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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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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娘子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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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住。”

    “民宿呢?”周氏问道。

    “这个时辰民宿都关了门,没办法去询问啊!”仆人为难的说道。

    “蠢材,你不会一家家敲开问,就说三小姐染了瘟疫,怕传染给他们,看他们开不开门,快去!”她的吼声吓了仆人一激灵,忙躬身出去,可是心里却不犹的想着,夫人还真是狠毒,连三小姐染了瘟疫的谎言也敢说,这不是明摆着的诅咒吗!

    仆人刚刚出去,小桃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夫人,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周氏气急问道,“又出了什么事啊?没见我和老爷正发愁呢吗?”

    “大小姐跟姑爷吵了起来,二小姐在房里哭晕了过去。”小桃急急说道。

    任富贵狠狠一叹,“你这两个女儿真是不让我省心,还不快去看看!小桃,你去找大夫,看二小姐。”

    “是,老爷。”

    “老爷,那你在这等消息,我去看看菁菁又在闹什么,早就知道就应该让他们回去,不应该留他们住下的。哎!”周氏向菁菁的院子走去,早上那洛子熙出去之后竟喝了个烂醉回来,没有办法只好留他们住下,谁知道竟又在这节骨眼上添乱。还未进院子,就听见菁菁的哭闹声,她忙快步进去。

    “菁菁,不知道家里现在有事吗?你闹什么闹啊?”

    菁菁一见娘亲进来,哭的更甚,“娘,您不知道,他一回来就借酒装疯,说什么娶我是最大错误,还口口声声念着娴娴那个贱人的名字,您说我能不闹吗?娘,你要为我做主啊!”

    一旁的洛子熙手里还拎着有一个酒壶,晃晃悠悠的指着菁菁,“我就是喜欢娴娴怎么了,怎么了!我还告诉你,咯,我洛子熙就是悔恨自己没有相信娴娴,失了贞洁又怎样?哪怕她就是嫁了人,我也喜欢她,喜欢她……娴娴……娴娴……”

    “呜呜,娘,你听,你听,他说的这是人话吗?呜呜,你要给女儿做主啊!呜呜呜……”菁菁不住的哭闹。

    周氏已经是一头两个大了,洛子熙醉着酒,就是她说了什么也没有效果啊!她拉着菁菁,“菁菁,他醉了,你就别跟他计较了,男人吗,总是健忘了,过了几日等你有孕也就好了。你快去睡吧,别在这跟他闹了,就让他在这反省反省吧!”

    “娘,他连碰都不碰我,我怎么有孕啊!你说的倒是轻巧,你是不是见娴娴招了白圣衣,就看不起洛家了。您可别忘了,那千亩良田可是我的聘礼。”菁菁一脸不甘,满是埋怨。可是殊不知这话却激怒了周氏。

    “任菁菁,娘没工夫在这跟你啰嗦,你真以为你自己就能得到那千亩良田的聘礼吗?你可别忘了,是谁帮你的。若不是我,此刻在洛家的可就是任娴娴了,你也不用闹,说白了,你就是没有那个贱丫头有本事。你看看人家,没了洛家,竟勾搭上白家,你若是有本事就管好自己的丈夫,没本事,娘也没办法了!男人送到你手里,你还拴不住就怨不得人了!”周氏甩手离开,菁菁又气又急,大哭起来。

    “夫人,这大小姐……”

    周氏叹出一气,狠心说道:“不管她,任她闹去!”

    “那二小姐哪里呢?”仆人复又问道。

    她皱起眉头,这两个女儿还真是不让人省心,“不管了,没出息的东西,光知道哭有什么用,有本事也勾一个金龟婿回来啊!回客厅,接着等消息。”

    重回任家

    “三小姐,你就现住在这里,我看今晚任家人就会寻到你的。到时候你可别轻易的跟他们回去,这时候就要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千万别手软。让那恶婆娘知道知道你的厉害,你不用怕,我们少主给你撑腰。”栀子神采飞扬的跟娴娴说着,引得白圣衣直摇头,娴娴则轻笑着不语。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说要相信白圣衣之后,她整个人都松了下来,不会畏惧,也不会担心,好像心里真的全然信任了,甚至只要看见他的眼睛,她就可以很勇敢。

