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的优秀,那么的漂亮。而我却是如此的平凡。但是,我会坚持。哪怕是站在低处一直将你仰视,我也会在这里坚守那最初的一次心动。
程草天
我喜欢上你了。
倘若你可以回首,赠给我们的那一次邂逅。
我就在这里,等待你的答复。
“天啊!什么人嘛?我以为他文采挺好的,没想到是这样子。难怪每次作文课老师都批评他。呵呵,你呀!魅力无限,麻烦缠身啊!”仁青看完那封“情书”,一下子拍到程草天的桌上,调侃着笑着。
程草天没说什么,只是小心的拿起那封信,按原样子折叠好,夹在一个精装的蓝色笔记本里。强推着仁青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自己打开笔记本,看了看周子皿,便开始写着些什么。
祝一见程草天没说什么,自己也就只好保持沉默。钱晓东自从给了周子皿那封信之后,心里一直像一颗大石头选在空中,在家里几天还好,到学校里每天见到程草天,总是不知如何是好。一方面,写了信,表了白,却又不见她有任何反应,她还是像平常一样;另一方面,自己又是班长,很多事情不得不面对她,内心很是不安,总想着她的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得找个时机问一下,好让自己也明白。
一个周的时间像一次沉闷的午睡,同学们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被推迟了一个周的国庆长假,不过,就算是高一,他们也只有四天的时间。
宿舍的人除了周子皿和祝一,其他六个人都回家了。祝一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申请到了团委办公室的一份学生工作,这四天看样子必须在办公室度过了。而周子皿还没有什么打算,就呆在教室吧。
“喔……我真的好想再说一次我……”周子皿哼着刘德华的歌,走着模特步进了教室。
本想着教室里应该没人,没想到还有一个人在——程草天。
“早啊!你没回家?”周子皿哼到一半的歌被惊讶给挡住了。第一次在教室这样子,万万没想到竟然被人看到了,还是她!他一时间不知所措,只好随便什么说几句。
“嗯。我下午回去。”程草天半握着拳头,用大拇指挡住红嫩的嘴唇,看了一眼周子皿,硬是忍住没笑出声来。
“哦……”周子皿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随便翻着书,拿出一本数学创新设计。也只是混乱翻着,心不在焉。他能明显感觉到坐在后排的程草天,此时此刻正在认真地看着自己的背影。
飞快的时间在此刻过得就像在电影里的慢镜头。周子皿看一道题,他必须不断提醒自己:“没什么、没什么,幻想而已。”深深的一次呼吸,好多了。换了一本课外书,心中总算平静下来了。
程草天怎没想到周子皿会这样子。更令她惊讶的是,他的嗓音真的很好,那首歌唱的很美。教室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她希望他能在这里向自己解释那封“情书”。可是,只见周子皿一直在忙着,一会儿看数学,一会儿看课外书,就是每一刻停下来的意思。她心里想:“还是算了,百~万\小!说吧”。
可是,他不是要等我给他一个答复吗?
