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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然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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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然回首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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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杂志的事情要我前去,好奇也好,想羞辱一番也好,总之都是公子哥们幼稚的把戏。但看方信的样子倒不像那么简单。算了,一口干掉杯里的酒,把杯子顺手递给路过的侍者,回去睡觉。

    也许是我还没有真正变老,当我陪着lily又和老先生老夫人们消磨了半天,说实话,觉得游艇上的日子开始变得无聊了。不过小苏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个“美差”,我的作息时间开始被迫调整到正常,就当是养生旅行了。午餐时间,江舒文和方信最先出现在餐厅,接着是康敏和李清野、李清玥兄妹。康敏看到我时,脸色明显变得难看,鬼知道他把我当作是什么,她姐姐的面首?哼!

    午餐结束,经过江舒文一桌时,方信站起身来叫住了我。

    方信顶着他亲和的笑容对lily说:“夫人,对不起,我想和徐先生确认一下时间。”接着对我说:“怎样?你能参加今晚?我们可都是非常期待啊!”竟然是一副无辜的表情,连话语都骤然变得亲近。

    “阿oon?”lily满脸笑容。

    江舒文也站起身来,说:“夫人,能够认识您非常荣幸。可以吗?”说着,牵起了lily一只手吻下去,“如果夫人也能够来那就太好了。”

    “呵呵,你们这些孩子真有礼貌!我老人家一个就不妨碍你们年轻人了。”lily转过对我说,“阿oon,晚上你就放心地去玩吧,我是要和张医生他们在一起的。”

    方信笑着说:“那太遗憾了,祝您晚上过得愉快。阿oon,晚上十点酒吧见!”

    阿oon?这小子顺竿爬真是毫不在乎啊!搞不明白,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今天连江舒文都亲自出马,事情看来不寻常。

    下午,和lily在房间里悠闲地喝茶,不由自主地心里想着晚上的事情。

    “你的确应该和那群孩子多亲近,”lily微笑着,不经意地说,“你本来就是他们那样的人。”

    “我?”我审视着lily的脸,却找不到任何可以琢磨的痕迹,“呵呵,lily,人家是天生的贵族,我就算再红再有面子,也只是个交际场里随处可见的玩物。”

    “越不在意地贬低自己,我就越觉得你不一般。”

    我皱着眉头,有些撒娇:“为什么现在我会觉得你非常狡猾?”

    “呵呵呵呵……晚上就好好享受吧!”

    突然觉得眼前不是一般人,也许这只是漫长岁月送给人的礼物,我不喜欢草木皆兵的感觉。

    晚上出发之前,water送来一套崭新的白色礼服,上面别着lily的卡片,还带着游轮商店的标签,哇……价值不菲啊!是礼服,但非正式,样式简单、剪裁细致,一眼看去便知道会很适合我,lily这个老狐狸。好吧!穿上,出发。

    “沐”然回首正文疑似故人来

    章节字数:4119更新时间:07-12-2813:55

    本来我就有迟到的习惯,何况心里再怎么嘀咕,表面上这也只是个旅途中不是鸿门宴。一边骂自己神经兮兮,一边晃晃悠悠地往酒吧去。

    别说江舒文办party,就算是他办葬礼也会有大把的人赶过去凑热闹,走进门去,除了年轻人之外,甚至有一些白头翁坐在一边笑谈。酒吧已经不是昨晚的模样,如今灯火通明,轻松的音乐成为背景,人们三三两两地自娱,我走进来,人们都看向我。

    江舒文一行永远是最突出的,眼光一扫,便看见他们站在场中,江舒文和方信并肩站在一起。侍者经过,江舒文为方信拿了杯甜酒,方信接过,两人默契地眼神相碰一笑,又转头各自应酬。在我看来,这个画面好熟悉。

    正看着,江舒文已经看见了我,在方信耳边低语,于是两人冲我举杯,我点点头。方信拿着两杯酒笑着走过来,递一杯给我,是伏尔加。

    “上次看到你喝的是伏尔加,你喜欢烈酒?”方信暖暖地笑着。

    “没错,方先生真是很细心。”我四周看看,不远的庄平燕看着我摆出不屑的表情;走到江舒文身边的康敏则带着好笑的神情;李清玥不知在和张新昊说些什么,眼光不时飘过来;李清野坐在一旁冷冷地旁观;韩韵则被另一群青年才俊围着。

