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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商界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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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36

    不仅安扬脸上的表情非常凝重,就连安洛脸上的表情也突然变得十分复杂。

    没想到邵荣还在用这个邮箱,他果然是个比较念旧的人……恍若隔世,却遇故人,这种感觉实在是非常奇妙。

    带着忐忑的心情,安洛点开了那封邮件——

    “您好,您的邮件已成功送达,我将在三天之内仔细阅读并给与回复,祝好。”

    “……”安扬和安洛对视一眼,脸色有些尴尬。

    沉默片刻后,安扬才说:“原来是自动回执。”

    安洛点点头说:“嗯。他工作很忙,邮箱设置了自动回复也很正常,我也奇怪回信怎么这么快……”

    安扬轻咳一声,“那你回去等吧,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好。”

    一封自动回执就让两人心情忐忑,想起来也觉得挺可笑。

    安扬忍不住抚了抚额,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相信了安洛如同疯话一样的解释,什么“二十七年前飞机失事,醒来却在这里了”,这简直太荒谬了,更荒谬的是,自己居然对此半信半疑,甚至期待着能够收到回信以证实安洛的说法……

    安扬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的思维居然也被他给带乱了吗?

    ***

    次日晚,安泽正在卧室里给安洛按摩双腿,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

    安泽回头道:“进来。”

    进来的是安扬,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复杂,看了两人一眼,说:“安洛,邮件有消息了。”

    安洛赶忙直起身道:“带我去看看。”

    安泽一头雾水,看着安洛问道:“什么邮件?”

    听他这么一问,安洛的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邮件有了消息,那也就证明自己真的是重生的,也就证明安泽跟自己并没有关系。

    对上安泽疑惑的目光,安洛心里微微一痛,原本因为收到邮件而喜悦的心情,却瞬间被浇了冷水一样消失殆尽。

    “哥哥?”安泽追问道,“你们说的邮件是怎么回事?”

    安洛沉默了片刻,这才解释道:“没什么,是安警官在查一些资料,发邮件给国外的朋友,有了回信。”见安泽半信半疑,安洛便掀开被子,说,“你在这等我,我去看看。”

    安泽点了点头,俯身把安洛抱到了轮椅上。

    ***

    书房里,电脑正开着,屏幕上显示的便是邮件的阅读界面,邮件已经被打开了,这次不是简单的一行字,而是很多行的长篇大论——

    “见信好,我是邵荣的父亲邵长庚。

    安洛和安扬当年遇难之后,我跟邵荣曾亲自去温哥华处理后事,他们两人死于空难,尸骨无存,我们只好从他们的住处找到一些衣物火化,作为骨灰带回了伦敦。这些年,每到5月23日他们的祭日,邵荣都会去墓园给他们扫墓。

    安洛曾立下遗嘱,让所有财产由安扬继承,安扬的遗嘱中却说所有财产由邵荣继承,两位去世后,律师找到我们,按照继承法的规定,把他们留下的财产全部交给了邵荣。

    邵荣无心经商,拿到这笔财产不知如何处理,我便做主把一部分钱捐献给了无国界医师协会,另一部分拿出来投入到我们的研究中心,救助那些需要帮助的病人。

    你对安洛兄弟的事情这么清楚,想必是他们生前的朋友?

    我们过得很好,也祝你一切都好。

    19/6fromstevenshao”

    看完这封信,安洛心中真是万分感慨。

    邵长庚居然还活着,说话依旧是这样冷静又冷淡的风格。自己这样莫名其妙的重生,又遇到一堆头痛的难题,本不该去打扰他们,对他们来说,安扬和安洛早已在多年前去世,现在莫名其妙地出现,反而会扰乱他们平静的生活。

    见安洛盯着屏幕上的字沉默不语,神色间似乎有些失落,安扬不禁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安洛回过神来,平静地说:“没事。既然收到回信,那么我所说的一切,就不是幻觉。”

    “……”安扬轻轻皱了皱眉头。

    这件事实在是不可思议,没想到,安洛所说的邵荣真的存在,更奇怪的是,信中居然提到“安洛和安扬兄弟两人”这样的话,也就是说,安洛记忆中的哥哥也不是幻觉。

    安洛指了指邮件,说:“回信的这位邵长庚,是邵荣的父亲,你可以去查,他们父子在英国的确有一家器官移植研究中心,还有,二十七年前的温哥华飞机失事,遇难者名单里一定也有安扬和安洛这两个人的名字。”

    安扬的眉头皱得更紧。

    安洛的唇角扬起个苦涩的笑容,“其实,我也希望自己在那场空难中死去。”

    那样就不用延续前世的痛苦,不会认识安泽,也不用面对现在这种两难的困境。在确定自己真的是二十七年前本该死去的安洛之后,奇怪的是,心里并没有多少轻松的感觉。确定了又如何?那个安洛,辛苦一生,苦恋一世,到死的时候,连骨灰都没有留下。

    那个安洛其实活得很失败,他的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只有小外甥邵荣会在每年的祭日去给他扫扫墓。对于兄长的痴恋,他从来都不敢说出口,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也曾认真的、努力的爱过。

    自己就是那个安洛……又有什么好开心的?

    安洛看着电脑屏幕,沉默良久之后,慢慢地打下了回信——

    “我发邮件只是为了确定一件事,如今已得到答案,我自然不会再来打扰你们。这么多年,你跟邵荣一起在英国一定过得非常平静和幸福,我很高兴知道这一点。

    祝你们一切都好。

    一个老朋友。”

    发完邮件后,安洛点回收件箱,果断地按了删除键,把邵长庚的来信放进了回收站。

    需要确定的事已经得到了证实,自己当初所担心的财产问题也被律师妥善地处理了,关于前世,终于可以彻底地放下了。就让安洛继续作为一个死人留在墓碑下,而莫名重生的安洛,接下来却要继续面对属于这个安洛的一切难题。

    回头,见安扬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安洛皱了皱眉,道:“你现在相信了吗,安警官?”

    安扬点点头,“嗯,虽然很不可思议……只能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沉默片刻,又说,“照你这么说,安光耀的长孙安洛其实已经死了,灵魂被你所取代?”

    安洛说:“的确如此,我并不是你们所找的安洛,也不可能想起以前的事,我对你们查案或许不会有帮助。还有,我的心理没有任何问题,也不需要见心理医生。”

    安扬看着他说:“这件事,你打算告诉安家的人吗?”

    安洛说:“虽然很难让人相信,可我并不是他们的安洛,这也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他们。”

    安扬似乎听出了他的意图,“你是不是打算离开这里?”

