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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看是谁!”周子皿起身往门口走。
周子皿头刚伸出宿舍门口,一阵爽朗的笑声伴随着点点阴阳怪气,“哈哈,新年快乐!”原来是陈晓杰。
“天,你吓死我了!……”周子皿气得满脸通红,一口气憋在胸口,半天挤出几个字,“新年快乐。”
“嗨,和东”陈晓杰放下书包,又转过来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周子皿,“就你们两个人,他们都来了么?”
“都来了,只不过都出去了。”刘和东说道。
“祝一也来了?”陈晓杰笑着问,“那你还不出去?”
……
顿时宿舍的气氛从高山上的热烈转变为山谷中的凉爽,还夹杂着阵阵寒意。
“没有。”刘和东淡淡说道,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
“年过得好吗?”周子皿看了一眼刘和东,挨着他坐下来,狠狠地瞪着陈晓杰,嘴里的声音却带着微笑。
“嗯,不错,你们呢?”
“……挺好的。”
祝一大步跨进宿舍,似乎很焦急,高兴地说道:“和东,走,出去玩玩!”
“你不刚回来吗?歇会儿再去吧!”他瞟了一眼陈晓杰,笑着说。
“没事,走吧!操场现在热闹的很,一起吧!”说着就过来拉刘和东,两人匆匆离开宿舍。
陈晓杰,看了一眼周子皿,一个很自以为是的表情,然后便是一阵不屑的笑声。
新学期的开始,大家似乎还陶醉在家中过年时候的那种大吃大喝、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光之中,但是,回到学校之后似乎又有许多不舍之后的期待,毕竟在这里,很多时候,真的很美。
傍晚时分,陈晓杰和周子皿拿着篮球一起慢慢走向操场。
周子皿手里拿着一杯刚打的豆浆,陈晓杰则是拿着一根刚出炉的火腿,在手中走走、舔舔、啃啃,看着恶心到家了。
“呀,那不是……程草天么?”陈晓杰一口将剩下的火腿全部送进口中。周子皿顺着他看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齐肩短发的女孩穿着一身加厚的灰色运动衣,正在操场的一个篮球架下跟着一帮人打篮球。“不是吧!真的是她!”陈晓杰使劲咽下那根没太嚼碎的火腿。
“一起玩吧!”陈晓杰看着场中已经大汗淋漓的祝一。
“……好啊!”祝一将篮球扔了过来。陈晓杰迅速放下手中本来抱着的篮球,轻松就接住了祝一扔来的篮球,一股力道砸向陈晓杰,让他脸上出现了一阵难看的表情。
“不……不行了,你们玩吧!我先回去了!”程草天对着他们招了招手,依然是甜美的笑容,短发的她显得更加活泼,更加大方。“累死我了!”她看了周子皿一眼,示意自己的离开,转身,微笑。
“小心!”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周子皿还没反应过来,飞来的篮球便径直砸向他的脑袋,他使劲一个咧啹,差点摔倒。捂着头回过脸来,无奈地看着陈晓杰。
祝一信步走向周子皿。
“来一场较量吧!”
周子皿一脸怒气:“凭什么?”
祝一看向程草天离开的方向,眼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目光,“一场关于男人的较量!”
“为她?”
“对!”
……
“哼,就凭你?”周子皿捡起还没有完全安静下来的篮球,看着祝一,几乎是使尽全身的力气,将球砸在地上。
嘭!
“你没资格!”周子皿面无表情,看了一眼陈晓杰,转身就走。还没等到祝一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消失在操场最边缘了。
高一八班教室。温暖,安静。
程草天低着头认真地演算着代数练习题,时不时的将打在脸上的头发捋到耳朵后面。
祝一递过来一张纸条。
“你喜欢周子皿?”
程草天微笑着转过脸看着祝一,一脸的温馨,一个小巧的嘴型没有声音的说道:“不告诉你。”
祝一又递过来一张,“我喜欢你!”
