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前去,高跟鞋穿在一米六八的灵絮脚下,让灵絮看起来更高大,以一种审判的眼光,打量着莫黎,仿佛她们从来不认识。
“做人情妇,就那么好?”唐灵絮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她就是要高高在上,她就是要让莫黎明白,无论现在多么讨林若言的欢心,也不过是个情妇罢了。
“我不是情妇,不知道好不好。”莫黎被她看得混身不自在,低着头,继续找东西,也借以掩饰一下自己惊慌的心。
“不是情妇?那你跟在他身边做什么?难道不知道他己结了婚?天天拿你们以前的那点情份来求得他的怜悯,在我的大方默许下卑微的生活,是我们夫妻二人共同施舍给你一个生存的空间罢了,还不知感恩,反倒想骑到我的头上来,莫黎,难道你没想过红颜逝去的一天,二十年后,我还是林太太,你敢保证你自己还会是他的心头肉吗?”
唐灵絮说的很大度,很慷慨激昂,她的声音引来了很多外面的高级行政人员人的注视,她故意没有关门,她故意大着嗓门。
莫黎很理亏,她是一个知书答礼的女孩,她更是一个把婚姻看得很重的女孩,在她知道林若言与唐灵絮有婚约的那天起,她就己经有了退出的想法,只是舍不下林若言,因为她知道,林若言同样舍不下她。
低着头想了关天,能感到有人投过来的目光,正齐涮涮的注视着这面的一举一动,想着林若言对自己的教导,是的,要勇敢。莫黎没有多大能耐让自己真正的勇敢,但她知道,自己必须要为自己做点什么。
“他从来没拿我当情妇待,他爱我。我跟着他做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从十二岁起就跟着他,你说我跟着他做什么。若不是你联合家人逼迫他,现在的林太太是我。他是结了婚,那又怎么样。我承认我是生活在他的怜悯下,但我不承认,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本事,找他闹去,少来烦我。只要他说一句让我走人的话,我马上走人,也省得以后的若干年中,你这个不光彩的林太太一直生活在威胁中,不能安然。”声音不大,杀伤力不小。
莫黎从来不与人吵嘴,更不与人斗气,她的话,显然没有办法完全击败坚强的灵絮。只换来灵絮微微一笑。
“你现在就走,其它的你不用管,我的丈夫,我自己会看住他。”唐灵絮对莫黎下了逐客令。
莫黎坐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大话己经说出,如果还赖在这里,面子上实在不好看。而就这么一走了之,能走多远,最后,还不是讨林若言的一顿打。
“不好意思,我走还是留的问题,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我只听他一个人的话。”莫黎沉下脸去,也不去翻弄抽屉了,本来想找一找林若言的袖扣的,哪里都翻过了,只剩下这几个抽屉了。
灵絮看着莫黎赌气坐在那里不在理她,当然不肯就此了解,走上前去,人高马大的她上去扯莫黎,莫黎如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死拽着办公桌就是不起身,两个人如两个小学女生一样别别扭扭的打着一场让人看尽笑话的架。
灵絮撕扯几下,见莫黎并不还手,心里有点急,如果莫黎能回手打她一下,那么她就可以去找外公,父母,公婆一起为自己讨公道了。可惜莫黎这个软殃子,太没劲。
莫黎肉肉的坐在那里,一脸不情愿的躲避着唐灵絮,她也有上前给灵絮一巴掌的想法,不过她看灵絮的身高体重与自己的身高体重明显是两个级别,林若言又不在,自己肯定是打不过她的,而外面看热闹的人能帮谁,莫黎一点把握也没有,虽然大家都知道她天天跟着林若言,可人家唐灵絮也是林若言的合法妻子啊。肉肉的莫黎此时还在想这些没有用的问题。
