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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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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娘子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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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你就不要出门了。”说完,她便走出黛黛院子向客厅走去,今儿是送定之日,她自要留下白圣衣过夜,这一夜她一定会好好利用的。

    “小桃,你一会儿给二小姐送些粥,再让人把西院收拾一下。”进了客厅,她便吩咐道。

    “夫人,收拾西院是有客人要来吗?那西院里有两间房是府里的长工在住,需要让他们搬出来吗?”小桃问道。

    长工,也要有通风报信的人才是啊!周氏眼珠一转,“不需要,正好让这两个长工照顾好客人。你快去收拾吧!”

    “是,夫人。”

    ~★~☆~★~☆~★~☆~★~☆~★~☆~★~☆~★~☆~★~☆~★~☆~

    “少主,到了。”马车停下,栀子拉开车帘,先是把白圣衣的轮椅抬了下来,再扶他下车。

    白圣衣坐在轮椅之上,抬眼看看任府的门牌,不知道这三天娴娴的日子过得如何?

    “呵呵,圣衣,可是把你盼来了啊!”一身盛装的任富贵领着周氏和几个仆役迎了出来。

    “任老爷,任夫人。”清冷的生意并没浇灭他们的热情,只听任富贵冲着身后的仆役喊道,“你们几个,还不快去停好姑爷的马车,还有你们,抬姑爷进府。”

    仆役们一听,忙跑到白圣衣身边欲抬起他的轮椅,白圣衣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恼意,栀子快速的走过来,“我们少主自己可以走,不用你们。”

    周氏一听,忙接道:“这位药童,我们府上的仆役很有气力的,你不用担心会跌倒你们主子,让他们抬,不用客气的。”

    栀子又欲开口,白圣衣一抬手,“任夫人,多谢你的好意,可是我只是腿不好,手没有毛病,完全可以自己进府。”

    任富贵见他脸色全无笑意,恐怕得罪,只得拉住夫人,挥散仆役,让白圣衣自己进府。只见他推动轮椅,栀子跟在身后并不帮忙,只有在楼梯和门槛之处,才会伸手翘起轮椅帮他行走。

    “来,圣衣,喝茶,这是上好的普洱,你尝尝。”任富贵热情的招呼着,白圣衣却并不买账。

    “任老爷,咱们还是先点收聘礼吧!”

    “好,好啊!”正中下怀,他巴不得早些吧聘礼收入囊中呢!

    “栀子。”

    栀子上前打开他们带来的木箱,为了换这些银子,他可是费了不少劲,又不能让主子和夫人探查到他已经找到了少主,还要换取大批的现银,他可谓是用尽了关系了,不过等少主一成婚,估计老爷和夫人也就要杀过来了。

    看着白花花的一箱子元宝,任富贵坏人周氏的眼睛都是一亮,贪婪的色彩让白圣衣很是厌恶。“任老爷,虽是聘礼,可是我们还是要签下一纸合约,毕竟这不是小钱,我还是要跟家父交代的。”

    任富贵早就被银子吸去了全部的精神,连连应声,“没问题,没问题。”

    栀子上前,拿出合约和印泥,他只草草看了一遍就按上的手印,完全没有注意到白圣衣和栀子脸上讽刺的笑意。“任老爷,不知我可否见娴娴一面?”

    “当然可以了,不过娴娴不许我们随意的进她院子,这……”周氏眼神闪烁。

    “没关系,我和栀子自己过去便好。”

    周氏一笑,“那好,那好,我让小桃给你们带路哦!小桃,快带着白少爷去三小姐的院子。”

    “是,夫人。白少爷,这边请。”白圣衣和栀子跟着小桃一离开,任富贵便扑到箱子跟前,“夫人,看看,这么多的银子,以后咱们每年都能有这么多的银子啊!哈哈哈!”

    周氏拉起他,忙说道:“老爷,大事要紧,若是成功了,每年可就不止这些了!”

    任富贵一脸的贪念,“对,对,你都安排好了吗?”

    “西院那里已经安排好了,黛黛也准备好了,就看能不能留住白圣衣过夜了!”