    “三小姐,你别笑啊!你一定要听我的,好好治治她,她那种人才应该被赶出家门,浸猪笼,丢到井里。”栀子比比划划,越说越甚,好似被周氏丢出家门的是他一般。

    “知道了,我一定会按照栀子的吩咐一一去办的,这总行了吧!”她轻笑着出声,若是再不出声,恐怕栀子就要把大娘大卸八块了。

    “好了,别闹了。栀子,今儿娴娴是不会跟他们回去的,你去给她置办些被子,用具,虽是只住一日,也要睡好。”白圣衣细心的吩咐。

    娴娴忙开口阻拦,“不用的,这里都有被褥,不需要在准备了。”

    “三小姐,这里的被子褥子都是麻布的,很糙的。我去给你买床丝被,晚上才会睡的好啊!”栀子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她也只能坐下身,缓声说道:“白圣衣,我没有那么娇贵的,真的不需要浪费这些银子的。我知道你们家有钱,可是这真的是没有必要。”

    “我说有必要就是有必要,嫁给我你就要习惯这些,我希望你可以忘记过去的日子,过一种新的生活。没有压力,不需要忍耐,也不需要谋算,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做一个真实的自己。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可以给你多少,不过这些还都是我可以给的,若是遇见我给不了,我也不会瞒你,自是会直说。”一眼的真诚让人感动,不仅仅娴娴感动,白圣衣自己对自己的话也是悸动不已,他真的要放开自己,看看可以为她付出多少吗?或许,从她在破庙救他的那一刻,他们之间便已经是纠缠不清了吧!

    “谢谢,谢谢你,白圣衣。”她也愿意放开自己,看自己可以接受多少,无论是物质还是感情。“我会试着忘记过去,跟你过新的生活,我说过我相信你,你是除了娘亲以外第一个被我相信的人。”

    “洛子熙呢?”他不自觉的问出,看着娴娴眼里一痛,他的心亦跟着不舒服,她,还那么在意那个男人吗?他发现自己在意她的在意。

    “给他的信任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第一次见面,我的眼泪就是亦真亦假,以后就更不用说了,我把所有的眼泪,柔弱,微笑,都用来换取他的疼惜和怜悯,甚至是爱意。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我现在已经不会那么痛了,也许那些都是是假吧!若是真的,我也不会这么快就相信你。”

    娴娴淡淡的微笑,可是笑容里却多了一抹苦涩,就算是假的,心的伤痕也不会轻易的抹去。不过她的话倒是让白圣衣的心平稳了许多。

    “少主,买好了。”栀子抱着上好的丝被跑了进来。“三小姐,我帮你铺上。”

    “不用,你们走吧,我自己铺就好,若是爹和大娘找来,看见你们也不好说。”娴娴接过被子看着白圣衣说道。

    此时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轻点一下头,“那你就自己铺吧,过了别忘了吃药,注意好门窗。”

    柔柔的一笑,退去苦涩。“放心,我会注意,我答应你的,也不会忘。”此刻已经是一个新的任娴娴,一个真实的自己。

    “栀子,我们走吧!”

    “呃……哦……三小姐,我们走了。”栀子看着二人的互动,心里满是讶异,他才出去不到一刻钟,怎么两个人变了这么多啊!看那眼神,都好似在说话一般,不得了,不得了,看来他们少主是真的要成婚了,而不是只是为了报恩而已啊!

    娴娴铺好被褥,摸着细腻的丝绸被子,心都跟着柔软了。她侧身躺下,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也许她也可以幸福,也许她还可以期待。

    不知不觉间,她缓缓睡去,好久没有这样香甜的睡眠,没有恐怖的梦境,没有蚀心的疼痛……

    再次张开眼,天色已是大黑,听着更声,她坐起身,莞尔一笑,居然睡了这么久。

    “当、当、当,姑娘,你醒醒啊!”门外老板娘的呼声惊了娴娴,这么晚了,民宿的老板娘怎么还来敲门呢?难道是任家人找来了,若真是,这都下半夜了,他们还在寻她,白圣衣到底许了什么好处让他们如此的积极呢!不在多想,她掀被下地,打开房门。

    “老板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吗?”

