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不想接话。
“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到了,我们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赵慈再次强调,“你应该想到我会来。金石在等着你回去,不要考验大家的耐心。”
我摇摇头,“我没有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没想到要做到不在乎是这么难。”
“我是来听答案的。”赵慈说,“不是来看你无病呻吟的。”
“那你来做什么?你明知道我就只这么一副德行!”我笑吟吟地看着他。
赵慈立起了眼睛:“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叫矫情!你有什么可矫情的?已经三年了!你以为只有你自己才是圣人,别人都是狼啊!”
“不一样!对你们来说是他们欠你们的,对我来说是我欠他们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对宁蓝,我真的很内疚。”
“内疚你怎没去死!路是你自己选的,又想当表子又想立牌坊啊!摆这么幅尊容你想给谁看!想作贱自己怎没滚远点?你想让谁为你心疼、跟着你内疚?没人!”
“既然欠的我还不起,我……”
“欠!我看你是欠揍!”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赵慈的拳头已经到了跟前,一片金星在眼前散开,好像一拳捣烂了西红柿糊在我的口鼻,一口气喘不上来,也不知道自己撞上了什么,没觉得疼,四周一片寂静……慢慢地又找到了赵慈的声音。
“起来,老子我还没打够呢!装什么孙子!”
赵慈的话让我突然想起儿时跟装傻充愣、不知天高地厚的胡同串子们一同胡闹的时光,北京那么蓝的天空在树影下摇晃,安逸自在的理所当然……奇怪,怎么会在这种情形下想起这样的片段?
“起来!”
“赵慈你干什么!”家昴声音。我勉强坐起,只见家晖已经捉住赵慈的领口,扬起了拳头。
“家晖……我疼……”我说。家晖果然将赵慈推开,过来扶我。
赵慈恨恨地瞪着我。
“咳咳!赵慈……你打哪里不好偏偏打脸啊……真是的!”我一边安抚家晖,一边斜着眼埋怨。
“呸!”赵慈甩了甩头,“看你就一副欠扁的样!”说着拿起一架上的外套抖了抖,对愣在一旁的王昆说:“走!带我到‘静雅’最好的客房!”
“呵呵……噢……”真疼,但也忍不住笑,这才是我熟悉的赵慈。
家晖一脸的不高兴,家昭则是满脸表情都在充分表达两个字“活该!”
经过处理的伤还好,包扎得也不夸张,总体来说还不太影响我的外形,这个王昆还算有两下子。
“你是这里的赤脚医生?”我戏谑地问。
“啊?”王昆呵呵地乐了,只是笑到一半就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最后的笑声以怪异的音调硬憋回到嗓子里,听得我一哆嗦。
我转头一看,家昴铁青着脸,正瞪着无辜的王昆,王昆麻利地收拾药箱,闪身出门。我转头深情款款地对家晖说,“不要担心我了……”
“屁!”家晖没等我说完,摔门走了。
“怎么样?今天就住在‘静雅’吧,隔壁就是赵慈,到了深更半没人管的时候再接着叙旧?”家昭一副幸灾乐的神情。
“好啊!我还真得和他叙叙旧呢!”我顿时没了精神。
赵慈的消息
11
“静雅”的房间雅致舒适,柔耗灯光暖暖地照着,每一个人到了这里都会放下心中所有的烦躁……除了我。
坐在这样暧昧的灯光下,却明显能够感觉到眼前这面墙那边有另一个人,有着我曾经熟悉的沉着坚定,赵慈,是一个拥有强烈存在感的人。一时间想不透赵慈带来的是什么样的消息,凌远,他会希望我回去吗?会希望我以怎样的方式回去呢?再度入主金石?我很怀疑。还记得他是怎样堂而皇之地将金石信托从我手上拿走,甜蜜的吻啊,为他赢得了如此多娇的江山。
“你爱我吗?”犯傻的时候,我会这样吻着凌远问他。
“爱啊,怎么会不爱?”