“对不起,现在我还不能给你答复。有一天,我会亲口给你答复的”。
程草天面无表情,起身走到周子皿的身边。
“我回家了,你好好努力吧。”放下一张纸条,吓了周子皿一跳。
唉。
周子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想:这下可以放心百~万\小!说了。这张纸条大概就是钱晓峰要的东西吧。他每天都问我,今天算是等到了。等他来了就交给他。这小子。
误会
最后一天假期了。
周子皿在教室呆了一整个早上,午睡也在教室里稍微眯了一会儿。这个学校就是这样,总是逼着某些学生拼了命的去学习,而总会有那么一些学生会因此而拼了命去争取。
又一个美丽的黄昏。
周子皿打了一会儿篮球,便回宿舍了。也没什么可做的,干脆出去走走。
这么长时间了,还是第一次到城里边来逛街。看似很小的一座城,走起来却很费功夫。这座城市是东西走向绵延分布的,狭长的街道总共有五六条街,因此要细细逛完,还真得一些功夫。周子皿没有去那些琳琅满目的的商业区,而是慢慢沿着环城路往下走,径直来到了人民广场。一到晚上,这里的人算是最多的。本想着安静的逛一次,没想到竟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最热闹的地方。算了,就在这里吧。周子皿缓缓的走进了广场的大门。
这座广场大概有十五六亩地那么大的面积,四周是仿古的城墙建筑,一面临着护城河。中间有一个大型的音乐喷泉,每当夏天的晚上都会在晚上八点开始,九点结束。再往西走,有一个人工河,河上有一座美丽的像是传说中的奈何桥一样的古石桥,尽头是一座古亭,站在这里可以看到广场的全景,也可以投食为河中的鱼。夜幕已经完全拉开了,人们三三两两的向这里涌来,大多数是城里的中老年人,下班之后,茶余饭后的小小漫步。当然,还有相当一部分人便是在城里两所高中和四所中学的学生。
周子皿走到广场南面的秧歌队旁,停了下来。微笑着看着这些老年人欢快的姿态,欣赏着这些城里人安然自在的悠闲表情。
正在细细看着人群中的那一张张可爱的脸庞时,目光一转,竟然看到了程草天。她被一位穿着一身灰黑色的运动衣的中年妇女拉着双手,正欢快的走着狮子步,程草天显然是才开始学,那一个个窘相看着却非常可爱。
“呀!你也在这里?”
“嗯。是啊。”
刚低着头要笑,侧面一个巴掌打在周子皿的肩上。周子皿没有反应过来,却已经开始答话了。只见仁青挽着一位短头发的妇人,和刚刚看到的那位年龄相仿,笑容很和蔼,端庄典雅,好像书本中讲到的外国的贵妇。
“这是我妈,我们一起来跳‘群众舞’的。还有咱们班的程草天。我和我妈正找她呢。妈,这是我班的同学——周子皿。”
“阿姨,您好。”
“嗯,你好。”
“这丫头,到哪里去了?”仁青四处张望着要寻找程草天。
“她在那儿!”周子皿指着刚才他一直注视的地方。
“呵呵,妈!刘阿姨也在耶!快走!”仁青高兴的拉着她母亲就往人群里钻。四个人便开始跳起了“群众舞”。过了好一阵子才想起来还没和周子皿打招呼,又向刚才那个地方张望,早已经不见他的任何踪影了。
“看啥呢?”程草天停下来了,一手撑着腿,一手捂着胸口,气喘吁吁地。
“刚刚遇见咱们班的周子皿了。还是他告诉我们你在这里的。没和他告别呢,我就找你来了。”
“啊?”程草天一时间好像忘记了呼吸,只是停在那里,静静地聆听自己的心跳。
“来啊,快!跟着阿姨,再跳会儿。”
“哦”
程草天拉着仁青的手,可是,心思却早已经飞出人群,和眼睛一起到处寻觅周子皿的身影。“难道他一直站在这里看我么?我……”
周子皿早已经离开广场,走到环城路了。就着点点星光和那一弯缺月,他悄悄地回到宿舍。舍友们都在,几天不见,显得格外的亲切。相互间开玩笑的、打闹的、假装斗嘴的……小小的一个集体,每个人虽然都有自己的生活,但是此时,这一点时间他们一起狂欢。
“晓东,她回信给你了。”周子皿在阳台收衣服。
“真的呀!在哪?”钱晓东放下手中的镜子,一把将刚弄好的发型全部破坏,惨不忍睹。
“嘿嘿,在教室。”周子皿故意调侃他。
“那你干嘛不明天告诉我,这不是让我煎熬么?”钱晓东委屈的上前,一把将抱着衣服的周子皿使劲掐捏。