呃……
她在背面写道:“嗯,我知道了。”然后继续写着自己的练习。
教室里除了同学们安静的呼吸声,便是在草稿纸上或者练习本上钢笔和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祝一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咚……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强烈,最后变为安静的沉默。
时间在很多时候都扮演着许多奇怪的角色,而当你最珍惜它的时候,时间从来不给你任何机会让你做出某些选择。不管你是否喜欢或者不喜欢正在此刻你所扮演的角色。
祝一一度陷入迷茫,然而每次看到她,都会更加坚定自己的信念,即使那个被自己认为是挡在面前的人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兄弟。
回忆
春天的味道越来越浓了,徐徐春风渐渐吹绿了校园外围墙周围的柳树,已经有很多从别的地方飞来的鸟儿来到这里,准备新一季的繁衍生长。
叮铃——
一声清脆的铃声过后,汹涌如河水的人流开始往垣底下走动着,此时此刻,祝一和钱晓东正淹没在人群之中。
正值中午时分,阳光温暖,时光静好。
同学们还没有完全脱掉身上厚重的衣服,脚上仍然穿着厚实带绵的各种冬鞋。程草天用手轻轻抚了抚凌乱的头发,微笑着喊叫着仁青,然后一起往餐厅走去。
祝一和钱晓东到了一家简单的饺子馆里坐下。老板很亲切,四十来岁夫妻两个人,一个高中学生在这里做着兼职,三个人一起经营的饺子馆,虽然简陋,但是生意仍然很好。
“来了?吃点什么?”老板娘看到祝一走进来,微笑说道。
“嗯,老样子。再给我们两瓶九度。”祝一也笑着看着老板娘,然后看向钱晓东。
几分钟过后,老板娘端来两盘热腾腾的饺子,“好了,芹菜大肉馅儿的。”放下筷子,又转过身来,不解的问道:“怎么?今天还要喝酒了?”
“呵呵。”钱晓东笑了一下。
“没什么,这不周末嘛,而且下午又没课了,老师有事,所以我们多放半天假。”祝一看着老板娘,脸上带着点点忧伤的深情,“谢谢老板娘。”
“没关系,看你客气的,慢慢吃,别再喝了哦,一人只能喝一瓶。”老板娘放下开过的酒瓶,笑着叮嘱道,眼睛里露出母亲一般的神情。
“是……”两人做了一个很恭敬的姿势。
“怎么了?还喝酒?”钱晓东很不解,但是之前又不好问。祝一叫他一起出来吃饭,他看到祝一脸上好像很抑郁的表情,并没有拒绝就直接出来了。只是没有想到,还要喝酒!
“没事,就是想喝了呗!”祝一端起酒瓶直接和钱晓东的瓶子碰了一下。
“哦。”
“喝吧!”
“真没事?”
“没事,嘿嘿,你就啰嗦。来,干!”
“好吧,你不说,我也就不问了!”
……
整瓶酒已经下了两个人的肚子了。他们的面色都有点红晕,只是钱晓东的脸色显得更加红亮,眼睛都带着点点血色,看样子是真不能喝酒。
桌子上的盘子里还有几个剩下来的饺子,安静地躺在盘子里,像是此刻沉默着的他们。
慢慢的,祝一最先开始将这沉默打破。
“小时候我没有玩伴,长大了我仍然是一个人,直到现在,我很感激,你还坐在我身边,就此时此刻,感谢有你这样一个朋友。
“我爸妈是在我六岁那年离婚的。我妈是外省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嫁给我爸,可是后来实在没办法在一起了,所以就分开了。当时的我,和他们一样平静,似乎没有任何感觉。
“我妈给我说的时候,我就是站在那里听着,只是听着。‘小一,妈妈要走了,你以后跟着爸爸,要听话,要乖哦!’我很奇怪那个时候的自己,为什么没有哭?为什么不跟他们闹?说不定他们就不会……
“后来,我爸爸带着我一个人搬到镇上住,这一住就是三年,我实在是不喜欢那里的环境,但是还是就那样过来了。现在他在我妈妈所在的城市里工作,我只身一人在这里上学。可能是因为他不想让我跟他一样到处奔波吧,也可能是因为他不想让我看到他现在辛苦操劳的样子。
“上初中的时候,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但是,并没有向她表白,在心中隐藏了好久好久,直到我遇见了她!”