    安洛轻轻皱了皱眉,沉默片刻后,才笃定地说:“这个安洛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当然不应该以安洛的身份继续留在安家……不过,既然现在安洛有危险,我会留下来,直到你们侦破这个案子为止。”

    安扬点了点头,“看来你很理智,已经为自己想好了退路。”

    安洛扬了扬唇角,“我习惯做好最坏的打算。”

    重生之后,他就做好了打算,等身体康复了,就找个机会离开这里,去过一段平静、安稳的日子。却没料到,出院之后身边危机重重,接二连三陷入困境之中,加上自己的双腿又不能行走,安洛只好忍耐着继续以安家大少的身份待在安家。

    可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安家大少,他不想代替那个人过一辈子。

    两人在书房里相对无言,沉默良久之后,安扬才说:“虽然你不是安洛,可你现在毕竟借用他的身体重生了,如果你真的离开,安洛的亲人或许会很难过。”

    安洛怔了怔,脑海里突然浮现安泽认真地叫他哥哥时的样子,心底莫名地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安家的其他人会怎么想安洛说不准,可安泽一定会很难过。他所敬重的哥哥,身体里住着另一个灵魂,这样的事实又让他如何接受?

    刻意忽略了心底的那点不适,安洛冷静地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个安洛的灵魂已经死去了,我并不想成为他的代替品。”

    安扬轻叹口气,“这样一来,我们的案子也变得更加棘手。原本以为只要你恢复记忆,一切谜团都可以解开,可现在……你既然不是安洛,也就不可能恢复属于安洛的记忆。”

    安洛低头沉默片刻,联想到这几日的梦境,突然说:“或许还有一些属于这个身体的记忆残存在大脑里,我曾经出现过一些奇怪的梦境,可能跟安洛的记忆有关。”

    安扬惊讶地道:“说来听听。”

    “我梦见七岁那年,小安洛的妈妈要带他去吃烧烤,有个孩子在叫他哥哥,缠着他要一起去,他妈妈就是在吃烧烤的那天发生车祸去世的。如果这一切都不是梦,而是安洛的真实记忆,那么……他一定,还有一个弟弟。”

    安扬若有所思地低头想了想,才说:“可安家只有兄弟四人,你是长子,安岩和安泽是同父异母的弟弟,安陌是堂弟,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兄弟。”

    安洛微微扬眉,“安家没有其他的兄弟,并不代表……安洛并没有其他的弟弟。”

    安扬怔了怔,突然恍然大悟一般用力拍了拍脑门,“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安洛的弟弟不一定姓安,他父母很早就离婚了。”说着便起身,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你好,我是特案组的安扬,请帮我查一个人,她叫安芝,在二十年前发生车祸去世……对,我需要她生前全部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挂上电话之后,安扬的唇角露出个赞赏的笑意,“安洛,之前把你当成精神分裂症患者,看来是我有眼无珠,你比我这个警察还要冷静。”

    安洛面无表情地说:“谢谢夸奖。”

    安扬微微一笑,“你的哥哥叫安扬,我也叫安扬,我的很多习惯都跟他一样,难道……我也是重生的吗?”

    安洛看了他一眼,“这我就不知道了。”

    安扬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如果是的话,那我们还真是一对难兄难弟,坐飞机一起死,没死成又一起重生?”

    “……”安洛无视了他的玩笑话。突然想到他刚才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个名字,忍不住疑惑问:“你刚才说的那个女人是叫安芝?安洛的妈妈,怎么也姓安?”

    安扬解释道:“哦,是这样的,安洛的妈妈安芝,其实是安光耀收养的女儿。”

    chapter37

    原来,安芝原本并不姓安,她的父母跟安光耀是多年好友,后来,夫妻二人在国外一次旅途中发生意外,年仅十岁的她突然变成了孤儿,安光耀心疼好友的女儿年幼无依,就把她带回国亲自抚养,并且认她为义女,改为安姓。

    后来,安芝长大之后容貌出众,追求她的男人数不胜数,可安光耀眼光太高,上门说媒的人一个都看不上眼,他又舍不得把安芝嫁到别人家去,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就做主促成了安郁冬和安芝的婚事,让养女变成了自家的儿媳妇。

    安郁冬和安芝自小一起长大,本就是青梅竹马的兄妹之情居多,成婚之后也一直相敬如宾,根本就办法产生爱情。后来,安郁冬在一次舞会上邂逅了周家的女儿周碧珍,两人一见钟情,安芝得知此事后便主动提出离婚,跟安郁冬和平分手,带着儿子离开了安家。

    从安扬口中听到这段往事,安洛总算是解开了心中的不少疑惑。

    这么一来,安岩只比安洛小一岁就很好解释了,因为安洛出生后不久,父母就离婚了,而安光耀一直把安芝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安芝死后,安光耀自然会更加疼爱她所生下的孩子,这也是在安家一众兄弟中,安光耀对安洛格外偏爱的原因。

    安芝虽跟安郁冬离婚,可自小在安家长大的她,跟安家的人感情一直很好,所以她才会毫不避嫌地跟安洛的叔叔婶婶一起到郊外吃烧烤。只是没有料到,安芝和安郁秋夫妇会在那场意外的车祸中同时丧命。

    想到这里,安洛突然问道:“当年的那场车祸,警方有没有仔细调查过?”

    安扬点了点头,“调查的结论是意外事故,车子滚下山坡突然爆炸,安郁秋夫妇两人连同安芝,全都被当场炸死。”

    安洛皱眉道:“当年小安洛闹别扭,他妈妈才跟安陌临时换了位置,如果不换位置,原本的结果,应该是安郁秋一家三口集体丧命。”

    安扬的眉头也轻轻皱了起来,“这么说,是有人想要杀掉安郁秋一家,而安芝只是误伤。”微微一顿,“可据我查到的资料来看,安郁秋夫妇一直在经营自己的画室,对安家的生意毫不过问,应该不会跟谁有那么深的仇恨。”

    安洛沉默片刻,“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安扬回头看着他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两人拿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从而引来了杀身之祸?”

    安洛点点头:“这种解释很合理,不是吗?”

    看着他脸上冷静自信的神色,安扬忍不住微微一笑,道:“你的推理的确很合理,可我们查案还需要证据。”

    安洛看了他一眼,又说:“还有另一条线索,我在安家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房间被安装了监视器。”

    安扬点了点头,“看来我们的推断并没有错,这次想除掉你的人,正是对你非常了解的家人。”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安洛虽然对那些姓安的“家人”并没有多少感情,可推断出这样的结果,心里也有些不太好受。如果安家真的有内鬼,安陌的嫌疑当然最大,毕竟他当年亲眼目睹父母的死亡,因此而在心里埋下仇恨也说不定。只是安陌看上去很乖,脾气又特别温和,自小失去双亲寄人篱下,也挺让人心疼,安洛实在想象不出他面目狰狞痛下杀手的模样。

    可如果不是安陌,还会是谁?

