娴娴忙凑了凑了过来,“喂,你真的要给她开什么能快些生孩子的药方啊!”
他促狭的笑了笑,抬笔写下两个字,然后将药单递到她的手中,“这便是药方。
“噗……看见这个,大姐会来砸了医馆吧!”虽是好笑,但不免有些担心的说道。
“放心,到时候,她恐怕是没有精力来砸咱们医馆,洛子熙却是要在这个月纳妾。”他侧过脸认真的说道,仔细的看着她脸上的变化。讶异,震惊,甚至不敢相信,每一个变化,让他的心都颤抖一下,原来她还在意洛子熙。
“洛哥哥和大姐才成亲怎么会纳妾呢?”药方之上的两个字不是别的,正是‘纳妾’二字。
毫无意外的问句,让他的脸冷了冷,牵强的一笑,“洛家对于任菁菁本就是不满,再加上任家如今的名声,纳妾只是早晚的事情。”
娴娴丝毫没有注意到白圣衣神色的变化,轻轻一叹,心里莫名的一股惆怅,那个在梨树下抱着自己洛哥哥真的已经没有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连朋友都做不成。
她的轻叹,在白圣衣的眼中,显得那样的明显,他有些怒气,心尖被针刺痛一般,“栀子,栀子……”
“少主,我在这。”栀子听见喊声忙从后院跑进来,“喊我什么事?”
他沉着脸,将药单丢给他,冷声说道:“给任菁菁,告诉她十五之夜打开才有效果,若是提前打开求子就难了。”
“是。”栀子一脸的莫名其妙,心下也是一团疑云,哪有什么方子还要指定时间打开的啊?他偷偷看看少主可阴沉的脸,硬是压下不解,还是不问的妙啊!
打发走任菁菁,白圣衣便让人关了医馆,脸上的疲态让人担心。“我推你回去歇息吧!守了我一夜,真是辛苦你了。”娴娴蹲下身子,仰头对他说道。
看着她一脸的担心,想要拒绝的话硬是说不出口。怒意似乎也被一句关心的话消散了一般。娴娴见他不语,便起身推他回院子,进了寝室,他的小床上零散的堆放着几本医书和早上匆忙换下的衣服。“去我床上睡吧,你床铺也没收拾。”
他一挑眉头,对于这个邀请,心下自是欢喜,“那你呢?”他别有深意的问道。
她一愣,随即故作坦然的答道:“我?我不困的,你睡觉,我帮你把床铺收拾了,若是乏了,我也可以在你的床上歇一歇就好啊!”
对于她的回答,白圣衣自是不满,他扯过她的手,让两个人面对面,“娴娴,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欲言又止,这种话要怎么开口呢!
“我们怎么了?”她瞪着晶亮的眼睛看着他,让他更是说不出口。
狠狠一叹,有些丧气的垂下头,“算了,以后再说,我乏了,推我进屋吧!”
“哦,那好。”她笑着起身,推他进屋,可是脸上却有着一丝失望。也许是真的累了,白圣衣躺在床上不过半刻,便已经酣香如梦。
娴娴悄悄的推出寝室,脸上的红艳像是二月的红梅一般。她咬着下唇,心中又窘又喜,刚刚真的好险,差一点就被看穿。其实,他的欲言又止,她又怎会不懂,坐到他的小床之上,拿起丢在床边的衣服轻轻的贴在脸上,自己只是在等他开口,只要他开口,她定不会拒绝。“笨蛋,刚刚为什么不接着说呢?难道还要我开口邀请你吗?”她小声的嘟囔道。
屋内的人躺在满是她的味道的床上,睡梦中也露出浅浅的微笑,可是片刻又皱起眉头,好似做了噩梦一样。
娴娴收拾好小床,便踱步到院子,梨树的花已经落了,青色的小果子像是小小的豆子一般大小,却惹人爱。笑容不自觉的在脸上绽放,雨后的阳光映在昨日堆积在院子角落的水坑中,晶晶闪亮,折射出七彩的光。
“你怎么站在这里,表哥呢?”突然的声音让她忙转身,只见若雪提着竹篮子走了进来,篮子里‘呱’的一声让她不由退后一步。若雪哼笑一声,将篮子背到身后,“不用怕,这回不会吓你了,再吓你表哥非把我赶出家门不可。”
娴娴对于自己下意识的反应有些尴尬,“若雪,我不是……”
若雪满不在乎的挥挥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算了,你胆小又不是你的错。表哥呢?”