唐灵絮却早就被这么慢性子的莫黎激起她的火爆脾气,撕扯几下,直接抬手狠狠的给了莫黎一耳兴,狠狠的瞪着莫黎,喘着粗气。
莫黎捂着脸,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你凭什么打我!”莫黎很弱的问了一句。
“谁让你勾引我老公。”唐灵絮很强势的回答。
“你,你等着。”莫黎终于起身,离开那个位置,抹着眼泪,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冲进了那间正在开着高层会议的大门,门被打开,马上听到莫黎哭声,哭的如一个小孩。
唐灵絮在翻白眼,自己的情敌怎么会这么没用。
看热闹的人也在翻着白眼,太狗血了点,她们想看的是两女共争一夫的战斗,而不是这种小孩子的打架。
林若言看着莫黎哭着跑进来,投到自己怀里,如入无人之境的趴在自己怀里痛哭,搞得他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任莫黎在自己怀里大哭着,林若言没安慰也没拒绝。办公室内,一众高层眼巴巴的看着一个女孩哭的很伤心很伤心。莫黎哭了一阵,见林若言没哄自己,缓缓的把头抬起来。
“我开会的时候,不许进来胡闹,这规矩不懂吗?”林若言低头看着她,轻声的问着。
“懂。”莫黎抬起头来,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如一只可怜的小狗,站起身来,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忘了自己跑进来的目的是什么,也忘了告她的状。
“你比她少什么吗?她打你,你就还手。她骂你,你又不是哑巴,找我来有什么用?出去。” 林若言的声音里没有一点平日里的宠爱与怜惜,好像在对一个陌生的人在说话。莫黎脸上的巴掌印,他猜也能猜出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么没有涵养。
莫黎眼睛睁的大大的,不敢相信,林若言怎么会这么对她,以前打也好骂也好,都不会不管她,而现在林若言跟本就是置之不理的态度,莫黎再次睁着无助的大眼,冲出会议室。
林若言肯定是心疼的,莫黎的脸上的泪水,顺着带有巴掌印的脸一直在流,显然是受气了,可这丫头太笨了,跑到会议室来闹他有什么用,他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扔下一众人等,去帮她讨公道,帮她计较她们的儿女情长呢。
会议还在进行着,林若言心里波动很大,想着莫黎,表面还是一脸严肃的讨论着下半个月的工作计划。总算熬完了这漫长的会议,林若言抑制着自己马上冲出去冲动,而是等其它人走的差不多了,自己才慢慢跺出会议室,想马上过去看看莫黎怎么样了,也顺带训训她,怎么能如此不识大体。
走进办公室,见到的不是莫黎,而是正翘着脚坐在他的位置处的唐灵絮。环顾四周,没有莫黎的踪影,林若言有点急。
“莫黎呢?”
“跑了。”唐灵絮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她就是想逼林若言失控,她想引起林若言的注意。
“你求神拜佛保佑她不要有事,不然,你非但林太太的位置不保,连你的小命都会有危险。”
林若言扯起唐灵絮,一米八几的个子拎起灵絮来还是很轻松的,如弹一粒灰尘一样,把灵絮弹出办公室,换来唐灵絮的撕心裂肺哭闹,他知道,自然会有人哄劝灵絮的,这里的马屁精不少。
回到坐位,拿起电话,拔了莫黎的电话。
“在哪呢?”林若言声音中很温柔,知道刚才对莫黎有点过,她受了气跑来找自己,虽然时间场合选的不对,可毕竟人家受了气啊,自己还没好气的训她。
