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昆那一脸的淡定以外,似乎也没有什么一眼,就故意高深莫测的说道,“哦,是吗?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你解释什么?”
何昆又是一阵窘迫,手中的力气也减少来,阿贵趁机摆脱了何昆的控制,口气也硬了起来,将芬芳的手一放,还没反应过来的芬芳本来就是一个大肚子,这下根本有些把持不住,重心一个不稳,往后一个趔趄就要跌进火坑里面,就有被何昆揽到了怀里,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躺在何昆怀里的芬芳惊魂未定,这下又是一场虚惊,小巧秀气的鼻梁上已经渗出了一丝丝的香汗。
两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芬芳还处于游离状态,微闭着双眼,就忽然就听见一声惊呼,“小心!”
芬芳睁开眼睛的一霎那,立马就睁大了瞳孔,还没发出声音就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哑然失色,张大了嘴却半天没有发出声响。
第六十三章杀人啦
这个时候何昆的心思全在芬芳身上,哪里来得及躲开,芬芳只觉得何昆的身子一颤,就慢慢的硬在了那里,但是搂着她的双手还是使劲保持那个姿势,起子和狗蛋;两人见要出人命了,什么招呼也没打,直接没了踪影。
场面一下子就陷入了死寂,就连火堆也渐渐的暗淡了下去,只剩下若隐若现的红光还有那屋檐上滴答的水声,时间也就像定格了一般,直到芬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何昆才闷哼了一声,牙齿咬的嘴唇开始泛白,身子不由得向后也退了一步,表情呆呆的望着前方,嘴里喃喃低语,却不知道再说什么。
身后的何昆没见过这种情形,也吓得呆在了那里,不知所措,手里的刀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四海还泛着红光,一滴一滴的慢慢低了下来,一股血腥味足以让阿贵吓得魂飞魄散,嘴里除了重复叫唤着'芬芳’就再也吐不出第二个词了。
似乎现在就只有何昆算是清醒的了,大脑神经经过几秒短暂失神之后也慢慢的回复了过来,身后传来的剧痛让何昆有点想叫出来,抬起脑袋使劲的用了一下力才算憋回去,双手却不在听使唤,慢慢的将芬芳也就松开了。
“哎哟,我的儿啊,怎么回事啊。”老太婆还没进门就操着大嗓门使劲的喊着,进来之后还不忘把门关上。她刚刚正在村长家里商量着镇上拨下来的第一批救济娘能不能先发下来,家里也没了囤积娘,暂且先缓和一下,谁知事情还没办妥,就看见起子和狗蛋分奔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家里出了事情,问几天是什么事情的时候,两个人都似乎吓得不浅,嘴里打了半天的架,也没有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老婆子是个急性子,歪着脚就跌跌撞撞的往家里跑,连水坑都不愿绕了,直接就淌了过去,这下来到厨房,这一幕更是刺激了她的神经,刚要尖叫就被她自己个捂住了,之间她儿子阿贵手里举着流着血的菜刀站在墙壁那里,芬芳却还在何昆的怀里,不过她现在没时间去问芬芳怎么在何昆怀里,而是在思量家里出的到底是你什么事情,难道就是阿贵砍了人?
