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了,爆发了,那自己可就是死路一条,芬芳小心翼翼的哭着叫屈,“我没有,阿贵,我没有,算算时间,那一段时间我可是天天都在家,晚上我也没有彻夜未归过,阿贵,你可要得相信我啊。”
老太婆站在旁边冷冷的看着,就凭这说你没男人似乎还不能让人信服吧,看着阿贵还愣在那里不定手,就又使劲的煽风点火,“难道阿贵还伺候不了你么,半夜时候我听你叫的还是蛮欢的呢,说不定白天就在什么树林子里。”
一提到小树林,阿贵一把拽过芬芳,粗壮的胳膊捏的芬芳直喊疼,白皙的皮肤已经转了起来,可阿贵丝毫没有放松的样子,眼睛死死的盯着芬芳,那眼珠子里迸发出来的杀意让芬芳不寒而栗,身子一软,就瘫软在了地上,耳边传来的是阿贵说的话,“
“我宁可没有媳妇,也不会当王八,要是哪天我给发现了,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芬芳,你最好给我放老实点。别给我到处马蚤,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所有的声音一下子全都聚集了起来,芬芳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眼泪使劲的往下流,看着阿贵已经抽出了皮带,芬芳想喊,叫住手,她没有对不起谁,肚里可还有伢啊,可喉咙就像是被卡住了,发不出半点的力。
芬芳拼命地想站起来,老婆子一脚对着芬芳的肚子就是一脚,芬芳下意识的用手一挡,一脚就踢在了芬芳的胸口,芬芳顿时觉得气血上涌,有些喘不过气,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叫着阿贵,声音就只有她芬芳自己可以听见了的。
模糊间芬芳看见了蹲下来的阿贵,她赶紧的伸出了手,想让阿贵能够扶自己起来,却一条红腾腾的印子就留在了手臂上,顿时一种火辣辣的疼延变全身,芬芳顿时也清醒了不少,面对着阿贵大声的质问野男人是谁的时候,她也知道回答了,虽说只是短短的几句没有,却是芬芳用尽了全力。
“阿贵,给我使劲的打,这荡货不使劲的打是不会交代的。”老太婆终于又看见芬芳挨打了,这些天的气也顺了不少,就坐在屋正中央的,抬起个二郎腿,啃着黄瓜。她此时就希望阿贵能够使劲的抽打,最好还能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打掉,到时候也省的闹心,就有补充道,“你就朝着她肚子打,野男人的孩子你可不能留着。”
阿贵早已经丧失了理智,对于芬芳几近绝望的哭嚎无动于衷,这下听到老太婆的话无疑是给他助了威,趁芬芳在地上翻滚的时候,对着肚子就是一鞭子,芬芳的手上已经看不到一点白色的皮肤,每一条皮带抽过的地方慢慢的变肿变大,剩下的全是触目惊心的皮带留下来的丝丝血痕。
看着芬芳还在不停的护着肚子,阿贵就越发的觉得肚子里的是别人的种,手中的力道不觉得又加紧了,雨点般的皮带顿时梨花带雨般降临在芬芳的身上,打得芬芳无力反抗,嘴里还不停的叫骂着“你敢给老子怀野种,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芬芳哭着想要逃走,拼命地就想要往门外爬。
门外此时已经聚集了五六个人,看着芬芳身上的衣服早已破乱不堪,阿贵发疯似的抽打,还有老太婆悠闲自得的喝茶,平日里大家和芬芳的关系不错,可谁也没有上前阻止,都看戏地样子在旁边指手画脚,不时的爆发出几声哄笑。
“滚!”阿贵看见别人都在看他的笑话,心里不觉得更加的愤怒和羞耻,操过门口的笤帚就往外一扔,门外的人顿作鸟兽散,笑骂声不断,这下又有好新闻了,老太婆对于这到毫不忌讳,看到了也好,让大家都知道芬芳这女人这一个在外面偷人养汉的不要脸东西,到时候就算把芬芳赶了也没人会有多大意见。
芬芳还在地上哀嚎,慢慢的爬过了门槛,又艰难的爬到了院子,微微润湿的泥土慢慢的嵌入指甲里面,红色的内衣就在地上不断的摩擦,芬芳心里就有一个信念,就是要爬出去,不能等死。
这到底是怎么了,她芬芳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为什么会遭到如此的虐待,这一切都是老太婆一手造成的,芬芳现在已经无力去咒骂老太婆,去想该怎么整死她,心中就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爬出去,保住孩子。
“你爬啊,你给我使劲的爬,最好爬到你野男人家里。”阿贵慢慢的跟着芬芳来到了院子里,用脚压着芬芳的脑袋,咬牙切齿的说道,芬芳的脸上泪水血水混着泥土,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她张开嘴角还残留着的血,不死心的为自己一遍又一遍的辩解,可都是徒劳,阿贵照样不停地用鞭子抽打着。