    安洛刚想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安扬听,就在这时,安扬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安扬拿起手机,道:“这么快就查到了?好……麻烦把资料传真给我,谢谢。”

    资料很快就传了过来,安扬转身拿过一叠资料,回头对上安洛疑惑的目光,解释道:“情报科的同事已经查到了安芝的资料。”

    安洛点了点头,“有什么发现吗?”

    安扬摇摇头,“看上去一切正常,她跟安郁冬离婚之后就在外面租了套房子单独住,跟安家的来往很少,也没有任何再次生子的记录。”

    安洛轻轻皱了皱眉,那么,梦中那个拉着自己的手叫哥哥的小男孩又如何解释?难道那只是一场奇怪的梦境?

    就在安洛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接着传来安泽的声音:“哥哥,要不要吃点宵夜?”

    安洛看了看表,这才发现此时已是十一点,不知不觉,居然在书房待了四个小时。

    安扬感叹道:“你这个四弟安泽,对你倒是真好,这么晚还去给你准备宵夜。”

    安洛低声道:“他只是对他的哥哥好,并不是对我。”

    安扬微微笑了笑,“其实只要你不说出口,安泽就永远都不会知道。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继续跟他做好兄弟,这样,他也不会因为他哥哥去世而难过,两全其美,不是吗?”

    安洛沉默片刻,才说:“我不想骗他。”

    说罢,便推着轮椅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安扬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这样的安洛十分骄傲,却也十分寂寞。

    哪怕这样理智的决定无疑会让他失去所有的亲情,会让他在这个世界上孤身一人,他也不屑于放下自尊,去成为一个代替品。

    安洛显然是理性大于感性的那种人,这种人一旦做出决定就很难改变,安扬并不想说服他去改变,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可惜了安泽,并不知道面前的安洛早已不是他所敬爱的哥哥。也可惜安洛,明明很在意安泽的感受,很喜欢他这个弟弟,却出于骄傲和自尊,不得不切断这份兄弟之情。

    ***

    打开门时正好对上安泽的眼睛,不知为何,安洛竟然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轻声说道:“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安泽看着他,低声说:“怕你饿了,做了你爱吃的鱼片粥。”

    安洛赶忙摇头道:“没事,我不饿。”

    可惜空空如也的胃出卖了他,就在他说出这句话时,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叫了起来。

    “……”安洛的耳朵因为尴尬而泛起一层红色。

    安泽看着红了耳朵的他,目光也变得温柔起来,微微笑了笑,说:“回卧室吧,我去给你拿吃的。”

    “嗯。”安洛转身回到了卧室,刚停好轮椅,就见卧室的门被推开,安泽很快端来了一碗鱼片粥递到他的手里。

    安洛本来就有些饿了,加上面前是他最喜欢的鱼片粥,香浓的味道很快勾起了食欲,安洛也就不客气地拿过勺子,低着头一口一口把粥给吃光了。

    安泽看着他问:“吃饱了吗?”

    安洛点头,“嗯。”

    安泽从他手里接过空碗放在一旁,关心地道:“你刚才跟安sir谈了那么久,是不是案子有进展了?”

    安洛摇头说:“还没有。”

    安泽沉默片刻,“你们在书房里待了整整四个小时,我不相信你们是在聊天。”

    见安洛依旧沉默不语,安泽便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说:“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感觉到手背上暖暖的温度,安洛的心情突然有些矛盾。

    其实,就算说出了重生的真相,安洛相信安泽也不会拿他怎么样的。只是,安泽一直那么敬爱他的哥哥,如果知道哥哥早已去世,他一定会非常难过,安洛并不想看到安泽难过的样子。

    自从重生以来,安泽是唯一真正关心他、也是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

    或许是这段时间安泽对他的照顾太过温柔体贴,让他难得的对安泽心软,并且很在意安泽的感受,不想欺骗他,又不想直接伤他,所以才会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见安洛陷入了沉思之中,安泽便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问道:“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样我会很担心。”

    安洛对上他的目光,沉默良久后,才说:“等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一切的。”

    安泽还想说点什么,却见安洛转身用手臂支撑着身体想要上床,安泽只好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扶着他躺到床上,转移话题道:“你的腿好些了吗?”

    安洛点点头,“双腿都有知觉了。”

    安泽说:“我再帮你按摩一下。”

    安泽说罢便坐在床边,挽起安洛的裤腿,用手指轻轻按压起他的双腿。

    安洛躺在床上,放松身体,感觉着他的手指按压小腿时舒服的力度。

    或许是安泽按摩的动作太过温柔的缘故,渐渐的,一阵困意来袭,安洛居然直接睡着了。

    “哥哥,你的腿恢复得很好,不如明天试试能不能站起来?”安泽一边按摩一边说着,半晌都没有得到回应,抬头,见安洛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显然是睡着了。

    安泽忍不住微微一笑,收回手来,替他盖好被子,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说:“晚安。”

    安洛并没有察觉到自己不知不觉间的改变。在前世几十年的生命里,警觉心极高的他,从来没有在身旁有人的情况下睡着过,然而此时,他居然能在安泽的身边毫无防备地睡着,到底是因为习惯,还是别的什么?

    chapter38

    次日早晨,安洛醒来时,发现安泽正在身边熟睡,而自己的双手正紧紧抱着他的腰,完全是以抱抱枕一样的姿势靠在他的怀里。

    可能是天生体温偏寒的缘故,安洛睡觉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寻找热源,而安泽的身体又非常温暖,于是,安洛就会不由自主地凑过去,把安泽当抱枕来用。

    这些天一直跟安泽睡一张床,安洛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起床时的尴尬处境,对上安泽疑惑的目光,安洛很淡定地收回双手,说了声:“早。”

    安泽也是刚醒,对上安洛的视线,便露出个微笑来,低声问:“睡得好吗?”

    安洛点了点头:“嗯。”

    安泽掀开被子起身,想把安洛抱到轮椅上,却被安洛挡住,“我自己来。”

    安洛说罢便扶住床头,用手臂支撑身体的重量,尝试着站立。

    他的双腿已经很久没有运动,再加上受伤严重,现在虽然恢复了知觉,可要站起来还是非常辛苦,安洛咬紧牙关,忍耐着腿部传来的钻心痛楚,终于慢慢地站了起来。

    看着安洛满头大汗的样子,安泽有些心疼,想伸手去扶他,却被他一脸坚决地拒绝,“不要扶,我试着自己走走。”

    安洛尝试着迈出了一步,却因为重心不稳而直接向前跪了下去,安泽立即眼明手快地扶住了他,安洛出于惯性,直接扑到了安泽的怀里。

    安泽扶住他的手,低声问道:“没事吧?”