“好好好,我给你,我给你。”周子皿实在忍不住了。
放好衣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粉色的纸条。钱晓东迅速的抢走,直接走到阳台。大家都用惊异的目光看着他们。随后便是一阵哄笑。
周子皿见钱晓东在阳台发呆了好久都没进来,就走出去。
“怎么了?求爱不成,还是……人家答应了让你一时间不知所措?”周子皿调侃道。“没什么。”钱晓东一惊,微笑着看了周子皿一眼,便回到宿舍。
祝一躺在床上,看了看大家的表情,没有说什么,便又接着开始百~万\小!说。
“起床了!起床了!”钱晓东像平常里一样,每天叫大家起床,而所有人已经有自己的习惯,就像他叫人起床的习惯一样。
自从他看到程草天写的字条之后,便也没做什么别的打算,时间能带走一切,包括自己一个人的感情。就这样,他算是轻轻的放下了。而程草天则没有。她一直默默的观察着周子皿,等待着他的再一次来信,可是再也没有了。
秋浓了,冬近了,天气越来越冷了。
期中考试之后大家都陷入了沉默。周子皿考了全班第一,祝一第三,陈晓杰第五,宿舍其他人已经都排在了二十名以后,程草天和仁青则排在了三十名以后。周子皿和陈晓杰依旧像往常一样,一起学习,一起打篮球,形影不离。祝一仍旧是一个人。程草天和仁青还是想好姐妹一样,只是脸上的笑容少了,在学校里的话也少了。一天沉默寡言,只是做着自己的事情,谁都不在乎。
安静的自习室,只听见各种笔在纸上、书本上的哗哗声。不知什么时候魏老师已经站在教室门口,过了好一阵子,他轻声的喊道:“程草天,仁青,你们出来一下。”他的声音还是像往常一样,那么和蔼。程草天和仁青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大家的目光也随着他们一起出了教室,直直的看着门口那一点地方。钱晓东看了一眼,又重新埋头开始写作业,只是轻微地摇了一下头。祝一看了一眼周子皿之后也开始写作业了。
“你们的成绩倒退的太厉害了。可能是新的环境不太适应,第一次考试没什么,以后还有好多机会。但是,你们可要注意了,该努力了。我已经和你们的家长联系了,他们明天就到学校来接你们回到县城里住……我并不是批评你们,我知道你们只是一时间的疏忽,以后会大显身手的,好好努力。”魏老师站在教室门口轻言细语的把低着头的她们“批评”了一番。程草天和仁青大吃一惊,之后便是长长的叹息。
第二天中午,两辆上海大众一起停在了学校大门口。因为学校规定,其他校外车辆不得入内,他们也没过多要求。原来是程伟民和任华星。还有他们的妻子。
程草天和仁青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安静的收拾东西,最后还没有住习惯的宿舍就要这样说再见了。她们各自向宿舍同学一一道别,便拿了行李一起到了大门口。两位家长也没有说什么,上了车一起都走了。
“以后你们一起住在我和你仁伯伯从单位上争取的房子,就在南大街。你妈和你赵阿姨也会在那里住。不管怎样,好好学习,这才是高一,还有的是机会。”程伟民一边开着车一边和程草天说。任华星也是一样,只是语气更加强硬。
从学校大门往出走,向西直拐边上了环城路,再往东走二十分钟就是南大街入口。刚往进走不到五分钟便停了。这里是县城里房价最贵的地方,程草天看了看母亲,想要说什么可是又咽下去了。
“走吧。”程伟民接过程草天手里的东西,四人一起就上了三楼。“这里总共三室一厅、一厕一厨,外面还有一个大阳台,我们在那里放了一张大桌子,以后放假就在那里学习。”程草天用惊讶的表情告诉仁青“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啊!”两人准备收拾东西,可是任华星挡住说:“别收拾了,快点我送你们去学校。下午还有课呢。晚上回来再收拾。”任华星叫程伟民先去单位,自己送她们两回学校。走到校门口,给每人掏了一百块钱。上车径直开到了自己的单位。就这样,两人原本住在宿舍,可是,现在不得不搬回各自的新家去住了。
渐渐地,所有人已经忘记了关于成绩的一切,不论是喜悦还是悲伤。
