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就倒闭了呢?”
“这个啊,你还别说,真是有趣”,彩霞一听问道重点上去了,本来刚刚也不愿意继续纠缠下去,就立马带着调侃的口气继续说道,“城里来的那两个女人的确是很漂亮的,长得也妖艳,那眼睛就像是狐媚,真的可以把人的魂都可以勾去,还有那身段,好家伙,简直就只有碗口粗,扭的跟散架似的。”
彩霞似乎很乐意描述那两个女人的美貌,从眼含秋波的双眼谈到了柔软的腰肢,无疑真的是精品,看来真的是很强势。
芬芳就有点搞不懂了。既然如此,为什么粉红歌舞厅还会倒闭的呢。
彩霞又接着说,那两个女人不仅是自身条件一流,思想包袱也早已放开,行为更是超级大胆露骨,随便一个动作就是他们说不敢的,说到这里,芬芳不由的脸一阵发红,那一晚她差不多都快忘了,这会儿听到彩霞说到这个词的时候,也觉得那次的确是很露骨的,只是不知道这两个女人会是怎样。
彩霞也发觉了芬芳有点窘迫,像是给芬芳解围般又说道,那两个女人每天晚上基本上都是全身裸,体出场,一些动作简直是不堪入耳,唱歌豪迈妖冶,估计是经过了专业训练的,加上又是久经沙场,早已把勾引男人的手腕练得炉火纯青,惹得台下的人一阵阵欢呼,达到高,潮,听彩霞这个口气,芬芳到不觉得她在鄙夷或者看不起的意思,反而有一点专业点评的味道。
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粉红歌舞厅已经达到了鼎盛时期,不少官员也暗地里快活过几回,两个女人是把他们制服的妥妥帖帖,在管理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对手乐呵呵歌舞厅那边自然是清冷异常,几度金老板都想关门回家算了。
女人漂亮了,脾气也自然大,经常就喜欢耍一些小脾气,但是在台上还是一如既往,毕竟这是她们挣钱的地方也不敢胡来,私底下却多次闹场子。
城里的女人挥金如土惯了,每天都是钱和男人包围着,来到这个不算小但也不算大的乡镇,夜生活自然是少之又少,能给他们小费成百上千的,自然也是不大可能,开始的那种到处都被注视的快感慢慢的也被消磨殆尽,剩下的就只有那无边的寂寞和对金钱的渴望。
还是何昆说得对,来干这行的女人,对于金钱是贪婪的,是饥渴的,因为是青春饭,所以就必须想方设法的多赚一点,任何可以赚钱的机会也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十块钱叫你去陪三个男人去睡觉,你不干。
一百,五百,或许你还有点犹豫。
那么一千,恐怕在矜持装清高的女人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这个时候,要是再加进一个男人进来,恐怕也不会反对的,什么尊严都是一句屁话。
这话真的很对。
加上农村里的男人也极为不讲究,可能刚从农田里回来没来得及洗澡就过来了,身上汗臭味和脚丫子气味足以让人退避三舍。
这样加加减减,城里的漂亮女人也算是明白了,来这里的钱虽然多,但是整体来算,却远远不如。
光是小费,还有买衣服化妆品,首饰,吃饭,这些的都没有城里男人有钱大方,基本全是自己掏腰包不说,精神身体上都是空虚寂寞的,不到一个月,漂亮的女人就被整的形容枯槁,身心备受折磨,说什么也不愿意在继续待下去了。
坏事还接踵而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让省城里的猎狗也嗅到气味了,来到这里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就端了,老板索性就跑到省城里安心的经营起来,这里的算是彻底的放弃了,因此,乐呵呵歌舞厅也算是这里的垄断行业了,不知道那个粉红的老板会不会心有不甘,或者乐呵呵歌舞团的会不会觉得因祸得福,当然这一切都和芬芳无关了。