这杀人是要还命的,就算没死,一是要做很长时间的牢,老婆子毕竟也是老大的岁数了,心理承受能力也比一般人好,立马就平静了下来,想着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芬芳看见老婆子回来之后,连忙从何昆怀里钻了出来,何昆似乎没了依靠就要向后倒去,站在身后的阿贵还呆呆的站在那里,看见人要往自己面前倒,就吓得快蜷缩在角落里,豆大的眼珠滚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老太婆像脚底生风般麻利的跑了过去,将何昆扶了起来一遍一遍的叫着何台长,却半天也没有反应,背后的血还在网外渗,沾染了老婆子大半身,手上完全就像是血手,看不到一丝肉色,老婆子也吓得半条魂没了,长这么大,还没看见过这么严重的伤口,照这样下去,血肯定要流完给死掉,到时候阿贵可是死路一条。
这个时候,门外又是被敲的震天响,确是那村长的声音在叫唤,“快开门,快开门,阿贵可是杀人了。”
芬芳还在犹豫不决冒顶着老婆子探个究竟,阿贵更是吓得蹲在了地上,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可此时,却是那么的刺耳,几乎就要将老婆子还有芬芳的心脏刺破。
“别,你们别去开门,他们会抓走我的,别,别开门……”阿贵一听外面叫嚣的张狂,就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就抱住方法的大腿,说什么也不让和他去开门。
老婆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样的事情是瞒不过去的,迟早是要被发现,况且现在别人也已经找上门来了,纸是终究包不住火,另一方面,老太婆又真的怕把阿贵给抓走了,他可是只有这么一根独苗,回来之后也不好交差啊,现在是人证物证俱在,想抵赖也是你不行的了。正在老太婆矛盾纠结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
说话的正是村头的那个医生,叫里面的人赶快开门,说不定还有救,莫耽误了救治时间,老太婆这一听,就差点又吓出了一声冷汗,看他这个样子,估计也还没有断气,要是真的在这里拖拉给害死了,那可就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啊。
老太婆连忙叫芬芳快去开门,可阿贵却死活不肯,硬是说是派人来抓她的,要是开门了,她就直接死了算了,也省的到牢里去受罪,就能看着办吧,反正横竖就是一死。
“我还没死呢,快救我!”何昆努力的睁开眼睛气若游丝的开口吼道,虽然刚才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刚,但是刚才什么情况他心里还是清楚的,在这样下去,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经何昆这么一说,老太婆也算是送了一口气,至少神智还是清楚的,那久还有救,就连外面的医生似乎也听见了,敲门声就更大的动静了,”快点开门,救人要紧!”
这下还没等老太婆发话,阿贵就连滚带爬的冲到了门口,大门一开,所有的人全部蜂拥而至,看见满身是血的阿贵也只是短暂的停留,一伙人全部冲向了火房。
只见火房里一片狼藉,油烟气味混杂着一些血腥气,还没进去,大家都吸了一口凉气,几乎没有了落脚的地方,只见在那已经熄灭的火堆旁边,老太婆正吃力的扶着摇摇欲坠的何昆,一看见医生,就立马变得激动起来,哀嚎着叫他快点多来救人。
乡村医生的临时应变能力的确不错,随便看了一下久叫人去叫车,然这伤口显然已经是超过了乡下有限的医疗设备,必须得去镇上或者是县城里,麻利的替何昆简单包扎之后就停了下来。
这一事情倒先告一段落,无戏可看的大家视线一下子就全部转到了阿贵身上。
第六十四章恶人告状
何昆很快被送走了,不知道是谁通知的家属,来的时候还有一个女人,一脸病相,身材偏瘦,脸上毫无血色,走路似乎都是轻飘飘的,但还是不难看出她平日里养尊处优,来了之后也并没有哭闹,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眼神的看了一眼芬芳,然后就叫人把何昆快点送走,整个过程不足两分钟就结束了。
芬芳纳闷不已,难道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也太轻巧了吧,在场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但谁也没有出面去阻拦,这样直接诶把人拖走是最好的了,想的一大堆托词根本就没有派上用场。
正当大家在心底暗自替阿贵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那女人忽然又走了进来,毫无表情的留下了一句话,“你们最好还是请个人帮忙你们打官司吧.”