“你不是不管我了吗?”莫黎委屈的质问他。
“不管谁也不能不管你啊,快回来吧,我己经帮你出气了。”林若言听出莫黎现在在哪里了,应该就是公司楼上的键身房,还有韵律操的声音呢。
“我不要。我讨厌你。”莫黎边说边哭,边用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脸。
林若言放下电话,直接向楼上健身房走去,亲自把正在跑步机上浑泪如雨的莫黎接了回来。
唐灵絮自讨了个没趣,正对着外面的一群好事的女员工大肆渲扬着莫黎是个不要脸的小三这事,看到林若言走了出去,本想跟着出去找他吵闹的,可还没讲完莫黎的丑事,只得做罢。她就是想把莫黎在公司里搞臭,让莫黎不好意思跟在林若言身边。哪知,没出十分钟,林若言亲自把莫黎领了回来,一手领着莫黎的手,另一手给莫黎擦着眼泪。
唐灵絮要气炸了,自己再怎么渲扬着莫黎是情妇,是小三,可终是不敌林若言对莫黎的宠爱。只要有了林若言的宠爱,就算是情妇又怎么样?就算是小三又怎么样?灵絮嗓子紧紧的,觉得真正失败的人是自己。
丈夫能够不顾妻子就在身边,公然跟情妇卿卿我我,这是多么响亮的耳光啊。
“唐灵絮,警告你,以后有什么不满找我来闹,少拿我们莫黎撒气,她跟你不一样,她从小就听话,不会骂人更不会打人撒泼,你要是再敢欺负她试试,我马上跟你离婚。”林若言不顾灵絮的泪水夺框而出,一心在安抚着莫黎,莫黎的面子是找回来了,但唐灵絮也成功的变成了笑话。
灵絮是被保安请出去的。因为她疯狂的砸着所有能砸的东西,这是她唯一的发泄办法。林若言任她砸,砸累了后,喊来保安把灵絮客气的请了出去。
他承认自己对灵絮有点过于苛薄了,可灵絮动手伤了莫黎,确实让他心中非常不满,这个女人,早点断了她的心思,省了大家以后的烦恼。
灵絮自那以后,很长时间都消停了,不是她想开了,是因为她病了。
她这一病,林若言成了罪魁祸首。莫黎也成了勾引若言欺负灵絮的帮兄,在林家,两个人一起被严亚菲痛骂一顿,灵絮的妈妈更是指着莫黎大骂狐狸精。林若言任两位妈妈级人物发泄完了,拉着莫黎扬长而去。
“她们是长辈,说的话你可以不听,不理,但不要公然跟她们对抗,让她们骂两句解解气,你缺不了一两肉,对不对。”林若言教导着莫黎,教她为人之道。
“嗯,我没对抗啊。”
“所以说你够乖啊,唐灵絮欺负你的时候,你就是太乖了。”
“她说话的速度太快,我跟不上。她的个子比我高,也比我胖些,我打不过她。”莫黎解释着,不是自己要乖,实在是力量上确实存在着差距。
“这么说来,你还做对了?”
“我觉得没错啊。”
林若言想想,也对,自己不在她身边,真打起来,莫黎还真是打不过灵絮的,拍拍她的头,这小脑袋还不算太笨。
三人行(反击二)
唐灵絮退出了,病好之后,她天天深居简出,再不出现在林若言眼前了。而莫黎也得到了暂时的平静。
林若言的工作是繁重的,莫黎能帮助分担一些索碎的小事,但真正秘书的工作,莫黎是无法胜任的,她的文化水平极其有限。很快,林若言有了新秘书。
新秘书很漂亮,美艳中透着婉约,行事更是大方得体,工作起来也非常精明能干,这让林若言很满意,在初期的短暂赔训后,林若言的工作量终于有所减少,慢慢轻松下来。
林若言有了时间,受益最多的是莫黎,她又可以缠他了,又可以窝在他怀里撒娇讨巧了。
莫黎轻松幸福了一阵子。
八月十五,林若言的外公外婆去了国外旅游,家宴就订要林家举办,莫黎叹着气,只能忐忑不安的准备着跟林若言回林家渡过这个中秋节。
莫黎现在甘心做一个情妇,身为情妇,在这种日子应该把自己锁在家里,让男人自己回家与妻儿老小团聚的。可是她这个情妇跟别人是不同的,林若言的家,也是她的家,林若言的父母,也是她的养父母。
林若言能体谅莫黎的胆怯,一边让莫黎伺候着自己更衣,一边出言安慰着莫黎。
“怎么?害怕了?”