    “这个容易,让小厮们弄个坏他们的马车,再把咱们的马车让仆人驾出去,不就走不了吗?”任富贵眯起眼睛笑着,周氏也跟着笑起来,“还是老爷聪明。”

    两个人都是一脸的贼笑,期待着夜晚的来临。

    白圣衣进了院子,就遣走了小桃,栀子会意守在门口。他进到屋内,看见的便是捻着一枝梨花坐在窗框上傻笑发呆的娴娴。

    “你在笑什么?”他好奇的问道,这还是第一次见她笑的这么的……幸福,对,就是幸福,脸上有着一种异样的光彩,让她整个人都好似不同了。

    突然的声音让娴娴一惊,可转过头一见白圣衣,更是惊得从窗框上掉了下来,跌坐在地上。“哎呦!好痛!”

    “噗!”白圣衣看着坐在地上呲牙咧嘴的人儿,忍不住一笑,居然会吓到掉了下来,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啊!哎,她总是给他惊喜。“你还好吧!”虽是关心的问句,可是听上去却像是嘲笑一般。

    娴娴涨红了脸,尴尬的站起来,看来白日里真是不能想人,这次好丢脸哦!居然会跌下来,还被白圣衣看见,她又羞又恼,脸上更是发热。

    见她的脸越张越红,白圣衣敛起笑意,再次出声询问,“你,你没事吧?”可是想笑的冲动却怎么也压抑不住,忍得实在痛苦。

    娴娴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子,看着他微颤的肩膀,嘟起嘴巴的说道:“要笑就笑吧,反正我都出糗了。”说完,眼圈竟开始发红。

    这一回,他真的敛住笑意,急忙说道:“不笑了,我不笑了,是不是真的跌痛了?要不,我帮你看看?不是很高,应该不会跌坏啊!”不知为什么,看见她红了眼眶,他明知道没事,还是会担心。

    娴娴低下头,晃晃脑袋,“没事,你不笑,我就没事了!”她一说完,白圣衣的心才算是放下。“你怎么来了?”

    “你忘了今日我来下聘吗?”

    娴娴恍然,用力的敲敲自己的头,“哦,看我这脑袋,居然忘了今日是初七。”

    白圣衣对她的举动很是讶异,不过三日,她怎么会脱胎换骨一般,从满脸只有的可怜兮兮表情变得如此的丰富。

    “你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不知不觉,白圣衣竟直直的看着娴娴而不自觉,一丝尴尬让他轻咳一声,“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有些不同了。”

    娴娴一笑,自是知道他说的不同在哪里。这几日,她虽是一个人呆在院子里,可是每一日忽的都变的好短,她才发一会儿呆,佣人竟已经把午饭送了过来,她才在梨树下坐了片刻,日头就落了下去。原来,做一个真实的自己竟是这么快乐的事。“我答应过你,所以自是要有些不同了!”她有些害羞的说道。

    白圣衣温雅的一笑,听见她的答案满心的喜悦,“很好,你的‘不同’很好。”

    我相信你

    娴娴一笑,自是知道他说的不同在哪里。这几日,她虽是一个人呆在院子里,可是每一日忽的都变的好短,她发一会儿呆,佣人竟已经把午饭送了过来,她才在梨树下坐了片刻,日头就落了下去。原来,做一个真实的自己竟是这么快乐的事。“我答应过你,所以自是要有些不同了!”她有些害羞的说道。

    白圣衣温雅的一笑,听见她的答案满心的喜悦,“很好,你的‘不同’很好。”

    听见夸奖,她毫不吝啬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让他也跟着微笑。屋里似乎有着一种异样情愫在发酵,让两个人迷惑的心开始拨开迷雾。

    “我听说,你不许别人进你的院子?”他问道。

    娴娴点点头,“这是答应回来的理由之一,我还要求用爹最宝贝的人参和我院子里的梨树作为嫁妆,还有我出嫁的那一天我的娘的牌位要放在主位,我要让她亲眼看着我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很好!”