    安洛皱着眉道:“说了不要扶我。”

    安泽微笑道:“难道让我眼睁睁看你扑到地上?”

    安洛固执地说:“我可以自己走。”

    安泽无奈地按住他的肩膀,“好了,我知道你很想站起来走路,这件事也不能急于一时,今天能够站起来已经很不错了,慢慢来,不要着急。”

    安泽一边说一边把安洛扶到轮椅上坐好,“你先洗脸,我去准备早餐。”

    直到安泽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安洛轻轻皱起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他很清楚腿伤的恢复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可是,他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浪费,他必须尽快好起来,协助安扬侦破这个案件,然后离开安家,做回属于自己的安洛。

    安洛的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总觉得,跟安泽相处得越久,真相大白的时候,局面就会愈发难以收拾。

    安洛讨厌那种情绪脱离掌控的感觉。

    尤其是,所有脱离掌控的根本原因,都是因为“安泽”这个弟弟。

    如果换做是前世的安洛,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中,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拿枪射穿对方的脑袋。可是如今,他却发现,醒来时看到安泽的那一刻,他居然并不反感安泽的拥抱,甚至觉得那种拥抱非常的温暖和安心。

    再比如,前天晚上梦见自己被人鞭打,情绪几乎崩溃的时候,他居然会因为安泽的拥抱而变得平静下来,甚至在安泽的怀中毫无防备地睡着。被安泽看到了最狼狈的一面,可他对安泽依然无可奈何。

    每次对上安泽关切的目光,安洛就觉得十分心虚,并不是安泽哥哥的自己,不该以欺骗的方式,占据这份本该属于他哥哥的关心。所以安洛才想尽快地站起来,尽快适应一个人的生活,然后快刀斩乱麻,让一切都回到他计划中的轨道上。

    ***

    安扬这几天非常忙碌,似乎是案情有了什么新的线索,他连续几天都没有回来,这里都是苏西和另一个年轻警察轮流把守,几天来倒也相安无事。

    安洛趁着这段时间,每天都坚持练习走路,终于能一口气走六步了。

    这天下午,安泽推开门时,发现哥哥居然站在卧室的门口,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就知道他又固执地练习走路了。安泽对于他的固执也很是无奈,看着他轻轻颤抖的双腿,忍不住心疼地说:“这样高强度的练习,你的腿会承受不住的。”

    安洛脸上的表情倒是很镇定,淡淡说道:“比起你们军校的魔鬼式训练,我这点强度根本不算什么,难道你认为我会不如你?”

    “……”安泽被堵得无话可说,只好转身倒了杯水递给他,“你累了,先喝点水。”

    “嗯。”安洛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安泽的视线。

    这还是安洛第一次以站立的姿态跟安泽对视,不像以前,自己坐着轮椅,每次都要仰视才能对上他的目光,现在好了,可以平视。虽然他还是比自己高那么几厘米,他的嘴唇正好跟自己的鼻子平齐……

    “你在想什么?”安泽突然开口打断了安洛的思绪。

    安洛把杯子递回他手里,说:“没什么。”

    说罢便转身,拿了根拐杖,一步一步慢慢走回了床边。

    看着他小心翼翼认真学走路的样子,安泽虽然高兴他能重新站起来,可又觉得心里有一点说不出的失落。因为自从安洛可以站立以来,自己就没法光明正大地抱着他走路了,现在甚至连扶都不让扶。

    ***

    晚饭时间,安扬居然和苏西一起回来,见到安洛站在客厅里,拄着根拐杖气喘吁吁地练习走路,安泽却一脸严肃地站在一旁,做出安洛脚一滑就马上扑过去救援的准备。

    安扬和苏西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苏西凑到安洛面前踮了踮脚,笑着说:“安洛,你之前一直坐着轮椅,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高啊,有一米八以上了吧?”

    安洛点点头:“嗯。”

    安扬也走了过来,拍拍安洛的肩,微笑着说:“恢复得真快,居然能走路了。”

    安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现在只能走几步,走多了腿会受不了。”说着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你这几天似乎很忙,是不是案子有了新的发现?”

    安扬想了想,说:“你想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安洛看了他一眼,说:“坏消息。”

    安扬微微一笑,“坏消息就是,之前在江边被杀的那个林晓彤,我们在水中打捞到了她的手机,经过专业人员的维修之后,找回了手机收件箱里的一些数据。”微微一顿,转向安泽,“林晓彤死前,曾发短信约安泽见面。”

    安洛心里一紧,立即回头看向安泽,发现安泽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安洛看了安泽一眼,又回头对安扬道:“不可能是安泽,你说过,林晓彤的死亡时间是周三,上周三安泽跟我一起在军区医院,我可以为他作证,我……”

    安泽低声打断了他,“哥哥,我并没有从早到晚一直跟你在一起。”

    安洛怔了怔,回头看着他,沉声道:“你胡说什么?”

    “哥哥,我那天的确按约定的时间去跟她见面,但是,我并没有见到她。”安泽扭头看向安扬,冷静地说,“安警官,你认为是我杀了林晓彤?我有什么理由杀她?”

    安扬笑了笑,说:“这就回到了上次的问题,在你哥哥失踪的那天,你跟他吵架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安洛冷着脸道:“我记得安泽已经解释过了,他认为我跟林晓彤在一起不合适,兄弟两人一言不合吵起来,难道就因为这个理由,你怀疑安泽会去杀人?”

    安扬沉默片刻,“上次的解释不过是安泽的一面之词,你失去了记忆,无证可寻,到底是真是假,也只有安泽自己才清楚。”

    安洛皱眉道,“你怀疑安泽是凶手,有什么证据?”

    安扬微笑,“安洛,如果我有证据,安泽的手上已经戴上了手铐。”微微一顿,“林晓彤死前曾约他见面,我自然要查清楚缘由,这只是查案的必然程序,你不要这么紧张。”

    “……”安洛尴尬地闭上了嘴,其实他也不是特别紧张,只是……安泽被当成嫌疑犯,让他的心里有点不舒服而已。

    安泽沉默片刻,突然说:“我有证据。”

    安扬回头看着他,“哦?”

    安泽冷静地说:“林晓彤当时约我见面,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告诉我,中午十二点,我就去了她所说的那家西餐厅等她,等了一个多小时,她一直都没有出现。”

    安扬想了想,说:“你在餐厅等她,有没有人可以为你作证?”