“没有。”莫黎心里害怕,嘴上却不想承认,因为她和道,林若言一直希望她勇敢些。
“一会回家,主动点,大方点,在爸妈那里,你跟灵絮是一样的,多跟他们亲近亲近,这种日子,谁也不会找你的麻烦,给大家添堵。”林若言抬头,任莫黎帮她扣上最后的扣子。
“我一去,就会有人堵。我不去,大家还都自在点儿”莫黎有点自卑,有点别扭,也有点不甘。
莫黎不喜欢人多的场合。特别是这种是家宴。以前家宴,只有林氏夫妇与林若言这几个人,莫黎一点也不拘束,因为这三个人她都喜欢。而今天的家宴多了姨妈,姨父,多了唐灵絮,唐灵絮现在的身份又是林若言的妻,莫黎不喜欢,莫黎会很拘束。她不想去,可若不去,林若言又会说她胆小怕事,不够勇敢,只知躲避。
走至门口,莫黎不肯上车了,别扭着要自己留在家中,如一个小朋友一般执拗着。
林若言开始觉得很好玩,莫黎很有趣,拿她打趣着。可劝了两句,发现莫黎是真的害怕,真的躲避,心里有点恼火了,自己上了车,坐在里面不说话,也不看莫黎,只是脸色有点阴了。
一大早上,两个人,一个车外,一个车内开始他们的拉钜战。
“莫黎,你真没用,你就是个小废物。”林若言坐在车里,抽着雪茄,不看莫黎,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是废物,你自己去吧,废物在家等你。”莫黎抱着门前的大理石柱子,固执的说着。
“你越这样,人家越欺负你,因为你好欺负。”林若言现在还有点耐心,所以说话的语气还算温柔。
“我在家里,就没人欺负我了,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里等你。”莫黎不知为什么,就是想老老实实的窝在家里等林若言,不想去那个人多嘴杂的地方,她相信,在那里没有人会真心的喜欢她,欢迎她。
“莫黎,我数到三,你要是不上车,小心我揍你。”林若言扔了烟,给莫黎下最后通碟。
“。。。。。。就你欺负我。”莫黎不情不愿的下了门前的小台阶,走到林若言的车旁,见没人给自己开车门,只好自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还没坐稳,车就飞出去了。
“小废物,你怎么那么没用啊。”林若言看莫黎脸上眼中全是委屈感,主动跟她开腔,想哄哄她。
“我怕我去了,大家都尴尬。”莫黎还是很善良的,这种时候,她还能为大家着想就说明了这个问题。
到了林家,除了莫黎外,大家表现的都很正常,尴尬的人,只有莫黎。
唐灵絮再见他们俩,如空气一般飘过,姨妈倒是很大度的跟莫黎与林若言打着招呼。林氏夫妇如常不变。
林若言很大方,大方的拿灵絮当客人一般招乎着,把莫黎发若无人搂在身旁。唐灵絮面无表情看了林若言两眼,露出一丝极其难看的笑,就算打过了招乎,转身去陪婆婆聊天了。莫黎搞得好紧张,她昨晚没睡好,一直在想,今天到灵絮后,如果灵絮再欺负她,她应该怎么样反击,没想到,唐灵絮只是拿她当空气罢了。
饭桌上,气氛被林森搞的很热闹,林森与以前的妹夫现在的亲家公推杯换盏,林夫人用小银钳子钳着肥肥的螃蟹,笑意盈盈的与妹妹聊着天,三个年轻人很中规中矩。林若言坐在那里一边吃饭一边观察着今天饭桌上的不同,心里还在想,唐灵絮难道真学乖了?