快到门口后,阿贵一把扔过皮带,拖着芬芳一条满是伤痕的手就往堂屋里拉,芬芳看着大门离自己越来越远,整个身子就在地上不停的摩擦,伤痕出慢慢的就溢出了血丝,石子树丫黏在了血水上,芬芳已经不知道疼了,脑袋里的意思也慢慢的微弱,破烂不堪的衣服经过这般折腾,早已不成原样,黏在皮肤上一块一块的,白花花的胸脯带着一道红印直接就跳了出来,一览无余。
老太婆给阿贵倒了一杯水,让阿贵先歇一歇,芬芳知道今天的事情不会就这样了解,接下来还会有更痛苦的事情等着自己,芬芳在心里绝望了,你就把我打死算了。
第三十五章一丝转机
接下来又是阿贵他爹出场了。
“你给我出来,给我好好的说清楚!”阿贵他爹刚一进门就直接把门一关,朝里屋吼道,扁担也放得东倒西歪,惹得隔壁家的那只狗夹起尾巴就往外跑。
阿贵他妈还以为是芬芳的事情,这事情也穿得太快了吧,立马就眉开眼笑的迎了上去,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还不解气,就把阿贵打芬芳的事情说得是天花乱坠,还说芬芳都快昏死过去了呢。
阿贵他爹的脸色也并没有好转,依旧是冷冷的看着老太婆,硬生生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问道,“那么你呢,你的事情怎么交差。”
“我怎么了?”老太婆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知道老头子肯定不是因为芬芳的事情生气,自己最近好像也没有做什么错事。
难道是那只镯子还有五十块钱的事情,那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吧,这个家还反了不成,还敢冲她吼了起来,这还了得,阿贵他妈当场就扇过去一巴掌,“我说姓陈的,你今天发什么羊癫疯。”
一下子被打了一巴掌老头子也给激怒了,原本回来时兴师问罪的,却反被这婆娘扇了一巴掌,那种本能的男人一家之主的思想也就冒了出来,平常不想惹事让了你倒罢,今天捅出这么大的娄子,丢尽陈家的脸,还敢这么嚣张,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今天我就好好的教训这不守妇道的婆娘,也好长长记性。”
一条扁担就直接打了过来,老太婆来不及闪躲就直接打在了背上,阿贵闻声赶紧三步两步的垮了出来,看着他妈正上蹿下跳,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把夺过他爹手中的扁担,“爹,咋回事嘛,有话好好说。”
“就是,哪有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人。”老太婆看见阿贵将发疯的老头子拦了下来,就躲在阿贵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一看老头子又举起了扁担,吓得就抱住阿贵不敢动弹,往日的嚣张气焰不复存在,比现在昏过去的芬芳还不济。
阿贵他爹看阿贵子在旁边护着也不好再怎么下手,古铜色的皮肤青筋暴起,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就连嘴角上的几根胡子也似乎在发抖,但还是尽量的压住自己的火气,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一点,像是在问情况而不是在质问“他们说你坐着大铁车回来的,怎么回事。”
一听到大铁车,老太婆心里就“咯噔”跳了一下,没想到那些多嘴的还是说出来了,不过既然都准备坦白了,这点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如实的说道,说是给阿贵相亲的对象的车。
当然还有那晚上的话,老太婆也一一的交代,最后还说道了那只镯子的事情,花了五十块钱,基本上就是这了,老头子将信将疑,看老太婆说的头头是道,并且阿贵也说确有其事,虽说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但也知道作罢。
老太婆没有像往日那样哭爹喊娘,乱嚎一通,怕再激起他生气,这事也怪她自己当初没有说清楚,阿贵他爹平日里看起来没用,什么都听媳妇的,但要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也还是一条铁汉子,一根筋,什么都不管,这一点,阿贵和他爹很像。