    安泽想了想说:“我一个朋友,叫于乾坤,他那天坐着我的车一起去市区买手机,买完手机之后,他打电话问了我的位置,然后赶来餐厅跟我一起吃午饭,当时是一点钟,直到一点半我们吃完午饭,林晓彤还没有出现。”

    安扬沉默片刻,“林晓彤的死亡时间是一点左右,你有不在场证明。”

    安泽点点头,“我说过,我根本没有见到她。”

    安扬又问:“你可知道,她约你见面,想告诉你的事情是什么?”

    安泽摇摇头,“她并没有说清楚,只说这件事跟哥哥有关,我才答应去见她。她那天没有出现,我以为是临时有事,没想到……”

    “没想到她已经死了。”安扬轻叹口气道:“如此说来,她想告诉你的到底是什么,现在也成了无人可知的秘密。”

    三人都沉默下来,片刻后,安洛突然开口道:“对了,你之前所说的好消息是什么?”

    安扬微微一笑,“好消息就是,我已经确定,林晓彤的死跟安泽无关。”

    “……”安洛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安扬笑着说:“安洛,你应该先听好消息。”

    安洛没理他,转身回房,路过安泽身边时,开口道:“安泽,你跟我来。”

    ***

    因为双腿乏力,安洛一进卧室便坐在了床上,安泽站在他面前,沉默不语。

    两人对视片刻,安洛终于忍不住问道:“安泽,那天跟哥哥吵架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安泽语气冷硬地说:“我说过,那是我们之间的私事,跟案情完全没有关系。”

    安洛皱眉道:“既然是我们之间的私事,你可以不告诉外人,但是对我本人,你为什么也要隐瞒?”安洛直觉那件事一定很重要,虽然自己并不是他的哥哥,可为了知道真相,也只好暂时角色替换一下。

    见安泽依旧冷着脸不说话,安洛固执地道:“我们会大打出手,甚至在车内留下血迹,一定不是你所说的那么简单。安泽,告诉我,究竟是什么原因?”

    安泽看着他,沉默良久,才低声道:“有时候,知道真相,并不会让人的心情变好。反而会让你非常失望。”

    安洛说:“没关系,我想知道。”

    安泽走近几步,在安洛的面前停下来,目光也渐渐变得深沉,“你真想知道为什么?”

    安洛点了点头。

    安泽沉默片刻,突然俯下-身,用力吻住了他的双唇。

    “唔……你……”安洛惊讶地想要躲开,却被他抢占先机捏住了下颌。

    安泽顺手一推,将毫无防备的安洛整个压倒在床上,舌头也趁机撬开牙关,毫不客气地长驱直入。

    “唔……放开……”安洛想要反抗,可惜他的双腿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被安泽整个压住,根本就没办法逃开。安泽放肆地在他口中舔-吻,缠住安洛的舌头辗转吮吸,安洛被吻到舌根发麻,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他完全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突然被安泽强吻。安泽他是怎么了?居然对自己的哥哥做出亲吻这种超越底线的动作?!

    几乎要被整个吞下去一样激烈的亲吻,让安洛的脊背一阵发毛,口腔里到处都是属于安泽的味道,这样脱离掌控的转变,让安洛的大脑一时失去了理性思考的能力。

    “安……安泽……”安洛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被激烈的吻击得支离破碎,“唔……放开我……唔……”

    想要推开他的双手被他反折到了头顶,安洛接-吻的经验少得可怜,很快就被吻得说不出话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安泽才从涨红了脸几近窒息的安洛口中退了出来。

    看着安洛涨红了脸,张着嘴大口喘气的样子,安泽的目光渐渐变得温柔,用舌尖轻轻舔干净安洛唇边透明的液体,贴着他的嘴唇,低声说:“哥哥,你没有跟别人接过吻,对不对?”

    “……”安洛张开嘴深吸了几口气,来平复激烈到无法控制的心跳,听安泽这么一说,愤怒之下一拳挥向安泽的脸,却被安泽眼明手快地抓住了拳头。

    安泽看着他,低声:“那天,你也非常生气,也是这样揍了我一拳,我没有来得及躲开。”

    安洛怔了怔,“你是说……”

    安泽放开了他,站起身来,脸色平静地说:“这就是你想知道的真相。”

    chapter39

    “那天是5月22号,次日就是你的生日,我被安排了一个非常危险的任务,在出发前,我突然想,如果我死了,有一个秘密就要被我带到坟墓里,没有任何人知道。

    “所以我约你出来见面,想陪你过最后一次生日,想告诉你,我一直很爱你。我知道你不会接受,但我想,至少这样,你就会永远地记住安泽。

    “你会记住,那个你最不在意的弟弟,默默地……喜欢了你很多年。”

    说到这里,安泽的神色一黯,唇角的笑容也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只是没想到,我平安回来,你却出事了。你失去了记忆,不记得我吻过你,也不记得我对你的告白……”

    “你是不是很奇怪,这段时间我对你为什么这么好?”安泽微微一顿,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因为我喜欢你,我把你的事,看得比什么都要重要。”

    “……”对上安泽认真的眼睛,安洛震惊得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这怎么可能?

    一直以为安泽只是纯粹以弟弟的身份敬爱他的兄长,一直以为他们兄弟之间感情很好所以安泽才会这么的关心哥哥,安洛完全没有想到,安泽居然暗恋他的哥哥……

    “很惊讶吧?”安泽看着安洛,低声说道,“既然你如此固执地想知道真相,那我也不妨告诉你实情。不管你怎么看我,我喜欢你,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安洛僵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着安洛震惊茫然的样子,安泽的心底突然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

    他早就知道,不管什么时候,一旦说出真相,哥哥的反应只能是惊讶、愤怒、以及不可置信。虽然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可对上他看怪物一样震惊的目光,安泽的心里还是非常难受。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良久,见安洛一直不说话,安泽只好轻声道:“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说着便转身走出卧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脚步,安泽并没有回头,只是压低了声音,语气平静地说:“很抱歉,我对你,从来都不是兄弟之情。”

    房门被轻轻关上,屋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我对你,从来都不是兄弟之情……

    安泽的话在耳边反反复复地回响着,如同一道炸雷一样砸在头顶,安洛终于从震惊的情绪中回过神来,看着紧闭的房门,吞了吞口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心情复杂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伸出手摸了摸因为激烈的吻而擦破的嘴唇,唇边似乎还留着他几乎要将人灼烧一样火热的温度,这样的温度也清晰地提醒着安洛,刚才的确被安泽吻过,这一切也并不是梦,而是令人无法相信的事实。