女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很快的消失在了雨雾之中,火房里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可是谁的心里也平静不了,尤其是老婆子,这一下子就瘫软在地哭天抢地,说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生了这么一个小祖宗,这下可没有活头了。
还是村长心里比较淡定,也没管老婆子怎么要死要活的,直接叫芬芳说说是怎么回事,人家只是说打官司,只要我们这里有理由,还是有权利轻判的,也不用太着急,刚刚村医不是说了么,估计是可以救活的,那样也不用偿命什么的。
村长的一席话大家都觉得很有道理,老婆子一听还有活路,、立马就停止了哭腔,催促着叫芬芳快点说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个何昆先动手,然胡阿贵才会为了保护自己才动手什么的。
芬芳面露难色,这怎么好意思讲,难道是说因为她才动手的,这样说了肯定又是一番大的争论,当然,说的对象就是她了。
“你不好意思说,那我就替你说。”何昆看见芬芳站在那里吱吱呜呜的半天,也就知道她心里肯定是有鬼,不好意思说出来,心里也是怒火中烧,这样的女人实在留不得,于是,就继续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一回来就看见我女人在那个男人的怀里,所以我才会生气的烧坏了脑子做出这种事情来,各位可要替我做主啊。”
老太婆也一下子想起来她回来的时候也正是看见芬芳在那个男人的怀里,只是担心阿贵的事情才没有追究,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和阿贵的命案有直接的关系,这下子立马也就指认出来了,大骂芬芳是个不要脸的女人,不仅在外面偷人养汗,现在还要合伙自己的男人给杀害,心真是太毒了。
为了充分肯定芬芳和那个男人的关系不浅,老太婆海拔一直压在胸口的那块石头给搬了出来,那个彩霞也死了,她是巴不得的,现在就是死无对证了,哪怕是冤枉了,她也无话可说,现在只要是可以救活儿子,什么代价都可以牺牲掉,更何况这个代价是她一直想要除掉的芬芳,这几个月来做牛做马的伺候也算是有一个结果了,养的肥肥的就全当就是为了今天给阿贵赎罪用。
“这件事情我还有别的东西可以作证!”
老太婆看见村长将信将疑吃的眼神,立马就走到了芬芳的身边,像芬芳露出了一颗意味深长的笑意,不容芬芳反抗,就举起了手上的那个镯子,“你们看,这就是证据,这个镯子可就是那个何昆送的,来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何昆不是一个东西,可怜我想到芬芳肚里还有一个伢,不管是谁的,也是一条命啊。不管怎么说,我也不想小两口离婚,就咽在了心里,可曾想,可曾想……”
老太婆还装模作样的抹起了眼泪,说的跟她亲眼所见一般,到最后竟然又说不下去的意思,抽泣了半天才将最后一句关键话,“可曾想,她竟然每天带着这个镯子耀武扬威,说是保护她呢,我也知道这个何昆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可以保护得了她,她也曾威胁我不要说出来,现在我还亲眼看见她和那男人抱在一起,这事儿准没有错!”
芬芳简直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控诉的就是说一辈子要对自己好的男人还有这几个月全心全意的伺候自己的婆婆,他们就像是一条凶残无比的毒蛇,慢慢的要将她给杀死,呆呆的站在那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村长叫了几遍也毫无反应,最后还是旁边的人拐了一下,才仿佛从梦靥中惊醒一般,痴痴的望着村长。
村长毕竟也是一个明白人,什么话也不可以只听一面之词,老婆子这个证人的话也只能作参考,不能太相信,毕竟天下的妈都一个样,保护儿子,偏袒儿子,儿媳妇始终是外人,看见芬芳魂不守舍的样子,就关切的问道,“芬芳,你没有事吧,要不做下来说。”说完又叫人搬了一把椅子叫芬芳坐下。
芬芳这孩子他是比较喜欢的,长的又漂亮,心眼也比老婆子一家好,人前人后王叔长王叔短的叫着,很是惹人喜欢,虽然芬芳在性格上有些大手大脚,不太注意什么,可也是一个懂得分寸的人,这一点他是比较肯定的。
村长的儿子也是一个不务正业的人,这会儿才去当了兵,那个时候成天的缠着芬芳不放,钱几乎是大把大把的送,芬芳也不是没有什么举措,对他儿子更是不冷不热,为此,儿子还跟他哭诉了好几回,为此,村长怎么也不相信阿贵和老婆子的一面之词。
芬芳看见村长在问话,似乎有意要给她一个辩解的机会,一下子就“哇”的哭了出来,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芬芳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了半天,忽然想到当时还有两个人在场,那就是起子和狗蛋,看来现在也只有两人能解开真相了,此言一出,大家有全部盯着了起子和狗蛋。
老婆子也想起了这两个人,当时不就是他们去通知的她么,他们肯定知道这其中的内情,要是万一抖出了实情,真的冤枉了芬芳,不仅阿贵要去坐牢,就连她自己的面子也没处放啊,就说道,“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第六十五章误会加深