    娴娴一笑,撇撇嘴,说道:“这是你今天说的第二个‘很好’了。”

    “因为你的确很好。”

    “第三个!”她俏皮的伸出三根手指,两个人互看一眼,大笑起来。

    这样的大笑,他早就忘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好似从他懂得控制情绪开始,他的世界一切都是淡淡的,淡淡笑,淡淡的说话,甚至淡淡哀伤,哪怕是气急,也不会大吼,只会悄悄的离开。好像碰见娴娴以后,一切都开始变化了,变得甚至有些措手不及,但他并不会抗拒,反而都会不经思索的就去做了,就像答应娶她一样,娶了她以后,他还会变成什么样呢?他不知道,可是心底却不恐惧,而有着一些期待。

    “少主。”栀子轻叩房门,他二人收起笑意,白圣衣应声:“进来吧!”

    栀子走了进来,冲娴娴颔首一下,便说道:“少主,刚刚任家的仆人来说,他们在停咱们的马车的时候,把轮子弄坏了。”

    他皱起眉头,“轮子怎么会坏呢?”

    “我去看过了,好像是人为弄坏的。”栀子有些气愤的说道。

    白圣衣满是嘲弄的一笑,“看来任家的人要留咱们在这住一夜啊!”

    “仆人却是这么说的,还说把西院收拾好了,让咱们放心住下。好似早就料到咱们轮子会坏一样。”

    娴娴听着,心里便是一慌,白圣衣住在府里,大娘肯定不会消停,她绝不可以让洛哥哥的事情在发生一次,绝不可以。“不可以,你们不可以住在这里,我们府里是有马车的,白圣衣,你借我们家的马车回去便是。”

    “你爹和大娘,看来是不会把马车留在府里的。”白圣衣淡淡说道。

    栀子接道:“这个我已经问了,你家仆人说府里的马车都外借了!”

    娴娴摇着头,一脸的慌张和担心,“那,那你们到外面去租一辆好了,反正,总之你们是不能住在这里,不能!”

    白圣衣看着她的慌张,轻叹一声,“栀子,你先去应了他们,就说我同意住下。”

    “好,我这就去告诉他们。”栀子退了出去,娴娴急的上前一步,蹲下身子,扶着他的轮椅。“白圣衣,你怎么能答应呢?我大娘苦心留下住下,定又要耍什么阴谋,你不要住在这好不好,不要……”

    “娴娴,你冷静一下,别着急。”他握住她放在轮椅上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你不相信我吗?我不是洛子熙,我不会跟他一样。你要相信我,好吗?”

    “白圣衣……”她很怕,真的很怕。

    看着她眼中的恐惧,他知道她的担心,可是他们之间必须要一起面对任家曾给她的伤害才能让她真正的过新的生活。“相信我,你不是说过要相信我吗?”

    娴娴看着他的眼睛,心渐渐安稳,是啊,她说过要相信他的。她缓缓站起身,“好,我相信你,相信你。”

    “要不要跟我去西院看看?”白圣衣笑着出声问道。

    她下意识的摇摇头,可是随即又点点头。

    “那走吧,看看你大娘收拾的如何了?”他转动轮椅,娴娴调整步伐跟在他的身侧,每到门槛的时候,便会及时的上前帮他一把,过了门槛她就松开手继续跟着走。

    西院是任家专门招待客人的院子,可是随着任家的没落,客人也就越来越少,这二年,甚至都没有人住过。他们进去的时候,栀子正在让两个长工给主屋门口的阶梯搭上木板,应该是为了方便白圣衣的出入。

    “少主,三小姐,你们来了。”

    “白少爷,三小姐好。”

    “你们忙,我和娴娴进屋去看看。”白圣衣说完,便示意娴娴跟他进屋。

    西院的主屋,一看便是刚刚打扫完,角落的水迹还没干,可见很是匆忙的打扫。白圣衣进到屋内,停在茶几旁,装似无意的取了被子看了看,又拿茶壶闻了闻。

    “你要喝水吗?”娴娴疑惑的问道。

    他抿着笑摇摇头,“你们任家的东西,我可是不敢乱用,我只是看这杯子和茶壶有没有问题而已。”

    娴娴一听,莫名的紧张,“有问题吗?”