    事实就是,安泽居然深爱着他的哥哥……

    安洛突然觉得自己的一个头变成了两个大。

    想要在一堆乱麻中理出个思绪,却发现自己的大脑乱成一团糟,根本就没办法保持一贯的冷静。

    且不说他们兄弟之间的这种感情不容于世、违背伦常,更关键的问题是,自己并不是他的哥哥。让安洛扮演一下他的兄长倒是无所谓,可换成是爱人,那便超越了底线。

    刚才的强吻让安洛措手不及,到现在心跳还有些不规律……这种失去掌控的事,以后绝对不可以再次发生。

    安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原本想在案子结束之后再慢慢跟安泽说清楚真相,可现在却不得不把计划提前。因为安洛很清楚,这种纠葛的感情,拖得越久,就会变得越不可收拾。

    ***

    这天晚上,安洛在床上辗转难眠,直到凌晨三点才睡着。

    在模糊的梦境里,他又看见了一些非常奇怪的画面。

    那是一家西餐厅,他看见自己坐在角落里,跟一个女人一起吃饭。

    桌上的牛排浓郁的香气,对面的女人精致的妆容,耳边舒缓的轻音乐,以及服务生招牌的微笑……那一切都清晰得如同身临其境。

    可奇怪的是,安洛在梦里,却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那一切,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梦中的安洛的每一个表情。

    梦里的安洛似乎很着急,总是在低头看表,他并没有听清对面的女人在说些什么,直到那女人突然停下来,盯着他,加重了语气说:“安洛,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安洛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着她说:“抱歉,晓彤,我有点急事,改天再聊好吗?”

    被叫做晓彤的女人无奈一笑,说:“好吧,既然你有事,就先走吧。”说着又朝服务生招了招手,“买单。”

    从餐厅出来时,正是傍晚时分,金色的夕阳给整个城市染上了一层梦幻般的色彩。

    那是一条很美的路,笔直且看不到尽头,路的两旁种满了大大的梧桐树,枝叶间漏下的阳光在地上洒出漂亮的金色碎片。有许多情侣手着牵手在路上悠闲地散步,而安洛却无心欣赏这一副美景,他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出门之后就直接走向了自己的车子。

    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刚要发动引擎,突然有人轻轻敲响了车窗。安洛疑惑地回头,恰好对上安泽乌黑的双眼。

    安泽朝他露出个微笑,然后开门上车,坐在了副驾的位置。

    安洛疑惑地回头,“安泽,你怎么在这?”

    安泽说:“哥哥,明天就是你的生日,我到附近的西饼店买了一盒你最爱吃的抹茶蛋糕,今晚我们一起吃饭,提前为你庆祝生日,好吗?”

    安洛沉默片刻,脸色平静地说:“蛋糕你拿回去,我已经吃过晚饭了。”

    安泽的目光却突然转冷,“是跟林晓彤?你真的听爸爸的话跟她约会了?”

    “……”安洛刚想开口说话,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没有理会安泽,低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似乎写着“请输入密码”的字样,安洛的手指在屏幕上迅速按了几个数字,然后进入手机系统,看了一眼屏幕中央的名字。

    来电显示里的名字在眼前变得模糊起来,安洛想仔细去看那个名字,却始终没办法看清。而就在此时,梦中的安洛看了一眼名字之后便直接按了拒听键,又把手机给放了回去。

    安泽低声问道:“是谁的电话?哥哥为什么不接?”

    安洛冷冷地道:“你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办,改天再说。”

    安泽继续问:“你有什么事?我看你心神不宁,哥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安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这不关你的事。”

    安泽突然回过头来看向他,虽然只是梦境,可安洛却觉得,那种复杂的目光像是直接看进了他的心底,他被那样的目光看得怔在原地,一时间忘了该说些什么。

    他看见安泽的喉结上下滚动,然后,他的喉咙里滑出低沉而冷静的声音:“喜欢的人跟别人在一起,你居然说不关我的事?我也会吃醋的,哥哥。”

    安洛怔了怔,然后惊讶地问道:“什么喜欢的人?难道你喜欢上林晓……”

    “我喜欢的是你。”安泽直接打断了他。

    像是在证明这句话一般,安泽的唇突然压了下来,甚至放肆地将舌头伸入了口腔,手指也顺势扣住安洛的后脑勺,将两人的距离拉到最近。

    “唔……”

    安洛被吻了个措手不及。

    他大概完全没料到会被弟弟强吻,愣愣地僵在原地。

    车内的空间原本就很狭窄,加上安洛早已系好了安全带,被安泽整个压在座椅上,根本就没有逃脱的余地。

    安洛怔怔地看着在眼前放大的安泽的脸,愣了好一会儿之后,察觉到舌头被他缠住,这才终于反应过来“被弟弟吻了”这样可怕的事实。

    安洛气得涨红了脸,用力推开安泽,顺便朝他的脸上狠狠挥去一拳,“混蛋!你疯了!”

    因为太过愤怒,安洛的嘴唇甚至在轻轻发抖。

    安泽被结结实实揍了一拳,唇边流出一丝刺目的血迹,他却毫不在意,用手背随手擦了擦,回头看着安洛,认真地说:“哥哥,我没有疯,我很清醒,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是想告诉你真相,我喜欢你,从很久之前就喜欢……”

    “够了!我是你哥哥!你怎么能……”

    “那又如何?”安泽打断了他,“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更何况,我从来没想过能跟你在一起。只是默默的喜欢你,这都不可以吗?”

    安洛冷下脸道:“马上下车,我不想看见你。”

    “哥哥……”

    “别叫我哥哥。”安洛回头看着安泽,目光冰冷如剑,“现在,立刻,给我滚。”

    安泽看着安洛冰冷的目光,沉默了良久,突然轻轻扯了扯破裂的嘴角,低声说:“如果,这有可能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你也会让我立刻滚,对吗?”

    “安泽,马上下车,我不想说第三次。”安洛的脸色非常难看,嘴唇都被气到发白。

    安泽微微扬了扬唇角,“我知道,你从来都不在意我这个弟弟。不过没关系,你现在终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了,至少,你会永远的记得我。还有……记得我的吻。”说着,又凑过来,在安洛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

    “明天的生日不能陪你过,提前说一句,生日快乐,哥哥。”