    身边的方信与远处的人举杯示意。转头对我说:“你真是耀眼,你没发现人们都往我们这边看吗?那是你的缘故。”

    他亲近的态度让我很不舒服,我说:“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方先生执意邀请我的原因。”

    方信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直接。

    我接着说:“我们前几天才第一次见面,昨天才说第一句话,方先生似乎不会对我这样的人感兴趣,如果是因为谣言好奇的话又有些兴师动众。我不明白。”

    方信笑了:“我的确是因为好奇,但不是因为那种无聊的事情。好奇,神交已久,并且希望能和你交个朋友。”

    我扬扬眉毛,他轻啜了杯里的酒,犹豫地说:“我无数次见过你的照片,在新加坡。”低沉的声音好像在我心上重重地敲了一下,我无话可说。

    “照片就在他的床头,”方信的声音有些低哑,“你的神采照片可捕捉不到,这次见到你,才知道为什么他会……”

    “你是他的情人?”我瞪着方信,哼,虽说当年离开就是要各走各的,我自己风流惯了,也从未想过马凌远会为我守什么身,但是这么一个高贵干净的人就站在眼前,靠,床头的照片,入幕之宾可不简单,说不定用的就是我熟悉的那张床!

    “不是。”方信坚定地表示,“从来都不是,只是曾经的床伴。情人要双方有情才行,你才是马凌远的情人吧。”的8d

    “哼,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认识我的人。江舒文也知道?”我问。

    “呃……是啊,他很重视你,毕竟当年是你把新加坡地产大鳄搅得地覆翻天的。”

    “现在看到了!”我有些生气。是想看看当年的新贵怎么变成现在的鸭子么?

    “阿oon,我们没有任何恶意。”方信诚恳地看着我的眼睛,“真的。只是我不想瞒着我的朋友。”

    “朋友?”我用下巴指着江舒文,肯定地说,“他是你的情人。”

    方信一愣便自嘲地笑了,“我们以为掩饰得很好。”

    “真正相爱的人是掩饰不了的,不管怎样小心,一个眼神就会出卖你。”就像我曾经经历过的,原本不想伤害任何人,以为天衣无缝,但爱本身就具备莫名的力量,成就一切或是毁灭一切。

    “信!”江舒文走过来关切地看了看方信,对我说,“徐先生你能来太好了。”

    “哼,谢谢江先生的邀请。”

    “舒文,阿oon被我搞得有些生气了,是我太唐突。”方信温和地说。

    江舒文不着痕迹的解释说:“信就是这样,喜欢直来直去,结果到现在方伯也不放心把家族企业交给他,说是还要在历练几年才行。徐先生,我能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吗?”

    江舒文的这些朋友在游轮上早已是大名鼎鼎,难得他还庄重地逐个介绍,我则一直努力甩开从方信提到凌远时就开始的焦躁。

    “这位是徐沐先生,我特意邀请加入我们的。”江舒文郑重的介绍让几位小姐有些惊讶,男人们到是满不在乎地嘻嘻哈哈。

    “各位好,叫我阿oon就行了。”

    一阵寂静之后,张新昊没心没肺地哈哈一笑,招来侍者,将众人手里的残酒换掉,举着杯子说:“来我们庆祝一下,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众人各怀心思地附和着喝掉。康庄两女仍然围着江舒文转。方信和我在一处。李清玥将酒杯随手递给哥哥,便离开玩乐去了。

    吸引我注意的是李清野,微笑着拿着妹妹扔给他的空杯子走到角落,默默地观察着眼前众人,那笑容自嘲而隐忍,眼睛里的情绪却完全不同。见我看着他便毫不躲避地注视过来,原来这里也有一个。第一次见到凌远也是这种状况,成为众人焦点的我,却偏偏看到角落里那双不甘心的眼睛,孽缘就这样开始。各人有各人的命,但是“运”却是可以自己创造的,李清野,我冲他笑笑,可以看出他的诧异。