——
钱晓东带着同情和很多复杂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个当自己是朋友的人。祝一眼睛里带着点点泪光,平静地讲述着,语气很平缓,没有丝毫的情绪。可是,当他说到自己心中的那个女孩时,微笑着停住了。
“谁?”
“程草天。”
……
“我第一次喜欢的女孩和她长得特别像,尤其是当她剪完头发之后,更像!——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上天安排我和她在这里相遇。我喜欢她,不能控制地喜欢她!”
“那就追呗!”钱晓东似乎豁然开朗,“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咱们还年轻么,不是?”
“可是——”祝一在喉咙里轻轻哼了一声。
“可是什么?”
“她喜欢别人了!”
“不是吧?谁啊?这么大魅力?”
“周子皿!”祝一眼睛里的怒火一下子好像要喷射出来,钱晓东感觉到一阵寒意侵袭全身。
钱晓东只好保持沉默,祝一又慢慢恢复平静,“我懂得那种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或许吧,自己小时候经历的太多了,对很多事情都很敏感。我不止一次看见她在笔记本里悄悄写下他的名字……”
“不要想太多,慢慢来,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喜欢一个人真的需要好大的勇气啊!我怕我没有。”
“是,喜欢一个人是要勇气,可是你连向人家坦白的胆量都没有,这不叫勇气不勇气的问题,而是男人不男人的问题。”
“男人……”祝一的脑子里瞬间出现自己在操场和周子皿对峙的场景,可是之后全部都是周子皿大摇大摆从自己身边不屑走过的背影。
“就是,你看我,喜欢仁青,现在班里谁都知道,我不照样这样活得潇洒自在的,这还咋了。喜欢就是喜欢,不要畏首畏尾的,男人,不要让自己在感情上做了懦夫。”
祝一仿佛身上的血液都开始了,顿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只不过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自己真的喜欢上程草天了!并且,已经开始向周子皿挑明自己的立场了。事已至此,自己应该勇往直前,不管结果如何,自己都不能输。起码,要对自己喜欢的人有一个交代。
夜幕再一次悄悄拉上,漫天的星星一颗颗开始露出自己的脸蛋,在这无边的黑幕之中显得格外耀眼。
祝一和钱晓东在环城路上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很晚才慢慢回到宿舍。
踏青
时光荏苒,白云苍狗。
有些事情可以弥补,有些事情永无弥补。
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讲述着自己年轻时候的经历,教室里的几乎所有同学都对这个刚刚大学毕业的是大学生有着一种莫名的敬佩感。一首首自己上大学所写的情诗,一句句自己走过的经历,还有许多在多媒体上看到的他自己曾经亲自走过的地方。
“所以,同学们,我们不要让自己的梦想被别人偷走了,在最美好的时候就要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所以呢?”他在讲台上激|情澎湃的提醒着在座的同学们,好像在暗示着什么。
“嗯?所以呢?”
大家仍然一直在摇头。
“所以,所以,我们要在春天尾巴还没有走远的时候去——踏——青——”他双手指向窗外,大家顿时像是炸开锅的蚂蚁,一阵。都齐刷刷看向窗外那片遥远但是翠绿的山林。
喔——好——哇——
一时间,所有的欢笑声和叫喊声充斥着教室,扩散出去,在校园里久久回荡着。
“嘘——”他将右手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大家都闭嘴的姿势。“先别太激动,这可是我一个人的想法,因为那地方我去过,路线我熟悉。但是,你们班主任可是很难缠的,相当难缠的。所以,周末大家自带装备,我组织你们去,早上六点在人民广场集合,如果顺利咱们赶在晚上八点之前就可以回来了。”
大家脸上激动的表情瞬间尴尬在脸上。
“叮铃……”下课了。
一帮同学直接走上前去,和老师攀谈起来。
“快哦,想去的话现在报名,小声点,现在到我这里来登记。不过,我把话说在前头,这项活动可是带有一定危险性的,我不强求哦,当然,我也不鼓励。”一个温馨的笑容带着一些j诈。“仔细考虑,现在报名哦,机会可不能错过哦。”
“走吧,咱们也去玩玩吧!”陈晓杰推着周子皿的胳膊。
“不好吧!太危险了!”周子皿看着老师跟前已经走出来几个表情失落的同学。
“你不去,我可去了!”陈晓杰跳过桌子直接走到讲台跟前,“我报名!”