    “很可惜,没有!”他耸耸肩,侧目的瞬间,小柜子上的一笼熏香让他眼光一亮,“不过杯子没有问题,不代表别的东西就没有问题。”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小小的熏香笼,让她的心一颤。她大概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日走进自己房里莫名的熏香味,难道……

    白圣衣转动轮椅,取了小笼放在鼻尖嗅了嗅,嘴边含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娴娴,看来你大娘的本事不过如此而已!”

    “那是什么?”她问道,心紧紧的揪着。

    “迷魂香,一种可以让人失去理性,迷惑心智的熏香。当然,还会让闻者异常的兴奋,说白了就是一种□!”这些都是表妹玩过的低级手段,这周氏也真是愚蠢,难道她认为白家人会连屋内的毒药都看不出吗?就算他现在没发现,到时候熏香入鼻,也会察觉的啊!白家人若是连这小小的迷魂香都辨别不出可就愧对‘医圣’二字了。

    娴娴脚步有些不稳的踉跄一下,原来他们真的如此绝情,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难道就这么恨她吗?若是今日,白圣衣再次陷入他们的圈套,他们是不是要她去死呢?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看着她的失神,白圣衣放下熏香笼,“娴娴,不用伤心,他们不值得你伤心的。这一切的委屈,我都会为你讨回来的。”深邃的眼睛像是一种蛊惑,让她的心渐渐平静。

    “我很难过,我毕竟是他们任家的骨血,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懂非要置我于死地吗?”她想知道答案,真的想要知道。

    他扶着轮椅慢慢的站起身,一手把住一旁的小柜子,一手拉住她的手用力一带,拉她入怀。“并不是每个人都懂得善良和亲情,娴娴,不要难过,不要难过……”

    眼泪在柔声的安慰下,一滴滴滑落,她用力的抱紧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肩上。白圣衣托着她身上的重量,腿有些不支的,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倚到柜子上,看着怀中哭泣的人,心却是悸动不已,脸上有着一丝苦笑,眼里满是心疼。他缓缓的抬起手,靠着柜子的支撑,用双手加重拥抱的力度,他,想给她一个可以释放自己的怀抱。

    “少主,都弄好了……啊……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栀子飞快的转身,捂住自己的眼睛,慌张的说道。天啊!自己进来的真不是时候,若是知道,他宁愿在门外守一夜,也不会进来,好尴尬啊!

    娴娴听见声音,眼泪已经吓了回去,涨红的脸显示着她的窘迫。她一急,忙跳离开白圣衣的怀中,躲到一边,羞恼着自己的放肆。

    看着她的羞涩,他很想大笑,可是自己的姿势,却让他笑不出来。半斜着的身子靠着小柜子,因为站立的半天,腿有些麻痹无法用力,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好不尴尬。

    “栀子,你过来扶我坐下。”白圣衣看看娴娴的样子,只好喊栀子帮忙。

    “啊,哦,好!”栀子转过身,强忍着笑意扶起白圣衣让他坐回轮椅,这还是第一看见少主如此狼狈,等见到主子和夫人,一定要告诉他们,呵呵。

    “那没事我先走了……”娴娴说完,不等他们回答便快步离去,出了门口,还和正要进屋的一个长工撞了一个踉跄。

    “三小姐,您没事吧!”长工担心的问道。

    “没,没事!”

    长工见她匆忙离去,只好进了屋内,“白少爷,木板都订好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小的也住在这个院子,你若是有事只管喊我。老爷和夫人吩咐,定要我们照顾好您的。”

    白圣衣看着长工,又看看那柜子上的熏香,嘴边忽的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现在没什么事吩咐你了,不过倒是有个问题问你,不知这位小哥可有成婚?”

    请君入瓮

    “那没事我先走了……”娴娴说完,不等他们回答便快步离去,出了门口,还和正要进屋的一个长工撞了一个踉跄。

    “三小姐,您没事吧!”长工担心的问道。

    “没,没事!”

    长工见她匆忙离去,只好拉拉衣摆进了屋内,“白少爷,木板都订好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小的也住在这个院子,你若是有事只管喊我。老爷和夫人吩咐,定要我们照顾好您的。”

    白圣衣看着长工,又看看那柜子上的熏香,嘴边忽的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现在没什么事吩咐你了,不过倒是有个问题问你,不知这位小哥可有成婚?”