第五十八章想起何昆
粉红歌舞厅倒闭这件事情给芬芳的感触不少,倒不是觉得它倒闭了有什么可惜的,只是突发感慨,觉得什么事情都变化的很快,似乎都不给人喘息和想象的余地,说来就来。
芬芳其实很想问关于何昆的情况,自从有了这个镯子,芬芳的心里似乎更加的放不下何昆,总是希望能够再见一面,但并不发生什么事情。
那一相别,不,还算不上相别,因为根本就没有别,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总会多余一个彩霞,芬芳似乎另外两个人的关系更为亲密,何昆也没有觉得什么尴尬,就像是两个并不相识的人,哪怕是一个微笑也很是吝啬。
这样的日子足足有两个多月没有见过何昆了,可以说自从到了乐呵呵歌舞厅,两人就已经没有了交集,如果没有这只镯子,那么两人的关系或许就是进到此为止,并不会泛起什么波澜,这只镯子可真是个祸害,有时候芬芳甚至觉得这只镯子就不该拿回来,给自己徒增烦恼。
芬芳在家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喝汤散步,生活上的琐事并没有让她操心,就算是老太婆说家里已经快要断粮了,芬芳也会无动于衷,何昆的身影几乎占据了大半个脑子。
而阿贵也比以前好打发些了,只要给钱,基本上就没有了什么共同的语言,早出晚归,或者彻夜不归,归家就大睡,芬芳都不觉得有什么,早已经习惯,有事的时候,就直接一个眼神交流,彼此之间最简单的话也早已省略,成了一个屋子的陌生人。
没了阿贵如饥似渴的马蚤扰,芬芳倒也得了清闲,偶尔有些纳闷,感觉阿贵像是变了一个人,甚至怀疑他在外面找小姐,但是给的钱都是一定的,也不大可能,久而久之,也懒得思索,一天一天的就这么过着,打发时间而已。
打发时间的最好办法就是想何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何昆在芬芳的脑海里已经占据了一席之地,有时候想他坐在那个台子上端着酒跟唱歌的女人抛着媚眼,有时候想他在家里和老婆在床上滚做一团,幻想更多的还是送镯子的那一晚上。
那湖南的灯光下,沉闷压抑的气氛,就算发生一点事情也不为过,当然这是芬芳现在认为的,要是发生了,会是怎么一回事情呢,除了阿贵,她还没有接触过别的男人的身体,当然除了看见那个和秀兰鬼混的胸肌男的身子,还有买鞋时那若有如无的一滑,还有那些客人们地随即揩油,似乎还有以前的那个老板在包厢里的差点得逞,好像就是这了,是的,就是这了。
好像越是亲密的人,关系更为怪异。就好比她和何昆,关系可以说是这些人群中最为熟悉,最可以暧昧的,甚至就算是暧昧也是理所当然的,偏偏就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说给那些人听,恐怕也没有几个会相信。
有时候芬芳也在想,为什么那个镯子就没有送给彩霞呢,彩霞和他的关系也不错的啊,况且那一晚上彩霞还付出了那么大的牺牲,就算是犒劳一下也还说的过去,为什么就偏偏送给自己了呢。
那个时候芬芳理所当然的认为是何昆追求自己的伎俩,虽然觉得有些老套,但并不觉得生气什么的,现在问题是何昆撒下了网,却并不收鱼,芬芳这条鱼儿在网里苦苦挣扎,却怎么也摆不脱,内心煎熬不已,不知道是人为下的渔网,还是自己钻进了一个死胡同,不知道是自己就像等待渔人的到来,还是自己寻找出路挣脱出去。