    这间民宿的老板娘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只见她满是歉意,“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可是城里的一个大户人家丢了女儿,说是得了瘟疫,非要看看是不是宿在这里了。我也是没办法,只能把宿在这的小姐们都请出去给他们看看,小姐,我不是说你就是那位小姐,可是若是不出去,我的民宿……”

    娴娴一听不是任家人,惊了的心就落了下来,微微一笑,“没事,我跟你出去一趟便是了,我知道你是担心一旦谁得了瘟疫,你这民宿就开不下去了,你等我一下,我披件衣服就同你下去。”

    老板娘一听,忙堆满笑意,“谢谢这小姐,您真是通情达理,谢谢了。”

    娴娴转身进屋披了一件外衣,便关门随着老板娘走下楼去,夜里很是冷,虽穿了衣服,夜风袭来,她还是一颤,不由的抱住双肩。下楼的时候,正碰见已经被看过的两位姑娘,”真是的,大半夜给人喊起来,害得我都睡不好!”

    老板娘一听,忙是道歉,“姑娘别气,这样大家都放心,若是真的有了瘟疫病人,大家岂不是都要遭殃!”

    娴娴不愿多留,便自己继续往下走,下到大厅,“谁是来寻人的啊?”

    “三小姐?!”任家的仆人满是惊喜的喊道,娴娴惊得瞪大了眼,下意识的转身向回跑。“三小姐,你别走,你别走啊!”

    老板娘一见,吓得闪身,她可是没忘了这家仆人可是说他们小姐得的是瘟疫。

    娴娴见老板娘一脸的惊恐,忽的想起瘟疫一说,满心悲凉,看看,任家连寻她都是在诅咒她。她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脸上的惊慌退去,白圣衣的话好似就在耳边“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做一个真实的自己”,对啊!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只能任他们欺负没娘的女孩了,她不用的再躲,也不用再忍,她可以想怎样就怎样。

    “我不走,要走的是你们才对。”娴娴扬声说道,“老板娘,你不用怕,我并没有瘟疫,这些只是他们编排出来寻人的借口罢了。”

    “小姐,你说的可是真的?”老板娘将信将疑,看着这位小姐精神奕奕却是不像有瘟疫之症,再说白日里还有两位公子陪着,又是换丝被又是换褥子的,应该是大户人家才对。

    娴娴转身走回厅里,坐在椅子上,看着来寻她的仆人,“你们还不快说实话。”

    仆人面面相觑,歉意跟老板娘说道:“老板娘,我们也是急着找小姐才迫不得已出此下策的,不然你们也不给开门啊!”

    “你们也太缺德了,这半夜三更的敲门,还编排这样的理由,若是你们家主人知道你们这般诅咒你家小姐,还不赶你们岀府。”老板娘气急骂道,“今儿是我家当家的不在,若是他在非拿扫把打你们这些恶奴出去不可!”

    仆人被骂也是满腹委屈,嘴里嘟囔着,“就是主子出了这主意我们才敢说的啊!

    娴娴早就料到这话定是大娘和爹让他们说的,也无心计较。“你们走吧,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回去以后跟爹和大娘说,若是想要我回去,就亲自来求我。”说罢,便站起身,“老板娘,今日你这店里若是有什么损失,明日我会赔你的。我爹和大娘赶我出门,如今又要接我回去,才会编排这些谎言。我要回去休息了,你赶他们出去吧!”

    老板娘本就有气,这一听娴娴的话,便断定是大娘容不下她,便更是气愤。“小姐,你上楼吧!这里交给我,我李三娘一定帮你把这些恶奴赶走。”

    “有劳您了。”娴娴俯身离去,上了楼还听见李三娘赶人的怒骂声。坐回床边,一想刚刚的自己,‘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这好像是这辈子第一次对任家的人这样傲气的说话,以前的她就是对待家里的短工都是谦让有礼,不会说什么重话,对爹和大娘身边的仆人就更是不用说了。

    看来今日的任娴娴已经不同了,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她会在今日新生,做一个真实的自己。

    戏耍逗弄

    “老爷,夫人,寻到了,寻到了……”

    昏昏欲睡的周氏和任富贵猛地清醒,站起身,盯着跑进来的仆人问道:“真的寻到了?太好了,太好了!人呢?人在哪呢?”