是的,我相信他是爱我的,我更相信,他会更加依赖毫无威胁的爱,那只于所有的权力都集中于他自己手中的时刻。
“我……想离开。”餐桌上,我直到说的时候才发觉如此的难以出口。
凌远的手只是略停一拍,然后稳稳地将小牛肉优雅地叉起、吃掉,抬眼看我,嘴角还有品尝佳肴享受的微笑,我的心则像那块小牛肉一样,被他一下一下咀嚼。
“多久?”
我撇撇嘴:“不知道。”
“那……我等你。”
原本会有些担心凌远的反应激烈,却没有想到如果真的面对他的激动,我将会多么的幸福。“我等你。”本来是那么妙甜蜜的三个字,凌远却说典静,没有半点海誓山盟的意思,就好像……我只是出门买个菜。
凌远恶劣地一笑,说:“别忘了你控制的那几只股票,出去散心也要盯着。”好像我是个贪玩的孩子。
我不是任妄为的小白脸,不是没事找事、无病呻吟的公子哥,更不是敢做不敢当、装模作样的伪君子,只是有时觉得出来越久,就越无法回去。这年头好像每个人都有权力质问我“为什么还不回去!”之所以离开,是因为自己走得太快,突然发现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那一天,眼睁睁看着原本的好一股烟地冲向深渊摔得粉粹而最初的动力正是我亲手的那一推。为了凌远我不后悔,但深深的无奈。当初离开是为了想清楚,而如今要找个回去的理由同样艰难,凌远的“我等你”让我找不到力量。
赵慈会来,没有问题,但他要我再次入主金石,就有问题。……凌远……你出事了吗?
我静静地坐在灯光里,直到有人桥,门外是赵慈。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赵慈阴阳怪气地说,“难得你沉得住气。”
“你眼里的我能是什么?”我冷笑着,“是风得意的驸马,还是被马凌远迷惑的小开?”
赵慈面一怔,收起笑容严肃起来,认真地说:“没有你就没有金石,也许别人会那么以为,但我赵慈没有那么愚蠢。”
“哼!”我让出门口让他进来。
两人坐定,赵慈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好一会才轻轻地说:“回去吧。”
“我确实也想回去看看。”我看着赵慈惊讶的表情笑了,“怎么?想不到这么久了我只是在等待一个回去的机会?我们也很久不见了,出去喝两杯吧!路边的排档怎么样?别怕弄脏你的西装,那里才叫别有滋味!”
拉着赵慈径直出去,徘徊在中的小巷。随意选了个排档坐下,点好酒菜,昏黄的灯光在中有着微微暖意,周围的人看到我们两个面上带伤,频频侧目。
“叶家兄弟不简单,”赵慈笑着看看我,说,“姜还是老的辣啊!”
“我很老了吗?是你心乱了!”
赵慈苦笑着喝了口啤酒,接着便皱着眉头咧咧嘴。
“养尊处优惯了?”我喝了一大口。
赵慈呵呵地笑起来。
也许赵慈并不了解,但我深知“静雅”的行事。叶家兄弟虽然是马家的人,但也是不可小觑的另一股势力,家昭睿智,家晖狠辣,如逢乱世也能自立一旗,谁知道房间深处有没有监视器!无论如何,要是凌远真的有什么事情,也应该让赵慈在安全的地方说。而赵慈现在就反应过来我的用用意也不简单。
干了一杯,我说:“凌远出什么事了?”
赵慈叹了口气:“也许是我多虑,也许真的很糟。凌远在昏迷之中,还没有醒过来……”
一口酒哽在喉里,我摒住呼吸才将它压回,差点呛到。
“是车,现在还没有查出是不是人为,消息我已经封锁了。凌远带着朋友深到新港别墅,车里的人重伤,凌远只是简单皮外伤,但却昏迷不醒,医生说可能伤到了脑部,也许很快就会醒来,也许永远都不会醒。”
“多久了?”
“一个月了。”
一个月?他出车的那一天,我还不知道在哪家酒店、谁的上!世事难料。
“那现在……医院方面……”
“正在进行积极疗法,医生比较乐观,但谁也说不准最后是个什么结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集团呢?你用什么办法让董事们一个月不见凌远不起疑心?”