见她毫不在意,她的心才放下,答道:“相公累了,刚刚睡着了。找他有事吗?”
“那算了,本还想找他出去转转,外面的集市上有杂耍的表演可精彩了,一个人叠着一个人,叠了好高。”若雪兴奋的说道,引得娴娴满是好奇。“表哥睡了,那我还是自己去看吧!我走了。”说着,就要出门。
“若雪……”娴娴忽的喊道。
“怎么了?”她转过头,疑惑的看着她。
她绞着手指,一脸的恳求,“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看看嘛?”
“你想去?”若雪仰着头问道。
她用力的点点头,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出门过了,刚刚听她一说,还真是想去看看。
“可是你还生着病呢?”
“没事了,我都好了!”她快速的答道,还似证明一般的晃晃手脚。
若雪见她真的想去,灿灿的说,“那好吧,不过你可要跟住我哦,丢了我可不管哦!”
“放心,我一定跟住你。”娴娴高兴的说着,心下却满是笑意,这丫头似乎忘了谁才是东道主,自己在落日城长大,怎么会丢呢!要丢也是她这个才来了半个多月的小丫头啊!
两个人出了府,若雪怕她身子弱,还是喊了马夫驾上了马车,坐在车内,娴娴一个劲的盯着她看,越看越觉得她生的水灵,难怪当今的十三皇子都来求亲。
若雪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鼓着脸问道:“喂,你看什么啊!干嘛那样盯着我!”
她一慌神,心下的好奇直接问出:“今儿你表哥说,当今的十三皇子都向您提过亲,可是真的?”
说道这件事,若雪可是一脸的骄傲,“当然是真的了,不过本小姐可没看上那个笨蛋!”
“十三皇子怎么会会笨蛋呢?我听说圣上的儿子当中十三子最为聪颖俊俏啊!”
“哼,那都是谣传,那个笨蛋是谁的话都信的蠢人。”若雪一脸的鄙夷,“小时候我跟姨夫去皇宫给他母妃看诊,谁知一个和尚非说我是王妃命,那小子听了,就真的信了,嚷着说自己以后是王爷,我一定是他的王妃,更过分的是他还真的去跟皇上哀求。”
“皇上允了?”娴娴急切的问道。
若雪‘呵呵’一笑,“你也是个笨蛋,若是允了,我还能在这吗?”
“那最后是怎么了吗,快说啊!”她催促道。
“皇上本要赐婚的,可是我姨夫说我太小,等大了让我自己决定。我十三岁那年,那笨蛋真的来了落月城求婚,不过被我每日送去的饭菜给吓跑了。”
“饭菜?难道你做的饭菜也跟我一样难吃吗?”她有些欢喜的说道,谁知若雪狠狠的给了她一个暴栗,“乱说,我得到了姨娘的真传,怎么能跟你一样呢,吃的栀子连连抱怨。”
她捂着额头,撅起小嘴说道:“那是为什么吓跑了人家啊?”
“我每日都在饭菜里给他下了巴豆,剂量不多不少,正够他拉一夜的,白日便会好转,姨夫和表哥自是不会说我下药,那笨蛋只当自己是水土不服,拉了几天之后,精神已经是不济,我便披散着头发站在他的窗外,谁知道不过二日,他便带着仆役连包裹都没收拾就跑回去了,哈哈哈……”
“呵呵呵,你好坏哦……呵呵呵……”娴娴也跟着大笑,眼里满是崇拜的神色,若雪真是坦白的可爱,她对于想要的便会去努力争取,对于不想要的,绝不会勉强自己一丝一分,这样活着是不是才叫精彩呢!