    仆人有些为难的不语。

    周氏一急,“你倒是快说啊!”

    “夫人,人是寻到了,可是三小姐说若是想她回来,就要,就要……”

    “就要什么?”任富贵上前问道。

    “就要老爷和夫人亲自去求三小姐。”仆人一说完就忙低下头。

    只见周氏已经是气的双手发抖,“贱丫头,还蹬鼻子上脸了!我去寻她已经是极大地面子,居然还敢给老娘摆谱,当初我就应该打死她再把她丢出去!”

    任富贵相对于周氏的气恼显得冷静的许多,他坐下身,狠狠一叹,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到了娴娴面前的说词。为了银子,和下半辈子的好日子,就是低声下气也要把娴娴弄回来。

    周氏见他不语,“老爷,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不会要真的去求她吧!”

    “自是要求!”坚定的话让周氏更加恼火,“老爷,您说什么?”

    任富贵一瞪眼睛,“为了那聘礼,到时候就是跪下也要把那丫头请回来,等她嫁了人,咱们得了聘礼,什么都值了!”

    “老爷?”

    “你住嘴吧!明天一早你就收拾好跟我去求她,若是求不回来,到了秋天,你就亲自下田收割吧!”任富贵甩袖离去,周氏已经是恨得牙痒痒。仆人一见,都悄悄散了去,恐被夫人当成撒气桶。

    “任娴娴,你等着,早晚我会让你尝到苦头的。”

    天色渐渐泛白,任府的仆人都小心翼翼干着活,不敢惊醒熟睡着的主子们。可是今日主子们似乎都起得甚早,天还未亮,姑爷便匆匆离去,不到两刻钟,向来睡懒觉的大小姐也带着丫鬟出了任府。这刚刚过了寅时,老爷和夫人就也起了身。

    小桃领着丫鬟们进了客厅,步好了早膳,便退到一边,看着夫人和老爷的脸色,恐是这一夜也没好睡。

    “小桃,让车夫准备好,吃了早膳,咱们便去接三小姐。”任富贵说道。

    “是,老爷!”

    “夫人,我可是跟你说好了,到了那里娴娴说什么便是什么,接她回来才是首要的,若是也有些出格你就忍忍。”

    周氏用力的放下饭碗,满眼的阴狠,嘴上应着,“知道了,就是让我跪下求她我也会求的,不过,等我拿到聘礼,看我怎么收拾这个贱丫头。”

    “得了,别一口一个贱丫头的,一会儿客气着点,你就想想那聘礼,也要忍了。还有黛黛那面安抚好了吗?这丫头,怎么就没娴娴的本事呢?”任富贵叹息着。

    周氏眼珠一转,诡异的一笑,“哎,老爷,送完聘礼,不如约白圣衣再到家里坐坐如何啊?”

    她的那些心思,任富贵自是明了,轻叹一口气,“怎么,你还要用菁菁的老办法吗?”

    “办法不怕老,就看好不好用,你看我的菁菁不还是嫁到了洛家,成了少奶奶吗?老爷,你想啊!菁菁和黛黛的心自是都想着咱们的,可是那个丫头就不是了,咱们把她赶了出去,说不准她还恨着咱们呢!若真是这样,她嫁到白家,会帮着任家说好话,讨便宜吗?自是不会啊,万一她要再给白圣衣吹点枕头风,那咱们……”周氏欲言又止,任富贵的心明显已经被动摇。

    他点点头,“等送完了聘礼,我就相邀,不过后面的事情我可不管,你和女儿去商量便好,不过切不可出什么岔子啊!”

    周氏一扫低落,满是笑意的应声,“老爷,这您放心,包在我的身上。你看看菁菁那次出了什么事啊!那洛子熙不还是乖乖的把她娶了回去啊!一会儿,就是让我三跪九叩我也要把那丫头当菩萨一样的迎回来。”哼,等任娴娴一回来,就让她好看,看她这回死不死!周氏心中暗想。

    “先把人接回来再说这些,吃好了吗?吃好了就快走吧!”任富贵起身,对于周氏的手段他可是有几分了解的,他到如今身边的妾室没有一个长命,唯有花氏生下娴娴一女,就知道她有多厉害了。若不是她一心想着自己,他早就不留这个女人了。但这些年,周氏的手段确实为任家谋了不少的利益。

    周氏想着日后做白家的亲家,越想便越是喜悦,忙站起身,跟着他向外走去。“还吃什么啊!不吃了,我啊,恨不得马上把那丫头接回来。”接回来,白圣衣才能来家里啊!