一切都是未知数,像一些慢慢站达到藤蔓,慢慢的将芬芳包围,最后似乎也从芬芳的内脏里长了出来,恶心的要死,每天都要吐还几次,搞得人是精疲力竭,还要听老太婆婆婆妈妈的心疼鸡汤话,心情也到达了前所未有的苦闷时期。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那个叫何昆的男人,却不知道他为何如此让人迷恋,可以使她念念不忘。
他那种步入中年人行列的特有的一股成熟稳重气息让懵懂的女人感到依赖。
或者他足够的金钱和对女人的挥金如土让缺钱的女人感到崇拜。
亦或者他本生特有的那种男人气味和对女人的了解让空虚的女人感到无法抗拒。
那些女人就是芬芳的合体,慢慢的想想,芬芳也算悟出来了,这些因素全都是存在于内心里,她自己都无法察觉,就算是察觉了,也绝对没有胆量说出来,而那个镯子就像是一个导火索,一点就“噼里啪啦”的蔓延开来,也像关闭洪水的闸门,一打开,洪水就排山倒海不顾一切的滋生开来。没有什么东西的阻碍,就一泻千里,中途的一些江河湖海也慢慢的融入进来,也就壮大了。
芬芳想的很多,似乎就发现自己像一个哲学家,或者是思想家,可以讲出一些很是精辟的话,或是看似深刻其实浅显易懂的道理,就是说一些屁话的思想家。
芬芳在家无聊看了一本书,名字她有些认不全,但是里面一句话让她很是喜欢,原话记不清楚了,大致意思就是说,能拽一点文字的就是学者了,见过农具的就是农民了,然后最后一句芬芳觉得很搞笑,说见过猪跑的就问道肉味了。
芬芳因为这也喜欢上了这个作者,叫什么蒲柳道士,应该是这个名字,觉得这句话很通俗,很搞笑,但是意味很是深刻,要是以后想吃肉了,就去闻一下,说不定就问到肉香了。
芬芳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在家,阿贵出去打牌,老婆子们去了田里,剩下的芬芳就在家继续嚼着这本书,找到一些道理深刻的话,让自己也算是一点文字,也是大半个学者了,这让人觉得很是光荣,在家说话的时候也不由的有了那一股书生味,慢条斯理的,咬文嚼字,一句话可以争大半个小时。
对此,老太婆觉得芬芳在家无聊,玩玩也好,省的闷得慌,生事端,倒是阿贵对这事嗤之以鼻,认为再怎么样子也还是一个村妇,顶多是一个漂亮的村妇,芬芳也不管这些,暗自下决心准备做点事情给他们瞧瞧。
第五十九章彩霞病逝(1)
芬芳本应该就这么平静的生活下去,每天挺着大肚子到处走走,看百~万\小!说写写字的,期待着孩子的降生。
十月月底,下午的时候,芬芳正和往常一样坐在树荫底下正琢磨着怎么写一个新的诗歌的开头,当她看到天边的彩霞,就突然想到彩霞已经是十多日没有来过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刚开始还以为是忙,也就没有多想。
紧接着村那头传来了大铁车嗡嗡的声音,来人却是何昆,还有金老板。
十多日不见,传来的却是彩霞病逝的消息。
彩霞死了。
上次临走的时候,说的还是歌舞厅倒闭的事情,感觉就像发生在昨天的事情,当时的彩霞还是那么的活生生,洋洋洒洒的说着那些专业评语,怎么说走就走了呢,芬芳顿时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昏,差点就栽倒在地。
三人就直接在树下的石墩上坐了下来,听何昆说,他去找彩霞的时候,她已经死亡,是自杀。
然后谁也不会相信彩霞是会自杀的人,前些时候还看见她去了医院说是治疗感冒,怎么会说死就死的呢,后来何昆跑去医院一问,竟然发现彩霞竟然是胃癌晚期,估计是受不了折磨,才想到用死来摆脱折磨……
说到这里的时候,癌症具体是什么虽然芬芳不懂,但却直达癌症就是背叛了死刑的,只不过看是不是提前执行。芬芳再也忍不住悲吼出来,“怎么会这样,彩霞才来过,怎么像是得了癌症的人?”