    安泽说罢,打开车门直接下车,顺手带走了他买来的那盒抹茶蛋糕。

    安洛能清楚地看见,在梦境里,那盒蛋糕上面,用红色的果酱写了几个漂亮的大字:“哥哥,生日快乐”。

    熟悉的笔迹应该是安泽的字迹,或许,那盒蛋糕也是他亲手做的,可惜最后,精心制作的生日蛋糕被他扔进了停车场旁的垃圾桶里,摔成了一滩烂泥。

    安泽挺直脊背走向远处的街道,始终都没有回头。

    而车内的安洛却一直目送着他的背影。

    那种像是在永别的画面,在傍晚金色夕阳的渲染下,似乎多出了一种浓重的悲凉的味道。

    城市不知何时吹起了风,吹乱了安泽乌黑的发,梧桐树的叶子随风摇摆,洒在地上的阳光碎片随着节奏轻轻颤动,晃得人眼花缭乱。

    整个梦境到后来变得越来越模糊,像是褪去了颜色的旧电影,可安泽离去的背影却始终清晰地在眼前放大,成了整个世界的焦点。

    梦里的安泽,背影看上去那么的落寞。

    那段路很长,安泽挺直脊背,走了很久。年轻男子高大的背影,渐渐在视野里缩小成一个看不清的黑点。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出了安洛的视线,仿佛那次分离,真的成了永别。

    42.chapter40

    安洛从梦中惊醒时正是凌晨。

    卧室的窗帘遮住了月光,屋内一片漆黑,安洛摸索着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

    安洛觉得有些冷,开了台灯,拿起遥控器想要调高一点空调的温度,抬头一看,却发现空调还是跟往常一样的27度,他觉得冷,或许是因为刚才那个真实到让他无法呼吸的梦境让他出了一身汗的缘故。

    不知为何,梦醒之后,安洛的胸口突然有种奇怪的窒息感。

    梦里的画面实在太过清晰,笔直的街道,大片的梧桐,安泽离开时寂寞的背影……那些情景,就仿佛是昨天刚刚发生的一样,就连梦里的安洛复杂的感情似乎也转移给了自己。

    难道是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在渐渐苏醒?

    否则,自己为何会和那个安洛产生如此强烈的共鸣?

    手机里突然跳出一条短信,安洛打开来看,居然是安岩发来的,啰啰嗦嗦写了好长的一段话:“哥哥,无尽2已经开机了,我要跟剧组一起去伦敦取景,大概在那边待一个月。爷爷说你现在身体状况基本稳定,只是还在隔离病房不让探视,所以我就不来跟你告别了,快点好起来吧——by爱你的安岩^_^”

    “……”安洛被最后“爱你的安岩”几个字激出了一层的**皮疙瘩,皱了皱眉,无视他的笑脸表情,直接按了返回键。

    屏幕上又跳出一条新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安洛疑惑地打开,只有简单的一行字:“我在机场,马上要飞伦敦,希望我回来时你已经出院了。徐少谦。”

    比起安岩的长篇大论,徐少谦的短信倒是简洁明了,还带着点奇怪的冷意。

    安洛心想,大概是他们此刻都在机场,登机之前一起给他发的短信。

    安洛总觉得徐少谦对他的态度不太友好,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也无从得知。他只能推断出,安岩和徐少谦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复杂,安岩起初一直不接无尽2的角色,不知为何现在又改变了主意?徐少谦跟失忆前的安洛真的只是简单的朋友关系?

    安洛仔细想了想,脑海里对于徐少谦的记忆是依旧一片空白,只好暂时放下了这个疑虑。

    梦里出汗太多,安洛觉得口渴,便拿起拐杖支撑着站起来,一步一步慢慢挪到客厅里想倒杯水喝。

    走到客厅的时候,突然看见窗边有一个黑影,安洛出于警觉,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拐杖。刚想开口,却发现站在窗边的人背影非常熟悉……好像是安泽?

    安洛停下脚步,借着月色仔细一看,果然是安泽。

    他静静地站在窗边,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撑在窗台上,银白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似乎给他的周身笼罩了一层冰冷的凉意。

    他的目光正投向远处,不知是在看窗外的夜景,或者只是在想什么心事。借着月色可以看清,此刻,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

    这样在深夜里独自站在窗前的寂寞男子,突然让安洛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前世的很多个深夜里,夜半惊醒时,他也会像此时的安泽一样默默地站在窗前,或者想想心事,或者发发呆,又或者只是等待天亮。

    黎明前最黑暗的这段时间,很多人都在享受安稳的睡眠,而安洛却很少能够一觉睡到天亮,他经常在半夜醒来,没有丝毫睡意,只能默默看着窗外,看着外面的天空由最黑暗的夜色渐渐泛起黎明的微光。

    正因为他曾亲身经历过那种煎熬,所以此刻,看着安泽静静地站在窗前,安洛的心底突然泛起一种奇怪的心疼。有一半是在心疼安泽,还有一半,是在心疼曾经像他一样暗恋着兄长受尽了折磨的自己。

    其实他们是同类人。

    安洛能很清楚的理解安泽的感受,所以,他也必须尽快断绝安泽的希望,让安泽从这种困境中解脱。

    他不能看着安泽像前世的自己一样泥足深陷,走上那条注定无果的死路。

    安洛沉默片刻,终于轻声开口道:“安泽,还没睡吗?”

    安泽回过头来,语气带着惊讶,“哥哥?”

    安洛拄着拐杖上前走了几步,站在他面前,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说:“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好好谈一谈。”

    安泽看着面前的安洛,沉默片刻,才低声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的确……很喜欢你,可是,喜欢的东西不一定非要据为己有。你放心,哥哥,我不会强迫你接受我的。”

    “……”安泽如此通情达理,反而让不善言辞的安洛找不出应对的话来。

    安泽像是安慰一般轻轻,把手放在了安洛的肩膀上,看着他的眼睛,柔声说:“你想说的,是不是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有结果?”

    “我……”

    “我知道的,哥哥,我知道你不可能接受我,我也很清楚我们是兄弟,不可能真正在一起。我只是希望能够继续守在你的身边。我只希望,你不要因此而讨厌我这个弟弟。”

    “……”

    “这就够了……真的。”

    温柔的目光,低沉的声音,这样真诚的告白,让安洛的心底突然一阵颤动。

    甚至还有一丝的感动。

    这样无怨无悔的付出,和前世的自己多么的相似?因为是兄弟,理智上非常清楚两人不会有结果,却依然放不下对兄长的爱恋,于是选择站在他的身后,默默的守护。

    这样的痴情,的确很令人动容。

    ——可是安泽,我又怎么受得起你这份情深?

    安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低声说道:“安泽,其实我……”

    “小心!”

    面前突然传来一股强烈的冲力,出于惯性,安洛被安泽直接扑倒在地上,同时,耳边响起“砰”一声刺耳的枪声,子弹穿破窗户,击落了满地的玻璃碎片!

    “……”

    安洛没有说完的话僵在了唇边。

    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对上安泽乌黑的眼睛,安洛怔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是安泽敏锐地发现了危机,及时将他扑倒,而一向警觉的自己,居然因为心乱而忽略了危险……

    如果不是安泽,或许自己的脑袋现在已经被子弹给击穿了!

    安洛心有余悸地深吸口气,挪了挪被压到发麻的身体,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吧?”