    长工一愣,不知道这位少爷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莫非要给自己做媒?心下一喜,忙应道:“没,小的家穷,今年都二十了,还没讨到娘子。”

    “二十,也不算太大。你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小的名叫章程,家中就一个老母亲,我每月领了月钱都给她送回去。”长工提起娘亲满是微笑,看来还是个孝顺的孩子。

    白圣衣略一思索,心一定,说道:“章程,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白少爷有什么就说,小的能做到一定不说个‘不’字。”

    “其实,是这样的,这件房好像很久没人住过了,湿气有些重,你也看得出,我的腿不是很方便,这腿一潮湿便会痛,不知能不能跟你换一下房间?”他的话一出口,不仅章程意外,站在身后的栀子都是一脸的差异,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可是小的房间很小的,也不算干净,这……”章程一脸的为难。

    白圣衣一笑,“没关系,在下不在乎的,还望你能通融一下。”

    “白少爷,要不我去找老爷让他给你换间房,我那狗窝真是不敢让您这金躯住啊!”章程建议道。

    他微微低头,好似很是难过。“我这一来已经是劳师动众,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既然你愿意,就当我没说,莫要再跟你们老爷说,又麻烦他。哎,腿疼一些就疼一些吧,大不了也就是吃几日药,也没什么大碍,你下去吧!”

    章程一见,再一想老爷的交代,一跺脚,“行,那小的就狗胆跟您换了,可是您等等小的,小的先去收拾一下。”

    白圣衣满意的笑笑,眼里划过一丝得逞的喜悦。“多谢你了。”

    “那白少爷等一下,小的收拾好,就喊您。”说着,章程就急忙的跑了出去。

    栀子见人一走,忙问道:“少主,您这是要干什么啊?”

    他转过身,拎起柜子上的熏香笼,递给栀子。栀子接过一闻气味,便满是怒气,“这任家太过分了,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啊?居然要给你下迷魂香!”说完就举起要摔,白圣衣忙制止他。

    “别摔,还有用呢!”

    “还留它有什么用?少主,我去找任富贵问问,真是气人!”栀子盛怒的出声。

    白圣衣却是气定神闲的夺过熏香笼把玩,“别气,有什么可气的呢?来任家的时候我就料到了。这样也好,什么人留下的,这个就留给什么人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岂不是妙哉!”

    栀子怒意一扫,眼睛一亮,再一想少主刚刚的举动,心下全都明了了,“少主,那周氏知道后岂不是要气死,女儿嫁给长工,可是够他们任家丢人的了。哈哈哈……”

    “好了,你记住,依旧睡在外间,不过有任何动静都不要动,天一亮,咱们就等着看好戏。任家既然玩阴的,就让他们自食恶果好了,这样也算是斩草除根,替娴娴报了仇。”

    “少主放心,栀子一定会好好睡觉的。我先去看看那章程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就让他早些休息,然后咱们就请君入瓮!”栀子嬉笑着出了门。

    吃完晚饭,白圣衣便回到原本是章程的小房间里,这房间打扫的很是干净,屋子虽小可是摆放的物件却是极其工整的,可见他是勤快人。二十岁尚未娶亲,给他一门亲事也不算是阴损。夜色渐渐降临,屋内的烛火一盏盏亮了起来,如果他没有记错,那熏香笼的旁边就是一个烛台,只要点了蜡烛,就算不点燃熏香笼,熏香也会被催化。章程即孝顺又勤快,他也算是为任家找了一个好女婿。不过,就是不知道任家的二小姐会不会满意了!