赵慈深深地看着我说:“他们已经习惯了……你走以后,凌远有时会离开一阵子,远程遥控。你知道,有我这个主席助理,小事出不了什庙子。”
“我走这几年,董事会有没有什么变化?”
“地产方面的几个子公司原则上是凌远负责,这两年新提拔了几个年轻人就跟着凌远做,金石倒还是凌远直接负责,瑞新科技是我负责,餐饮娱乐方面的瑞航去年给了叶家主母。”
“是了,去年叶老爷子去世了,我还以为股份会分摊给家昭家晖。也老爷子确有一手啊,叶太太要比这两兄弟会经营。”
“叶太太毕竟是马家的近亲,凌远一直对她有所防范。”
“凌远毕竟也是马家的人,我……就不是了。”不但不是,而且是一个足以引起马氏家族愤恨的人,“我回去,你要我做什么?”
“以代理主席的身份主持大局,接手凌远负责的部分,有很多人会帮助你。别忘了,董事会还有很多人信任你的手段,何况利益最大,我们给他们最大的利益,大家赚钱有何不好。”
“做得到?”
“做得到!”
前途未卜
“做得到?”
“做得到!”
我看着赵慈自信的模样,想必来找我之前就已经有所布置了吧。凌远啊,你应该觉得庆幸,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面对金钱和权力的惑,除了我还会有个人坚定地站在你这一边。
“赵慈,你是怎么认识凌远的?”
赵慈有点难以适应我突然转换的话题,有些不耐烦地说:“我们从中学到大学都是同学,你不知道吗?”
我转着酒杯,不想回答。我不知道。我知道凌远是个磨着尖牙随时准备出击的猛兽,有着被逼到角落里然甘心安于一隅的野心,长期被冷落的马家私生子。我只知道他的愿望,而不清楚他走过的路。他的母亲是怎么去世的?他是怎么在马家长大的?他有什么挚友?哈!真傻!只是这样就被征服了吗?只是这样就为他冲锋陷阵?我突然开始害怕一直固守的信念会变成泡影,不过我已经放弃了一切,真想不出现在我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失去。
“我会回去,但要你准备好之后。”我有些恶劣地说,“我讨厌回去面对吵吵闹闹摊子。”
赵慈瞪了我半天,我倒是越来垣意。“好吧!不会很久的。”赵慈说,“一个月内,把你身前身后也收拾收拾,以后你就是丰瑞集团董事会代主席,可不是扫街拉磕男妓!”
靠!临走还不忘用用他的毒嘴!
“赵慈!”我一把拉住起身便走的他,“凌远……一个月之内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医生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如果有变化也是好事。”
“那我也不急,说不定过两天他醒了,就用不着我回去了。”
“用不用得着你都要回去!”赵慈瞪着我说,“我说过,时间到了!你以为我赵慈好欺负吗?”
我撇撇嘴:“早知道就不跟你约。”
“哼!晚了!”赵慈抽手而去。
坐在这片温暖的灯光下,我有些不想离去。就如同在这个地方默默地讨生活,虽然偶尔接触些人物,但毕竟不是值得关注的角,因为陌生而得到平静,今后又要枪林弹雨的生活了。代主席?要在一批虎狼口中保住凌远的利益绝非易事。
放在桌上的手机打着转振动着,屏幕上闪烁的是似曾相识的号码。
“喂?”
“忘了告诉你,”赵慈的声音,“那份股份转让协议,凌远没有签字,所以你还是丰瑞的大股东。”
即使不舍,我还是要起身走开,迟早的事。
到哪里去呢?
回到“静雅”的房间,喘了口气,便到室。一出来便看见家晖坐在房间里,看到我,那家伙一副尴尬又硬装不在意的模样。本来我也是有些惊讶的,看到他的样子我反而不紧不慢的继续荧巾擦头发,满不在乎地展示我的,直到擦干身上的水滴,才套上衣坐在家晖对面。
“没想到在‘静雅’也会有不速之客不告而入。”我说。洗个澡果然舒服了很多,身体放松了、思绪明了了,眼前的一切似乎也变得不一样了。
“赵慈走了?”