“老师,我也报名!”周子皿看着转过身来的陈晓杰,微微笑了一下,两人伸手击掌,然后会意地大笑一声。
“小青,要不要去啊?”程草天走到仁青的座位跟前,趴在她的桌子上挡住了她手中正在写的作业本。
“你想去啊?”仁青抚了抚程草天搭在脸蛋上的头发。
“嗯,我想去,从小我就梦想着自己和班级里的同学一起去郊游。还记得初中那次不,都走到集合地点了,结果下雨了,真是的!这次我无论如何都要去。”
“可是……我……”仁青咬住了自己手中的签字笔末端,很难为情地说道。
“可是——怎么了?还是不是姐妹?”
“是,当然是!”
“那你为什么……?”还没等到程草天把话说完,仁青放下手中的笔,指了指座位下面自己身子坐的地方。
“这几天,我正倒霉着呢,不方便。”仁青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哦,那咋办?我只能一个人去了。”程草天失落的笑了,撅着小嘴。
“哪有你一个人,那不是还有其他同学报名吗?”仁青看向讲台的方向,祝一正在签字报名,周子皿和陈晓杰相互搂着肩膀往教室外面走去。
“就一天,去吧,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好吧?哦?你最好了!”程草天开始撒娇,双手拉着仁青的胳膊轻轻地摇着。
仁青长长的头发被她摇晃得全部堆在胸前。“好了,好了,陪你去,陪你去还不行吗?”仁青使劲将头发摔向身后,站起身来,拉着程草天一起走向讲台。
“老师,我们也报名。”
晚自习刚下,语文老师走进教室。
“现在做最后一次确认哦!下面十五个人是这次我们一起踏青的名单,再点一次名,明天咱们就出发了,相关细则我已经在之前给你们说清楚了,要带的东西,要准备的装备都带齐了,明天早上六点在人民广场集合。……”
这个时节的早上还带着点点寒意,浓重的雾气还没有散尽,但是天空已经呈现灰白色了。还好,今天是个大晴天,真是出行的好日子。
同学们都很准时,语文老师五点五十到场,他们机会所有的人都来了。
语文老师穿了一件登山服,背着一个小小的旅行包,手中还拄着一根铝合金的拐棍,看起来很是专业。“看样子你们很积极呀,这次我们一定能玩的很开心。祝大家旅途愉快!”
“好!”大家齐声欢呼。
“那,咱们出发吧!”
