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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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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的欲望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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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可恶,昨天诬赖她的事情还没有消捏,她芬芳可不是一个大气的人,会记仇的很,谁要是得罪她了,那可是必须要还的。

    “妈,你这话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你不喜欢我们瓦夏,不愿意办这个满月酒了。”芬芳装作一脸无辜吃惊的问道,见老太婆不说话,就又有些委屈的望着坐在门槛上的阿贵,说着说着就要哭了起来,“阿贵,难不成你也不喜欢,算了,我等一下起来就和大家说,这宴席就不弄了,等以后生了儿子再说,好么。”

    阿贵心里虽然烦躁,但还是准备起来安慰几句芬芳,老太婆的话到抢了先,“我呸,芬芳,你别在这里装阴阳货,我们阿贵可丢不起这个人,赶快收起你这副德行吧。”

    芬芳哪里肯让步,一连问了几个“我们瓦夏怎么了,怎么了。”

    老太婆冷笑一声,“还挖沙捏,当妈的不是好东西,连女儿的名字也这么难听,干脆小名就叫贱货好了。”

    “什么,你说什么。”芬芳怒不可遏,这死老太婆,说她也就完了,还敢那她女儿的名字开玩笑,“这可是专家专门取得,乡下人不懂就别玷污。”

    第六十八章两人的争执

    “什么,现在知道我们是乡下人了啊,当初是谁死活缠着我们阿贵的,现在却半根苗都没有留下,对了,你可别忘了,阿贵现在还是官司缠身呢,你这个不要脸的倒霉货。”

    老太婆看见芬芳跟她吵起来了,竟然还说他是乡下人,乡下人怎么了,乡下人也是有尊严的,更何况你也不就是个乡下人么。

    于是,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张口就是破骂,连带着以前受的委屈也一股脑的全扔了出来。

    芬芳本来身子就有些虚弱,懒得和老太婆争一时口舌之快,要是平常没事的时候,肯定要争个高低好好的气气这个老婆子,这下看见襁褓里的孩子又在哼哼,白了一眼老婆子就准备给孩子喂奶,虽说是第一次,伺候小家伙起来那是一点也不含糊,麻利的将孩子给喂饱了。

    当她看见那小嘴巴有规律的一动一动,芬芳心里也泛起了无数情丝,这么可爱的一个小生命,怎么能叫贱货呢,你他娘的才是贱货呢。

    我的孩子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是有专家取得名字,瓦夏,还是洋名字呢,说什么也不取小名,还贱货呢,芬芳一边喂奶一边愤愤不平的想到,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迷信,那些东西随着老不死的都去见鬼吧。

    老太婆还在旁边继续叨念,阿贵索性早早的溜了出去,这种事情他向来就不爱参与,只要不打起来,那就是一方太平。

    这下阿贵也不在了,老婆子就更加得意,说的话更是尖酸刻薄,就像一把把利刀直向芳芳刺来,还好芬芳早已经习惯,对于这些恶言恶语也有一定的防御招架能力。

    “你和何昆的事情也最好掂量一下,不管怎么说,阿贵可才是你男人,说不定以后还要帮他养个小杂种,你们应该还的。”老婆子吵了半天也不见芬芳反应,估计也是觉得没有什么意思,脑子不知道怎么的就又想到了那女人说的要打官司,心里就有些憋屈,男人去捉j竟然还有错了,自古以来哪有这个道理。

    只可惜这个社会有钱就是老大,人家背景强大,一个农民怎么斗得过,这种事情还是不要闹大的好,最好可以私底下解决,当然最好的插入点就是芬芳,只要她去求,或者再给她一点什么好处,这事就算是完了。

    有些话老婆子很早就想说了,一直碍于阿贵的面子,也不好怎么开口,这下借着这个机会,金额的有必要坦白一下,做了就做了,只要这次事情能够解决,她也可以当做这是一个误会,没有发生过。