莫黎低头不看任何人,耳朵听着林夫人与林姨妈的闲聊,手里细心的剥着螃蟹肉,剥好后,放在一个小盘子里,推到林若言眼前,然后再剥再推,再推再剥,这样,她能有点事做,也不至于太尴尬。心里想着,自己就算做情妇,也做得有一定的水平了,如此良宵佳节,自己可以与情夫的老婆同时坐在这里,还能不遭白眼,知足吧。
唐灵絮低着头,表情很自然,她无视莫黎,漠视表哥,只是认认真真的吃着自己的饭。
家宴吃的很和平,很安静,没有莫黎预想中的战争与事非,更没有挑衅与白眼,安静得让林若言诧异,让莫黎心里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唐灵絮的爸爸是个好酒的男人,喝得满面红光,拿着一杯酒,对着女婿说:
“女婿,来,以前,我是你姨夫的时候,你每年都会敬我酒,怎么我变成你老丈人了,你反倒跟我生份了?”
“没有没有,我看您跟我爸正在兴头上,没好意思打扰,来,我敬您。”林若言连忙起身,恭恭敬敬的举起酒杯。
“若言,今天这场合,按理说,我得说点什么,但我来的时候,灵絮嘱咐过我,这好日子里,不能提不高兴的话头,所以我啥也不说了,但你有些事办的,可对不住我闺女啊。”唐灵絮的爸爸打了一个酒嗝,吐子不清的挑着林若言的毛病。灵絮妈妈悄悄的掐了丈夫一把,不让他多话。
莫黎的头低得快到桌子底下了,唐灵絮还是一脸无表情。林森想帮儿子解解围,可严亚菲用眼神示意他别管这事,越管越乱。
“看您这话说的,我对灵絮,可向来是光明正大,清清白白,没什么瞒着她的,更没什么对不住她的。”林若言老神在在,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好像他领着情妇参加家宴,是一件极其理所应当的事情。他想让莫黎明白,除了那张纸,他暂时给不起,其它的,她就是他的妻子,不比灵絮差一分一毫,这点,他不打算藏着掖着。
灵絮爸爸还想说些什么,被灵絮妈妈强拉着,不让说了。只能喝下那杯酒,继续跟亲家公喝。
林若言看了一眼对面的灵絮,这丫头今年很反常,怎么变得如此大方了?又拍了拍身边的莫黎,让她尽管安心,用他在,谁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一个佣人过来,说公司打电话来找林若言,林若言放下筷子去接电话,莫黎想跟去,又觉得不妥,只能硬着头皮坐在那里,继续剥着螃蟹,但一口也没吃,她吃不下。
过了一会,林若言回来了,告诉父母,公司有点急事,自己得先过去处理一下,拉着莫黎就要走。
“若言,一会你不就回来吗?让莫黎留下吧,今儿过节,让她也跟着一起热闹热闹,一会我们打牌,让她跟着搭把手。”严亚菲开口留人。
林若言看了一眼莫黎,公司有点事情要处理,莫黎跟着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让他分心,可他又怕莫黎留在这里,再生出什么事非来。莫黎也是极其不情愿的,可又不好公然开口反对,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若言,你快去吧,不说很急吗?”姨妈过来帮腔。
“莫黎,那我先回公司一趟,一会就回来,你自己行不行?”林若言小声的问莫黎。但声音再小,林妈妈与姨妈也是能听到的。
“有什么不行的?我们还能吃了她不成?她从小就长在咱家,你这孩子,怎么问这么傻的话。”严亚菲有点受不了儿子的婆婆妈妈。
都说到这份上了,林若言只能自己离开,临走时,把自己的钱夹塞给莫黎,笑着安慰她好好玩。而莫黎也只能认命的一个人留在林家。
莫黎很不安,林若言不在这个家里,她就没了主心骨。
家宴很快结束,严亚菲支上了牌局,姨妈,灵絮,莫黎四个人开战,虽然没有正常牌局的热闹,但也不至于太冷清,太冷场,亚菲亚琳两姐妹你一言我一语的把牌局搞的很热闹,两个小辈默默的打着牌,唐灵絮话悲愤为力量,疯狂的大杀三家,赢了个盆满钵满,莫黎输的最惨,还好,林若言的钱夹很鼓。