我看着家赉点头,等待下文。
“你要回去?”炕懂家昴表情,他垂着眼。
“也许。”我做出无所谓的表情,“你们不是早就嫌我碍眼吗?回去了,就省心了。”
家晖嘲弄地一笑,“那你在这边的相呵呢?”
“是啊!这倒真是个问题。他们一定会思念我的。”
“不光是思念,将来在生意场上相见,感受一定复杂得多。”
这不像是家晖说的话,如果家昭或者赵慈这么说我会一笑了之,但是家晖……
“你长大了,也学会这些调调了。”
“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你一样,三十几岁了还有条件装嫩。很多事情不管你在不在乎,时间流逝是不会停止的。”
我歪着脑袋问:“家晖,你今年多大了?27岁?我们认识已经10年了。”时间过得真是太快,认识家昭家晖那年,家昭20、家晖17,我自己也才23岁,一群风华正茂、天真浪漫、不谙世事的孩子。
那天,太阳又大又好,来到叶家的球场,远远就听到家昭嚷嚷要看看未来的夫,宁蓝生气地瞪着我,好像家昭的戏言是我的错。我别过头去,明明是马伯伯那拿当年与父亲指腹为婚的事开玩笑,关我什么事,给我我还不一定要呢!家昭后面跟着的孩子就是家晖,不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家晖见到我们依然抹不掉脸上别扭的神,冲我一点头,有些敌意,对着宁蓝倒是低头羞涩地问候“蓝”。
宁蓝应了一声,对我高傲地说:“爸爸要我带你过来认识叶家兄弟,任务已经完成,我可没时间再陪你耗了!”
“多谢马!不送!”我看也没看宁蓝一眼,转头撞见家晖惊讶的表情便冲他眨眨眼睛,抽出他手中的球拍,“多好的球场!家昭,我们玩玩吧!”
“呵呵!自当奉陪!家晖,陪陪宁蓝。”
等我输了第一盘,发现宁蓝不见了,家晖坐在场外阳伞下默默地看着。
“要是回去就通知我们一声。”
“当然。”
家晖起身要走。
“家晖!如果我需要帮助,你会帮我吗?”
“我们一向站在你们这边,何况哥哥很服你。”
我摇摇头,加重了语气,“我是问,如果…我…需要帮助,你…会帮助我吗?”
家晖微微一愣,然后看着我认真地说:“当然。”
语气远远要比凌远的“我等你”更像海誓山盟。
双龙将会
日子出奇的平静,一个星期之后,我几乎以为赵慈的出现是一场梦,只是有几天里从恶梦中惊醒,无非是梦见了病房之外,赵慈笑着对我说凌远醒过来了,我推门而入,却看见深爱的人支离破碎的身体……对此,我十分冷静,并且在清醒之后坚持不去想凌远的事情,搞不好今后有得是机会想,趁自己还自由,怎能不任意放荡一番?
秦刚最近是乐得合不拢嘴了,据苏大姑娘说,当初顶替我的新锐可谓独领风,蓝衫也因此越来越红火,终于挤进此业地下排行,按照秦刚的话说,就是“阿oon没有做到的事情,终于让candy做到了,我蓝衫公关前仆后继,终成大业。”说句实话,秦刚的相貌彪悍,平时言藤止也义气得很,但将这街项目当成毕生事业的气魄还真有些让人背冒冷汗。
每次通话,苏姑娘都关照地问一声:“要不要跟老板谈谈?”
“不要。”我每次这样回答。
“阿oon!你打算喝西北风吗?”
“真的很好喝啊!不信你试试?”
“不识好人心,哼!”
但是这次,我倒真在考虑时不时要先给秦刚透透风,毕竟当初危难拉了我一把。“终于开窍啦!”我略一迟疑,苏姑娘倒兴奋起来,“我马上给你转!”还未等我反应,“嘟——嘟——”的信号声后响起秦刚久违的声音。
“阿oon,接到你的电话我真是荣幸啊!呵呵!”秦刚的假笑带着怨气。
“我……”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只好插科打诨,“呵呵,我被公司遗弃了吗?最近西北风的味道好好哦!”