    芬芳说了半天的话本来就觉得口干舌燥,这下老太婆又说道他的伤心事上了,这根本就是没有的事,竟然全家在她身上了,这事情又不是别的,足以让一个女人身败名裂,芬芳越发觉得这些人有些可恶,总有一天她要洗清所有的事情,芬芳伸手端起杯子一看,竟然从里面飞了一只虫子出来,就叹了一口气,要想喝水指望老太婆是指望不上的,就算是倒水芬芳也不敢喝下去,刚好老太婆又扯到了孩子的事情上,芬芳直接拿起杯子朝门那里砸了过去。

    老太婆正倚在门上享受芬芳不还嘴的高兴,对于突如其来的杯子吓了一跳,直接蹦了过去,拍着胸脯又摸了半天才说道,“吓死人,吓死人。”

    当她看见杯子是芬芳扔出去的时候,那股劲就又缓和过来了,一把将杯子回砸了过去,“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敢砸我,看我不叫阿贵抽死你。”

    杯子在桌子底下转了几圈就停在墙旮旯里,芬芳心里冷笑,叫阿贵打我,你当他还是以前的阿贵么,有奶就是娘,现在他的娘是芬芳我呢,老不死的,看你还能张狂几天,“妈,你有空也该给我瓦夏看看宴席啊,别要太贵的,马马虎虎就行的了。”

    老太婆一听,觉得芬芳那是在幸灾乐祸的,本来是准备叫芬芳出钱将就办一个,现在看来这条路是根本行不通了的,就芬芳那副德行,巴不得没钱办不成喜事好杀杀锐气,她等着看好戏呢,怎么还可能帮忙,这的确是一件烦心事,老太婆心又痛了起来,老天给他出了这么大个难题,可真是头疼。

    “您呢,也别在这里站着了,好好回屋想想,我也要睡觉了,唉,最近是越来越累了啊。”芬芳看见老太婆站在那里一声也不吭,皱纹满面的脸也全都挤在了一起,活脱脱就像是厕所里的一坨屎,不过那也是一坨让她可以高兴的屎。

    老太婆连眼皮也没有抬就只顾自的走了,她心里正在琢磨该怎么去应付这场喜宴,老头子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回来了又该怎么说呢,老太婆觉得这哪里是喜宴,分明就是夺命宴啊。

    眼下正在闹饥荒,哪家哪户不是想多吃别人家的一点,可自己家连本算上也就只有那么大半缸米,这一闹,估计下半年就只能全吃土豆苞谷了,那样的日子可真不是叫人过的日子,老太婆坐在床边一边抹眼泪一边仔细盘算。

    要是芬芳生了个儿子那也倒是好,多多少少也是延续了香火,就算是吃一年的土豆苞谷,那也是心甘情愿,可怎么就生了一个女儿呢。

    偏偏阿贵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说喜欢,鬼晓得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她们隔了一辈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嘴上多骂几句,可芬芳也不是吃软饭的家伙,每说一句都要顶三句,让她心里是又气又恼,还落得了个坏婆婆的名声。

    早知道是今天这样的局面,就算是芬芳怀孕了那又怎样,就该强行了这阿贵去见镇上的的那个姑娘,模子虽然赶不上家里的妖精,但是一看就是斯文人,懂的孝顺,多好,现在错酿大了,什么苦也就只能往肚子里烟,老婆子后悔的直撞墙,眼泪就“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本来人家就说要和阿贵打官司让他坐牢,这下看出了这档子事,流年不利,家到不顺啊,老太婆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反胃,楚酸全部都给涌了上来。

    芬芳此时正心满意足的搂着小瓦夏睡觉,嘴角边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哪里还知道隔壁的老婆子正在伤心落泪,不,就算是知道了,她也只会更开心,谁叫她得罪自己,那叫自作自受,可恶的老婆子,活该!