不知不觉中,莫黎输光了林若言钱包里的所有现金,眼看就要给人家签支票了,而唐灵絮身边的钞票也堆得如小山一座了。莫黎在盼着林若言早点回来,她不喜欢这场合,都是玩的心不在焉。而唐灵絮赢的心情超好,居然偶而还送莫黎两个甜甜的大笑脸。
“莫黎,不用着急,若言回来后,让他帮你打上两把,一会就能赢回来。”姨妈看出莫黎的心不在焉,出言安慰。
“就是,这才哪到哪,若言有一年,手特臭,比你输的还惨,再接再励哈。”若言妈也开始安慰莫黎。
“哦。”莫黎只能低头应是,她倒不是心疼钱,她是不适合这场面。自己拿着林若言的钱包,输给林若言的老婆,这叫什么事儿啊。
林若言过了很久才回来,而莫黎己经帮他输掉几十万了,林若言微微一笑,大方签了一张支票给灵絮。跟长辈又客套了一会儿,聚会一散,就领着莫黎回家了。
今天晚上,他们还有很多节目。在海边豪宅的顶层,准备好了浪漫的烛光晚餐,他们要在一起好好的赏月。
三人行(反击三)
月亮下,影儿成双,莫黎依偎在林若言的怀里,小声呢喃着,情话分外醉人。林若言怀抱着莫黎,莫黎赏月,他赏莫黎。
此时无声胜有声,无声的承诺往往比有声的保证更加坚固。良宵美景,举杯对月,两个相爱的人儿对饮成酣。
莫黎对若言是感激的,她感激着他对自己的好,他感激着他时时刻刻都在力挺自己,更感激他从来没有拿自己当情妇看,虽然,她确实是他的情妇。
日子还是照常的过,没有唐灵絮的不时提醒,莫黎几乎忘了,睡在她身边的男人,是别人的丈夫。唐灵絮好像真的就这么认命了。
落地窗内,气氛很紧张,林若言盯着下面的几个分公司经理,他非常想知道,他们是用何种方法,能让公司的业绩在短短半年内直线下滑到如此地步,他真的很感兴趣。对一个大公司来讲,对一个相对稳定,以走上一定规模的大公司来讲,想上一个台阶,很难,可以这种速度大幅度亏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落地窗外,莫黎很悠闲,天气冷了,莫黎在那里,体会着秋天的味道,捡着一片一片的落叶,坐在躺椅上,闻着空气的清新,能听到里面的偶尔传出来的大声质问声,是她的男人在发火,莫黎很自然的选择躲开,她不想往枪口上撞,林若言的脾气,没有人比她更了解。
怎么躲,也躲不过林若言的呼喊,莫黎只好重新回到办公室,看着站成一排被林若言训斥的中年男子,莫黎觉得很好笑,原来不只自己一个人怕他。
“你笑什么?还好意思笑,看看这份传真,是不是你接收的?”林若言摔了一打纸在莫黎面前。
莫黎低头看,实在想不起自己有没有接收过这样一份传真,但她明白,这东西,肯定惹祸了。
“我忘了,不记得了。”声音小小,但仍实话实说。
“你能记住什么?没记性的东西。”林若言显然很生气,狠瞪了一眼莫黎,莫黎马上低头。
莫黎脸红红的,林若言显少在人前训她,在公司里,更是怕她自卑,平时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她,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训她,莫黎有点下不来台,但也不敢表示也不满,只能低着头,在心里求着林若言快点消气。
公司遇到了大麻烦,不但几个分公司的利润急速下降,就连总公司也有欺瞒证监会的嫌疑。那份传真是一份至关重要的财政报告,是需要在月初上报证监会的,可现在,那家分公司的股票连续几个跌停日,直到今天,他这个公司老总才知道分公司的内部运营出了如此严重的纰漏,同时也延误了上报时间,现在这事,很麻烦,搞得林若言很头痛。如果是莫黎接了传真没报告他,那莫黎这次的祸可就闯大了。