伤痛
仁青和程草天似乎又找到了那个活泼的自己,每天一起有说有笑。在家里母亲都在一起,两个人在楼下开了一间超市,轮流照看,生意还算兴旺。而她们两个人就中午回家吃饭,早晚都在学校吃,晚上回家早了还稍稍的吃上一顿。每天晚上回家,两人收拾好了就开始写作业,一直到母亲关了店门回家。
冬天就这样不知不觉间来了。人们已经换上了厚厚的毛衣或者羽绒服,脚上也是大头皮鞋或者雪地靴。学校的操场边的安静了,可是每天早上和晚上晚练之前的二十分钟出来锻炼的人还是很多。周子皿和陈晓杰早起跑步已经成为了习惯,班上更多的人也会在晚上出来到操场跑几圈。程草天和仁青也不例外。她们不在宿舍住了,反而和住校的几位同学关系更好了,每天都在一起,晚上就算不是跑步,也会出来一起走走。
“嗨!你们也出来跑步啊?”大口喘气的陈晓杰迎面遇见了手挽在一起的程草天和仁青,还有几个班里的女生。
“是啊!你们跑几圈了?”仁青笑着问后来的周子皿。
“三圈了。”
“那你们接着跑。嘿嘿……”仁青转过身看着程草天。“要不我们也跑个三圈?”仁青放开要追打她的程草天便跑。
“你呀!站住。”程草天追了一个弯道,双手撑着腰站在原地。
“你没事吧?”突然间后面传来了一个温柔而又急促的声音。程草天转过身一看,原来是周子皿。他气喘吁吁,脸的两旁微微能看到一些汗珠。黝黑的头发在额头几乎快遮住了眉毛,一双大大的眼睛仿佛就像一张能说会道的嘴。程草天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哦。没……没事。我没事。你……你接着跑吧。”
“那我……跑去了哦。”
看着周子皿远去的背影,程草天内心的那潭死水在顷刻间好像荡起了千层破浪。她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直回旋着他刚才那傻傻的表情。渐渐地操场上人都走完了,仁青和程草天还在一起慢慢的散步。好久都没有这么仔细的谈论过了。
“或许,我们真该谈一场恋爱了。”仁青望着挂着月亮还有几颗星星的天空。
“或许吧。初恋啊!嘿嘿……”程草天还一直想着周子皿刚才那个表情。
“你呀!真是……”
安静的自习室,偶尔会有几句轻轻的玩笑。一阵马蚤动之后总会在教室门口出现魏老师的身影。
“马上就放学了。回家的同学注意安全,快过年了,城里人比较多,也比较乱。你们最好结伴而行。在学校的同学少看一会儿,早早回宿舍休息,天比较冷,不要冻着了。”魏老师的语气里带着命令,更带着深深的关心。
“哦……好的……行……嗯……”同学们各式各样的回答。
“安静!还有一会儿,铃打了才能走啊!”魏老师熟悉的笑脸这一天最后一次出现。
祝一看了看周围,轻轻的递给程草天一张纸条。“同桌,一会儿我送你回家吧。”程草天差点喊出声来。祝一正在认真的计算着什么,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抬着自己那张俊俏的脸。转过脸来,看着表情惊讶的程草天。轻声的说:“怎样?”程草天低下头在那张纸条上写道:“谢谢你。不过不用了。我和仁青一起。嘿嘿……”一张可爱的笑脸仿佛当空给了祝一一盆冷水。他收过纸条,随便夹在某一本书里,又开始计算着什么。
“小天!走吧。”铃声响了。祝一目送着程草天和仁青一起出了教室。
一股人流里,淹没着每一颗沉默或者激动的心。在这寒冷的冬天里各自悄悄的打滚。
“快到情人节了,你打算咋过啊?”仁青笑着问程草天。
“该咋过就咋过呗!反正我们都是单身。”
“不行。前几天咱们不是还商量着要谈恋爱么,要摆脱单身,知道了没?”仁青很认真的说着。
“你呀!省省吧。也快放假了,我们还要准备期末考试,别忘了哦!”程草天说完才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任性,让仁青心里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嘿嘿……到时候我送你苹果。”
“也只能这样了。呵呵。”仁青平静了下来,心里想着这些日子里的种种,尤其是妈妈,她太辛苦了。自己总不能这样白白浪费他们的苦心吧。