    第六十九章半夜发生的事

    “阿贵,你……轻点儿。”

    “阿贵……”

    “不要啊,阿贵。”

    “阿贵,不……不要。”

    阿贵一声不吭的从芬芳身上爬了下来,什么话也不说,扭过头就用被子盖着呼呼大睡,不一会儿就鼾声如雷……

    一旁的芬芳还沉浸在刚刚的痛楚之中,眼泪就啪嗒啪嗒的从眼角落下来,枕头也浸湿了一大块。

    这几天,阿贵基本上不在家,早上一大早就起来饭也不吃就出门,不到天黑不回来,回来之后瞎折腾一下就到头大睡,完全不顾身边的芬芳是什么感受。

    有好几次芬芳都准备开口问问,可等到他想好该怎么说的时候,阿贵早已不在状态,睡得迷迷糊糊,芬芳也只好作罢。

    最近的日子也是不好过,那老婆子每天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也是神龙不见首尾,估计还在为瓦夏的喜宴发愁呢,连饭也顾不上做了,要不是做的刚刚够分量,因此,每天芬芳起来揭开锅底就是一大锅的洗碗水。

    每当这个时候,芬芳就会觉得当初自己的决定十分的英明,要是真的把钱全给老婆子一家了,那现在自己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芬芳就自己到村头的店子买点吃的喝的打发点。

    偶尔回来的时候,瓦夏尿湿了裤子也是一阵哭闹,芬芳来不及吃就要服侍这个小祖宗,慢慢的芬芳就感觉到了厌倦,前几天的那种母爱也被琐事磨得一干二净。

    但是只要瓦夏不哭,芬芳还是幸运的,美美的吃上一餐,然后把那牛奶袋子丢在最显眼的地方,好好的显摆显摆,怎么着啊,你们就是不做饭,我也不会饿着,还吃得比你们好,有钱在口袋里就是安心,男人可是靠不住。

    芬芳叹了一口气就准备下床洗一下,她现在也没有力气跟阿贵争执一些什么,也不想,要是连阿贵这最好的靠山也没了,那么她的日子就算是真的苦到家了,有苦说不出啊。

    那房子的事情可得全靠阿贵的帮忙,可也不想一颗女人家的每天在工地上抗日,晒得跟那些村妇一样,黑不溜秋的,比男人还强壮。

    下身还隐隐的有些疼痛,加上阿贵又一身蛮力的瞎折腾了半天,芬芳只觉得像是有人在用大剪刀慢慢的修慢慢的剪,说不上,却是锥心般得疼。

    居然热水也没有。

    芬芳摇了摇空空如也的保温瓶,她没想到这家人做的实在是太绝了,一点活路也不给她,要是芬芳是一个任人欺负的弱女子到也罢,默默忍受着这一切,把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那小瓦夏身上。

    可惜芬芳不是。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房子的里陡然一响,里面沉积的水垢跟着最后的一点水慢慢的蔓延开来,就像是要赶快逃离这即将爆发战争的场地。

    首先出来的自然是老婆子。看到芬芳一脸怒气的站在那里,心里就一横,这大半夜的在发什么神经呢,搞得这么大动静,可当她看到在地上的红色碎片,霎时就明白了许多,就再也坐不住了,“我说你这女人是不是有神经病啊,这个时候起来砸东西,不是说要休息要睡觉的么,哦,和着就是要晚上起来闹事,让大家都不得安逸啊。”

    “你还好意思说,怎么一点水都不给我留。”芬芳也不甘落后,她是受害者,她还没说话呢,就让人这么一顿臭骂,换谁谁都不舒服。

    老太婆一猜就是为了这事情,心想就是偏不给你留,怎么着了,看你还嚣张不嚣张,但嘴上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这是我们家的规矩,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就不知道呢,这瓶子不保温,第二天和冷水又有什么区别。谁晓得有人会半夜起来要水啊。”

    芬芳哪里知道这个规矩,每次她都是第一先用水,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婆子胡诌绉,可眼下又不好再继续纠缠下去,要是不说话的话就算是理亏了,那老婆子还不跳起来,一急就说道,“你去问你的好儿子,看看是怎么回事。”

    这话说的就够明显了,两口子半夜在床上能有什么事啊,话一出口,芬芳就有些脸红,低下了头,老婆子更是没有见过这么露骨的话,一时说话也有些语塞,结结巴巴的小声呵斥,“这,这你也说的出口,果真是个马蚤女人。”