谁都没有搭腔,对于芬芳这个近似哭诉的声音,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到,他们这些身边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出了彩霞的不对劲,从辞职开始一直到现在,也是四个多月了,却一点端倪也没发现,不知道是说彩霞伪装的好,还是大家根本就没有留心。
何昆更是格外的懊恼,蹲坐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扣着后脑勺,声音压抑的几乎快要让人窒息,芬芳不知道何昆现在是怎样复杂的心情,却只感到莫名的悲伤,那种一抽泣就感觉到眉心皱的疼,还有胸口那短暂停止的呼吸。
彩霞死了,是怀着巨大的痛苦死的,没有人知道在那个出租房子里面,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彩霞在想什么,还是在等着谁去,那么孤零零的等待着死神的来临,那种说不出来的恐惧顿时蔓延芬芳全身,仿佛即将死的是自己,她不由的感觉到浑身冰冷,全身麻痹,一头栽倒在地,连带着椅子一起翻在了何昆身上。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却看见周围嘈杂一片,老婆子尖声刻薄的声音一下子就传到了芬芳的耳朵里,却正在为芬芳昏倒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阿贵正在要金老板给个公道,要是芬芳有个三长两短,大家就一起死了算了。
剩下的就只有何昆小声的解释着,那声音已经没了往日的风采和精神,没想到再次见面的时候,竟然是以这种场合,这种面孔相见,看得出来,他是很伤心的,芬芳却找不出来他这么伤心的理由,为什么会这么伤心呢,假惺惺的吊唁安慰几句,或者直接抹几把泪走人也算了事,可是为什么还会整的憔悴不堪,蓬头垢面。
这是没有理由的,这也是不会没有理由的。
芬芳隐隐约约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情人?
这个芬芳不是没有想过,却一直觉得很滑稽,很可笑,这是怎么可能的呢,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非分之举,至少在她看来,两人之间甚至连胡开玩笑的话都没有,就像是简单的台长跟歌女,要么就是普通的男人和女人的关系。
台长和歌女,芬芳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想到彩霞以前跟她说过的一句话,要想在这里生存下来,就要好好的顺着何台长,他才是真正的上司。
如此想来,芬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既然叫彩霞把这个都看的那么透彻了,那么就算是情人又怎样,一切不过是捧场做戏而已,只是他却把自己融入了戏中。
芬芳觉得人世间事事难料,就好比彩霞,刚刚还在和自己笑话别人,转眼间却自己消亡殆尽,不带一丝的征兆,还有她自己,昨天还在挨打,今天就在吃糖,好不容易吃到糖了,却发现买糖的人不见了。上天就是这么爱作弄人,芬芳心情不知不觉的又沉重起来。
不知道是和医生说的一样,孕妇想的比较多,还是书看的多了,也多了几分忧愁的气概,总之,芬芳现在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容易感伤起来,有时候连她自己也会被吓一跳,但却又不是那种忧愁,家里没米了,他是不会操心的,但是隔壁家的猫死了,她却有一种心酸的感觉,一天到晚都是那么的神经兮兮,比离了婚的女人还不正常。
屋外现在还是吵闹不已,不知道谁叫了一声说芬芳醒了结果一下子就全部蜂拥而至,围到了床边,挤在后头的阿贵连忙使劲的拨开人群趴在了芬芳的面前,嘴里不停地叫着说芬芳是我老婆。
“芬芳,不管怎样,彩霞已经走了,你还是要好好休息,别忘了肚子里还有一个伢。”何昆站在床头盯着芬芳一字一句的说道,但是在芬芳看来,就有一种交代后事的感觉,尤其是看到了那肿起来的半边脸,心里就又抽搐了一下。
还没等芬芳搭腔,阿贵站起来有事一拳打了过去,怒气冲冲的骂道,“芬芳是我老婆,还轮不到你操心,那个女人死了,关我们家什么事,你们直接埋了不就得了简直就是晦气。”
“阿贵,别闹了!”
芬芳看着捧着脸伏在床边上的何昆,从嘴里吐了一口粘连着血丝的口水,擦了擦嘴,站起来就准备回击过去,却被金老板拦了下来,在耳边警告似的说道,“冷静点,别多事!”