    方信无视女人们对江舒文的包围,甚至还和我一起欣赏数女明争暗斗的场面。“你不在乎?”我问不客气地。

    “在乎也没有用,他终究有他的选择,再说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方信平淡地说,“我也会有一天继承家业、娶妻生子。”

    我“哧”地一声笑出来。

    “怎么?看不起我们这样?”方信说。

    我摇摇头,“不是,是想到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却从未想过,觉得自己好笑。”

    “你怎么能一样?”方信顿了顿,说,“就算马凌远爱上我,我也做不到。正因为你做得到,所以才能拥有他的心。”

    怎么又说到那个人!我瞪他一眼。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和舒文这样很好。”方信说。

    这种潇洒的模样无端地让我有些气闷,“既然如此就提供点内幕情报吧,谁能夺得头筹?”

    “哼,不知道。”

    江舒文周旋在数女之间,间或会瞧瞧方信这边。看那神情,不禁感叹,人人都觉得自己穿的铠甲最厚,殊不知等到受伤那一刻才会知道真正的自己,什么各有各的生活,只不过是自以为是的铠甲吧。再看看方信那副白嫩可人的样子,应该说是小王子星球上那颗玫瑰挥舞着刺才对啊。怎么会不在乎!

    难得的是那几个女人没有过来找麻烦,想想还是江舒文的手段高超,一个庄重正式的介绍,就堵住了可能发生的不快。剩下的时间都是无聊的交际,但很有用,因为早有开拓市场的准备,所以等到party结束时不少人手上都有我那张带着娇艳蓝花的名片,看得方信一愣一愣。

    “还给你留了一张,要吗?”我拿着最后一张放在方信眼前。他忍着笑看着我,还没伸手,名片就被另一只手接过。

    “徐先生,我们还没有交换名片呢。”是李清野,说着,递上了他自己的。见我接过,他便一点头,走了。我和方信相视,我挑挑眉毛,他瘪瘪嘴角。

    “你有名片吗?”我问。

    “奇怪了,”方信说,“我还没听说哪个公子会随身带名片呢。”

    “是吗?”我看看名片,“朝辉信托?”

    “是广德集团旗下的一家小公司。”方信说。

    “哦。”我把名片放进夹子。

    “朝辉信托证券部投资经理李清野”

    躺在床上玩弄着这张名片,看来李清野在家族里的地位还真不是一般的糟糕。堂堂公子竟然只是一个小小操盘手,居然还带着名片。不过光是把名片递给我这种举动就说明他别有城府,非池中之物啊。这种若隐若现的野心,和当初的马凌远一样,只是他遇见我的时候,我是高高在上的驸马,李清野命不好,现在我一只“呱呱”叫的小鸭子,能帮到他什么!那种史无前例的轮盘大翻转,不会在出现了。

    这些天来,方信锲而不舍的亲近劲儿让我无可奈何,颇有加入到老年团队的架势,弄得张夫人不再关心江舒文的如何如何,每天见到我只是问“方信这孩子怎么没跟你在一起?”lily则总是把我推出去,“年轻人自己玩去!”同一时间,我对lily也愈加放肆,“lily~~~人家到底还是不是你的伴游啦,为什么总是把人家往外推啊!”lily瞪大眼睛的样子有趣极了,之后便同样甜蜜地问我要不要婆婆疼,听得我浑身一寒,她“咯咯”笑着转身而去。于是,我莫名其妙的发现,至少有一半的时间是跟江舒文一伙混在一起。

    男人们不用说了,女人们开始还颇为尴尬(某女可以称之为激动,并以讽刺庄平燕为乐,被我的冷笑和江舒文的不悦而制止),但到后来至少还可以装做看不见。张新昊还是快乐王子,李清野依然忍受着李清玥的跋扈,江舒文继续做他的好主人,方信依旧温柔体贴。

    吃的喝的玩的用的,不用开口,一个眼神过去方信就了如指掌。问他为什么,他说他和我在某种程度上说实在太相像,有段时间他几乎将自己等同于我,我喜欢的一切事情他都做过,甚至是zuo爱的方式,“除了马凌远,有谁会比我更了解你呢?”我闭上眼睛不想再深问,怕问到让我自己惶恐的地方,以为已经过去,其实发生的事情永远不会被抹去。这些年,马凌远那个混蛋倒地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啊!