    “我马蚤怎么了,还不是把你儿子马蚤到手了,有本事你也马蚤啊。”芬芳干脆什么也不怕了,脸皮一撕开,就什么话都敢说,并且心底还是愉悦的,看老婆子怎么收场。

    这话的确是蛮有杀伤力的,老婆子万万没想到芬芳会说出这种话来,于是就连最后的一点说话能力也没有了,指着芬芳抖了半天,到最后才尖叫般叫出了阿贵。

    其实阿贵根本就没有睡着,他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在心底,他还是蛮喜欢芬芳的,最近几天他一个人想了许多,或许是当孩子爹了,感觉到了责任的存在,两个人在外面的争吵他还是知道的,虽然后面说的什么没有听清楚,但是前面的他也是闹明白了,起来就说到“妈,你去给芬芳烧点水就是的了。”

    “我去烧?”老婆子没想到阿贵起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和着是在帮芬芳啊,什么原因都不问就叫她去烧水,尤其是看到芬芳那得意的嘴脸就更加不愿意了。

    “烧去吧,烧去吧,儿子都发话了。”一直偷偷躲在门后的老头子看见又要吵起来,连忙上前拉着老婆子就要走。

    阿贵的脸色也没有一丝的缓和,直到老婆子不情愿的嘟囔着嘴进了厨房。

    芬芳扭头得意的看了看老婆子,看着她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就高兴极了,之前的怨气也就消了,身上似乎也没有那么疼了,谁说男人不可靠啊,关键时候还是蛮有用的,芬芳在后面甜甜的说了一句“谢谢了啊。”就眉毛一挑,搂着搂着阿贵进屋了。

    第七十章突然的转变

    眼看喜宴越来越接近,芬芳说不着急也是假的,好歹也是为了她的小瓦夏,但是另一方面,她又想看老太婆的戏,老太婆丢脸估计是最耻辱的事情,也就是她最高兴的事情了。

    老太婆自然是急的连话也顾不上说,最近吵嘴的次数也少了。本来就觉得无聊的芬芳也觉得有些发闷,这天就准备抱着瓦夏在院子里溜达溜达。

    刚一出来,就听见门被敲得震天响,还以为是老婆子的呢,最近几天她火气有点大,做什么都是怒气冲冲,鸡犬不宁,因此芬芳也就没有在意,全当没有听见一样,依旧笑呵呵的跟瓦夏讲着自己看见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我们是省法院的,开一下门。”门外传来一个严肃让人生畏的声音,芬芳一愣,这法院她

    是知道干什么的,以前说要把老婆子拉去坐牢彩霞就跟她提过这个地方,并且说最好不要惹到这个地方,如今这里的人过来了,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正当芬芳犹豫要不要开门的时候,就传来老婆子谄媚的声音,“哎哟喂,辛苦了辛苦了,进去喝杯水吧。”

    “不了,这里是陈阿贵的家么,这是传票,到时候记得叫他去。”这回换了一个比较斯文的声音,感觉倒像唱戏的,没有一点威严。

    接着就是老婆子一声惊呼,“哎哟喂”一声,差点把芬芳吓着,听着皮鞋声慢慢的远去,老婆子也似乎追了过去,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是听见一句“在县里举行。”

    原来还以为只是那女人随口说说而已,这下没想到竟然把法院的人都惊动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在村里都不是一件小事,所以马上就引起了轩然大波,似乎来的那些大铁车也吸引不了他们的兴趣,大伙儿都在议论纷纷。

    “这下可好了,看那老婆子怎么嚣张。”

    “要说这阿贵也是倒霉,自己伤了人,老婆有出墙。”

    “谁说不是的呢,这下还不知道芬芳会怎么折腾,一看就是小妖精,养不家的啊。”

    “那个什么“挖沙”就倒霉了啊,指不定以后就回去挖沙捏。”

    又在拿瓦夏的名字开玩笑,芬芳愤愤的想到,她真想上去给那张嘴抽几下,这张贱嘴,就他妈的跟人一样贱,以前有彩霞的时候,那是一个夸,恨不得当财神爷供着,什么好话都会糊弄,现在彩霞死了,何昆又要打官司,这家就成了臭鸡蛋,唯恐避之不及,一个个全往这里仍烂菜烂叶。

    虽说这事情与她没有多大的关系,甚至在心底有些希望把阿贵给关上几天也好老实老实,可是当她看到被老婆子揪着耳朵回来的阿贵那种眼神的时候,心里也有一丝的怜悯。

    村长不一会儿就风风火火的赶来了,拐杖似乎都不落地,一步抢一步的跑了过来,也难怪,村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或者说这么大的丑事,他这老村长自然要出面。