十五个人的队伍,在蒙蒙亮的天空下开始往人民广场西边的深山出发。
“老师,等一下,我们去上个厕所。”程草天拉着仁青,微笑着看着大家。
“嗯,去吧,你们谁还想去的,赶紧都去,咱们轻装上阵。”
这时他才看清楚,十五个人里有八个是女生,占了算上自己在内刚好一半。其他几个女生也跟着一起去了厕所。
“小青,你没事吧!”程草天看着仁青。
“没事,好着呢!少喝点水,应该没问题。”
“哦。嘿嘿。”
“走吧。”
祝一背上双肩包,将自己黄褐色的外套拉链直接拉上下巴底下,看了一眼慢慢跑来的程草天,转身拍了一下钱晓东的胳膊就走了。
周子皿和陈晓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大声笑着,然后看了一眼开始行走的队伍,然后紧紧跟上。
天色已经全部大亮了,天空开始呈现出漂亮的蓝色,偶尔有几朵白云悄然自在的飘过。他们已经走了将近两个小时了。
“咱们歇息一下,马上就要进山了,大家慢点走。”老师在最前面喊着。“这里是我们现在能够看到县城全景的最佳地点,你们可以看看。”说着,大家都转向老师所指的方向。在这半山腰上,刚好是一处开阔地点,整个县城的景色都一览无余。
“真美!”、“我在县城里生活了这么久,我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地方!”……一时间大家都忘记放包,只是呆呆的看着,发出阵阵感慨。
“坐这里吧!”仁青和程草天找了一处干净的石头坐下。周子皿和陈晓杰走在最后,也在挨着他们的地方坐了下来。
“嗨!”程草天伸手向他们打招呼。四个人双双微笑示意。祝一看向他们,心中顿时一阵疼痛。
“给,给你们水!”陈晓杰从背包里拿出四瓶小小的矿泉水,扔向程草天。
“哇塞,这么小,这么可爱!”程草天一阵欢笑。
“身体虽小,浓缩的可是精华哦!嘿嘿,好带,方便。早上我妈给装的。”说着给仁青扔了过来。
仁青笑了一下,看着程草天,将水在手中玩弄着,只是不打开喝。
“喝呀,待会儿还要走好远呢!”周子皿看着仁青,笑着说道。
“嗯,好,我还不是多渴,待会儿再喝吧!”仁青很无奈的看着周子皿,腿使劲往自己身边蜷缩了一下。
“哦。”
老师一声令下,大家又都开心地往山林深处走去。
一路上的风景真是美不胜收,各种花草,各种植物树木。有些叫得上名字,有些却显得格外陌生。周子皿看着他们惊讶的表情,心中微笑不已。这些东西和自己小时候在山里见过的相差太远太远。这些人真是大惊小怪。
“小心!”周子皿一把将踩在草林空处的仁青紧紧抓住,仁青身子一咧,差点摔倒。惊魂未定,她看了看自己眼前的草林深处,原来是一个大坑。这要是摔下去,恐怕……自己转过身,这是才发觉自己的双手还紧紧抓在周子皿的胳膊上。顿时,自己想起自己初中毕业的时候,聚会那次,他依然是这样救了自己!
“没事吧!”周子皿慢慢放松自己被她抓得生疼的胳膊。
“哦,哦,没事。谢谢……”
“没事,走吧。看着点路,小心些。”
“嗯,谢谢你!”
仁青的脑子里一直回旋着刚才的场景,久久不能平静。
中午时分。
他们已经开始走进山林,高大的树木下面是一条小小的道路,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前面的道路。林子里的风轻轻的,将春天勃勃的生机吹拂到每个人的面前,带着淡淡的青草香气,冲进每个人的胸腔当中。
程草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在了前面,祝一紧跟其后。两个人似乎聊着些什么,有说有笑的。
在一处全部被高大松木遮盖住的阴凉地,他们坐下来补充能量,吃点自己带的干粮。
“就坐这里吧!”陈晓杰使劲坐在地上,“啊!”尖叫声随即响起,“我——的——屁股!”只见他从自己屁股底下的松针里抽出一根松枝,已经被他坐断成为两节。
“哈哈哈哈。”大家齐声欢笑。
仁青也忍不住捂住嘴笑了,“嘿嘿”周子皿看着她,两人眼神遇在一起,离开不是,继续看着也不是。整个世界仿佛在瞬间静止下来了,一切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嗯哼!”陈晓杰使劲咳了一声。他们立即回到现实中来,脸上带着点点红晕。
“给,你们尝尝这个,小天她妈昨晚给我们装的,可好吃了。”仁青从书包里拿出两小袋像是豆干的东西,可是又不是。
“嗯,不错,确实很好吃!”陈晓杰躺在书包上,很享受的样子。
片刻之后,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大家注意了,我们马上就能登到山顶了,我们的旅行也即将结束了,再坚持一下,胜利就在眼前。”老师起身在前面大声喊道。
“冲啊……”几位男生带头往前冲,仿佛是在战场上的占领高地。
程草天也跟着祝一一起往前冲。
仁青正准备起身,感觉肚子里一阵难受,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坐在原地,东张西望,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安放。
“怎么了?走吧!”周子皿背好书包,正准备走。陈晓杰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没说什么就跟着大部队往前走了。
“……没,没什么……”仁青的脸一下子变得向西边的天空,红红的。
“那你赶紧的,马上就到山顶了。”周子皿微微扬了一下嘴角,“那我先走了!”