两人一起说笑着回家,走到楼下,帮程妈妈收拾了超市,关了门,就一上楼。任妈妈已经把晚饭做好了,四人围了桌子,高兴的吃了起来。
“哎呀!快圣诞节了,我们明天得去批发一些苹果来,到时候卖。”任妈妈刚说出口,程草天和仁青两两对视,再看看各自的妈妈,心底里暗自欢喜。
“是啊!到时候你们两个也拿一些,送给关系好的朋友和同学,知道了吗?”程妈妈算是明白了她们两个的心思。
“嗯。谢谢妈,谢谢阿姨。”
“快点吃,完了少看会儿书就休息,啊,听话哦。”
程草天怎么也看不进去书,只是呆坐着,心里一直想着:周子皿都这么久了也没在写信给我,真是的。难道他是喜欢上别的人了?还是在等我的“亲口答复”呢?……不行,还是再等等。
“小天啊!你觉得周子皿那人怎么样?”两人刚躺下,仁青便问程草天。
“啊?嗯……他呀!挺好的呀!”程草天迅速地熄了灯,以至于仁青没能来得及看到她那复杂的表情。
瞬间,程草天的双眼满含着泪水。她狠狠的咬住嘴唇,忍着泪水不让她在这一刻爆发。她知道仁青问这话的意思,她更明白自己不能夺她的所爱。那一刻,她似乎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也就是在那一刻,她们两个人一起说出那句话——“我喜欢他”,一个在嘴里说出来的,带着无限的欢快与憧憬;一个是在心里说出来的,充满了伤痕与痛苦。
整夜的辗转、难眠,在黑夜里一个人哭泣,肆无忌惮。
第二天,程草天依然像往常一样,仁青看不出她身上的半点破绽。可是,令程草天奇怪的是——仁青也没有对周子皿做出任何行动。从小仁青便是好强的一种,几乎没有什么是她想要的却没有得到的。然而这一次,不是她的做法。
圣诞节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
坦白
周子皿和陈晓杰一起在学校外面吃了晚餐,回到宿舍大家一起开了一个美满的卧谈会。他们每个人都收到了苹果,只不过没有女生送的,都是宿舍里哥们儿送的。但是,他们似乎并不在乎,他们都知道——自己来到这里之前的辛劳,还有之后的付出和收获,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有着自己美丽的梦。
仁青和程草天带着妈妈们给的苹果到宿舍里给每一个关系好的姐妹也都送了,她们也都收到了好多苹果,有的包装了,有的外面包着漂亮的盒子,有的还是精心设计的……但是她们也不在乎,因为她们想要收到的还没有收到。
“小天!晚上不上晚自习,咱们一起去操场走走吧。”吃过晚饭,仁青和程草天一起回到教室,站在阳台看着外面好多同学匆忙的身影。
“好啊。”程草天只是应答着她,没有任何表情。
学校后山上早已经全部是枯黄的颜色,仅有的一些树木也都不见一点生机,只是安静的站立着,像一个个孤独的哨兵。已经进ru“九天”了,气温也下降得很迅速,同学们的衣服仿佛是在一夜之间就全部加在了身上。每个人看起来都显得那样的笨重,更多的是隐藏的激|情。不知何时在山顶建了一个中国移动的信号塔,每到晚上大大的几个字便是亮亮的红色,课间十分钟,总是有一些同学在过道或者阳台悄悄的张望这道特殊的风景。
“晚上不上晚自习,我在操场等你,一起散步吧。”周子皿正在百~万\小!说,陈晓杰递过来一张纸条。“哥们!你行啊!她可是我们班响当当的人物啊。你……”陈晓杰笑眯眯的看着周子皿。
“你呀!别胡说。说不定真有什么事情。”周子皿也是微微一笑。
“都散步了,还什么事情?哈哈……”陈晓杰拉过纸条就看。
“那咱们一块儿去,免得你多嘴。”
“好啊。去就去。看看我这‘电灯泡’当的如何?”陈晓杰放下笔调侃道。
“嘿嘿。”
周子皿放下纸条,头一抬,刚好遇见程草天的眼神。她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在此刻显得格外明亮,好像带着某种期待,又好像是带着淡淡的失落。嘴角微微上翘,一个微笑,一个转身。周子皿呆住了,只好自己一个人偷偷地笑了一下,又开始百~万\小!说。等待着晚上的一切。