    一天在露台等待方信,看见庄平燕独自经过,连忙打了招呼,庄平燕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成大家闺秀的模样,礼貌但疏远。

    “其实,我是想问问……李夫人最近怎么样。”我有些艰难地说出来,毕竟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放过,不问清楚了,几天之后说不定秦刚又要把我发配出来。

    庄平燕这回是真的有些惊讶了,“没想到徐先生会关心家姐。”

    “李夫人是我的朋友,应该关心,也是应该问的,虽然没有什么……值得李夫人在意的事情,但终究是给她带来了麻烦。”

    庄平燕一笑说:“我也不清楚姐姐现在的状况呢,我们可是同一天上了这游轮的。不过你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我庄家的人怎容得被人置喙!”说完离开。我想了想,深深体会其中含义,便给秦刚发了短讯“据可靠人士透露,暴风应该刮不起来。”

    “有可以帮忙的地方尽管直说,”不知什么时候江舒文和方信已经过来,“如果是李维岩的事情,我还是说得上话的。”江舒文年纪轻轻,如此少年老成又轻描淡写地说。

    “好啊,如果我有麻烦的话。”秦刚即将收到的第二条短讯是:“权威人士表示,如果大旱可以申请人工降雨。”

    “沐”然回首正文冤家路窄

    章节字数:3894更新时间:07-12-2813:56

    总的来说,lily亏了。即使再便宜的伴游,这样多付一份旅费,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服务(我的意思是床上运动),不时还要给点小恩小惠(除了打开市场的礼服,还有其他东西),甚至到了最后伴游自己跑去逍遥。所以,如今我披着一件晨衣,趁着夜色敲开lily的房门,用意很明显,不能让她太吃亏了。对于我这样专业人士来说,这并不困难。

    “呵呵,阿oon,我可是上了年纪的。”lily站在门口,扮着怪脸说。

    我坚持爬上她的大床,“正是因为考虑到这点,所以我只想陪你睡而已。”

    “哈哈,你可真是个特别的孩子。”lily叹着气说。

    并肩躺着有些不舒服,我伸出胳膊,塞到lily的颈下。

    “阿oon,你放松多了。”lily狡黠地说,“还是那些人让你觉得熟悉吧,看,我就说你是属于那一群人的。”

    “哧哧”我小声笑开。“lily,你是属于哪一群人呢?”

    我一直非常疑惑,lily到底是什么来头。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并不招摇奢侈,丝毫没有权贵的跋扈,甚至有着平凡老太的可爱和好奇,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富孀,但一路来见她吃的用的都相当讲究,举止得体优雅,仿佛就算看见龙在眼前下蛋也会保持风度,好象对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更可恨的,是不断对我旁敲侧击,一副不怕你觉得异样,就怕你视而不见的架势。嗯,越来越觉得这次游轮之旅像个圈套,也许方信是个意外,但是lily……

    “我是活了几十年,该经历的都经历了的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该放开的就要放开,人往前走不可能不丢下什么,该甩到身后的就要坚决地甩开。阿oon,我很高兴认识你。”

    什么?我起身想说些什么,但lily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悠长,要睡了。这夜,我失眠了。

    道别是匆忙而凌乱的。挽着lily离开房间准备下船,恰巧看到江舒文一行三三两两悠闲地出来,身后跟着一群顾行李的服务生。江舒文和方信微笑着冲我点头,张新昊乐呵呵地走过来。

    “上次你说的概念……什么的,我是说……”张新昊想找一个清晰的说法。

    “新概念?是投资到新概念。”我说。

    “对啊!”张新昊一拍我的肩膀,“呵呵,就是这个!以后找机会出来喝茶再好好聊聊。”自从有次江舒文在餐桌上讨论起财经,看似无心地问我看法,我没有多想也无心地回答,由此便露了我的底。说到对投资一窍不通的就只有这个天生单纯的张新昊了,不愧是在游乐园里长大的。他见众人对我的观点深以为然,便也热衷起来。是啊,连个鸭子都有一知半解,资本市场果然堕落了。