    腿微微的有些酸痛,他轻叹一声,抽回思绪,从怀中掏出针灸包,掀开儒衫的下摆,撩起裤子,只见轮椅踏板上的两只脚一大一小,腿也是一粗一细。左腿明显的萎缩,还泛着些青紫。

    长时间的坐在轮椅上不运动,血脉不通,腿就会这样,可是这落日城的人来人往,客栈里更是人多杂乱,他又如何走动呢?不过还好,前一日栀子已经买下一座大宅子,只要等大婚之日,他们便可以入住了。有了自己的宅子,他走动走动也方便了许多。

    金针利落的刺入|岤道,他不用低头,便知道要把针落在何处,只因这样的针灸之术他从一出生便已经开始了。为了不让腿继续萎缩,爹从小便帮他针灸,按摩,吃一大堆的补药。等他懂事了,他的第一个病人也就是自己,可惜,他能医好成千上万的人,他的金针能让已经咽了气再次呼吸,可是独独医不好自己腿,他的腿只能越来越厉害,却不能越来越好。

    差不多一刻钟,白圣衣拔出金针收到包中,腿部的酸痛有些缓解,他缓慢的起身吹熄烛火上了床,渐渐入睡的时刻,院子里隐约的发出碎碎的声音,让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侧过身子,安然入睡,看来任家的人的戏法已经开始了。

    漆黑的院子里,两个似鬼魅的身影,向主屋靠近。

    “嘘……黛黛,脚步轻一些,别惊醒了仆人和那个药童,不然就前功尽弃了。”周氏躬着身子,踮着脚尖向主屋走去,黛黛跟在其后,有些紧张的拉着她的衣袖。

    “娘,我有些害怕……要不,咱们还是……”

    “说什么呢?都到这地步了你才打退堂鼓,我可告诉你,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这世上有几个白圣衣啊?你也不想想,还有三天任娴娴就要嫁给他了,你难道就眼看着那丫头嫁的这么好,不嫉妒?”周氏压低嗓子,训斥道。

    黛黛一听娴娴的名字,眼里浮现一丝恨意,狠狠心的咬住下唇,“哼,不能让那丫头好过,害我丢了那么大的人,我一定要嫁给白圣衣,我才是白家的少奶奶。”

    周氏扬起笑意,“这才像我女儿,你放心,屋里我早就放了迷魂香,你只要脱了衣服上床便是,今儿也算是洞房花烛,不用害羞,过了今夜你就是白家的少奶奶,有的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快进去吧!天一大白,我就会引那丫头过来,你只管哭便好,其他的娘会帮你办好的!”

    黛黛点点头,悄悄的溜进主屋。经过外间的时候,她更是小心,怕惊醒栀子。可是她却不知自己一进里屋,栀子便睁开眼,眼里满是嘲弄的痕迹,让你们要陷害少主,欺负三小姐,明天一早,就等着看好戏吧!

    章程躺在床上,整个人已经是迷迷糊糊,只觉得身上好似着了火一般,可又动弹不得。这时,忽的传来簌簌的脱衣声,接着便是一阵清凉贴到身上,他迫不及待的靠近,撕开自己的衣服,渴望更多的贴近,已经顾及不了自己是怎么了,只希望快些熄灭身上的火焰。

    对于这种陌生的触碰黛黛满是害羞,黑漆漆的屋内看不清白圣衣的脸,可是她依稀记得那一日在客厅的一瞥,他的腿虽是不好,可是面容却是悦人。屋内残留的熏香味再加上身上游移着的大手,她的身子渐渐的酥麻,一声不自觉的轻吟传出,让她的脸烧得更热,可接着覆上来的身躯和贴近的嘴唇,似乎很是不满她一动不动,强迫着她回应自己,想着白日里在娘亲给她的书上看到的内容,她笨拙的回应着……

    一瞬间的疼痛让黛黛发出一声惊呼,身上的人毫不怜惜的抽动着发出一声声粗喘。她捂住嘴,怕自己的声音惊醒屋外的人,疼痛让眼泪落下。她闭上眼,咬住下唇,心里默默念着,只要过了这一夜,她便会是人上人……

    听着室内的异样声音,栀子一扬嘴角,翻了个身,捂住耳朵放心睡去。这一夜除了栀子和白圣衣之外任府的人却都无法安睡。周氏和任富贵更是兴奋的睡不着,只盼着天明早到,再演一次抓j的好戏。

    娴娴则倚在窗边,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兔子,七上八下的担心不已。大娘会不会还有阴谋呢?这么晚,也不能去西院看看,真是急人。她看着窗外的月亮,期待着天明快些到来,这一夜似乎异常的漫长……