操场上的人好多,和以前一样,有跑步的,有散步的,还有成群一起疯狂的。但是这一次更多地还是一起散步的。一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来自四面八方的人聚在一起过了一个西方的节日,新的一年算是就这样悄悄的开始了。
“呀!终于找到你了!”仁青从身后轻轻地拍了一下周子皿的肩。
“哦。我也在找你。呵呵。”周子皿回过头,陈晓杰也回过头打了个招呼。“你一个人?”陈晓杰问道。
“是啊。嗯,小天一会儿就来了。”
“小天?”陈晓杰惊讶的问。
“啊。呵呵,就是程草天。”
“哦。她啊!”陈晓杰和周子皿一头,相视一笑。
“给!你要的东西。”程草天跑到仁青的身边,递给她一个紫色的盒子。刚转过脸才发现周子皿竟然也在身边。“你……你好!”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尴尬的表情和迅速泛出的红晕。
“嗯,你好。”
“嗨!”陈晓杰扶着周子皿的肩帮也转过脸和她打招呼。
“送你的。我妈给我的苹果。”仁青双手递给周子皿那个紫色的盒子。
四个人的目光在黑暗中不知落在谁的身上,只是感觉所有的东西都在那一瞬间停止了,就静止在仁青话音的尽头。
“哦。谢谢。”周子皿悄悄的瞄了一眼程草天。
“那……咱们走走吧!”陈晓杰尴尬的笑了一下,双手搓了搓,然后又扬起左手说道。
“小青,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程草天小声说道,声音几乎都是沙哑的。
“晚上又不上晚自习,你……”还没等仁青说完,程草天转过身就跑。周子皿拿着仁青给的盒子不知如何是好,推了推陈晓杰。
“哦。我也有点事,我先走了。周子皿!一会儿宿舍见。”陈晓杰也做出要跑的状态。
“嗯……好。”周子皿对着他摇了摇手。
映着操场上橘黄|色的灯光,一切都显得那样平静,似乎这样的空气里到处都是浪漫的气息,又好像是满满的无奈,谁都没办法控制,也没办法解决,仿佛时代的恩仇在这一瞬间打上的浓厚的烙印,再也不可能抚平或者痊愈。
似乎是在一瞬间,他们每个人心中都了解了各自的真心。不用任何语言,不带任何表情的懂得。每个人的心干净明了,好像是一面镜子。
仁青就这样和周子皿在操场上慢慢地走着,只是和周子皿并排走着,看着自己的脚步,一步步踏向不知何处的深渊。可是,她微笑的期待着,别样的生活——有他的生活。
陈晓杰送程草天回家了,在她们家楼下遇到了送仁青回家的周子皿。两人结伴回到学校,一路上只是沉默。不是没有什么可说,而是真的无话可说。
夜越来越深,寒冷的空气里隐藏着点点不知名的气氛,仿佛是夏日里他们一起在环城路上散步吹风时看到急速飞驰的汽车,不带走任何东西的狂奔。
仁青打破了沉默:“她喜欢你,你知道吗?”
周子皿一脸的茫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呃……谁?”
“嘿嘿,你真幽默,明知故问!”仁青笑着说道。
想说那个她是程草天,更想说出那个她其实也是自己。
“我这样一个人,会有谁喜欢呢?”周子皿一脸轻松,双手做了一个无所谓的姿势。
仁青看着他,嘴角微微抽dong着,没有再开口。
面前这个人,在他自己觉得自己最卑微的时候,我开始喜欢他了。
惊喜
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一切虽然还在继续,好多东西都已经变了——物是人非。仿佛一夜之间,所有的人都变了,变得不再是自己,谁都不知道是谁。
在你内心平静的时候,时间也是平静的,平静得让你觉察不到它的流逝。
下雪了。
晚饭过后,周子皿站在教室前面的阳台上看雪。楼下的灯光安静的照着,雪花慢慢的飘着,偶尔有几个同学从雪中走过,一切都显得这样和谐。他最喜欢的季节,他最喜欢的白雪。伸出双手,拥抱这个世界,深深地呼吸着里的空气——还是这样陌生。他思考着有关于自己的一切和身边的人。看着楼下匆匆行走在雪地里的人,他回忆着以前的所有……来到这里,我已经不再是我了,我想要的生活也不是这样子的,我所做的事情也不该是那样子的,我这是怎么了?