    码头上,送走了lily,如此不拖泥带水的道别,看着老太太挺直的背影,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年华易逝啊。我提着箱子四处张望,不远的地方,康平倚着熟悉的保时捷冲我微笑,夕阳下,格外温暖帅气。

    下船前一天接到康平的电话,他说那天闹事的赵宝强已经被取消了“静雅”的会员资格,曾有数人看到他在“静雅”门前跳脚被保安清出。“徐沐,你的影响力真是不小啊。”哼,应该是家晖那个小心眼做的事情。听到康平的声音就想起那夜的激|情,身上热了起来,看来是这段时间禁欲的效果。电话那头的康平好似有千里眼,“我的床还舒服吧,什么时候回来,我直接接你到那张床上去。”“嗯~~~好。”我拖着箱子向康平走去。

    “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停下了脚步。康敏小姐的声音我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回头一看,康小姐的一声召唤,引得众人关注的目光。我识趣地留在原地。只见康平一步步走过来,笑容有些让人晕眩,从容地对康敏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到我身旁,接过我手中的箱子,说:“走吧。”

    “直接到床上?”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直接到床上。”

    我“咯咯”笑着,看了一眼康敏尴尬的表情,这次庄小姐有机会扳回一盘了。

    走近保时捷,我左右看看,老情人啊,当初只是吻了你一下下,看样子连点痕迹都没有。坐进去,舒服。呼啸着从康敏身边走过。

    “康氏地产的少爷?恕我眼拙啊。”我讥诮地说,“为什么毫不避讳?那一群可都是上层精英啊,不怕在八卦杂志上露头?嗯……‘康氏地产少爷洒银欢场’”

    “洒银?你收到过我的钱吗?”

    我皱起眉头:“先生,我是靠这个吃饭哪,你这样总吃白食可不好。”

    “哈哈……就当是抵消修车费了。”

    直接到床上的意思,就是现在这样,我赤裸地躺在床上任康平又亲又咬,上下其手。“哎,我有点渴,先给点水吧。”

    康平伸长胳膊递了杯水,另一只手则探到我的后臀,“嘿!我在喝水!”“你喝你的,我这里也旱着呢……唔……”他吻着我的前胸,后面的手指灵巧地挤了进去,我困难地喝了口水,差点呛到,“……真是,不要闹啊!”胸前响起他闷闷的笑声。康平仔细按摩着我的体内,温柔地开发,直到他的手指突然神奇起来,轻轻一按,“嗯啊!”我顿时感到一束惊栗,刹那间停止呼吸。

    “就在这里啊……”康平的声音也透着诱惑。

    “啊!啊……康平……不要一直……”

    康平执拗地用手反复刺激那里,嘴唇在我胸前摩挲,好似在针尖上起舞,痛和快乐都不痛快。

    “想要吗?有没有想我?这些天我总是想到你……”

    康平抽出手指猛地进入我的身体,激得我不得不弓起身子,“唔……”

    他不紧不慢地抽动着,“今晚我们不着急……我要慢慢来……”他滛靡地说,我没来由一阵颤抖,留在我身体里的那部分颇具威胁性,就好像他用枪抵着我说“把一切都交出来!”

    我皱着眉头瞪着他,他呵呵笑着,接着一动,“啊……”我也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他更加兴奋。不论是轻跳还是长驱直入,都伴随着我不想抑制的呻吟和他满足的叹息。真是美妙的节目……

    完事之后,康平喘息着说:“徐沐,你真是让人惊讶。”

    “如果你肯,我会让你更加惊讶。”我使了个眼色,“我是说,让我在上面。”

    康平侧头看着我,无声地笑了。“你真是骄傲。”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不要为了某些无聊的坚持就错过了。”我说。

    “曾经有人接受过这个提议吗?”