“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此时起子和狗蛋两人看见周围的目光聚集起来,慌乱之间竟然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还谁谁也不敢多说几句,唯恐惹祸上身,虽说何昆没有了性命之忧,但是人家也说要打官司,起子和狗蛋虽然平时也有些糊涂,但到了关键时刻也毫不含糊,纷纷摇头说不知道,最后两人相视一眼,在心里才算松了一口气,多多少少没有穿帮。
老村长显然不相信两人的话,稀稀落落的眉毛也皱了起来,拄在手里的拐杖使劲的在地上敲了几下,申斥道,“你们给我好好想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村长就像是这里的土皇帝,加上年纪又有些大,威信自然不同一般,平日里背地里也不把一个土鳖老汉放在眼里,可一旦出现了事,无论大小,都是老村长一人主持,处理得当,这下看见老村长要发怒,两人也不知道如何让是好,唯唯诺诺的挤在一旁,不知道改如何开口。
起子毕竟在外面闯荡过,见过的世面也比狗蛋多,害怕过后也就冷静了下来,脑子里飞快的运转,其实也算不上害怕,顶多就是有那么一点的心虚,这事的确是阿贵先动手的,何昆两人也是被阿贵一声呵斥才倒在一起的,要是真说起来,这事完全就是阿贵的责任,可阿贵从小一起活泥巴长大的,比起芬芳来,那是更有感情,说什么起子也不忍心将阿贵推向火坑。
男人对美女似乎天生就是那么的柔情,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例外,更何况是芬芳这样的大美人,要不是兄弟的老婆,估计也是垂涎三尺,人家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一个,要是去坐牢那更是不忍心,起子在心里矛盾了好久也不知道该如何决断。
倒是站在一旁的狗蛋经不住老村长的威严恐吓,一下子就蹲到了地上,双手不停地在脸上揉来搓去,声音似乎都有些哽咽,“我们和阿贵哥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芬芳嫂和何昆抱在一起,然后阿贵哥就冲了进去,然后我被打昏了过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芬芳只觉得脑袋一昏,明明就是阿贵进来两人才倒在
了一起,何昆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跟着倒下去的,狗蛋说的也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听起来就感觉变了味,倒是她俩错了一般,却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出口反驳。
老太婆还在那里不停地叫嚣,拍着巴掌又是拍着大腿,指着芬芳大骂道,“这下你可是心服口服,连人证都有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别到时候说我们冤枉你。”
“狗蛋,这饭可以乱吃,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啊,掂量掂量这其中的分量啊。”老村长此时也无力回天,芬芳什么话也不说,这下狗蛋又说出了这样的话,怎么看也是对芬芳不利啊,就算他有心帮芬芳也只能干着急的份了。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对吧,芬芳嫂。”狗蛋看见也没有谁出面来反驳,看了一眼起子,就索性豁了出去,恢复了以往的嬉皮笑脸对着芬芳笑道。
芬芳一听狗蛋在问自己话,短路的脑子忽然就像是充满了电,惊得浑身一震,“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芬芳努力的腾出一只手来指着站在墙旮旯的狗蛋,眼泪刷的一下子就流了出来,竟然也不曾断,就像是一条线般止不住的往下流,靠在墙上的身子也止不住的颤抖,圆滚滚的肚子仿佛也在一上一下的不停颤抖,“狗蛋,你倒是说实话啊,你可别害我啊。”
“明明就是这样子的啊,当时阿贵哥一进来,你们就倒在了一起,我和起子哥可是亲眼所见!”狗蛋看见芬芳在狡辩,也有些气急败坏,就把起子也给来下水来,要是起子也是这般一说,那就算是芬芳抵赖也恐怕没人相信了,本来这种事情若不是亲眼所见,人证物证俱在,换谁谁也不会承认这败坏门风的事情。
起子现在是骑虎难下,使劲的瞪了一眼在一旁得意的狗蛋,却又不能怎么发作,芬芳那一副期待的眼神,老村长那一副要事实真相的神情,还有那老太婆暗中示威的样子,让起子无时无刻不感觉到身上的压力,他的话或许就是最后的判决,本来就很矛盾的心里现在膨胀到了最大的限度。
见起子面露难色,迟迟不肯开口,老太婆就有一点心急,生怕他说出一点什么对阿贵不利的事情,就又赶忙的催促了一遍。
“不管何昆两人是什么情况,只是是阿贵哥先动手的,所以……”起子目光始终盯着老村长,就算是有人反对,那也要先看老村长的脸色。
其他的人倒都是愣在了那里,狗蛋却跳出来抢先一步说话,“这倒是哦,不管怎样那也是阿贵哥先动的手,这才是事情的重点。人家要追究的是何昆被打伤的事情,而不是,而不是人家偷情的事情。”说到最后,狗蛋的声音是越说越小,最后一句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听见,芬芳却是一字一句都像刀子般刻在了心里。
这简直就是污蔑!