老婆子这时也连忙拉过阿贵,装模作样的摸了几把眼泪说彩霞是个好姑娘,平时对家里也很照顾,怎么说走就走了呢,多可惜的啊。
接着又教训阿贵说,不管怎样,来的也是客人,怎么可以动手呢,再说了,彩霞也是芬芳的姐姐,怎么和自己家就没有关系了呢,这话实在是不中听,该打。
阿贵现在是两头受气,不仅芬芳护着外人,就连自己的亲妈也说自己的不是,气呼呼的摔门而去,金老板和何昆站在那里尴尬不已,也称要去医院而看看赶紧溜走。
第六十章彩霞病逝(2)
因为不知道彩霞的具体住址,更没有什么可以联系的亲人,彩霞就埋在了离县里不远的一个郊区里,下葬的那天很是清冷,似乎还下起了小雨,灰蒙蒙的翻着水雾,几声鞭炮声似乎也去干不了这沉闷凄凉的景象,在地上响了几声就瘪了,冒着几缕白烟随之消散。
芬芳原本是准备去的,哪怕下雨也是要去的,可碍于阿贵他那铁青的脸色,似乎对于给了何昆两拳还不满意,对于那句话还在耿耿于怀,芬芳不知道是说阿贵在乎她呢,还是说她小家子气,早上一起来就阴沉沉的开始闹,什么话也不说,难得也不出去,估计就是看芬芳去不去。
阿贵他妈也说,都这么大个肚子了,就算是晴天也不能离家那么远,再说了,取得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别占了一身晦气,影响到了肚子里的伢。
芬芳现在最担心,最记挂的就是肚里的伢,虽然很想去,毕竟彩霞生前对自己可以说是当亲姐妹对待的,但是和肚里的伢相比较,似乎还得酌情考虑一下。
这事儿也就这么黄了,芬芳窝在家里心绪也怎么宁不下来,可是现在下着雨,随便摔一跤,估计踏着她这六个月的身子可就受不了了,还好彩霞埋得也不远,以后再去看看也不迟,芬芳只好在新丁不断地安慰自己,可越是这么一想,就越觉得非去不可,既然离得不远,为什么不就去呢。
阿贵还是坐在门口抽着烟,看见芬芳挺着肚子走了出来,就牢牢的看着她,生怕溜走了似地,芬芳有些不好意思了,看样子就直达是没戏了的,就随便找一个借口说是想出去上厕所,她芬芳在强悍,也是个女人,还是一个带着两条命的女人,半个阿贵都招架不了,他要是不同意,也就只能呆在家里了。
果然阿贵一听说什么也不让芬芳去,就算开大铁车来接也不许去,人死了都死了,也不差你一个帮忙的,你一个怀伢的人也不愿意你去添麻烦,还是安心呆在家里为好,别动了胎气。
自从和起子女人有那么一回事后,阿贵就越发的珍惜芬芳肚里的这个孩子,没有孩子的那种感觉肯真不好受,而且第一胎也尤为重要,不然就像他妈一样,也就只有他阿贵一个儿子了,所以只要对伢有影响地事情,阿贵基本都不让芬芳做,就连弯腰这种事情也不让芬芳来做,怕挤着孩子了,对芬芳真可谓是尽心尽力,呆在家里才是最安全的。‘
芬芳多说无益,只好闷闷不乐的回到床上躺了下来,这个时候阿贵也走了进来,端了一碗红糖水,让芬芳喝下先缓缓气,芬芳没有接,自己转过身子背对着阿贵,算是在表示不满,阿贵也不管什么的,只叫她好好在床上休息,累了就睡觉,睡不着了,就叫他进来说说话,芬芳自然是不言不语。
何昆安排好剩下的事情之后就能直奔芬芳这里而来,连一身泥渍的衣服也没来得及换下,冒着雨直接骑自行车过来了,车子是逆风而行,每一步都要使出吃奶的劲才能缓缓前进一步,风像刀子一般吹得何昆直达寒战,领口那里的一颗扣子也不知去像,大把大把的风就径直往里面灌,在里面形成了不小的气囊,鼓鼓的。
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何昆咬着牙就使劲的往前蹬,拼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在天黑之前感到了芬芳的家里,他却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着急,似乎想马上就飞到芬芳的身边,去问她为什么没有去,都把大铁车开过去了,又不用走路,怎么也还不去,难道她和才写的关系也只是仅限于金钱上的交流。
难道彩霞生前对他的帮助还值不得她走几步路,何昆就不禁替彩霞感到不值,这就是你视若珍宝的妹妹阿,这就是你到死也放不下的妹妹,当你在孤苦下葬的时候她却窝在家里干暖洋洋的盖着被子睡觉。
开门的是阿贵,还以为是爹妈回来的,却发现是浑身脏兮兮,还冻的有些发抖的何昆,本来一副笑呵呵的脸也随着僵硬了,身子背了过去,冷冷的问道,“你来干什么,不知道我们家有孩子吗?”