“周子皿!看雪呢?”方洁喜喊了一身声周子皿,他和刘和东一起从楼梯左侧上来。
“嗯?哦。是啊,这雪下得——挺美的。”周子皿的思绪被打断,心思还没有转到这里,嘴上急忙答复。看到现在的方洁喜,他才发现当初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这个人完全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子!真不该这样轻易的就对一个人妄下评论。
“从前有一位诗人专门写有关于雪的诗,可是在一个多雪的冬天,他的妻子病逝了,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写过一首诗。”方洁喜若有所思地说着。
“是不?”周子皿抓住栏杆转过身来,双眉紧促。
“我想做这样一位诗人,但是我更喜欢秋天。”
“为什么?”周子皿更奇怪了。
“秋天是一个可以让人灵魂安歇的季节。与其在寒冷中孤独的老去,为什么不带着希望与安逸悄然远去呢?”
“叮叮……”上课的铃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但是却延伸着周子民的思绪。自己还是一个喜欢写东西的人,看来——都想试些垃圾。毕竟:写作——是发现,不是发泄。他回到教室,拿出所有自己写的东西,整整齐齐的放着,大大小小有五七八个厚厚的笔记本。一节自习课,他全部用来撕这些自己写了几年的文字。陈晓杰找来一个大大的塑料袋,周子皿撕,他装。两人时不时小声的笑着,陈晓杰还发出一阵阵古怪的叫喊声,影响着大家不停地抱怨。
突然,教室里安静了下来,仿佛在一刹那时间静止了一样。陈晓杰一只胳膊撑在桌子上,大大的手捂住自己的脑袋,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自己的胳膊里。另一只手放在桌子下面提着快装满的塑料袋。
“唉!别撕了!别……”陈晓杰满脸通红,尽自己所能压低自己的声音。
“唵?没事……班主任今天晚上又不在,放心撕吧我!”周子皿蹲在桌子底下,继续撕着笔记本。
“干嘛呢?”
“撕本子!”
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周子皿没有考虑就回答了。
一抬头,手里的笔记本的碎片使劲的砸在地板上。像是一个闹钟,按在他心脏上,在落向地面的那一刻也波动了他的心跳。急速跳动的心跳让他的血液在顷刻间流通他的全身,到他的大脑,然后又走向他的脸部,以最快的速都染红了他那国字型的脸蛋。
陈晓杰放下手中的塑料袋,跟着周子皿一起站了起来。
所有同学的目光都转向了刚才发出浑厚声音的那个人,就像站在断头台下的观众正在等待着刽子手那使劲得一挥——人头落地。
他是校长——刘银红。
周子皿突然想到了在开学的时候,报名、宿舍,见到的那位老师不就是现在这位站在自己面前的老师么?他怎么会到这里来?可能是马上就要放假了,他也闲着没事,到处转转。周子皿想到这里,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你出来!”刘校长转身就走。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现实当中,同学们又恢复了之前的躁动,在一阵笑声和絮语还有好多不知名的声音混杂的气氛中,周子皿和刘校长一起走出了教室。
周子皿跟着刘校长,下了楼,走过操场,进到教室办公楼。他知道,二楼便是校长办公室。
微微带着些书香的楼道,干净的就像富贵人家的客厅,大理石的地板砖好像都能都能映出人的影子,铝制的扶手护栏也像是才出场的新品,映着人的脸就像在不规则的镜子里面,拉得好长好长。
“老师您好!”刚上二楼,周子皿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嗯。快回去吧!早点休息。”刘校长微笑着说。
原来是祝一。周子皿看了一眼他,便跟着刘校长向校长办公室走。祝一看了一眼周子皿,转过身锁团委办公室的门。刚把钥匙插上,又回过头看了一眼周子皿。“他怎么回到这里来?还是和……”?