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周围的冷空气全部聚集在了一起,屋檐滴水的声音也越渐越弱,四周一片沉寂,最后还是老太婆先开口说话,刚才的事情她好好地想了一遍,就算是阿贵先动的手,那也是因为看到了自己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厮混的情景,只要是个男人那就绝对忍受不了,就算是打伤了野男人,也是情有可原。
所以老太婆觉得只要咬定这事情和芬芳偷情脱不开关系,那么阿贵打人的罪状也就会减轻一点,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不要脸的臭女人轻松。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阿贵这下子也算是一个旁观者了,听见这些人因为自己的事情在那里争争吵吵,心里仔细把前因后果想了一遍,芬芳的确是因为自己的呵斥被吓到了的,并不像狗蛋二人所言,至于两人为什么要把事情描黑,阿贵心里自然也是清楚地,只是不方便讲开来。
事情阿贵虽然心里清楚,但是她也没有打算把事情的真相给讲出来,一方面是说出来后明显就是自己的妈在说谎,搞不好还被说成妖言惑众,另一方面也会说自己小气家子,没有一点大男人的样子,传出去也是一个笑话,更重要的是他想让芬芳知道这个教训,以后也少跟何昆那小子走的太近。
只是阿贵忽略了最严重的事情,何昆那边已经开始着实要打官司找赔偿的事情了,这么一来,恐怕整件事情都会传的沸沸扬扬,不仅是面子名誉扫地,恐怕还要破财免灾,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芬芳还是趴在墙上喘着粗气说不上话来,这简直就是污蔑,心想好你个起子,做人做事可真是滴水不漏啊,表面上是在说事实,说公道话,两方面都不巴结,暗地里却还是默认了自己和何昆有染的事实,这话明眼人都听得出来。
这下子所有的矛头全指向了芬芳,就连老村长也只是叹了一口气,叫旁边的人给扶了起来,丢下“家务事自己解决好了”也就先行离开,临走的时候连芬芳看都没有看一眼,那意思更是一清二楚,芬芳算是最后的一根稻草也没有了。
芬芳再一次感到绝望。以前在歌舞厅的时候,那么大的事情也没有谁去招摇找事,这下却一点误会就能闹得满城风雨,足足可以把人给害死,大门口早已站满了人,指指点点全是一些道听途说,芬芳不想去理会,顺着墙慢慢的倒在了墙角里,粗糙的石头透过不结实的布料直接磨到了皮肤,却感觉不到你一丝的生疼,整个人的思想中心早已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无所适从。
老太婆还在那里继续说着芬芳的罪行,从以前炒菜摔破碗到现在跟何昆偷情,不管值不值得数落都去俺不一股脑的说了出来,说的自己倒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直掉,把阿贵拉扯大不容易,这一下子就要去坐牢,那个当妈的舍得啊。
“芬芳,你不是和那何昆关系好么,有那么一层关系你去求他,他肯定就放过我们家的阿贵了,到时候我们也就不怪你了,你觉得怎样。”老太婆看见细数心酸事,流尽辛酸泪,芬芳却始终无动于衷,干脆就和芬芳进行了谈判,反正芬芳在外面偷人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容忍了那么多次也不在乎这一次了,只要阿贵没事,那就比什么都强。
“妈,你这是在说什么啊。”阿贵再也忍受不住了,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啊,他带着哭腔的吼道,芬芳可是他老婆,怎么可以做出这般事情,就算两人有事情,可何昆也是在医院,去求人家根本就不管用,那个女人也不会放过芬芳,更何况这也只是一个误会,一个天大的误会,这样下去,那么芬芳恐怕是一辈子也洗不清了,芬芳可是他的女人,也是他最爱的女人啊。