    芬芳见到老村长就会觉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倒不是说心虚什么的,而是有一种考试不及格没脸见大人的那种感觉,这种感觉似乎都消失了好多年,连她自己都忘记了,可是这种遮投遮尾的不好意思,在旁人看来就是心虚脸上无光。

    一屋子里的人都是紧张神情,唯独当事人阿贵悠闲自得在在那里喝着茶抽着烟,仿佛与他无关,而芬芳也是一脸悠闲的样子,一边抱着熟睡的孩子一边哼着小时候地儿歌,他倒要看看这群人有什么本事,可以把阿贵给救出来。

    在来的人中间,还有起子和狗蛋,他们是充当证人的角色,一听见还要上法庭,要是作伪证的话,连他们也要坐牢捏,起子心理素质也还好,那狗蛋就不行了,他可是添油加醋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大话,这要是被查出来了,他可是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啊。

    当老村长再一次确认的时候,狗蛋哭丧着个脸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哭,反正到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这事就算是烙上印了,在外面的芬芳也听到了事情的全过程,合着是要打官司啊,那就由你们瞎折腾吧。

    自从孩子生了以后,说实话芬芳的心也静了不少,只想在家里盖一栋房子把瓦夏好好的抚养成|人,让大家都瞧瞧,所以当她再次听见说她和何昆偷人的时候,也没有了那么大的反应,甚至他还想起了还在医院里的何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

    看样子那个女人对她也还不错,估计在精心照料下,也没了什么大的危险,何昆送的镯子还在芬芳的手上,晶莹剔透的墨绿色就像是一滩泛着绿色的清泉,在这里面,她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自己日渐消瘦的脸庞。

    也不知道里面讨论了多久,当起子叫她进去的时候,她也就麻木的跟着进去了,村长还是一如既往的单独坐在一块,威严的目视前方,老婆子也是一如常态,哭哭啼啼一副苦命相,起子一下子又搬来了一把椅子让她坐下,这可是一个大礼,芬芳有点摸不着头脑,也就心虚的不敢坐下。

    到最后还是老村长发了话,“芬芳你坐下吧,我们这会儿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哦?”芬芳心跳加快,求她有事,该不会是叫她去顶罪,要么去求人家何昆吧,这话老婆子很早之前就说过,这事她是不会同意的,说什么也不会同意。

    果然,老婆子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意思,客套话很多,语气也很委婉,但是意思她还是一眼就明白了,就是让她厚着脸皮去求人家。

    这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啊,不用打官司了,合着是为了省钱啊,看来做什么事情,还是离不开钱。

    钱可真是一个好东西。

    是的,芬芳也是这么觉得的,钱是一个好东西。

    但是芬芳还是说了不,之后就又是一阵沉寂。

    “这事和芬芳无关,我不会让她去的。”一直没发话的阿贵突然开了口。

    这话一下子就让老婆子哭了起来,大骂阿贵不是个东西,他去坐牢了,谁来养活这个家啊,这种女人不值得维护啊,可是丢了全村的脸啊。

    “这件事情我自己明白,何昆他们家不缺钱,她这是想要整死我们家捏,我这几天去了趟县里,凡是和何昆有瓜葛的女人,一家子都没讨到什么好,何昆的女人就是警告大家不要招惹他的男人捏。”

    何昆使劲的抽了一口烟,劣质的烟熏的似乎连他自己都有了眼泪,阿贵才二十二,眼下却足足觉得有三十岁地样子,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他又接着说道,“芬芳和何昆没有什么,我知道,起子和狗蛋也明白。”

    此话一出,大家不觉得又是一愣,这阿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难不成是怕丢脸不好意思说出去,干脆就自己吃这个哑巴亏算了。

    老村长叹了一口气,“阿贵,你可要实话实说,这可是有法律的捏。”

    “村长,婶,是这样的,我当时看见了的,芬芳是受了惊吓要倒在地上,何昆是去拦芬芳的。”还没等阿贵发话,一旁的起子就按耐不住了,那天晚上他就要说的,一直挨到现在,他心里也不好受。