    一句话又勾起了往事,我沉吟着,说:“有的。”

    “结果如何?”康平用手肘支起额头,侧过身来看着我。

    “结果?”眼前浮现出第一次俯就于我的马凌远,似乎身上每一块肌肉都能迸发出无限力量却只能承受的马凌远,只有在那一瞬间眼神中的虚弱才能掩盖野心的马凌远,那么高傲的马凌远在我身下喘息仿佛就是昨天的事……种子也许就是从那一晚埋下的。

    康平用手摸上我的脸,在我的嘴角来回逡巡,“知道吗?你现在的笑容有点凄凉呢。”我闭上了眼睛。

    “康平!”

    “什么?”

    “我好饿。”的9c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康平就这样搅和在一起,人家是摔一跤捡到狗头金,我是一撞车就撞出了个优秀的床伴。床伴,不是客人,这很奇怪。追根究底是康平造成的,敷衍打岔也好,厚皮耍赖也好,每次提醒他我的银行账号,他都以各种理由漠视,偏偏还是这样一个合心意的“伴”,久而久之,就懒得追究了。秦刚解除了我的禁令,但我还是没有回到以前的夜夜笙歌,据说小苏口中顶替我的优质男孩现在是最受欢迎的。反正蓝衫每月发给我固定的工资,倒乐得清闲,常常和高峻、康平厮混,两人开始比着在我身上留下痕迹,另外有空就去马蚤扰家昭家晖。也许日子悠闲得过分了,可怜这天我右眼直跳,还以为预兆的是眼前这位金主。(后来才知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事实证明游轮上的市场开发是必要的,这位金夫人大概就是冲着我冲撞李维岩的名头来的,年龄尚可,姿色尚可,可贵的是单身。

    “阿oon,是我送你回家,还是你送我回家?”金夫人喝完餐后甜酒,优雅地抹抹嘴角说。

    这家餐厅的名产是灯光,巧妙的灯光搭配烘托出奇异的气氛,在光影下人人都发现了自己另外一个面孔。我温柔地笑着,相信一定具有非凡的迷惑效果。拿过金夫人的餐巾,轻轻地为她擦去嘴角并不存在的油渍,我说:“当然是我送夫人回家了。”

    金夫人立刻变得羞涩起来,羞涩地埋单,羞涩地起身,羞涩地挽着我,羞涩地走到门口,和门童刚刚请进的两位客人迎头而相,这两位见到我也是一副惊讶的神情。呃……我的客人我从不会记错,至于另一位,明显要比登在杂志上的面孔更加英俊霸气,也更加危险,如今一双眼睛颇具威慑力地看着我,毫无让路的意思。我用余光观察着地形,是装不不认识利用右侧小小的空档稍微狼狈一些地闪身而过呢?还是正面对视表现出问心无愧的样子再礼貌地点头示意镇定地出了门去继续我美妙的夜晚呢?

    显然金夫人很少经历这样的尴尬,侧身先走,还不忘不着痕迹地捏捏我的手,肢体语言的意思是“这种情况你自己处理,好自为之吧!”真是可惜了刚才羞涩的迷人模样。真是!这个莫名其妙的李维岩,我又没让你戴绿帽子不就是吃吃饭拉拉手么,干什么这样不依不饶,刚刚跑掉的很可能就是一个纯金打造的女人啊!旁边的李夫人尽量自然的咳嗽了一声,这才发现,我正在瞪着李维岩,扭头看向别处,深吸了口气。好啊,金主走了,我又没开车,转身想回到餐厅,身后响起李维岩低沉而磁性的声音。

    “徐先生,我刚才看到你晚上的约会已经取消了。”

    我回头看着他,怎样呢?

    “如果可以,能将晚上约会的对象换成我吗?”

    李维岩虽然是笑着,却处处透着危险的信息,我看不出他到底有什么意图,但我看到李夫人瞬间变了脸色。

    “沐”然回首正文回望

    章节字数:2183更新时间:07-12-2813:57

    “如果可以,能将晚上约会的对象换成我吗?”