忽然,阿贵看见在旮旯处地芬芳一直没有出声,整个身子却在那里不停的扭动,面部惨白的有些扭曲,密密麻麻的汗珠子布满了整个额头,就又是一阵惊呼,还好老婆子经验丰富,一看这般情形,也赶紧闭上了嘴巴,不管怎么说,这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万分重要的,尤其是头胎。
阿贵一下子就慌了神,搂着芬芳就是一阵哭诉,脑海里却一直是他说的两个字,早产!
第六十六章芬芳临产
一家人匆匆忙忙的赶到镇上的卫生院,老太婆也停止了啰嗦,进进出出的也不知道忙个什么,但是可以见到的是那满是笑容的双眼,一条条皱纹全都聚集在了一起,就像是一条条小路。
说实话,阿贵现在才是真正的感觉到了作为丈夫和爸爸的那种喜悦感情,搓着手时不时的往门里望,听见芬芳在里面一阵比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阿贵也感觉到了一丝生疼,那种焦急,那种担忧,让阿贵感到了莫名的温暖,却又来不及多想什么,只能在那里焦急的徘徊。
来的还有起子,他是全村唯一一个有三个轮的车,以前都是装橘子用的,别人家里有事也偶尔借用一下,阿贵抱着芬芳去的时候,起子估计刚刚回到家,还在和女人抱在一起抹眼泪,或许是因为内疚,看到芬芳虚弱痛苦的样子,立马二话不说,亲自开车将阿贵一家子拉到了镇上。
“阿贵,芬芳的事……”起子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看见阿贵在那里走来走去,尴尬虽然谈不上,但总觉得要找点话来说,思来想去,还是就这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一下,他回去以后,他女人就一直穷追不舍,女人们总是那么的敏感和八卦,刚听到一点风声,就开始捕风捉影,追问个不停。
起子正直心烦的时候,这下看见芬芳被说得乌七八糟,归根结底却是自己惹的祸,要是自己能站出来帮芬芳澄清这件事情,那么事情结果会好的很多,可当时的情形却又允许,这下看见自己的女人完全不顾及自己的情绪,只知道问这问那,心里就不觉得有些烦躁,对着她就是一阵怒吼,到最后不知道怎么的,两人就一起相拥而哭,阿贵进来却正好看见那一幕。
看见起子女人哭的时候,阿贵也没觉得有些伤心,当时一门心思全在芬芳身上,那里还顾得着什么情人,甚至可以说是连起子都忽略了,只知道这里有车子,可以就芬芳的命,虽说有点夸张,却又是实情。
“你等一下和我们一起回去。”阿贵看见起子叫自己,估计是不管自己的事,正准备开溜,虽然觉得有些心酸,甚至气愤,却又觉得的确如此,正准备叫他回去的时候,突然想到待会儿回去芬芳也不见得走得了路,还是叫他再呆一会儿为好。
起子听的有些莫名其妙,却也不敢在多言,这个时候芬芳才是最重要的,母子平安估计是大家心里十分的期待,刚刚阿贵那双血红的眼睛就像是布满獠牙的红狮子,让人不寒而栗,加之来得匆忙,也没有来得及换身衣服,暗红色的血印和略带血腥的味道,要不是抱着一个女人作为丈夫和即将的爸爸,估计连医院都进不来。
所以起子虽然想说不是这件事情,却又不敢开口说是因为芬芳的那件事情,要是芬芳是因为气愤过度才会变成这样做,那么他和狗蛋就是罪魁祸首,母子平安还算好,要是来个难产什么的,起子实在不敢想那以后的事情,估计到时候阿贵一家子做鬼都不会放过自己,现在挑明,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起子咽了咽口水,心里就开始默念保佑芬芳母子平安,从观世音菩萨到西方如来佛祖一一祈祷,如若真的有众神,恐怕也会被感动。
恰在这时,老太婆也赶了过来,还没走到,就听见她那特有的声音,以至于走廊上的每一个病人都知道这里有人要生孩子,男人在门口焦急,婆婆忙里忙外,都感叹这生孩子的女人算是赶上好人家了,得到这般宠爱。
起子犹如获得大赦,多一个人气氛也不至于那么僵硬,一脸笑眯眯的看着老太婆要她坐下,谁知老太婆直接走到阿贵的跟前,“怎么还在这么叫唤?”