何昆本来心里就有些恼火,上次的帐也都还没有算,那两拳经过昨天一夜也只是消了肿,却还是红中带青的,这次一进门就是这种口气,他找谁惹谁了啊,何昆拳头紧握,就感觉头脑发热,什么也不想直接就一拳挥了过去。
阿贵没想到何昆会在背后给来一拳,猝不及防的就像前栽去,阿贵也泛起了昏,拿起门口的扁担就挥了起来,这次算是真带起来,阿贵未必占得了上风,空有一身蛮力,相反,何昆在城里的时候也学过一些武术,对于这些猫叫功夫根本不放在眼里,巧妙的躲过攻击,寻找漏洞又是猛烈一击,直中要害,阿贵连退几步,扁担飞出了老远。
“好你个何昆,你还敢来我家撒野,看我怎么收拾你。”阿贵有些气急败坏,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跃了起来,指着何昆恶狠狠的说道。
何昆根本没有在意,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真不知道当初芬芳会选择了这么一个男人,以前只是觉得这男人自私没本事,现在发现他更没有什么劲头,除了那张天生的脸皮外,简直就没有什么优点。
都是儿子的爹了,却还是这么的不稳重,像个小孩子乱撒脾气,也不知道芬芳以后的日子改怎么过。
这时,在床上的芬芳也听到了动静,就朝着呜屋外喊了一声是谁。
何昆也不好意思进去,阿贵那男人简直就是一条疯狗,本来就有点不明不白的,进去了就更加的解释不清楚了,疑心重的可以杀死人,何昆朝屋里喊了一声是他何昆之后自己找了一个小板凳坐了下来,等着给她在彩霞遗物里发现的东西,一些和芬芳有关系的东西。
第六十一章彩霞的遗信
芬芳挺着大肚子出来的时候,看见何昆一身狼狈样,估计是刚刚下葬才回来,只是不知道这么急找他有什么事情,会连衣服也来不及换就冒着雨来找她。
或许是大家都因为芬芳的事情,要么就是被何昆那种淡定自若的神情给影响了,芬芳并没有开始见到何昆的那种尴尬,还有心脏扑腾扑腾使劲跳的感觉了,看见何昆冷的有些打战,就很自然的叫他进去把阿贵的衣服先换上。
何昆虽然有些冷,可是阿贵刚刚出去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就进去换上他的衣服,心里多多少少的有些不舒服,再说家里也就他们两个人,这一进去换上衣服了,也难免会遭到闲话,也算是害了芬芳,于是何昆连忙推说不冷,马上就要走的,不用在搞脏衣服了。
芬芳一听何昆这么说也连忙顺势答了下来,刚刚话一出口,芬芳就有些后悔,生怕何昆答应了下来,就凭阿贵那副德行,要是知道了她叫何昆换上他的衣服,还不把整个房子掀了,当场把衣服给扒下来,可又看到何昆使劲忍着的发抖劲,多少心里还是有些不忍心,就换了一种说法,“要不,我支个火你去烤烤,这样也怪难受的。”
何昆一想,烤个火也没什么的,不用脱衣服,也在火房里,光明正大的,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事情,这才顺从的答应了。
芬芳把火弄的老大,黄|色的火星子蹦的到处都是,柴火燃的也是皮拉啪啦的,不一会儿,何昆身上的衣服也慢慢的冒着水汽,脸渐渐的恢复了红润,说话牙齿也不打架了,芬芳这才问道究竟怎么了,下这么大的雨还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何昆从内衣里面掏出一个油纸袋装的信封子,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递给了芬芳,原本在路上那些脱口而出的质问话不知道为什么也说不出来了,现在连心底最后的火都发不出来。
何昆也很纳闷,大概是看到芬芳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也不方便,万一摔了一跤什么的,事情也就严重了,再说也会沾染晦气的,也或许是这场火,让他感受到了芬芳给的温暖,也不好意思怎么发火,一定是这样子的,何昆在心底一遍又遍的给自己发不出火来找证据。