“把门关上!”刘校长端着两只一次性杯子走向办公室里的饮水机。
周子皿轻轻的关上门。第一次进校长办公室,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办公室。五十多个平米的房间,左边是三张真皮的沙发,最挂角放着一个书柜,上面静静站立着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奖杯,闪烁着道道金黄|色的光芒。右边有一个饮水机,墙壁上挂着两幅国画,边上是两幅长长的隶书毛笔字。正对着门的地方便是他的办公桌。黑色木质,周围用革包着,表面很光滑,很干净,从后面窗户透过来的光能清晰的看见他的脸部被映在了桌子上。黝黑的头发已经开始显示出脱落的痕迹,双耳漏在外面,整齐干练的留着一个左偏分,光亮而且大的脑门前面几缕头发耷拉下来。稀疏的眉毛下面是一双小小的眼睛,就像两点金豆,时时发出具有威慑力的光。
“坐吧!”他靠在自己的老板椅上,端起刚倒的水示意周子皿坐下。
周子皿看了一眼他,回过头看了看身后的沙发,弯下腰。好像是在向他鞠躬,又好像实在寻找一个地方自己可以坐下而不露出任何一点害怕的痕迹。
“大家都在安静的上自习,你却在撕笔记本,这是怎么回事?”刘校长喝了一口水,双手放在刚刚翘起的大腿上。
“没……没什么。”周子皿不敢看他的眼睛,使劲拽了一下自己的衣角。
“开学的时候,我就记住你了。你爸叫周彦,是吧?”刘校长开始露出点点笑容。
“嗯。是……”周子皿猛地一下抬起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又慢慢地看向放在旁边的水。心想:“可能是他看到了我相关的资料,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和你爸是高中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可惜——这么多年了也没有联系。他现在怎样?过得好吗?”周子皿坐直了身体,定定的看着他。似乎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刘校长的眼睛里全是和父亲一般的,疼爱而慈祥的眼神。他更感觉的这是一位父亲,而不是一位领导。
“他在外地打工。”周子皿没敢多说。
“从你身上我看到了你父亲当年的影子,你们真是太像了……”
周子皿安静地坐在那里一直听着他讲述自己以前的故事,更多的是关于自己父亲的。
刘校长祖辈是南方人,跟着做生意的父母一起到了这里,在这里上的高中,也是在这里结识了周子皿的父亲。本来身体就弱的刘校长在这里生活很不习惯,加上水土不服,在学校老是精神不佳,身为生活委员的父亲在这个时候向他伸出了援助之手。可是,他并没有接受父亲的好意。然而,父亲就是不信。一直帮他打饭,提热水,还和班上好多同学组织了一些活动,硬是逼着他参加。渐渐地,他便和班上所有的同学达打成了一片。他们两个也成了最好的朋友。高二的时候,父亲请了长假,刘校长也在下半年转了学,回到自己的老家。
“从此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了。后来你父亲怎么样?”刘校长的眼里仿佛已经开始湿润,这段在现在我们看来再简单普通不过的经历,在他们那个年代可就大不一样了。
“因为家里交不起学费,他辍学了。”周子皿低下头。
“他……怎么不告诉我呢?……唉……”
人啊!倘若你的自尊心和自信心是成正比存在的,那么,平凡远远比要强活得轻松。
窗外老远的地方传出来一阵阵学生的欢呼与吵杂——放学了。
刘校长知道,自己并不能给予这位自己最好的朋友的孩子任何在这所学校的特权,他的内心比自己的父亲还要强。
“以后如果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好好学习。”刘校长把他送到门口。“对了,有机会代我向你父亲问个好。”
“嗯。好。谢谢您。”
周子皿并没有回宿舍,他出了教室办公楼便去了操场。九月份的自己曾经一个人在这里安静走过,如今又是一个人走过。
时间啊!能拿文字记录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却怎么也写不完内心的一切波澜。
冲突
时间在恍惚之间便成了一把杀猪刀,只是它杀的不是猪,而是人。
周子皿正在宿舍和刘和东用家乡话开着玩笑。宿舍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