秘书拿来了所有分公司的年度报表与财务状况分析,林若言没心思再训任何人,只能在最短的时候,想办法补救,吩咐所有分公司的经理自己拿自己公司的报表与分析数据,马上回去,重新整理一份新的送上来。又吩咐了秘书今晚通知财务等直关部门加班,最后整间办公室只剩莫黎与他两个人。
林若言飞快的敲着键盘,既然报晚了,他打算瞒住不报,做一份假帐假报表递上去,这样,他可以靠自己运营几家分公司,从中周旋,那家分公司的上市股票反倒有起死回生的希望,现在,他必须重新部署一下,还要想办法,把公司无任何问题,无任何不良业绩的消息自然的发布给各家媒体,他很忙。
莫黎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身后就有个宽嘴大沙发,坐吧,他没让,莫黎不太敢。站着吧,太累,想出去溜哒溜哒吧,又怕触了老虎的须子,现在老虎正在气头上,就这么坐立难安的看着林若言,看了一个多小时,莫黎实在累了,悄悄的移步,慢慢转身,一步一步向门口挪去。
“上哪去?”林若言百忙之中,连头都不抬,在莫黎马上就要逃跑成功之时问了这么一句,吓得莫黎马上缩腿,摸着胸口大喘着气。
“我都没累,你这个惹祸的,还好意思累?”林若言自己摸了摸了肩膀,扭了扭脖子。
“也不一定就是我惹的祸啊。”莫黎小跑着过去,一边帮他揉着肩膀脖子,一边为自己辩解,这事,也不一定就是她给耽搁的,也许是林若言自己忘了呢。
“刚才怎么不直接推卸掉,干嘛承认。”林若言心里并不真的怪她,莫黎这几年跟在他身边,他从来没给莫黎安排过什么实质性的工作,只是喜欢她随时随地跟在自己身边罢了,莫黎己被他惯懒了,养笨了,所以,就算这事真的是莫黎给耽搁了,他也不怪她。
“我没承认,是真的不记得了。”莫黎声音中全是撒娇,没有辩解。
林若言现在太忙,没时间跟她计较中国的语言,其实,他希望当时她不承认,这样,他的这股火就可以发到别人的身上了。对莫黎,他一直都是想平等对待,或者说平和对待。平等,他不一定能做得到,但他确确实实想善待莫黎,就算莫黎惹出再大的祸,他都想帮她压着,只要他能压得住,而心中的火气,也只能自消自灭,只要莫黎不主动来点,一般不会发做。
“累了就先回家吧,我这几天,都得加班了。”林若言一边说,一边拿起电话喊司机,得先把莫黎送回去。
“我不走,我陪着你,加班完了后,咱俩一起回家。”莫黎看他不像要发火的样子,连忙讨好。
“不用了,你陪着我,我反而分心,你就在家老老实实的等我吧,把这事处理完,就一切如常了。”林若言拉过莫黎,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有些不舍,但也想尽快解决此事,在短期内解决,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莫黎被司机送回去了。林若言开始带着一众内部员工加班加点的查帐对帐重新制作做报表,对外还要应付各部门审核人员,及媒体发部事项,还好这个新秘书样样拿手,拿手到林若言都对她另眼相看。
没日没夜的忙了四天,总算把一切坏帐全部做平,而分公司之间重新换了领导人,也算有了新的变动新的生机。四天时间,虽然很累,却也很见成效。林若言总算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中,莫黎如小鹿一样扑了过来,亲热过后,林若言双重新享受他皇帝一般的待遇,自己躺在浴缸里,任莫黎帮他洗洗搓搓,揉揉捏捏。
林若言给自己放了两天大假,在家好好轻松轻松。
莫黎却被严亚菲叫到林宅去训话了。林若言再累也得跟着,他知道,现在的莫黎,就是一个小废物,自己不跟着,莫黎非得让人炮轰成一个刚果小黑妞。
虽然林若言反复强调,这次的事件,不一定是莫黎的责任,也许是自己忘了,也许是其它人的疏忽造成的。可严亚菲也反复问着同一个问题:你的办公室,唯一能自由出入的就是她,你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纰漏,还不是她这个小糊涂虫犯的错。