若雪见她一脸的佩服,表情很是得意,“我这人想要的一定就会得到,也就是现在我弄清楚自己不喜欢表哥,不然你根本不是对手。”
娴娴连连应和,她更是神奇活现。这时,马夫停下车来,“少夫人,表小姐,前面都是人群了,马车进不去了。”
“我们在这下去便好。”若雪一下子跳下马车,接着伸手扶娴娴。娴娴心中一喜,搭着她的手下了车,便跟在她的身后,心里不免欢喜,这下子总算是摸清了若雪的脾气,她啊,只要凡事顺着她一些,还是很好相处的。
杂耍之处,围满了人群,若雪带着她灵活的钻进中间。此刻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壮汉,正表演空手劈砖,只见一块块红砖在他的手中一下子就被拍碎,很是厉害。
“好,好……”身后的人群发出阵阵的叫好声。
这时,一个小姑娘,端着盘子,叫卖道:“看完了表演,大家可怜我们辛苦,给点赏钱,也让我们吃顿饱饭,再给父老乡亲们表演更好的节目,谢谢大家了。”
她这一叫,掏钱的人少的可怜,原本庞大的人群,瞬间少了一大半,留下的,也只是零碎的给上几钱,小姑娘笑着脸也瞬时沉了下来,一脸的失望。
若雪掏出一块银子,靳着鼻子说道,“看看这些人,真是没道德,看完了表演都落跑了。”说着将银子丢到小姑娘的盘子之中。
那姑娘见有银子,喜笑颜开,又是感恩又是道谢,“多谢两位姑娘,多谢两位。”
娴娴淡淡笑着,若雪却把注意放到了地上的红砖之上,“喂,小姑娘,你教教我怎么打碎那红砖,我给你十两银子怎么样?”
“若雪,你要学那个做什么啊?”她好奇的问道。
“学会了,我要去吓唬栀子,看他还敢不敢不理我。”若雪挑挑眉毛,娴娴不禁苦笑,栀子哪里敢不理她啊!
那小姑娘听见十两银子,满是惊喜,“姑娘说的可是真的。”
“自是真的,我从不骗人。”说着,便掏出银子,晃了一晃。
“好,不过这其中的秘密,姑娘可不能告诉别人,不然我们这跑江湖的也就难了。”
“一言为定。”若雪急着走到红砖之处,还真的跟那壮汉学了起来,娴娴看着摇头淡笑,对那打砖头没什么兴致,便见坐到一旁的板凳上等她玩够了再回家。看着若雪似模似样的比划,还真是认真在学,她掏出丝帕,拭拭额上的汗。
“娴娴?”熟悉的声音,让她的身子瞬间僵住。
54洛家出事
“少爷,老爷晕了过去,您快些去看看吧!”洛家老仆人慌张的跑进书房说道。
洛子熙神色一变,“爹,怎么会突然昏过去呢?”
“不知为什么白家拒绝了咱们的药材供应,还刻意压低的行市,导致许多的采购商都纷纷退货,白术来了片刻,老爷一口气就憋了过去。”
“此有此理!”洛子熙一听,忙跟着老仆快步离开屋子,出了府便上了候着的马车,“去铺子,快一点。”
马夫扬鞭,可是行进到集市,速度便越来越慢,甚至已经是无法行进。“少爷,前面有杂耍表演,围满了人群,马车恐怕是过不去了。”
洛子熙皱起眉头,心急的跳下车,“我们走着去,你回府吧!”说罢,便率先跳下车。满满的人群,挤来挤去,“麻烦让让,麻烦让让……”他高声喊着,可是效果并不明显。好不容易走进一小半的路程,人群才开始渐渐散开,变得稀松。
“少爷,这杂耍应该表演完了,人散了,咱们快些走吧!”老仆说道。
洛子熙加快脚步,可是随着人群全部散开,前方坐着的人却让他止住脚步,僵在原地。“娴娴……”一身绿衣,亮丽的微笑,可是转过身满是惊讶的表情却让他的心一痛,她,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以往的她,一定会柔柔的笑着,眼里透着淡淡的忧伤,可是如今,她眼中的色彩似乎无法掩盖。一丝恨意爬上心尖,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的冲到她的面前。
娴娴看着逼近的人,眼中的慌张更是明显,心也开始揪痛,他瘦了,双颊凹陷,眼色暗淡,再没有以往的意气风发。“洛哥哥。”往日甜腻的称呼如今已经发涩,轻颤的声音让若雪丢下砖块,跑了过来。
“喂,他是谁啊?”若雪毫不客气的开口,引得洛子熙频频皱眉。
“他,待你好吗?”其实这是他最不愿知道答案,因为无论好与坏,他的心都会更痛。
娴娴勉强的扬起笑容,拉着若雪,“呵,我来介绍一下,这是相,白圣衣的表妹,若雪。若雪,这是洛子熙,洛家的……”
她的话还未说完,若雪已经是横眉怒容,满是嘲讽的开口,“这就是你那个上错了床的未婚夫吧!哼,你还敢来打招呼,你要不要脸啊!闲人,我们走……”
“哎,若雪……”若雪一把扯住她的左手,拉着便要离开,洛子熙,也有些怒意,好个白圣衣的表妹,居然对娴娴如此无礼,他不经思考的一把拉住她的右手,也用力的扯住,“洛哥哥……”
“喂,你干嘛拉着闲人的手,你不知道她是我表哥的娘子吗?”若雪更是愤怒的呵斥。
洛子熙阴冷的一笑,“你既然知道她是表哥的娘子,还那么放肆的喊她什么‘闲人’?娴娴,白圣衣就是这样待你的吗?他怎么会允许他表妹这么的无礼!”