    “不。”李维岩危险的气息让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李维岩欺步上来,流露出压迫的气势,好像在根据表情判断我的意愿。不怕啊,这里人来人往,皆是高贵人士,我一只小鸭无所谓啊!看那边的门童已经朝这边看了。

    接着他一笑,集聚起来的气势泛泛铺开。“那我……就不勉强了。”

    当他挽着李夫人从身旁走过,我还真的松了口气,看来秦刚的紧张不是没有原因的。在大厅站了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办,餐厅外面没有车,餐厅里面有头危险的动物,想来想去,还是先出了门。

    夜里,一个人的时候总会让我觉得不自在,就如同眼前。华灯闪烁,一辆辆汽车呼啸而过。在我面前经过的人们都有自己的世界,或是和朋友欢笑,或是和家人携手,就算是皱着眉头匆匆走过的人也有加快脚步的理由,有人好奇地张望这间难以企及的高级餐厅,但这并不会影响他们的心情。只有我独自站在华丽的灯光里,却只感到无边的寂寞,心里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那么自信任性的我和曾经确信的信念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遥远的那一天,在华丽的灯光下,也是这样孤单,却在一转头,看见了不远处的马凌远,我们都没有想到,偌大的露台上,一帘之隔的豪华宴会外,还有一个人同自己一样觉得不耐烦。他仿佛在享受寂寞,发现我,惊讶但转瞬即逝,撇撇嘴,好像我是煞风景的那个。哼,我心想,不得志的私生子,稀罕!两人明显感到对方的存在,明显看对方不顺眼,但都执拗地不肯离开,凭什么你在我就要离开?于是,在露台上消磨了大半夜,没有说过一句话,暗暗地较劲。直到打道回府的路上,宁蓝笑着问我,一向讨厌宴会的我遇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我一不小心闯了一个黄灯,是因为我突然发现自己早已忘了还有寂寞这回事。好像从那天以后,我就开始不着痕迹地向宁蓝打听她这个异母兄弟的事情,问得多了,宁蓝便安慰地亲吻着我说,“放心,我们是第一继承人啊,驸马爷……”

    驸马爷,这是马凌远第一次对我的称呼,怪声怪气,却搭配着一张让人无法动气的笑脸,经过风风雨雨,那张脸上如今会写着什么?宁蓝,那么骄傲的新加坡商界名媛马宁蓝,现在又在哪个国家漫游呢?待我如子的马伯伯,应该还在受凌远的照顾吧,总有一天他会接受凌远,毕竟也是亲生骨肉,但他恐怕到死也不会原谅我……那么完美的画面,被我亲手在他眼前打碎;他所唾弃的庶出小儿子,在我的帮助下登上大位;他一生努力建成的地产王国,被我改头换面元气大伤。

    过了这么久,我又回到了原地,一个人,在华丽的灯光下,寂寞。

    一串音符打断我的自怨自艾,“在哪里?我去接你。”是家昭。

    “难得啊,这么听话,叫你上车就上车。”家昭戏谑地说。

    “哼,开你的车!”

    家昭一笑,“不想知道这么急的找你什么事?”

    “对啊,什么事?”

    “家里来人了,”家昭还保持着当年做流氓时的说法,家里,指的是新加坡,“是赵慈。”

    什么?我迅速左右看看,思索逃走的可能性。

    “我知道你恨不得马上跳车!”家昭说,“但是对不起了,现在时速已经上了80了。”

    谁说的!仪表盘上明明只有60,但……好了,现在的确已经80了。

    赵慈,原本是凌远派到金石信托的眼线,后来便是整个阵营的军师,此人眼光犀利、口下无德,常常无视我苦心营造出来的种种借口,两片嘴唇一碰就直捣黄龙。即使面对马凌远我都可以坚定地说不,但面对他,实在无话可说。唉!相当麻烦的一个人。

    “沐,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家昭突然肉麻地说,“如果今天不能把你顺利带去见他,以赵慈的程度,发起飙来可不是我能够招架的。还好你乖乖听话。”

    发飙?赵慈从不发飙!只是比发飙更可怕。

    “哼,怪不得今天是你来接我。家晖呢?”

    “留守,伺候赵先生呢!”家昭哼哼两声,“我们兄弟可是谁都惹不起啊!”

    “装吧!想当初你们兄弟什么胆大包天的事情没干过啊!现在道上也有几分薄面吧!”

    “那时年少无知!”

    “听说赵宝强被从‘静雅’请出去了?”