    这时,早已吓得魂不知所踪的狗蛋也立马捣蒜似的点了头,说事情的确如此。

    事情出乎意料的转变,连芬芳都没有反应过来。

    芬芳觉得这是她跟阿贵这么长时间以来,阿贵头一次说的大道理,还说的头头是道,就感觉像是经历了什么一般,突然就长大了。

    周围安静了一会儿,老婆子一脸不相信的看着阿贵,双手不停的抚摸着阿贵的脸,泪眼婆娑,“阿贵,阿贵,你说什么胡话呢,有娘在,你别怕啊,怎么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坐牢的,不会的,不会的。”

    老村长也一把站了起来,拿起拐杖就打狗蛋,“你们是这两个龟儿子,成天瞎说什么呢,这种关乎名誉的事情能瞎说么,还不给芬芳道歉。”

    两人老老实实的说了一些道歉不好意思的话之后,芬芳什么话也没有说,更没有上前去厮打,大家发现芬芳的眼睛就湿润了,这不是莫名的,大家还都以为是因为这些天受的委屈,这一下子说清楚了,是喜极而泣,是高兴的。

    但是只有芬芳明白,她这是为阿贵感到高兴,阿贵像是长大了,会懂得真正的照顾她了,会像个男子汉一样承担责任了。虽然事情的确和阿贵说的一样,人间爱根本就不会买芬芳的帐,那女人铁定认为这事情和芬芳有关系,就不会放过她,换做是芬芳她自己,也不会放过情敌,况且这事情她本身就是清白的,可以说她不做也没人拿他怎样,但她还是愿意为阿贵一搏,女人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男人好了,自己也就是好了,今天阿贵所说的话她芬芳会记在心里的,这是一个男人长大的转变,“好,我去。”

    第七十一章芬芳出面

    事实上人在感情用事的时候,做出的决定往往是让人后悔的,芬芳在感动之余吐口而出的话让芬芳现在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一点,但是她不会后悔,为了阿贵,为了自己的男人,为了孩子他爹,芬芳她愿意搭上这张脸,甚至是屈尊下降,破点钱财,只要阿贵好,那就是万事大吉。

    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根本不知道何昆住在哪里,或者在哪个医院,再者了,是不是还给人家赔一点医药费,这点钱,芬芳她不愿意出,或许又是好几百呢,那可够芬芳花半年,或者房子上的几个门呢,怎么可以说没就没了。

    “万一别人要赔医药费,咱还给么?”芬芳左右了半天还是决定先问问看,到时候也好说话,只是她没发现老婆子脸色又开始发生了变化。

    “只要不让阿贵坐牢,多少钱都出,这钱当然得出了。”老婆子说话声音越说越小,显然她也考虑到了实际问题,家里要办喜事的钱都还是问题,这下又要拿出钱,而且不是一分两分的,也的确是个难事。

    不过让老婆子变脸色得到不是因为家里没什么钱,而是觉得芬芳似乎不愿意出这个钱,阿贵是她男人,按理说就算是把她首饰卖了也该筹钱给人家,不用人家出主意多话的事,可怎么到芬芳这里就完全变了味捏。

    芬芳在心里笑了笑,这帮阿贵是帮阿贵,出钱就是出钱,可不能混为一谈,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这也是为了以后家庭的和睦,少算一下经济账,怎么还倒说起她的不是。

    在钱的问题上,芬芳永远是理智的,连芬芳也佩服自己的精打计算,并且还有那永远抹不完的面子,当她看见老婆子神色已经不对的时候,也还是没有适可而止的收手的意思,依旧装作在思考人生大事的样子问道,钱才是关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情她可不干,“那钱该谁出呢,你是知道的,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一屋子的人开始面面相觑,尤其是老婆子的脸也挂不住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芬芳怎么也好有意思说出来,还不让外人笑话么。

    村长也是面露尴尬,假装的咳了几声,就先告辞了,剩下的人也是陆陆续续的散去了。

    一家人分散在房子的各个角落,芬芳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丢脸的事情,这钱的事情可不能马虎。