    两人出了任府,急急的向娴娴所住的民宿赶去……

    “三娘,昨晚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我打扰了大家的休息。”娴娴歉意的说道。

    李三娘从柜台的走出,拉着娴娴坐在一边,“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跟客人们的都解释,她们都理解,没事,你不用自责的。应该不好意思的是你那个爹和大娘才是。”

    娴娴抿嘴一笑,眼里很是淡然,“我已经习惯了,而且我就要嫁人了,再也不用跟他们纠缠了。”

    “新郎官是昨儿那位公子吧!”李三娘问道,见她羞涩的点点头,笑嘻嘻的说:“那位虽是腿有残疾,可是气质出众,我三娘是过来人,看人的眼力不会差,那位公子一定会待你好的!真是恭喜你啊!”

    娴娴抬起头,“我也是这样想,能遇见他也算是我的福气。”

    “自是你的福气了,你小时候我就看出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故意掐细的尖锐嗓音,让人浑身发沉,会这么说话的除了周氏就不会有别人了。

    娴娴还未说话,任富贵就老泪纵横的扑了过来,把住她的肩膀。“娴娴啊,爹可算是找到了你了啊!这些日子,可想死爹了,爹就是后悔啊,怎么能打你呢?是爹不好!是爹不对!”

    周氏站在一旁,也假意的抹着眼泪,“老爷,不全是您的错,也是我的不好。为了任家的名誉,狠心的赶走了娴娴。娴娴,你可不要怪大娘啊,大娘也是迫不得已啊!”

    娴娴木然的站在原地,看着爹和大娘的表演,她丝毫不会动容,反而觉得好笑。这个世界,怎么会这么的现实呢,白圣衣的聘礼竟会让他们如此卖力的演出,看着那眼泪,不知情的还真的会以为这是父女情深,万里寻女呢!

    李三娘站在一边,很是不给面子的大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周氏被她笑的满是尴尬,有些怒意,“喂,你笑什么笑,别在这害事,小桃,你去帮三小姐结账,我们带三小姐回家。看看这民宿,破破旧旧,不干不净的,不一定过一会儿哪里就会掉下砖来呢!”接着,便满是笑意的转过身,“娴娴,你看你这小脸都瘦的没样了,回去,大娘一定给你好好补补。”

    三娘气急,一把扯过周氏,“喂,你个胖女人,你说再说一遍这民宿怎么了?”

    周氏一听,瞬时急了,“你说谁是胖女人啊?你这女人没大没小的,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任府的夫人!”

    “任府?呵呵呵!”三娘讽刺的大笑三声,“没听过!”

    “没听过?那你总知道洛家吧!我告诉你,这落日城最大的地主洛家的独子洛子熙可是我的大女婿!”周氏骄傲的说道,“就算是不知道洛家,也应该知道医圣白家吧!你给我听好了,白家的传人也快是我小女婿了!”

    李三娘略一思索,才想起几日前城里沸沸扬扬的洛家亲事,幡然醒悟,“小姐,原来就是任家的三小姐啊?怪不得,怪不得!”

    娴娴有些难堪的低下头,她知道除了白圣衣和栀子之外,别人都会认为她是□□,没有礼教,不守规矩的女子。可是三娘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满是惊讶。

    三娘上下打量着周氏,“那你岂不是就是那个欺负庶女的无良大娘吗?啧啧啧,真是有什么娘有什么女儿啊!你女儿真是厉害,爬到未来的妹夫床上,还敢要人家负责,不知廉耻,真是不知廉耻啊!”