    家昭叹了口气:“我是不在意多挣一些赵宝强的黑心钱的,但是家晖很气,谁让那小子骂你了!”

    “所以说世事很难料!都是姓赵,五百年前是一家。赵慈那小子怎么就这样,赵宝强怎么就那样?”

    “根据我有限的高中知识,基因是会突变的。”家昭严肃地说。

    心里不安,只有这样和家昭耍耍嘴皮,好像转眼间“静雅”就到了。

    家晖所谓的“伺候”,就是靠在吧台上,远远地看(看守的看)着赵慈文雅地吃牛排。因为以前的过结,家晖一直没有改变对赵慈的恶劣印象,而赵慈恐怕是根本没当回事。

    见我进来,赵慈停下动作直直地盯了我几秒,接着继续吃。我坐下,冲家晖甜甜一笑,家晖脸色顿时黑了黑,但还是拿了杯酒过来。于是赵慈吃饭,我喝酒。自从走后就再也没见,赵慈的衣着品味着实提升了不少,也是,那时是小小办事员,现在是封疆大吏了;一举一动,凭添气势,忍不住拿他跟李维岩比较……还略逊一筹;嗯……城府也深了不少吧,哼,差不多也快成精了!

    赵慈吃完,并很有礼貌地用面包将盘子里的蛋黄汁擦干净吃掉,放下刀叉,扯掉餐巾,还是那种好听的声音:“我要跟你单独谈谈。”

    故人来

    多年前,第一次听到赵慈说话是在金石信托的招聘会上。人力资钥主任坐在考席,我坐在一旁只是想旁听一会。

    “我叫赵慈,t大毕业。”好熟悉的京腔京味。

    “你家乡是哪里?”我问忍不住。

    “北京。”

    “为什么意愿到新加坡来工作?”

    “因为……”……

    我冲主任一点头,赵慈被录取了,仅仅因为我们曾生活在同一片大陆。结果后来,我久为自己的任感到后怕。

    “金石的赵慈。”

    “什么?”

    凌远躺在那里,一副舒服的样子,慵懒地说:“你那里的赵慈是我的人。”柔情蜜意的凌远带着的余味,告诉我,在我的公司里,我十分倚重的、刚刚破格任命的投资部主任是他的人,就好像在陈述“月球绕着地球转”这种真理一样平常。而我刚刚平缓下来的心跳又秘快了一拍。

    “如果,我没有站在你这边……”我可以想象金石垮台,新加坡房产大鳄丰瑞集团资金链受损,接着已经开工的项目可能搁置,董事会易主,马伯伯出局,我和宁蓝被马凌远赏饭抄…

    凌远翻身覆在我身上,“没有如果,因为你已经站在我这边……”

    已经?早就是“已经”,我很清楚这件事凌远告诉我得太晚了,但又有什追究呢?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后来,赵慈显然已经明了我和凌远的关系,依然用他好听的声音谦卑地报告业绩、说明方案,明确地用态度表明对我并无好感,然后在我们翻天覆地的关键时刻,尖刻但正确地指明方向,剥开人们的层层伪装,逼得大家将各自的想法简单直接、不怕丑地摔出来……

    而现在,他就像个法,威严地坐在我的对面,京腔京味地要跟我单独谈谈。

    家昭家晖见我点头便出去了,我看看赵慈:“你没什么变化,路子一样,程度不同而已。”

    “你变化倒是挺大的。从哪个摊儿上淘的次货,就这么敢往身上穿,浪得可以啊!”

    “呵呵,您见笑!工作需要嘛!”

    “原来听说你算是高级……职员了,看来有误,每天晚上都遛哪条街啊?”

    气不过,我倒笑了出来,跟赵慈斗嘴,我是活该。“单独谈谈,谈什么?”

    “金石你还管不管?”赵慈瞪着我。

    “金石不是有你吗?”我瞪着他。

    “金石是你一手创立的,垮了心疼的可不是我。”

    “你夯良心啊!金石信托可是你的‘处作’啊!”赵慈挑起了他的丹凤眼,我补充说,“就是第一份工作的意思。”

    一阵沉默之后,赵慈说:“时间到了。”平淡的就像一杯白开水。

    我不做声,实在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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