“这是我在给彩霞整理东西的时候看见的,本来是准备你去的时候直接给你的,结果……”何昆的声音很是柔和,没了刚开始那种生硬冷漠的感觉,但是在芬芳听来,却还是在怪她没有去,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晚了才过来。
“何台长,我……其实我……”芬芳很想为自己辩解,可又怎么也说不出来,说阿贵不让他去,还是说自己这么大的一个肚子听着不方便,这种话她觉得有点难为情,说不出来,支吾了半天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何昆也不想听她的解释,现在不管怎样,彩霞已经下葬了,她没有去是不争的事实,再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当下就叫芬芳先打开看看写的是什么,或许有彩霞还没完成的事情可以帮忙代做的。
芬芳连忙手忙脚乱的拨开油纸袋,一层一层的,加上有何昆身体做屏障,里面的信封不曾让雨水打湿,似乎还有何昆的一丝余温留在上面,芬芳不由的多抚摸了几下。
写信的纸很普通,就是书本最后一页那还没用完的半张白纸,字娟秀端正,加上这段时间看的书也不少,似乎都有了一种感觉,就算是偶尔看到一个两个不认识的字,也能通过想猜悟出大半个意思来,看的也没费什么力气。
越往下看,芬芳就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鼻涕也堵满了整个鼻腔,到后来,眼泪就是啪嗒啪嗒的往信纸上掉,在一旁的何昆也不言语,这信他虽然没看,从平日里对芬芳的关照来看,他也不难猜出里面写的是什么,彩霞拿芬芳的是当她那走失的妹妹般对待的。
是拿芬芳当亲妹妹看待的!
字数不多,也就那么几百字,芬芳却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数着看的,足足看了几分钟,一封信却还没有看完,芬芳早已经泣不成声,双肩不停的抽,动,白嫩的手指慢慢的用劲将纸揉成了一团,却还在使劲,没有指甲的手还是在手背上留下了红红的印子。
何昆从她手里夺过信封看了几下,也觉得呼吸有些沉重,但他没有停息,就又从衣服里面拿出了一个和芬芳一样的红本本,递了过去。
这红本本适合信封放在一起的,他一猜这就是留给芬芳的,果不其然,信里面还交代,里面大约还有一万多块钱,算是给芬芳盖房子用的,以后就安安心心的在家带孩子,也免得出去再受气了。
芬芳没有接过那个红本本,虽然它是那么的耀眼,此时她却忽然觉得钱也不是万能的,彩霞有这么多的钱,可还是死了,被病魔活活折磨死的,而且,彩霞是把她当亲妹妹看的,连最后的一点钱也留给了她自己,还托付叫何昆好好的照顾自己,什么都帮自己安排好了,想的周到了。
这或许是芬芳的遗憾,是一辈子的遗憾。
“带我去,现在就带我去。”芬芳激动的一把抓住何昆的手,整个身子就要朝何昆倒了下去,可还是不愿意放开手,她要亲自去看看,去给他磕个头,去给他送行,在黄泉路上也就没有那么孤单了。
她还要去赔罪,去谢谢彩霞,去……总之,她现在就要出去,就要见见彩霞,哪怕只是半个被雨水淋的还有半个黄土堆,哪怕只有染成红色的鞭炮碎片,哪怕只有还残留在空气中的硝烟气味,不管怎么说,她就是要去……
“你们想去哪啊,要不要我送送你们!”
忽然从门外传来一个看似平静,却在咬牙切齿的声音,芬芳和何昆都不由的打了一个寒战,芬芳一吓,直接就倒在了何昆的身上。
第六十二章两人之间的争执
进来的人正是阿贵,只见他拿着一根足有手腕粗的实木棍子站在了门口,也不知道已经多久了,身后还有平日里一起打牌喝酒的起子和狗蛋。
愤怒的眼神就像是一团火,熊熊的燃烧起来,那火焰就要迸发出来似的。这下看见芬芳竟然倒在了何昆怀里,更是觉得火冒三丈,立马冲了进去,一只手将芬芳从何昆怀里提了过来,脸上青筋暴起,凑近了芬芳,“你是打算去哪的你?”