    老婆子还算有点识大体,知道芬芳现在就是爹,就是娘,就是天皇老子,救不救阿贵,也就是全凭他一句话,给不给钱,也是如此,所以老婆子脸色虽然不好,但还是笑呵呵的说道,“钱的事情咱们好商量,你也是知道的,我们为了给小瓦夏办喜宴,积蓄也不多啊。”

    老婆子在不知不觉中,也将小贱货改成了小瓦夏,这让芬芳很是舒服,再者他也没打算老婆子会出这钱,看见老婆子在自己面前服软,芬芳也有那么一种吧优越感,一家人怀着感激的心情围着自己转,那可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那老婆子可是一个铁公鸡,一毛不拔的,就说到,“这钱我可以出,但愿你们可以记住我的好。”

    “这是必须的,必须的,以后再有谁嚼我媳妇的根子,我非拔了他们舌头不可。”老婆子看见芬芳答应了,作势伸长了手,好像真的把人家的舌头扒下来了一样,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皱纹也全挤在了一起,活脱脱一个还没化妆的小丑,滑稽可笑。

    “那孩子我先喂奶,你帮忙照看一下,可别有什么差池。”芬芳也没什么精力去笑话一个老太太,其实她是准备让阿贵抱孩子的,可阿贵始终低着头不说话,特也只好拜托老婆子了。

    芬芳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放心,这老婆子本来就不喜欢自己,连带着自己的小瓦夏也是说不出半点喜欢,犹如狼入羊口,但愿她还有一点良心,知道自己是给她儿子办事去的,也好生招待小瓦夏,她的孙儿。

    老婆子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这事瓦夏出生到现在第一次抱着,老婆子粗糙的双手也有点颤抖,就像是抚摸着一件珍宝一样摩擦着孩子的笑脸,嘴里不停的重复叫着小瓦夏。

    小瓦夏不安的动了几下,芬芳也看不下去了,这做了一辈子农活的手怎么能在小孩子身上一个劲的摸了,皮糙肉厚的,别说是在做戏,就算是真的她也不允许,孩子多娇嫩啊,尤其是她的小瓦夏。

    “你放心,这可是我的孙女,以后就全交给我了。”老婆子一个劲的摸着小瓦夏,眼里竟然全是宠爱,看的芬芳也不知道这老婆子是假戏真做还是真情流露,反正不管怎样,只要她回来看见平平安安的小瓦夏就行。

    芬芳看了看还没有抬头的阿贵,也就没有打算说话,就准备回房换件衣服,她没有那么娇气,生了孩子,回家还要静养几天,不是她不想,这就是人与人的不同,这就是生活的所迫。她是苦命的人儿,注定要与这些麻烦事儿纠结在一起,一辈子也散不开,就像现在。

    但是她不认输,总有一天她会跳出来的,逃离这种生活,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

    阿贵默默的从后面跟了进来,就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一直看着芬芳直到换装完成。

    “你什么也别说了,就冲你那句话,我就是拼了命也会帮你的。”

    芬芳背对着阿贵不紧不慢的说道,她从镜子里望着阿贵,很想说,因为你是我男人,是孩子他爹,但是她忍了忍,还是憋了回去,这种矫情的话她不好意思说。

    芬芳感觉到从身后搂着自己的阿贵慢慢的呼吸变得粗重,然后脖子上一凉,芬芳似乎有一种错觉,从这以后,阿贵说不定就会变好,变得守规矩,会和别人一样出去打工赚钱,然后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守护着小瓦夏一天天的长大成|人。

    两人都没有说话,似乎都在享受这一温馨时刻,自从芬芳怀伢在家,两人就没了什么共同语言。基本是几天也说不上话,对于现在这种情景,也是可望不可即的事情。

    芬芳又被感动了。

    “贵,我先去,也快中午了。”芬芳柔声的说道,轻轻的推着阿贵,她好久没有这么说话了,也没有这种语调,可阿贵像是睡着了一样,什么话也不说,也不松手,保持着原有的姿势。

    芬芳也贪恋现在这一时刻,也任由着阿贵,她好像回到了以前,甚至还畅想到了未来,说不定阿贵这下就真的成熟了起来,远离那些狐朋狗友,芬芳感觉整个身子就要飘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