“怎么?我蓝衫头牌的工资竟然有所拖欠?”秦刚怪叫。
“老板,不过够买几件衣服而已,做这行的需要包装啊!”我这倒没说错,做这行的,穿着打扮不必客人低才显档次。仿佛是个循环,档次越高的公关就越红,oney大把。
“不会吧,我听说最近你私底下的活很多啊!不会是想一边干私活,一边吃公司吧!”
“秦刚……”我叹着气说,陡然觉得泄气,这样的贫嘴以前足以挑起我的兴趣,而这一瞬间却觉得无聊至极。
“……哼!幸亏还有一个candy,不然……”
“我要走了!”突然之间不想再敷衍下去,话声刚落便听见听筒那头猛吸一口气,像被这四个字砸到。
“因为……因为最近冷落你……”秦刚戛然而止,又肯定地说,“不会!”
我沉默着,直到秦刚沉声说:“是你到了要走的时候了?我就知道有这一天。”
秦刚衰弱的声音让我很不适应,“秦刚!打起精神来!呵呵,有candy在,你的事业会蒸蒸日上的。”
“什么时候?”
“还不知道,要走的时候通知你。以后就不用给我安排约会了。”
“现在客人都点candy,早就没你什么事了!”秦刚咬着牙说。
“呵呵,他来得还真是时候!”
挂掉电话,呆呆地坐了半天,不管是什么样的生活,一旦习惯了就会觉得安全,一旦要去改变,任谁都会有种无力感吧,都会有阵子茫然。就像我现在,知道将要到来的那一天我该做什么,但眼下的这一刻然知所措。
歪在沙发上,茫然地看着天一点一点地变暗,黑暗中的光亮一点点地增多。原来眼前就有这样的景却从未注意过。自己在黑暗里小酌,觉得更加安全和温暖。忽然听到手机的震动,拿着酒杯找了半天才在沙发缝隙里找到,难得这小东西还在执着地震动。
“喂?哎呀!”突然发现酒被我不知不觉撒了半杯。
“怎么了?”
“嗯?是谁?”坐在地上,我有些头晕。
电话那边有人轻笑着,“是不是我近来太冷落你了?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
我拿着电话想想,“高峻?”
“呵呵,好险,差点没忘了我!”
“有事?”
“你在哪里?我在你的门外……”
我扔下电话,起身开门。
“吃晚饭了吗……”高峻还悠闲地靠着墙讲电话,见我打开门很是惊讶,一把扶住我说:“怎么一个人在不开灯?还以为你不在……喝酒了?”
我靠在高峻身上迷糊地笑着,手指摸上他棱角分明的脸,游弋到他西装笔挺的领口,侧头想仔仔细细地看看他。
“怎么了?自己就能喝成这样?”他捉住我的手。
怎么了?我还想问你呢!高峻,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明白他应该是有钱有势的人物,可惜除了名字我什么都不知道——不需要知道,这样品行良好的嫖客多难得。
“在笑什么?”高峻拉着我进门,一路开灯。
“我在想,你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嫖客。哎呀!”
胳膊被他陡然抓到疼得叫出来,“什么嫖客!”高峻厉声说,接着又软下来,“你喝多了。”
高峻,长得帅,身材好,人温柔,按时付给资,难道不算是难得吗?一张线条硬朗的脸上,偏偏有一双柔软的唇,看着看着,我就将这两片唇贴到自己嘴上。高峻先是架住我,然后便投入地亲吻起来。
啊,真是舒服的吻,我顺势倒在沙发上,抬着下颚就着高峻,他浓厚的气息每次压下来,都让我满足得想叹息。高峻灵巧的双手已经伸进我的衬衫,一只手停留在胸口,另一只开始往下摸索……
“呵呵……”我在亲吻的间隙轻笑着,高峻弄得我小腹有些痒……
什么……什么东西?在我腰下“呜呜”作响,“什么东西啊!”挺起腰,撞上高峻,该变化的部位已经变化,高峻“唔”地一声。我伸手将罪魁首掏出来,还是手机这个小东西,这次震动得同样执着。我用力推开高峻,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他趁势俯下头,从胸口一路吻下去……
“喂?谁啊?”