    娴娴惊的瞪大了眼看着三娘,三娘上前一步,拉过娴娴,好似任家人是老虎一般,“小姐,你别怕,这方圆十里都知道我李三娘最仗义的,你可不要跟他们回去,万一你这一回去,你那些姐姐又上错了床可怎么办啊?你若是担心没有出嫁的地方,就在我这儿出嫁,我虽没什么大钱,可是嫁个妹妹的能力还是有的。”

    “老板娘……”娴娴的眼眶瞬时就红彤彤的,原来还有人信她,并不是所有人都抛弃她,至少她还有白圣衣,栀子,和这个相识不过一日的老板娘。

    “喂,你这个贱人,你乱说什么,看我不掌你的嘴。”周氏被人点到痛处,张牙舞爪的就扑了上来,三娘轻蔑的一笑,带着娴娴灵活的闪身,那周氏不禁扑空还自己四仰八叉的跌在地上,好不难看!

    “哈哈哈,胖女人,你来啊,你不是要掌我的嘴吗?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掌?”她掐着腰,泼辣的说道,引得楼上的客人一阵叫好。

    周氏一见讨不到便宜,竟嚎啕大哭起来,“啊……哎呀,没天理了,老爷,你快让人撕了这泼妇的嘴啊,呜呜……不活着,竟被人这样欺负。”

    任富贵的脸已经红白相间,难看之极。

    这时,一阵笑声让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嘻嘻,噗,嘻嘻……”

    提出条件

    “哈哈哈,胖女人,你来啊,你不是要掌我的嘴吗?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掌?”李三娘掐着腰,泼辣的说道,引得楼上的客人一阵叫好。

    周氏一见讨不到便宜,竟嚎啕大哭起来,“啊呀呀……哎呀呀,没天理了,老爷,你快让人撕了这泼妇的嘴啊,呜呜……不活着,竟被人这样欺负……呜呜。”

    任富贵的脸已经红白相交,难看之极,自己的夫人如此耍赖真是丢人现眼。

    这时,一阵笑声让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嘻嘻,噗,嘻嘻……”只见娴娴笑的已经是有了泪花,众人都看向她,她才收敛笑意。没想到这世间除了金钱之外居然有人可以治得了大娘,还逼她至此,真是可笑啊!娴娴抿着嘴,拉拉李三娘。“老板娘,你去忙吧,这里我自己解决。”

    三娘有些不放心的问道:“真的可以吗?我看着你大娘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若是有事一定要喊我。”

    娴娴一笑,“一定,有事我一定大叫。”说罢,转过身看着任富贵,“爹,咱们去我房里谈吧!”

    任富贵此时才晃过心神,连连称好,看着地上的周氏狠狠一叹,不理会的跟着娴娴上楼去了。周氏坐在地上,不由的大叫,“老爷,老爷……”

    三娘嬉笑着,从她身边走过,“哎呦,看看这就是现世报啊!呵呵呵呵呵……”

    “你!”周氏更是气急,指着三娘的背影浑身发颤。

    “夫人,快起来吧!”小桃上前搀扶周氏起身,她气愤的一把推开小桃,笨拙站了起来,指着嬉笑的众人,“你们给我记住了!”说罢,便扭着肥胖的身子去追任富贵,“老爷,等等我。”

    娴娴进了房里,并不招呼任富贵和周氏,自顾的坐了下来,拿起桌子上的瓷瓶倒出一颗‘红丹’添入口中,满嘴的苦意,心里却是甜的。

    “娴娴,跟爹回去吧!”任富贵小心的说道。

    她一扬嘴角,并不言语,只是把玩着瓷瓶,现在的自己是今时不同往日,她绝不会辜负白圣衣的聘礼。

    她的沉默让任富贵和周氏更是摸不着头脑,猜不透她的意图。周氏上前一步,“娴娴,你若是还计较大娘以前的事,我现在就给你陪个不是还不行吗?”

    依旧是沉默。

    “娴娴,你有什么要求自己说吧,我和你娘能满足的都会答应还不行吗?”任富贵心里发慌,今天的娴娴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以前的她不是泪凝在眼眶便是一脸的可怜兮兮,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拒绝,绝不会像在楼下的时候那样嬉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笑意含在嘴边令人捉摸不透。“怎么?非要我这老骨头给你跪下,你才答应回家吗?”

    他见娴娴依旧不语,‘嚯’的起身,上前一步,“好,我就给你跪下求你!”说着,就要跪在她面前,娴娴一把拉住,叹息的般的说道:“爹,看来白圣衣的确许你不少的聘礼啊!”