    一直到老婆子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了开来,要不是芬芳脸皮有点薄,硬是挣脱着要出来,估计两人还得在一起缠绵一会儿。

    “芬芳,也不早了,赶快去吧,有什么话回来再说,我去村口买条鱼去。”老婆子无意撞见儿子媳妇的好事,也觉得脸一阵红,现在的年轻人,做这事总是不分时间场合,想干就干的。

    哪像他们那个时代哟,老婆子似乎也怀春一般,思绪飞到了以前年轻的时候,也不知道老头子现在在干什么,出去做事也有个两三天了,怎么一句话也不捎回来,都是半截黄土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般不省心,家里又还有一个小祖宗,这命可真是苦。

    芬芳调皮的冲阿贵一笑,麻利的推着车和老婆子一起出了门,一路上老婆子也没有空闲,一遍又一遍的问着她对于何昆了解多少,又一遍一遍的教她怎么说话,可别恼火把事情越办越糟,要学会忍气吞声,只要阿贵没有事,那就是万事大吉,受点委屈没什么的。

    或许是因为共同的目标,都是为了阿贵好,两人言语之间也没什么冲突,就像一般的婆媳之间不冷不热,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甚至中途之间还传出一阵笑声,路人还以为村里的头号仇人也和好了一般,两人自然也是心照不宣,一直到过了河,芬芳猛的一回头,就看见阿贵还在村口张望,那样子,多少还是令人感动的,尤其是阿贵这样的男人,芬芳这样的女人。

    虽然还不知道这趟会不会白跑,那女人会不会可怜他们也就放过他们,又会要他多少钱呢,总之,有一大串的问题围绕着芬芳,离县城越近一步,芬芳就会越觉得不安,但总体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一想到阿贵那双深情的眼神,还有似动非动的嘴唇,芬芳就感觉在心底深处使劲的在跳跃,让人感觉到额外的兴奋,就像回到了少女时代,每天坐在阿贵的身后游走在每一个角落,一直到天黑也不愿意分开,那是作为一个女人最美好呢的回忆,因此不管怎样,阿贵是不能坐牢的,芬芳骑上车飞快的向前进,嘴角的那一抹笑意始终也没有停歇过,她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第七十二章无功而归

    芬芳一直到太阳落山的时候才推着车回来,阿贵吃过午饭就坐在村口的石墩上等着芬芳,一包才买的烟也抽了干净,地上全是揉捏不成样子的烟头,似乎还是犯困,就索性叼了一根草在嘴里过过烟瘾。

    也不知道芬芳谈的怎么样了,但是老婆子对芬芳却是充满信心,连庆贺用的鱼都买了回来,至于这股信心的来源,连老婆子自己也说不清楚,有点自欺欺人的意味。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何昆也应该放过阿贵,更何况是芬芳亲自去求她,上午阿贵说的话她并不是完全相信,这种事情,只要不是捉j在床,随便怎么说都可以,她倒也不是蛮在乎。

    没有人知道芬芳到底经历过什么事情,但是事情的结果却是显而易见,没有老婆子想象的那么容易,那股莫名的信心也随之瓦解,有些事情不是你主观的有信心就会成功的。

    从见到芬芳开始,她就没有说过话,本来脸上有点笑容的阿贵又恢复了前几天的死样子,垂头丧气的,不过他本来对这件事情也没有抱多大的胜算,就安慰老婆子说道,“妈,这事本来就不靠谱,去了也是白去,这不,我说对了吧,我坐几天牢也就回来了。”

    “你这死娃子,瞎说些什么呢,你当那地方是麻将馆啊,去去几天就回来。”老婆子可不认为阿贵这是敢于承担责任的表现,相反觉得他是害怕过头了,说了一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胡话,要不就是丧失了希望,感觉到了无望。

    不管怎么说,有这种想法就是可怕的,也是老婆子万万不允许的,人地意志一旦瓦解了,那多说什么也是无益的。

    的确,要是换做以前,阿贵早就吓得躲到外面一个人避风头逍遥去了,而老婆子更是接连的催促了好几遍叫他跑去外面躲躲,等这事情算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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