“在哪里?”
“你谁啊我就告诉你?你……”突然想到世界上还有来电显示这种东西,拿到眼前看了看,“康平?呵呵,我在家里,有事?嗯……”高峻突然咬我一口。
“你喝酒了?怎么说话这个腔调?”
“嗯。”高峻的嘴唇已经在那里逡巡很久了,我低头看着他动作只会让我更加兴奋。
“一个人?我去陪你好不好?”
“不要……唔……”高峻挑衅地看着我,和我对视着,一口将我含住,我把呻吟及时咽下,喘着气说,“我忙着呢,以后再说。”挂掉电话,随手一扔。
高峻熟练地亲吻着,捉住他的头发,我喘息着……晕眩……
许久……
“高峻,我喝了酒了……”酒会麻醉人的神经,高峻的一招一式都让我颤抖,但是……这样是出不来的。我用力抬起高峻的头,拉他上来吻上他的唇。
他笑着拉起我,我们互相拉扯着走向,他压上我吻着,正在浓情蜜意中……
“叮咚!”
高峻正游弋在我胸口,突然停下。
“叮咚!”我则歪头想想,是门铃?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高峻将头埋在我胸口,轻声笑出来,那声音让我可以想象他嘴角优的弧度。
“叮咚!叮咚!”高峻笑着起身,开始整理仪容。
我无奈地叹气,躺在上实在不想起来。高峻俯下身来,轻啄着我,说:“门外的人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叮咚!叮咚!”
看他一副兴致盎然的表情,仿佛是遇到新奇有趣的事情,“是他吗?”他问,“我知道最近你有个伴。”
“什么他!”我推开高峻,站起来,“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伴多了!”
“叮咚叮咚!”
高峻上下看看我,“你打算这副样子去开门,我是没有意见的。”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响得过于执着。
我一边整理揉成一团的衬衫,一边向门走去。
门外,是多日不见,依然帅气英俊的康平,一身休闲西装和他手里随意拎着的红酒,再加上脸上令人晕眩的笑容——恰到好处。
康平上上下下看了看我,余光看了看门里,扩大了脸上的笑容,说:“别一个人喝闷酒,我来陪你喝。”
江湖再见
“我来陪你喝。”
康平的表情真是好无辜好纯洁啊!但眼睛里的神却在毫不掩饰地对我说:“打扰了你的好事吗?呵呵,目的达到了!”
真是无奈啊……看着康平,除了把他挡在门口,一时间真没有什主意。
一阵沉默后,康平扬扬手里的酒说:“怎么?不让我进去吗?”
我挠了挠头,狠狠地白了康平一眼,不知说什么。康平倒很有耐心地等着我的回答,看着我的模样就好像在看一出精彩的戏。我可以想象高峻会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同样有耐心地等待,说不定已经倒好了三杯酒。我挡在门口想了想,是在想不出两人见面对我会有什处。而这两人一个是先来,一个是后到;一个是信誉良好从不拖欠,一个是习惯吃白食。于是——
“我有客人在。今天实在是不方便,康先生请回吧!”
康平一挑眉毛,说:“真是不巧,客人?”
“什么客人?我是阿oon的朋友。”高峻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您是——”
“朋友。”康平将酒递来,高峻有礼地接过,康平顺势跨进了房间。
我靠在门口,觉得这种事情实在太荒唐。只听到两人互相寒暄问候,自报家门,转眼就对坐在沙发上了。不知道是因为已经喝了酒,还是余波,看着两人诡异的交往,我只觉浑身无力。
“诶?阿oon!怎么还站在那里?”高峻说。
“快点过来吧,你的酒已经倒好了。”康平说。
我更加没有力气了。晃晃当当走过去,坐下来,端起酒杯喝着,看着两人推杯换盏,心里琢磨着,这到底是上演的哪一出啊!