“你,你等一下!”仁青很难为情的看着周子皿,再看了看自己湖蓝色的上衣,“能不能把你外套借我一下?我……”
“你不热啊!还穿?”周子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新买的黑色外套,并不打算要脱的样子。
“借我一下吧,我这……这蓝色的,不好……”仁青的声音底到自己几乎都听不见,过了好久,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周子皿,眼睛里微微泛着泪光。
“哦,那好吧!”周子皿迅速脱掉上衣,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衣将他的胸肌衬得很明显。“给,赶紧穿上,我们走吧!”周子皿笑了一下,递给了她。
仁青趁着周子皿转身背包的时候,自己迅速将他的衣服围在自己的腰上,整个衣服遮住了自己大腿的全部。“嗯,好了,走吧!”仁青转过身看了看自己的身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痕迹,对着周子皿傻傻笑了一下。
“那……走吧!”
所有的人都聚集在山头上,一阵阵春风缓缓吹过,大家脸上的疲惫瞬间被高兴和激动冲得所剩无几。
在山顶上大家停留了很长时间,直到天色渐渐开始变暗,老师又是一声令下,继续整理东西,准备返回。
人民广场,午后黄昏。
夕阳西下,点点余晖洒在每一个人身上和脸上,似乎是一段美好的记忆,轻轻地点缀在他们年轻的脸上。
“衣服后天去学校了给你!”仁青轻轻地说着,不敢看周子皿的脸。
“哦,没事,你就……继续围着吧!”周子皿看了一眼被仁青围在腰间自己的衣服,轻轻笑了一下。
衣服
“妈,我回来了。”
仁青放下书包,赶紧取下自己腰间的衣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衣服背上的中心位置上有一片拳头大的湿润,还好是黑色,看不见那个让自己心中恶心但是又不得不接受的颜色。
她赶忙拿着衣服就往外跑。
“怎么了?这样急匆匆的?”妈妈从侧门出来一下子出现自己眼前。
“没,没什么……”仁青迅速将手中的衣服藏在身后。
“藏了什么?……嗯?”
“没什么,妈,真的没什么?”
“我都看见了,你就别装了,拿出来看看呗!”看见妈妈和自己调侃,仁青只好妥协。
“这是一件男生的衣服!你怎么……”还没等她自己话说完,已经发现出现在衣服上的“谁呀?这么大方?这件衣服可不便宜的!”
“班上一位同学的!”
“你要去洗吗?”妈妈呆呆地看着自己,嘴角露出温柔的笑容。
“是啊!得赶紧洗,不然我怕洗不干净了!”仁青接过衣服看了看那块已经开始干了的
“傻丫头,别洗了。就算洗干净也不好还给人家的。”
“那怎么办?”
“不管了,既然借你了,他也应该不会开口问你要的吧!”
“妈!这衣服明显是新的,我得还人家!”仁青似乎有点生气,撅着嘴往门外走。
“妈妈开玩笑的。别洗了,明天我刚好陪你阿姨去买衣服,咱们一起给人家买一件不就得了。”
“真的?”仁青手中提着洗衣液,大惑不解。
“当然是真的,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谢谢妈!”
“行了,赶紧收拾收拾,玩了一天,你也不累。快点,我们准备吃饭了。你爸爸也快回来了。”
“是,母亲大人!”