    害人害己

    晨曦的第一抹颜色染亮了天边,朦朦的晨雾还没有散去,就连花叶树枝都轻摇的小心翼翼,好似怕打破任府里的寂静。平日里这个时辰只有一些粗使的丫头和小厮在后厨的院子打水、生火,以便让主子们一张开眼就有温茶热水。可是今日的寂静,却多了分怪异,因为所有的主子们都已经醒来,还纷纷向西院靠近。

    “啊……”嘶声裂肺的呼声忽的从西院传来,像是鸡鸣般,让任府的所有人都慌忙的出了房间,向呼救声传来的西院跑去。

    一夜未合眼的娴娴,随着这声喊叫,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拼命的告诉自己,不会出事,白圣衣绝不会是第二个洛子熙,可是心却被越来越靠近的哭声一片片撕裂,剪碎……脚步越来越慢,听着那悲切的哭声和喊叫,她在院子口停住脚步,她好怕,真的好怕……

    “哎呦,娴娴也来了,这院子一大早就传来女子的哭声,这是怎么了?白少爷,不会出事吧?”周氏也是闻声而来,可是不同于娴娴的是,她的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抑制不住扬起的嘴角,像刀子一样刮着娴娴的心……

    “怎么?不敢进去吗?任娴娴,人呢,就要认命,啧啧啧,看来你是没什么当夫人的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嚣张的大笑过后,周氏扭着身子用力的一撞呆愣着的娴娴,然后在脸上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扬着声带,“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白公子,您没事吧!”说着,就跑进院子。

    随在周氏后面的任富贵,看着她失神的样子,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也跟着进去。

    不,白圣衣答应过的,而她也说过要相信他的。握紧拳头,她深吸一口气,挪动千金重的脚步,跨进院子。

    “呜呜呜……怎么会这样……呜呜呜,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呜呜,呜呜呜……”哭声夹杂的嘶吼,让周氏很是满意,黛黛的表现还真是不错,本以为她要好好演一场,现在看来,只要自己冲进去,黛黛自己就都可以演完了。

    “老爷,这不是黛黛的声音?天啊……”周氏肥胖的身子夸张的向屋内走去,“黛黛啊,是黛黛吗?”

    娴娴站在门口,怔怔的不敢上前,黛黛怎么会在白圣衣的房里,白圣衣不是已经发现了熏香笼吗?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栀子呢?栀子哪里去了?

    任富贵的眼里满是期望,握着的拳头也做好了一会儿出手的准备,他的角色也是很重要的!

    可是屋内的人,全然不是外界想象的一般。周氏进了房内,提起准备拭泪的手僵在胸口,颤抖的指着床上两个衣衫不整的人,满是震惊,“你……你是谁啊?”

    床上的黛黛一见娘亲,裹着丝被,慌乱的跳下床铺,扑到周氏的怀中,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恐。“娘,娘……”今日一早她满心喜悦的睁开眼,可是入眼的却不是记忆中的人。

    周氏压住心绪,拉开怀中的女儿,指着床上的男人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黛黛哽咽的摇着头,“不知道,我不知道。呜呜呜……我一睁开眼,便是这样了,我真的不知道,呜呜呜,不知道啊!呜呜呜……”

    章程也是满是惊慌,他被黛黛的大喊惊醒,可是自己也是一头的雾水,只记得天黑后便熄了灯火睡下,剩下的就迷迷糊糊了。

    “你是谁?”周氏盛怒的指着他,整个身子都微微发颤,一眼的不敢置信。

    章程知道无论是怎么回事,他都是闯了大祸,‘嘭’的跪了下来,“夫人,小的是西院住着的长工章程,小的也不知道二小姐为什么会出现在小的床上,小的真的是不知道啊!”