    任富贵万万没有想到她如此直白,老脸一红。

    “我可以跟你们回去。”她继又说道。

    “真的?”任富贵、周氏惊喜的同声问道。

    娴娴转过脸,“不过有条件。”

    “什么条件爹都答应你,只要你跟我们回家就行!”任富贵急忙说道。

    “对,大娘也答应你!”

    “我要那颗千年人参和我院子里的梨树作为嫁妆。我回去住的这些天,任何人不经过我的同意都不能随意的进到我的院子里。还有,出嫁之日主位之上要坐的是我娘亲的牌位,我要娘亲亲眼看着我风光出嫁!”娴娴淡淡说道,可是每个字有很有力。

    任富贵听完,微微皱眉,“这嫁妆自是没有问题,不进你的院子也是可以,不过这牌位,是不是有些晦气啊!”

    她一听,就转过身,“那就算了,我在这民宿出嫁也是一样……”

    “不晦气,不晦气。”周氏一反常态的咧着嘴拉拉任富贵,“老爷,就听娴娴的,就听她的吧!花妹妹若看见娴娴出嫁在阴间也会高兴的。”等回到任家,能不能出嫁还是另外的事呢!

    任富贵会意,忙应声,“好,爹答应。”

    娴娴并不知道周氏和任富贵的心思,满心以为这都是白圣衣的聘礼所致,不疑有他的转过身,“那就让小桃上来给我收拾一下东西吧!”

    “好,我和你娘马上去喊。”两人笑着离开,娴娴将瓷瓶放到袖中,又用丝布包好桌上盛着补药的白瓷碗端着向楼下走去,这两样东西她不想让任何人碰。

    “老板娘,我要走了,初十是我的婚礼,若是有空欢迎你去喝杯薄酒。”娴娴看着柜台里的李三娘,突然有些不舍,虽是只相处不足一日,可是三娘的仗义却让她很是感动。

    三娘笑嘻嘻的走了出来,拉着她的手,“初十我当家的恐是回不来,这民宿又不能没有人,我怕是去不成了,不过若是欢迎,等我当家的回来,我就打扰如何?”

    “自是好了,若是有你这样的姐姐,我……”娴娴有些感伤。

    三娘大气的一笑,“你若不会看不上我这小家小户,我自是愿意高攀你这妹妹了。出嫁了若是想到这来,我随时欢迎。我以前在家排行老三,爹不疼、娘不爱就随便的喊了‘三娘’这个名字,你若是不弃就喊我一声三姐姐。”

    “三姐姐。”清脆的一声,让两个人都绽开笑容。

    “娴娴,咱们快走吧!”任富贵走过来喊道,一旁的周氏看看三娘,‘哼’的一声走开。

    “三姐姐,我走了。”

    三娘冲着周氏的背影大声的说:“妹子,若是有人欺负你一定告诉姐姐,姐姐对付那些肥女人可是很有办法的哦!”

    娴娴看着周氏的脚步一僵,‘噗’的一笑,对三娘用力的点点头,便跟着任富贵离开,回到那个所谓的娘家。

    一路上,她一句未语,一直在听爹和大娘不断的说着讨好的话,提不起一丝精神。不知为什么,面对白圣衣和栀子她可以真心的笑,面对三娘也可以,可是唯独对着爹和大娘,她笑不出,也不愿笑。

    到了任府,她便称自己累了,匆匆的回到院子。

    满院子的落花无人打扫,她缓缓的走到梨树下,仰起头,满眼的白花,依旧灿烂。“娘,娴娴回来了,这一次我是仰着头回来的,我真的要风风光光的出嫁了,这一次是在真的。”

    拿起一旁的扫把,她挥舞着划过地面,继续自言自语道:“娘,我遇见了一个让我相信他的人,就是他答应要娶我,也是他帮助我回到任家,完成您的遗愿。娘,他说要我做真实的自己,我好感动,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相信他,这一次,我想为自己好好的活,我想去喜欢他,可以吗?”

    娴娴转过身,放下扫把,跪在树下,“娘,您若是答应,就落下梨花,好不好?”她闭上眼,双手合什,俯身一拜,然后颤抖的伸手手掌。片刻过后,缓缓的睁开眼睛,掌上空空如烟,浓浓的失望写在脸上,难道娘是告诉她不可以喜欢白圣衣吗?