芬芳早已经被阿贵的举动给吓呆了,那一个个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就像是一个个锋利的刀子,深深的划在芬芳的身上,几乎不敢动弹,望着那双如锣鼓般的眼睛,芬芳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片黑暗,双手无力的垂放在胸前,到最后就只有本能的一个声音像阿贵解释道,“没,没,我哪里也不去。”
原本何昆并不准备管这个闲事的,毕竟也是人家自己的家务事,就算彩霞在怎么交代好好的照顾芬芳,那也不好插手,这种事情还是本人好好的说清楚为好,可这个时候他看见阿贵那一副要把芬芳吃进去的样子,也安奈不住一下子腾的站了起来,手一伸,直接就用力的抓着阿贵的领口,气焰也丝毫不必阿贵的弱,几乎将阿贵的领口扭了一转过来,“她可是你女人!”
阿贵似乎觉得这话有点好笑,看着像愤怒的豹子的何昆不由得干笑了几声,你他妈的还知道芬芳是我女人啊,现在才知道啊,那就最好离她远点,也就丝毫不客气的回敬道,“既然是我的女人,那就随我处置!”
“起子哥,你们还在站在那里干什么?”阿贵看见衣服还被人拽着,似乎也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看到起子二人还站在门口不动,就有些焦急的喊道。
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当时听阿贵说是一个要抢芬芳的男人,过来也就是准备看一下热闹的,顺便也是给阿贵壮一下气焰,没想到对方是县里来的人,多多少少也是有一点关系的,况且对方现在估计也是再讲狠了,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硬是当着面动起了手来,这下阿贵也开口了,溜走也不大可能的,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两人也没准备动什么真格,心虚的还没走上前就被何昆一脚蹬倒在地。倒在地上的狗蛋就干脆抱着肚子躺在地上打转,说什么也不起来,就打算这么糊弄过去,起子一看这情况不妙,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怎么才能不露破绽的让何昆给打倒在地好开溜。
“出了事情我顶着,你还慢着什么啊!”阿贵看见倒在地上的狗蛋是又气又恼,这分明就是不愿意出力,这下又看见起子也是磨磨蹭蹭的,和刚开始说什么事情他都挺着腰身杆子完全是两个样,心里又是一阵着急,这两个人完全没有用,刚嘴上功夫,到真动刀子的时候,却只知道害怕,什么也不敢。
“有什么事情咱们自己解决,你先把芬芳放开,别忘了她的肚子里还有你的种。”何昆凑近阿贵,低沉的声音就像是命令一般在阿贵脑子里一阵抽搐,眼神死死的盯守着阿贵,只叫阿贵心里发麻。
本来这话阿贵听起来也觉得有些道理,毕竟芬芳是一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女人,说什么也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遭殃,准备松手的时候却觉得这话从何昆嘴里说出来就有点心里不舒服,好像自己是怕他才会松手放了芬芳,甚至觉得何昆这么帮芬芳求情是不是两人之间有什么事情,这么一来,捏着芬芳的手不由得加大了力道,吃痛的芬芳身体又是一阵悸动,连连叫痛。
“你别急,待会儿自然会轮到你的,只不过现在我先处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有,那肚子里的不晓得是不是那个野男人的杂种呢,我可不敢要。”阿贵一阵冷笑,看见芬芳还在挣扎,就一把抓住了芬芳的另一只手,在嘴角亲亲的亲了亲,却十分嫌恶的说道,他早就说过,他阿贵宁愿没有老婆,也绝对不会愿意带上一定绿帽子当乌龟王八蛋的。
何昆看见似笑非笑的阿贵,却觉得十分狰狞,当他意识到最后一句是在说他的时候,似乎是语塞了,除了那只镯子还有那个时候的非分之想外,他并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现在几乎对芬芳已经是死了心,他何昆再怎么花心,沾花惹草,也绝对不会对有男人的女人动手,更何况彩霞也早已警告过他,不许打芬芳的主意,只是这次彩霞要何昆照顾好芬芳,却不知道什么意思了。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照顾呢,朋友,姐夫,还是情人,想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我……我和芬芳没有什么,真的。”
这句话也只是阿贵随口一说,见何昆说话这么吞吐,心里也觉得有些怪异,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两人的眼色,除了芬芳脸上飘出来的一阵红晕还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