“不,不是……啊……”娴娴一开口,若雪便用力一拉,她疼得大叫,洛子熙忙松开手,若雪趁机将她扯回身后,掐着腰,一脸凶悍,“要你管,我表哥如何待她是我们白家的事,任娴娴三个字早就跟你没有关系了,你最好滚远一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洛子熙气红了眼,已是大怒。
“少爷,别在这吵了,老爷还晕着呢!”老仆急忙拉着他,开口说道。
他猛然清醒,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可是抬头一看红了眼眶的娴娴,满是心疼,这样只会让她回去更难做人吧!“娴娴,我现在要走了,我会去找你的。”说罢,对着若雪狠狠一瞪,便负气的快步离开。
娴娴拉着若雪,眼泪已经滑到了脸颊,“若雪,你刚刚干嘛要那样说呢?洛哥哥误会了怎么办呢?”她已经再没有力气回到以前的纠缠之中,也不想白圣衣有所误会,可是洛哥哥若是误会,恐怕今后的日子便不会安宁了。
若雪见她泪眼蒙蒙,也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你哭什么啊,是不是弄痛了胳膊啊,我啊看见这种负心的人便气恼,一时没控制住而已。”
此刻怪谁也没有用,她拭去眼泪,摇摇头,“没事,咱们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若雪见她情绪低落,轻叹一声,“好吧。”
“若雪,刚刚的事不要告诉你表哥,我不希望他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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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家】
已经是子时,可是洛府却是灯火通明,仆人们都战战兢兢,不断的接来一位位大夫,又看着他们摇着头离去。
洛老爷的房内,满是药味,虽是夏季,却不敢开窗,怕已经病危的他再受风吹。洛夫人坐在床边嘤嘤的哭泣,洛子熙站在一边,面色凝重。“华大夫,我爹倒是如何啊?”这句话,今夜已经不知问了多少遍。
华大夫站起身,摇摇头,“洛少爷,我想前面的大夫定也是都说了,洛老爷的病来的太急太凶,我看你们还是准备后事吧!”
洛夫人一听,似要崩溃一般,“老爷啊,你不能丢下我们就这样走了啊!老爷啊……”
洛子熙握紧拳头,硬是稳住心神,“不,我爹不会死的,华大夫,你一定有办法的,救你了,你想办法好不好?”
华大夫轻轻一叹,“洛少爷,实不相瞒,老夫的确没有能力救治,不过你们可以去找白圣衣,都说他的金针能起死回生,也许洛老爷还有一线生机。虽说他从不出诊,可怎么说你们也算是姻亲,他应该会买你们个面子吧!”
“子熙,快让人去找那个白圣衣,快啊,一定要救你爹,一定要……”洛夫人泪眼喊道。
他满是为难,“娘,我去找白圣衣他未必会来的。”爹的病不就是拜白家所赐吗,若不是白家仗着在日辰国的威望,操控着药材的价格,刻意压低,他爹也不会气急晕倒,变成如今的样子。
洛夫人一急,“对,去求娴娴,娴娴那么善良,一定会帮咱们的,你爹以前一直当她女儿一般,她绝不会置之不理的。”
闲闲的坐在椅子上一直未语的任菁菁一听,一脸的不愿意,她起身走到床边,“娘,相公怎么能去找三妹妹呢,再怎么说瓜田李下也要避嫌啊,万一又被别人说了什么闲话,你老又要埋怨我们了。您不是说,让我们安分守己,再不可惹一点是非吗!”