    慢慢的收回手掌,娴娴失落的起身,为什么娘不让梨树落花呢?她真的不能去喜欢他吗?呆呆的走回屋内,看着桌子上白瓷碗和小瓷瓶,忽的心口发涩,心里莫名的有些慌张和不安。

    娴娴不断的问自己,为什么娘亲没有让梨树落花,可是心底根本没有答案。

    “我希望你可以忘记过去的日子,过一种新的生活。没有压力,不需要忍耐,也不需要谋算,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做一个真实的自己。”白圣衣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她的心莫名的颤抖,他们之间似乎已经说不清是谁救了谁,两个人早就纠缠在一起,而她似乎真的动了心,是在他送来补药的时候还是在他答应娶她的那刻,更或者是让她活一个真实的自己的时候。她不知道,可是心里那种在任何人身上都没有体会到的感动和悸动是那样的真实,这是连洛子熙都不曾给过她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释放自己,让她勇敢的去相信。

    “娘,我想喜欢他。”喃喃的自语声音虽小,可是却鼓足了勇气,说出来的瞬间,她愕然发现,也许自己早就下了决定,就算没有娘亲的落花,她也无法不去喜欢。

    释然的一笑,娴娴拿起瓷瓶放到梳妆台的木匣子里,抬头的瞬间,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猛地愣了一下,随后便开始傻笑,只见铜镜之中,一脸幸福的微笑的人儿,乌黑的发辫上亦然的落着一朵雪白的梨花。

    脱胎换骨

    “二小姐呢?”周氏一大早便跨进任黛黛的院子,看着门口站着的丫鬟问道。

    “夫人,二小姐在房里。”

    “她吃饭了吗?”她复又问道,这丫头一听他们把任娴娴接了回来,竟来一个绝食抗议,真是没有出息,不说打起精神想想办法把自己嫁出去,反而躲在房里,一点都不像她的女儿。

    丫鬟摇摇头,“没吃,从昨天中午到今早,一点都没进食。”

    “哎!”周氏一叹,“你下去吧,我进去看看。”说着便推门而入。

    早就听见动静的黛黛忙倚在床上,把脸转向内侧。她这辈子还没那么丢人过,看着娘亲欢喜的告诉她白家向她提亲,谁也不知道她有多兴奋,高兴的好似飞上了天,可是白圣衣那家伙竟让她当众出丑,这一切都是娴娴那个贱丫头的错,若是没有那个丫头,白家的儿媳妇就应该是她的。现在爹娘不仅不帮她,居然还把那个丫头接了回来,气死人了,真是气死了!

    “怎么?你还真要饿死自己啊?”周氏进了屋,见黛黛背着身子,并无意外,自己生的女儿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见她不语,周氏继续说道:“既然你要饿死自己,那我也不用为你的亲事操什么心了,亏我昨夜一夜都没睡,就为了给你想一个妙方,让你可以嫁到白家。既然你要饿死自己,我啊就也别操心了……”

    “真的假的?”黛黛惊喜的坐起,满脸希望的问道。

    周氏得意的一笑,肥胖的身子扭到床边,“娘什么时候骗过你啊!你看看菁菁,我不是说到做到的把她嫁到了洛家吗?”

    听见娘亲的肯定,黛黛撒娇道:“娘,你可不要骗我啊!这次一定要帮我,那丫头让我出了这么大的丑,气死我了,若是不能报仇我真的不要活了啦!”

    “你放心,娘不帮你,帮谁啊!我下半辈子可是还指望你和菁菁呢!”周氏闪身向外看了看,见没有人,小心的跟任黛黛耳语一番,只见她的脸忽的涨红,有些犹豫。“娘,这行吗?我,我……”

    “黛黛,不是娘说你,你啊,从小便胆子小,你看看你姐姐,现在不都已经在洛家享福了吗?”周氏挑眉说道,见女儿动摇更是加把劲的从衣袖里拿出一本书,塞到黛黛怀里,“这本书好好看,晚上好好打扮一下,这一回非整死那个丫头不可!”

    黛黛羞涩的收起书,心中的恨意和恼怒让她下定决心的点了点头。

    周氏满意的一笑,“这才是我的好女儿,一会儿我让小桃送些吃食,晚上安排好了我自会来叫你,白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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