阿贵一听,就好像找到了知音一般,一把拉住老太婆就不停追问说,“是的啊,怎么叫得这么厉害,会不会难产啊。”
“我呸,呸,呸。”老太婆一连吐了几下就要打阿贵的嘴,阿贵自知自己说错了话,也赶紧的轻轻打了自己两巴掌,老太婆又接着教育道,“女人生孩子不都是这样子的么,当年我生你的时候,还不是这样,可疼人了,这下你知道当娘的不容易了吧,头一次就要遭受这非人的痛苦……”
阿贵只感觉头都要爆了,这明明是老太婆她自己挑开的话茬,却在这里长篇大论,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估计老太婆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让阿贵知道当妈的不容易,以后好好的孝顺她来。
阿贵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虽然一边点头嘴里一边含糊不清的答应,但是眼睛始终盯着那扇门,忽然,里面芬芳的哭叫声戛然而止,就像是时间短暂的停止一般,外面的人一下子屏住了呼吸,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状况,紧接着一声婴儿哭声打破了医院的宁静,芬芳生了。
阿贵兴奋的有些哆哆嗦嗦,不知道如何是好,待会儿该怎么抱儿子,以前看人家是横抱着的,也不知道姿势对不对,或许刚生出来很饿,是不是要吃什么,阿贵觉得大脑里兴奋过头了还是起子的一声恭喜让他恢复了过来,嘴里喃喃的说道,生了,生了,我要当爸爸了。
老太婆趴在门口不停的张望,一个医生模样的中年妇女推开门还不容老太婆说什么,就开始到河道,“生了,是个女儿。”
老太婆开始咧开嘴笑了,拍着巴掌就说要回去宴请村里的人,好让大伙沾沾喜气,又让阿贵赶快过来,好好谢谢人家医生,身上洋溢着幸福快活的样子,连起子都被感染了,心里之叨念说如来佛祖显神通,真的是母子平安,不,是母女平安,虽说平日里老太婆直叨念说芬芳生的儿子,没想到这下生的女儿也是这般高兴,就奉承的说道要老太婆到时候别忘了请他。
老太婆满口答应,忽然脑袋一转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一声厉叫,“什么,女儿?”
