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振自昏暗中挣脱开,睁眼打量着四周。
这里是?”顺城?
顺城已经是太过遥远的回忆了,父母,姐姐,弟弟已经埋葬在时光里。
当年他留了下来,把家族发展壮大,陪着家人共度时光。
一切都是那么无忧无虑,轻松惬意。
可惜,凡人寿不过百年,他们终究是葬在了过去。
“小弟,小弟?想什么呢?快回家吃饭了!一天到晚就知道玩!”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梁振的回忆。
阿姐?梁振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傻小子发什么呆呢,快跟我回去吃饭。”一个豆蔻少女走了过来。
”啊,啊好”他下意识的回答道。
两人来到了宅院,推门,进入大厅。
梁振看到正值壮年的父亲端坐在首位,还是四五岁的二弟梁平在厅堂里四处乱窜。
看着亲人的音容笑貌,梁振的眼圈不由有些泛红。
“怎么了?”梁乔问道。
“没什么。”梁振深呼一口气,平稳情绪,落座”
他回到了那段最美好的时光,十三四岁的年纪,还没有离家修道,每天在不大的顺城里疯跑。
可惜,这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如果不修道,这样陪着亲人度过一生,百年之后魂归地府,其实也是种不错的生活吧?
梁振有些动摇。
梁振在这段时间里愈加珍惜和亲人之间的关系,父亲和姐姐奇怪着他竟然改了性子,不过也很欣慰,他终于懂事了。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便是半年过去了。
一日傍晚,梁振在院子里踱着步,眉头紧锁,思索着什么。
却是今早,一个道人确实来到了梁府。
只见那道人是个仙风道骨的老者,头戴元始冠,身披玄色道袍,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出尘的意境。
道人对梁麟说:“吾乃天兆山五虞散人,今云游至此,忽心血来潮,令郎与我有缘,我欲收其为弟子,不知阁下可否答应?”
”这……”梁麟有些不知所措。
他本欲开口拒绝,可他认得这道人,连知府都对其敬重有加,他一介草民,又怎敢开口驳了道人的面子。
“还是让振儿回来做决定吧,毕竟这是他的未来”梁麟沉默了好一会,终于答道。
于是便有了刚才那一幕,道人给了梁振五天时间,让他思索。
“咯吱”门被推开了,一道倩影来到了院中,从后面抱住了梁振。
“小弟,不要走,好么?”这人赫然是姐姐梁乔。
“快松开,你这样成何体统!”
“答应我,好么?我们一家人要在一起,不要分开。”梁乔重复着。
“嗯……好吧”
梁乔果然松开了双手,梁振转过身,像是要反过来拥抱梁乔。
”啊,你干什么?”梁乔惊呼。
只见鲜血从梁乔腹部流淌下来,一把精致的小刀插在上面。
那还是梁振十岁生日是梁乔特意送的。
梁振嘴角微微上扬,他竟浮空而起,轻声道:“梦,该醒了”
“什么梦?阿弟你在说什么?不,你不是我弟弟,你究竟是谁?”梁乔有些惊恐的不断撑着身子后退,鲜血缓缓流了下来,在地面汇成小溪。
“我是梁振,可你真的是梁乔么?”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梁振长叹,“压制住我的理智,无限放大我的七情六欲,妄想以红尘三千丈阻我成道?”
“在这场梦里我脆弱的犹如凡人,不是力量,而是心境。我空有惊天地的法力却忘了如何用,只关心家长里短,儿女情长,何其可悲!可惜,天道在我!”
“天道在我啊!我今日就替天行道,斩了尔等邪魔!”他狂笑着,恐怖的法力四溢。
第一秒,梁乔的惊恐还凝固在脸上,便化为齑粉消散在空中。梁麟,梁平追随着梁乔的,同样化成粉末散入空气中。
第二秒,偌大的顺城再也找不到一个活人,仅剩下亭台楼阁矗立,月光洒下,仿佛在哀鸣。
第三秒,一切都被抹去,顺城从地图上消失了。
再次天旋地转,梁振已经回到了那无名山谷。
“不错,不错”一道身影从半空浮现,那是一个道人,头戴元始管,身披玄色道袍,手捧一卷诡异画卷,仙风道骨,赫然正是天兆山,五虞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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