“你住口。”洛夫人猛地震怒,“就是你这个扫把星,从你嫁进我家,可谓真是家不安宁,你们任家不要脸面,我们洛家还要,现在说什么瓜田李下,你硬是逼着子熙娶你的时候,怎么不说呢!娴娴才是我心中的好儿媳,都是你,都是你们任家,不要脸,不要脸啊!造孽啊……”
任菁菁听完,脾气也不再压着,从她进了门,婆婆就没给过好脸色,现在倒好,居然说什么那个贱丫头才是她心中的好儿媳,“你说谁不要脸,你说谁啊!我为了洛家,断了跟爹娘的联系,你还要我怎样,说我不要脸,任娴娴都嫁到白家了,你还在这儿说什么心中的好儿媳,你老糊涂了吧你……”
洛夫人喘着粗气,颤抖的指着菁菁,“你,你说我老糊涂,呜呜……子熙啊!她,她造反了啊……子熙……”
“都住口吧!”洛子熙大吼一声,屋内的吵闹声瞬间静止,连洛夫人的哭声都憋了回去,“华大夫,麻烦你守住我爹,我去白家医馆,不管求谁,我都不会让我爹死的。”
“洛少爷放心,一时半刻,洛老爷还是没事的。”
“有劳!”洛子熙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父亲,憋红的眼满是伤痛的闭了一下,忙转身离去。
“相公……”任菁菁跺着脚,愤恨的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可是离去的人丝毫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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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医。”
洛子熙费了好大劲才敲开了白家的大门,近半个时辰才见到了白圣衣本人,可是得到却是‘不医’二字。他压住自己的脾气,“白大夫,我爹真的已经快不行了,您帮帮忙好不好?”
白圣衣看着洛子熙着急的样子,脸上依旧满是冷淡,“我知道,这些日子你们洛家也请了不少的大夫,可是谁说要死的人我就非要医呢!”
“你!你们白家欺人太甚,白术将我爹气病,你却拒不看诊。白圣衣,今日你医也得医,不医也得医。”说着他便大步上前欲硬拉他的轮椅。
栀子快速的闪到前面挡住少主,一手用力的拉住洛子熙的手腕,他瞬间哀号出声,“啊……”
“洛少爷,你太无礼了吧!还没人敢对我们少主动粗呢!”栀子有些生气,“以你们以前对少夫人所作所为,还好意思来我们医馆,看来你和任家人没什么分别。”
白圣衣策动轮椅,向后退了了几步,“栀子,松开洛少爷吧!洛少爷,恕不远送,我要歇息了!若是你爹能挺过今夜,不妨明日抬着到我医馆,要是在前十名,我会考虑医他的。”
“白圣衣,你别走……”栀子拉住洛子熙,他只能空喊着,看着轮椅一点点离去。
白圣衣阴郁着脸,可是看着客厅通往内院的走廊上的人,忽的怔住,“娴娴?你怎么出来了?”
55掀起风波
白圣衣阴郁着脸,可是看着客厅通往内院走廊上的人,忽的怔住,神色一顿,缓缓开口:“娴娴?你怎么出来了?”
洛子熙听见娴娴二字,微一犹豫,可一想到病重的爹爹和要死要活的娘亲,也顾不得太多,大声喊道:“娴娴,救救我爹,娴娴……”
娴娴双眼通红,明显已经听了很久,樱唇微启,刚要开口,白圣衣便抢先说道:“回去歇着吧,我乏了,别管那些无谓的人。”
“洛哥哥不是无谓的人。”下意识的开口,让他的眼中划过一丝疼痛,看着她心急的神色,他的手僵硬的放在轮椅上,难道不能给他一点肯定吗,难道就不能抹去他心里的担心和疑虑吗?
“娴娴,我不想医,也不愿医。我不希望你再和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