……
“你好你好,我是张三,请问高姓大名?”
“幸会幸会,我是李四,请问何处高就?”
“为何我们拥千里来相会啊?”
“还不是恰巧都与徐沐先生在上结识,缘分啊缘分!”
……只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还不错,只是完全不想去分辨到底说了些什么。看他们貌似平常其实波涛暗涌的气氛,就像看着两只狡猾的在商量怎么分赃。
这可真是一出双龙会,先前两人只是跟对方在我身上弄的痕迹打过招呼,如今要面面相对是不是有些唐突?问题是这一个门里一个门外撞个正着,老天嫌我最近太闲吗?不!不是撞个正着!是这两个人有些吃饱了撑的。高峻在我打电话时故意使出小动作,康平明知道我在做什么还直杀过来,以高峻的个又不可能龟缩在上任门铃震天响……呵呵,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手里的杯子突然被人接过,只见康平将我的酒杯放到一边,说:“你今天喝了不少了。”
“要你管!”我斜眼看看他,伸手想拿回来。高峻先我拿起酒杯,将残酒一饮而尽,说:“你是喝了不少了,头晕吧,要不要到上去睡?”
睡?你们这两个危险品放在家里我还能去睡?虽说都是文明社会的文明人,但越是有身份地位的发起飙来就越超出常识;虽说过不了多久你们都将与我无关,但眼下……我秘站起来,却一阵晕眩。
“你还是休息吧,我和高先生就不打扰了。”康平扶住我,转向高峻说,“高先生,不如我们出去找个地方接着聊?”
高峻别有用意地笑着说:“乐意奉陪。”
于是,高峻拉起上的华盖,康平扶着我躺在上,高峻细心地帮我调整枕头,康平为我盖好被子……然后两个人相继出门,黑暗的房间里只有桔黄的地灯,模糊地亮着。我眨眨眼睛,睡过去了。
高峻和康平?秘坐起……这一觉睡得真长啊,已经是阳光普照的正午。下找些水喝,茶几上的三只杯子告诉我昨天里的怪异情节并不是梦,真是乱的可遥突然想起赵慈临走甩下的话“把你的身前身后也收拾收拾!”看来他还真不是盖的,有先见之明啊!没错,临走前处理好是真的。
处理?怎么处理呢?把我众多相好召集一处,让他们互相都认识认识,缘分啊缘分,顺便开个会,我徐沐,原本出身高贵,因个人际遇流落风尘,如今要重新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了,希望大家尽释前因,将来商场上见请不要说认识我。
笑话!不处理就是最好的处理了,没有口头承诺,没有书面协议,没有法律保障,凭什么要给交代呢?到时候就走人!可是,那两个人昨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呢?好奇啊……
原地转了几圈,终于决定,还是做点正经事吧。坐在久违的写字台前,冲着电脑轻轻吹口气,“咳咳……”扇走灰尘,打开开关,上网。首页是许久不曾进入的证券世界,还记得最后一次坐在电脑前,在千里之外看着凌远坐庄,一点点把那支股票的价格抬高,再高空跳水,整治的是那帮面服心不服的人。而我则关掉电脑,摒弃这些游戏,决定开始另一种生活,唉!