严亚菲郑重的要求,莫黎在家反省,从今以后,不许白天缠着林若言了。莫黎连连恳求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疏忽了,不会再大意了,可惜严亚菲咬死了口,就是不放。
“妈,我现在倒怀疑这事到底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故意为之了,怎么出事的时候,不见您出面,我把事儿解决了,您倒是第一时间把我们揪过来训话了?”林若言不顾情面的把自己的怀疑直接说了出来,看着母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闭了嘴,怎么着也是他妈,他没有顶撞的习惯,更不会傻到当着莫黎的面让严亚菲下不来台,那是在坑莫黎。让莫黎更难为人媳了。
“行了,我知道怎么做了,从今天起,我关她禁闭,您老什么时候消气了,我什么时候放她出来,行了吧。”林若言不想看到自己的妈发飙,他还想过消停日子呢。
莫黎有点委屈,可也知道自己这回确实有错,以为林若言不追究了,就天下太平了,其实,哪有那么简单,那公司的创使人,可是人家严亚菲啊。
严亚菲的面子总算找回来点,也算是平衡了,又训了莫黎几句,连带损了儿子几句,放他们走了。
第二日,林若言只能一个人去公司了,而莫黎,只能不情不愿的站在门口,向他朝手。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莫黎己经慢慢习惯在家等着林若言下班的日子。白天也学会自己逛街,找朋友打牌等娱乐打发时间了。
莫黎有一个较好的朋友,叫凌雪,是莫黎的同学。凌雪的叔叔是混帮派的,而那个帮派的幕后老大就是林若言,这层层的关系,让她们见面的机会相较其它同学多些,也就很自然的成了朋友。
这天,莫黎与凌雪逛着街,女人逛街,就是瞎逛,逛时间而己。两个人漫步在精品女装的一条商业街,花着钱打发着时间,其实都很无聊。年纪轻轻的她们,却过早的被禁固了。
凌雪看到一件喜欢的小洋装拿去试衣间试,莫黎坐在一边的休息椅上无聊的看着时尚杂志,她的一天只能如此虚度。林若言没有如对林妈妈说的那样,真正的关她禁闭,还让她自由活动她就己经偷笑了,当然不敢有其它的要求。
一股清香的气息飘来,莫黎还在低着头看杂志,忽然注意到自己面前多了一双穿着黑丝袜的大长腿。
莫黎顺着大长腿往上看,看到一张精致美丽也很熟悉的脸。莫黎直觉的想走,想着凌雪还在里面,自己这么走好像不太好。但她一点也不想与唐灵絮见面,更不想与唐灵絮有任何交集,也顾不上朋友了,微微一笑,起身就走。
“莫黎,我同情你。现在,你也尝到被人横刀夺爱的滋味了,该知道我当初有多么痛苦了吧。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他的合法妻子,我是林太太,你呢?你算什么?被人抛弃的情妇?连个下堂妻都算不上,可怜,可笑,更可悲。”唐灵絮也不留莫黎,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话。
莫黎听得莫明其妙,但也不想细究,只是想躲开她,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没有事的想法,莫黎走了,一个小三,能做到莫黎这个份上,也算是安守本分了。是男人的福气啊。
凌雪出来了,转了一圈,打算让莫黎帮着看看效果,灵絮拍了拍手,说不错,大方帮着买单,并交给凌雪一个礼品盒,说是林太太让转送给莫黎的。漂亮的拍了拍手,拿着手包在导购员的引领下,走到二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