    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嘴。

    安泽沉默了一下,看着安洛的眼睛,微微笑了笑,说:“哥哥放心,我没事。”

    “嗯,没事就好。”安洛侧头看了眼被击碎的玻璃窗,低声道,“外面有人……”

    “嘘……”安泽把食指放在安洛的唇边,接着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大概是派来对付你的杀手,我们先到沙发后面躲一躲,那个角落能避开月光,比较安全。”

    “好。”安洛点了点头。

    虽然双腿走路时依旧不太方便,可安洛毕竟是经历过无数险境的人,在安泽的帮助下,迅速转移到了相对安全的位置。

    两人一起靠在沙发背后黑暗的角落里,对视了一眼。

    窗外有脚步声在渐渐靠近,安洛屏住呼吸,甚至能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声。

    如果有一把枪就好了,否则,手无寸铁的两人遇到持枪的杀手,只能变成待宰的羔羊……

    就在安洛担心焦急的时候,客厅里的灯突然“啪”一声亮起,安洛看见安扬出现在了客厅的拐角处,而闯入屋内的人,却因为突然亮起的灯光而反射性地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一瞬间,安扬的手枪准确地对准了他的胸口!

    安扬的枪法很快、很准,那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砰”一声枪响,子弹射入心脏,胸口突然涌出了大量的鲜血!

    安扬立即关掉客厅里的灯,避开月光,快步走向安洛和安泽所在的角落。

    “你们没事吧?”安扬问道。

    他显然也是刚刚起来,没有梳理的头发略显凌乱,可语气却非常冷静沉稳。

    安洛点了点头,“没事。”

    安扬低声说:“刚接到你爷爷的电话,有人潜入医院,我们安置在医院那边的假人穿帮了,他们已经知道了你所在的位置,那几位杀手很快就会赶过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安洛迟疑了一下,“现在就走?”他的双腿行走不便,在这种情况下逃亡,显然会非常不利。

    安扬却很果断,“嗯,我去开车,安泽你扶你哥哥出来,小心一点。”顿了顿,又从口袋里拿出什么东西,轻轻放在安洛的手里,“拿着这个。”

    手心里冰凉的温度……居然是一把手枪。

    安洛小心地把手枪放回口袋,然后扭头道:“安泽,扶我出去。”

    “好。”安泽站起来,用右手扶起安洛,迅速朝门口走去——

    门外,夜凉如水。

    银白的月光洒下来,似乎给整栋别墅铺上了一层柔软的轻纱,别墅周围有一片树林,一阵风过,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树枝在地上投下的影子随风摇摆,看上去如同狰狞的魔鬼。

    寂静的夜里,突然响起尖锐的枪声,连续三声枪响,接着又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显然,那些人已经来了。

    不远处,安扬雪白的衬衣上晕染开了大片的血迹,在月光下红得刺眼。

    安洛呼吸一窒,“你受伤了?”

    因为太过着急的缘故,安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微的发抖,他拄着拐杖,以最快的速度一瘸一拐挪到安扬的身边,低头检查他的伤势,“伤到哪里,严重吗?”

    安扬脸色苍白,唇角的微笑却依然很轻松,“离开这里再说。”安扬把一串钥匙扔给安泽,“我的手受伤了,安泽你来开。安洛,快上车,”

    安洛也没多话,跟安扬一起坐进了后座。

    安泽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心里突然有点奇怪的不舒服,安扬受伤时安洛紧张的反应,还有他对安扬难以掩饰的关心,似乎有点……

    “安泽?”车内传来安洛疑惑的声音。

    安泽赶忙压下心底的波动,转身上车发动了引擎。

    白色的车子刚刚开出别墅的大门,就遭遇了一轮猛烈的袭击,此起彼伏的枪声震得人耳膜发痛,子弹射在车身上,在车窗上击出一片片碎裂的纹路。

    “你的车装了防弹玻璃?”安洛回头看了眼车窗上的裂纹。

    安扬点头,“是的。不过,只要子弹在同一个位置射中多次,再厚的防弹玻璃也无济于事……”

    话音刚落,耳边突然传来“砰”一声枪响,车窗上纹路的中心,再次被一枚子弹所击中!

    安扬回头看了眼先后两次被击中的位置,无奈一笑,“看来他们的枪法比我想象的还准。”顿了顿,又说,“不过,我相信安泽的开车技术,你应该不会让他们在移动中把我的防弹玻璃给击碎吧?”

    安泽沉默地看了他一眼,转了下方向盘,让车子开入通往市区的公路。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身后紧追不舍,有人不时从车窗探出头来,朝三人所在的车子射击,砰砰砰的枪声不绝于耳。

    安洛突然想起以前,他也曾开着车在枪林弹雨中逃命,对他来说这种情况再常见不过,没想到,在如此糟糕的境地,安泽也显得相当冷静。他的车速开得极快,也极稳,深邃的目光不时射向后视镜里追踪的车辆,车子在他的手下,如同鱼入大海,巧妙的转弯、左右闪避,躲开了后方好几次致命的袭击!

    然而,对方的司机也是开车的好手,两车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二十米之内,紧追不舍。

    对方人多,并且携带了足够的枪支,这样下去,安洛他们很快就会处于被压制的劣势。如果防弹玻璃或者是车轮被毁坏,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必须尽快想办法脱离对方的掌控……

    安洛回头看了眼对方车辆的位置,这么快的车速,时刻在变幻着的位置,打开车窗探出头去,以斜向后的姿势射中对方的车轮,这显然非常有难度……

    如果转身面对后方直射的话,把握会稍大一些。

    安洛注意到了身后的车窗上被好几次射中之后出现的裂纹。

    突然有个主意浮上心头,安洛不再犹豫,冷静地拿出手枪,回头道:“安泽,车子开稳些,我有办法解决他们!”

    话音刚落,安洛直接朝着防弹玻璃裂纹的中心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刺耳的枪响,防弹玻璃被安洛击穿了一个空洞!

    砰砰——!

    紧接着两声枪响,子弹从碎裂的玻璃空隙中精确地射出,爆掉了对方的左右两个轮胎!

    吱——

    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被爆掉轮胎的车子骤然停在了原地!

    前方正好是高速公路的入口,安泽顺势加快车速,迅速逃离了对方的追踪范围。

    这只是短短十几秒钟的事。

    直到后视镜中没有了追踪车辆的踪影,车内另外两人,似乎还有些不可置信。

    安洛对于时机的把握,以及他精确到令人膛目结舌的枪法,在短短十几秒之内,居然轻而易举地迅速化解了危机!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是不是都去看奥运了啊,看奥运也要顺手留个言啊啊啊~~~不然我也去看奥运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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