    院子里的任富贵和娴娴见屋内并没有传来争吵,反而哭闹的声音倒是小了,都微微疑惑。任富贵欲上前走进,想了想又觉不对,停了下来,满眼着急的原地走动。

    娴娴拳头越握越紧,指甲陷入掌心犹不自知,可是屋内越来越小的声音,让她也开始怀疑,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若是白圣衣中计,周氏应该早就哭闹着演戏了,但是现在却毫无她的喊声,显然事情不对劲。

    手腕上的温热,让她吓了一跳。

    “松开!”熟悉的声音,不仅娴娴的身子瞬间僵硬,连任富贵都‘嚯’的转过身,他伸出手指,浑身发颤,“你,你怎么在这儿,那屋里……屋里……”

    “娴娴,松开手!”白圣衣连看都不看任富贵一眼,一心的扒开娴娴紧握着的拳头。“栀子,拿些伤药,娴娴的手出血了。”

    “是,少主。”栀子转身走到本事章程的屋子取白圣衣的药箱。

    任富贵狠一拍大腿,方觉中计,急忙跑进屋里。娴娴呆呆的看着给自己伤药的人,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圆圆,整个人都愣住说不出话来。

    “三小姐,你要是在不闭嘴,苍蝇可是要飞进去了。”栀子看着娴娴的呆样,笑着戏语。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那屋里,屋里……”她有些言语混乱,心神已经是大乱,“等一下,我想一想。”她收回手,捂着额头,不到片刻便开始大笑,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顾不得矜持,她蹲下身,趴在白圣衣的腿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夜的压抑全都释放开来。“呜呜,你没在里面,你没在里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了一夜没睡,还好你没在,呜呜呜……”

    栀子一见,敛起笑意,有些担心。“少主……”

    而白圣衣却微笑着摇摇头,轻抚着她的头发,“我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别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后天,我一定会准时来迎娶你,却不会有意外。”

    平淡的声音,安抚着她异动的心,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有些羞涩的起身。可是瞬间好似又想到什么一般,指着屋内,“那黛黛……”

    “自己酿的苦果就要自己品尝,这很公平!”毫无内疚,他冷冷的说道,“我跟这院子的长工换了房间,房间里的人不是我。”

    “什么?”娴娴大惊失色,那不是……她还未来得及细想,就见黛黛已经跑了出来,“呜呜,让我死了吧!你们谁也别拦我!”

    周氏跟在后面大喊着,“拦住她,你们快拦住二小姐啊!”门口的小桃机灵的一把抱住黛黛,只见她拼命的挣扎,脸上满是泪痕。

    栀子‘哼’的一声转过头去,“这就是恶有恶报。”

    听见栀子的话,黛黛更是发狂般的挣扎,“放开我,放开我,让我死了吧!让我死了吧!我不要活了,不要活了……”

    娴娴显然是有些被吓到,“二姐……”可这一声,却让发狂的黛黛,大力的挣脱了小桃,满是恨意的冲她而来,“是你,是你毁了我,我要你跟我一起死,我要杀了你……”

    “不是……”她慌乱的晃着手,可是黛黛早就失了心智。

    白圣衣猛地一拉娴娴,栀子大步上前,一个手刀劈晕了黛黛。“小姐,您没事吧?”

    娴娴摇着脑袋,周氏一见,哭喊着扑了上来,“黛黛,你没事吧?你们对黛黛都干着什么啊?你们好狠的心啊!”

    任富贵又是气,又是恼,涨红的脸慢是真正的愤怒。“白圣衣,你给我一个解释!”

    白圣衣冷笑一声,拉娴娴到了身后,“任老爷,该给解释的是您猜对吧!你倒是说说二小姐怎么会在我的院子出现,难道你们任家都是拿女儿招待客人的吗?呵呵呵,迷魂香!任夫人似乎忘了我是大夫,那迷魂香这种小手段,我几岁的时候就玩过了,你若喜欢这类药物,下一次不妨跟我来讨,我保证我制的□定必比这要好上许多,无色无味,绝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再换了房间,也不至于让您的女儿上-错-了-床!”

    “你……”周氏听完,单一个‘你’字就气晕了过去,仆人们忽的上来,“夫人,您醒醒,您醒醒……”

    任富贵全然是傻了眼,再一看昏倒在地的夫人和女儿,心里满是悔恨和羞恼,这下子要如何收场呢?

    “老爷,是不是要先找大夫啊?”小桃见他呆愣住,只好上前问道,任富贵抬起手掩着颜面,一挥,“去找大夫啊,把夫人和小姐先抬回房间。”说罢,便要离开西院。

    白圣衣一见,忙喊道:“任老爷,在下也不多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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