两人哈哈一笑,各自退开。
仁青看了看衣服上的自带小标签,又看了看牌子,还真不是便宜的货色。随着裤子一起扔到房间的角落里。可是,她想了又想,还是洗了吧。于是拿着衣服放进盆子里,到了好多洗衣液泡着。
南大街上,车流人往,个个都显得急匆匆的。
仁青拉着程草天的胳膊,正跨着大步在街上开心的走着,身后跟着两位中年妇女,正是两位的母亲,张小菊和刘芳莲。
“妈,刘阿姨,待会儿咱们到前面那家新开的快餐店坐一会儿吧。据说那里环境挺好的,要不咱们去尝尝鲜呗!”仁青转过身来开心的笑着说。
“好呀!看你刘阿姨。”
“妈,大气一点,看人家张阿姨多爽快,嘿嘿,其实,我也想去。”程草天看了一眼仁青,做了一个鬼脸。
“这孩子!哈哈哈哈……”
两个人走在后面,一阵开心的笑声。
吃完甜点,仁青拉着程草天出去,说是去四处看看,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只是不想大人陪着,所以就单独出去了。
张小菊看了一眼仁青,想到昨晚上女儿的事情,便又给了她五百块钱,随后两人一起开心地走出了快餐店。
“你不会真要给他买衣服吧?”程草天一脸的j笑。
“我妈说沾了那东西,不好给人家,再说,就算洗干净了也不好了。所以,就给他买一件吧!”
“你不会真是喜欢上他了吧?”
“你呀,胡说什么呢?”说着,仁青就要掐程草天,结果被她躲掉了。
“还说不是,看,脸都红了!”
“我哪有?……你站住!”仁青从身后追来。
这家快餐店,分为两个小小的隔间,每个隔间有四张桌子,都是灰白色的木质,与墙面的壁纸很搭,格调很温馨,也很自然。
张小菊和刘芳莲一人要了一杯小小的橙汁,两人对面而坐,开始聊着一些自己生活圈子里的一些话题。
“小莲,你知道吗?我听说啊,隔壁的老张是以前咱们文工团的。你说巧不巧,最后还和咱们是一个场子呢!”
“不是吧!真有这么巧?”
“是啊!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现在还真是挺怀念那个时候我们在部队上的时候。”
“是啊,小青她爷爷是军队上的干部,你还别说,那个时候我们还多亏了她爷爷呢!”
“嘿嘿,还真是!不然啊,我们两个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呢?”
两人就这个话题回忆了好多年轻时候的事情,说着,笑着,眼角似乎翻出了点点泪光。
“妈,你们怎么了?这怎么……”程草天从门口进来,看到面向门口坐着的母亲眼里正泛着泪花,一时间手足无措,甚是不解。
张小菊赶忙拿起一张餐巾纸捂住自己的眼角,两人都开始笑出了声。
“阿姨,你怎么也……?”仁青扶着张小菊的肩膀。
“没事,我和你妈回忆了一番年轻的时候,唉,一时间太激动了,你妈呀,几句话就把我感动得一塌糊涂。哈哈哈哈,真是的。”张小菊看着正在擦眼泪的刘小莲,“小青,东西买好了吗?”
仁青撅着嘴,一脸的失落,“没有!”
“为什么呀?”
“都说了没有嘛!”
“怎么能没有呢?这么大的地方,连一件衣服都买不到?”
“真没有!”程草天点着头,看着张小菊。
刘小莲一头雾水,“怎么了?什么衣服不衣服的,到底什么东西啊?还这么难找的!整个南新街都没有?”
“妈,你还别说,我听小青说那样子,这件衣服这里还真找不到?”
……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陷入了沉默。
“不行完了再说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一件衣服么,不至于。”仁青妈妈微微笑着。
仁青看了一眼妈妈,给了一个眼色,没吭声,跟着一起出来了。
仁青看着自己早上用热水洗的,正挂在阳台前面晾晒的那件衣服,伸手摸了摸,还是湿的,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没关系的,要不给人家一点钱吧!男孩子,应该没那么小气吧!”张小菊安慰道。
“妈,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仁青使劲摇了摇头,转过身使劲将自己砸在床上,一头蒙进被子里。
“不好意思,你的衣服我给你弄脏了,我洗完了,但是还没有干……所以不能还给你了!”仁青很抱歉的看着周子皿。
“呵呵,没关系。干了再给我吧!”周子皿微笑着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仁青。
“……你能不能把那件衣服送给我,回头你要什么样子的,你说,我买给你!”仁青鼓足了勇气,用自己最快的语速将话说完。
顿时,周子皿愣在那里,表情不知道该怎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是,为什么呀?”