快速点出我掌握的几只股票,不知道几年后会被凌远玩成什么德行。东兴、华盛、原水,三年来起起伏伏,偶尔有庄家进来拉动,但只是玩玩就走,资金流也不够大,远没有我在时的活跃,虽然是稳步上升,但是……太稳了……从股市的台前走向了幕后,逐渐没有人理会。
东兴和原水,有些曲线……也曾有人妄图攻下,毕竟是优质资产,但是一次一次,又都被硬拉回轨道……赵慈,你的守势日渐沉稳了。至于华盛则是我为自己留的一条后路,这几年虽然升了,但涨幅再折合通货膨胀率,实在是业绩平平,走势看起来有些强弩之末的意味……好,再看你两天,该跌绝吧!跌了,我才有作为的机会。转而看看我的资产,这几年的分红凌远照给,只是疏于管理,白白地躺在银行里没有投资,但也足够玩几票了。阶梯次买进了一点华盛,先让股价动动吧,要松线之前,总要看看能勒到多紧才好。至于丰瑞地产,依然平稳,这样归功于赵慈封锁消息,否则利空消息一出,不但散户会争相跳水,一些大的股东也会有些危险动作,不是清空,就是收购,丰瑞的权利格局又要起变化。
突发奇想看看尘封已久的加密邮箱,果然,密密麻麻的是赵慈发来的资料,三年来丰瑞的业绩、报表,已建未建和计划争取的各种项目,还有子公司……怪不得凌远要提拔新人,凌远,可见你这几年的意气风发。没错,都是佣见的投资和考虑,却隐隐透出激进的扩张态势,你需要如此华丽的排场吗?根基有限啊!赵慈的最后一封信,没有内容只有标题,“我是清道夫,而你要做好功课!”我有的忙了。
三天后,再度挑高华盛,挑高,跳水,挑高,再跳水,只见一些投资者敏锐地发现了这只有利可图的股票,好,有新的资金进入了,我抽身出来;再三天,华盛接近平稳,但我知道如今无数双眼睛还在盯着呢!一地再度挑高,接近涨停再次跳水,收市前低价买进;再一天,电视财经节目的直播中“华盛”已经成了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汇,而在华盛涌动的曲线中,我看到了熟悉的影子,朋友,还是那么有默契……收市后,查看加密邮箱,同样是一封只有标题没有内容的邮件,“朋友,再见江湖!”我找的就是你!
又见李维岩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居然家里停电,除了睡觉什么也做不了,实在是郁闷至极啊!刚刚来电,马上写文发上,估计没有谁像我一样,一点库存都没有就敢挖坑的,遇到突发状况除了晕倒实在没有其他的法子!
还有,同志们,到底应该把沐沐给谁啊!我见谁都喜欢,真是不好抉择!资料看得头大,但是概念只有一个:凌远充分地在商场上展示他的野心,使得整个集团也显得颇有进取之心。虽然集团的能力足以控制多种领域,但还是显露出新一轮的投资拓展迹象,也就是说在这个阶段,投入要远远大于获利,丰厚的投资几乎平铺在几个新领域之中,效果还要一个不短的阶段才能显现。
领导人不一样,集团所展示的格也不一样。如果是我领导,恐怕扩张速度有限,但同时集团也会显得很有张力,蓄势待发,保持雄厚的经营实力。
累啊……
起身看看,不由自主地又是一声无奈的长叹——几日来埋头熟悉资料,别说出门,就是吃饭也是叫的外卖,房间变得的一塌糊涂,手机也找不到了。对着镜子看看自己,也是一副倒霉的样子,头发乱糟糟、胡子蓄得不少、许净有洗澡,倒是少见的可笑模样……啊,好啊!赵慈害人不浅!对着洒满地面的纸张一脚踢去——光是把这些资料打印出来就费了我一整天的时间!
“啪嗒!”银的手机翻着跟头撞上墙角,拾起一看,不知何年何月就已经没电了。换上电池,决定打一个重要的电话……
“张,我是徐沐,尽快过来吧,家里很乱。”在这个时候请小时工来帮忙才算是物有所值。
接着电话便“叮铃叮铃”连续响起,短消息和留言的声音。哦,康平和高峻,真是密密麻麻发了不少,两人意思大致相同,都觉得那日在我这里撞见对方的事情需要向我表示歉意,歉意的表达不约而同地采用相当含蓄的方式,要不是我仔细体会恐怕还炕出半点道歉的意味。接着是要求回电,然后是高峻有事要离开几天,说希望回港之后可以见面,康平则强硬地约定晚饭,时间是——今晚。
“叮咚!”门铃如此适时地响起。也许是不久前被康平的门铃刺激过,直接的感觉就是门外的一定是康平。
康平靠在门旁,直到我探出头去才看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