第六十七章竟然是个女儿
医院里一片死寂,仿佛刚刚苏醒过来,一个个都面面相觑,刚刚医生说的话大家都听见了,芬芳生的竟然是一个女儿,可真是一个笑话,老太婆只顾高兴了,竟然还说要给孙子办个喜宴,这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可如何使得。
那个中年医生也是一个精明人,估计是像这样的情形也是见得多了,说了几句恭贺的话,趁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空挡,早已溜之大吉。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回家,芬芳根本无心休息,虽然下身还是撕扯般疼痛,但是还一直乐呵呵的逗着还没睁眼的女儿,轻轻地叫唤着瓦夏。
老太婆现在的眼神,就像是死了三年没埋的样子,不,就算是死也要把芬芳拉下去的样子,板起一张臭脸,再也没有刚来医院的那个勤快劲,蜷在长椅上就算是过了一夜,天一亮就坐在隔壁的床上逗着人家的儿子,还不时的发出羡慕的声音,“是个儿子哦,你可真厉害啊,好福气哟。”
芬芳当然知道老太婆心里是怎么想的,不就是没有生儿子么,也用不着这么摆脸色,不管生的是什么,芬芳她都喜欢,都是她生的,和阿贵他妈没有关系,你越是不高兴,我就越快活,就是不让你舒心过日子。
昨天她也问过阿贵,喜不喜欢女儿,阿贵虽然不太高兴,表情也不是那么自然,但还是说喜欢,一把胡子拉碴的亲了一口,不管阿贵是不是真的喜欢女儿,只要他说了喜欢,老太婆就没有了理由再闹,什么气也就只能憋着。
这样想着,芬芳就越发觉得高兴,身上也没有那么疼了,回到家里都还是乐呵呵的,不到半会儿,全村的人都知道芬芳生了一个女儿,老太婆还要宴请大家都沾沾喜气。
这事本来也就没有什么,但是经过起子这么前因后果的一讲,都觉得这是对老太婆天大的讽刺,原本成天指望生个儿子,对全村都嚷嚷说是个儿子,这下竟然是个没带把的,还老糊涂的说要宴请全村捏,本来现在就有点闹饥荒,这宴请可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每个人都准备好好的大吃一顿。
所以,这些想看老太婆笑话或者想沾点便宜的都一一跑去祝贺,说这女儿可真漂亮,肯定是随了妈,以后肯定能跟着享福捏,老太婆现在回到肠子都清了,自己的这张破嘴也就是那么的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些人倒当了真。
眼下家里的米缸也都快见了底了,光平常吃的大米饭就连自己都撑不了多久了,哪来多余的去请这帮饿鬼啊,还有宴席搞得也得像个样子,那鱼啊肉啊什么的也自然是要买的,这么一来,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啊。
这些经济账也只能在心里算计,老太婆摆着一张笑脸一一点头谢谢,她心里可比镜子还透亮,这些人哪是来道贺的,芬芳就是来看他笑话的,这芬芳生的女儿连眼睛都还没睁开,怎么看都觉得恶心的像团死肉,怎么就漂亮了,还说跟着享福捏,不知道以后还要在这娘俩身上倒贴多少。
可阿贵家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说出去的话也不能再反悔,这点面子还是要保留的,就算是砸锅卖铁,这顿宴席都要凑起来的,当下就这这些人说定在一个星期以后,这些人才满口答应,成群的走了,还给老太婆一个清净。
阿贵从一回来到现在都还没有说话,芬芳也懒得去搭理他,女儿怎么着了,要是和她一样漂亮,她肯定就从小培养她,然后找个大富豪给嫁了,到时候还不是跟着享福了,还不用操心什么,多划算。
至于那个延续香火,她也就压根没有想过,这和她没关系,生儿子还是女儿这也不是他说了算的,虽然平日里芬芳是想生一个女儿,可要是真生了一个儿子,她也没有话说,一样喜欢的不得了。
刚刚老太婆说的话她也都听见了,一个星期后要宴请全村,以后还有满月酒什么的,这可不是一笔小的开销,没想到老太婆倒是这么大方,就有心要气她一下,就说到,“妈,以后瓦夏长大了肯定要孝敬你,我就先提瓦夏谢谢你了啊。”
老太婆的气正没地儿撒捏,要不是阿贵一直在说没事没事,女儿也好,她早就发飙了,,还能忍到现在,一看芬芳还在那里幸灾乐祸,气不打一处来,站在院子中央就开口大骂,“你你生个女伢还好意思在这里招摇,你看看人家,一生就是个大胖小子,你瞧瞧你,家里都快揭不开锅盖了,怎么宴请,怎么宴请,啊。”
芬芳看见来太婆这么大的火气,估计是把昨晚的一起给发泄了出来,就觉得心里很是痛快,只要是能让你不开心的,芬芳她都乐意去做,她芬芳也不是什么恶人,喜欢看人生气,可这老太婆是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