“别问了,我回头送你,你先送我,我们就扯平了,哦,就这样定了哦!”仁青转身往自己座位跟前走去,语气里似乎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当他缓过神来,仁青已经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了,只留给他一个长发飘飘的安静的背影。
错爱
三月的最后一天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同学们也慢慢将身上笨重的衣服脱掉,只剩下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
仁青则换上了自己最喜欢的湖蓝色带帽子的t恤,下身是一件浅蓝色的牛仔休闲裤,一双帆布鞋。将头发高高扎在脑后,走起路来左右摇晃。
程草天又去剪了一次头发,回到自己第一次剪短发的时候,只是这一次比之前更加个性,活似一个放大版的蘑菇。一件牛仔的格子衫,腰间打了一个简单的蝴蝶结,一双高邦帆布鞋,整个人看起来无比可爱。
“小天,这个东西下午交去学校团委办公室。”班长走过来,将一沓子像是资料的东西放在程草天的座位上。
“为什么呀?”程草天一脸的不解。
“你是宣传委员,这是我们这学期大家转过来之后的团内资料,是更新过的,交给学校审核。”班长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哦,那好吧!”程草天接过资料,放在自己面前的一摞书上,继续写着什么。
祝一看着程草天认真的样子,心里一股暖流轻轻流过。
“咚咚”一声敲门声在学校团委办公室的门上轻轻响起,“报告!”
“谁啊?”祝一听见是程草天的声音,迫不及待的看向门口,但是,却装作了一副厚重的中年人声音,忍不住捂着嘴小声笑着。
“我是高一八班的程草天,来交学生团内资料的。”仁青吓得一惊,谨慎细声说道。毕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还真是有点紧张。
“进来吧!”
“你?……怎么是你?”程草天不禁张大嘴巴,一脸惊讶。
“怎么?我就不能来这里吗?”祝一显然达到自己心中的设想了,一阵欢喜。
“你怎么在这里?”
“从我进校之后的第三个星期我就在这里呀!只是一份兼职工作,没什么的。”
“工作?都干些什么呀?”程草天渐渐放松下来,祝一走到她跟前,递给她一杯水。
“就整理整理文件,写些什么临时的东西,再做一些联系工作之类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也。”祝一靠着办公室里唯一一张桌子的边缘,很满足地看着程草天。
“哦”程草天轻轻哼了一声,转眼开始四处打量这个很大但是没有几件东西的办公室。
“你下午有时间吗?我这里马上结束了,能一起吃个饭吗?”祝一开心地说道。
“下午啊?可能不行。”
“怎么?你有约了?”祝一开着玩笑。
“嗯,仁青叫我一起去见一个人,说是赔罪的。”程草天看着祝一,笑了一下。
祝一顿时觉得心里一沉,“谁啊?还赔罪呢?”
“周子皿。”当祝一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心彻底沉到自己胸腔的最低点,一口气差点没有呼出来。脸上的肌肉轻轻抽dong着,硬是逼着自己做了一个笑脸,“哦,那,只好下次了。”
“好的,那就下次吧。我先走了。”程草天放下杯子,做了一个笑脸,放下手中的文件转身就走了。
门轻轻地关上了,祝一看着程草天离去的背影,心中关于她的一言一行久久挥之不去。手中的一支笔紧紧握着,似乎要握进肉里。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喊着:“周——子——皿”。
是我错了吗?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的?
为什么你总是在我的视线里出现?为什么你总是在我的梦里出现?
为什么?
当一切都开始慢慢平静下来的时候,祝一只身一人来到操场,在夜色中静静看着这即将进ru夏天的远山景色。
也许,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也许,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因为我不想现在就在我面前的这个人变成曾经那个她的影子。
她会怎么想呢?会不会感觉到我的爱呢?
或许,这——从来都不是爱。只不过是我自己在自作多情罢了。
现在的我一无所有,甚至连开口表白的勇气都没有,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喜欢一个人呢?
对,他说得对,我真的没有资格。
可是,我真的不甘心。
然而,我又能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