“爹,你也真是的,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闹这么大的动静,什么事情都不能好好地说啊。”阿贵看是一个误会,也笑了笑,打算缓和一下气氛,他这辈子还没有看见他们老两口打过什么架,连争嘴都不曾有过,这次着实还给阿贵吓了不少。
“你不知道外面都说成什么样了,说你妈……”阿贵他爹也觉得自己今天是有点过火,都没有让人解释直接就劈头盖脸的打人,可也不想在儿子面前丢面子,话一出口,就有些说不下去,说到一半就没了下文。
“我妈怎么了?”懊悔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一向顺从老实的人举起扁担反抗起来。
阿贵他爹使劲的吸了一口旱烟,又朝旁边跺了跺说道,“不提也罢,你和那女人怎么回事?我听外面的人打得挺凶的。”阿贵他爹现在就真的像当家作主人,还询问起这些事情呢,而不是随声附和着老太婆。
这种事情怎么还开口,阿贵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正当犹豫该怎么开口的时候,老太婆抢先了一步说话,“哎哟,你是不知道,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在外面偷人还怀了别人的种,我还找到了那野男人送给她的镯子呢,哎哟,可真是舍得啊。”
“还有这事?”阿贵他爹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没想到不是自家媳妇就是那个女人,家里怎么净出些这样的丑闻,就又对阿贵问道,“你打了没,这样的女人给我朝死里打,让她也知道她是有男人的。”
“哎哟,当然打了啊,现在还在地上没有起来呢,要不你进去看看,哎哟,阿贵可真像个男子汉,打得丝毫不留情。”老太婆看见老头子已经把重心转到了芬芳的身上,说话的语气也足了一点,于是又添油加醋的又说了一番。
三个人一同走进了堂屋,太阳已经下了山,房子里也有些暗淡,通过亮瓦透进来的光正好照在芬芳的脸上,只见她双眼微闭,睫毛上似乎还挂着一颗泪珠,白皙的脸蛋上早已污浊不堪,原本一个风马蚤漂亮的人现在却成了现在一副模样,一丝的心疼划过阿贵的身上,他伸手摸了摸芬芳的脸颊,替她擦掉了还残留着的泪珠。
芬芳觉察到了阿贵熟悉的体温,不顾撕心裂肺的疼痛,一把拽住阿贵的手,拼尽了全力说道,“我没有。”
“你看看,这荡妇到现在还嘴硬,你说该不该打,这镯子都让我给找到了,还说没有。”老太婆对于芬芳说的话很是不满,举起镯子对老头子说道,但实质上确实说给阿贵听的,叫她记住芬芳是个荡妇,不值得怜惜。
又是镯子,怎么又是镯子。
阿贵有些动容,看着身上的一条条火辣辣的印子,全是自己的杰作,不自觉的就用手碰到了那一条条开始溢出血水的伤口,芬芳疼的一阵抽搐,脸色惨白的吓人,鼻梁上也开始有了一层密密的汗珠,样子痛苦极了。
“妈,你跟我老实说,那只镯子是不是你自己买来陷害芬芳的。”阿贵越想越不对劲,谁知道那只镯子是买来送人了还是就是这只镯子,连在饭里做鬼的事情都敢做又何尝用一只镯子来诬陷人呢,看见阿贵他妈一阵语塞,阿贵就愈发的觉得全是他妈搞的鬼,目的就是想让他们离婚。
房子里一阵安静,没有人回答,阿贵一脚踹在了那张桌子上,整个桌子就翻到了下去,“是不是!”
“哎哟,阿贵啊,你妈怎么是那样的人呢,这真的是芬芳野男人送给她的啦,哎哟,折煞人啊。”老太婆看见阿贵是真的动怒了,自己本来就觉得有些理亏,这下子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芬芳被打的也的确是够惨的了,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阿贵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斜着眼睛看了他妈一眼,“那你又是怎样的人。”
看着地上躺着的衣衫不整的人,那就是他阿贵的女人,却被他自己活活的打死了过去,阿贵轻声的叫了一声芬芳,传来的只是微弱的哼声,“你们还不去把那个医生叫过来!”阿贵心疼的有些想掉眼泪,轻轻一碰,芬芳就浑身抽搐,额头冒汗,却再也不舍得下手,只好拿了一条毯子盖在了芬芳身上。
阿贵他爹妈却没有一个人动,依旧站在那里,阿贵他妈还有点不死心,又小声的说道,“哎哟阿贵啊,这种女人你不值得怜惜的,谁叫她在外面偷男人的。”
“你们那只眼睛看到了,芬芳不也是自己说没有吗,你刚刚不是也说没有什么事,俺爹不还是相信你了吗?”阿贵不想再跟他们废话,直接就用他妈自己的事情来堵住她的嘴,这到底成什么家了,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并且还是他自己一手酿成的。
躺在地上一直没有动的芬芳忽然不安的扭动了起来,紧紧护着肚子的手开始不停的揉捏,嘴里不停的叫着痛,一看这阵势,阿贵他爹妈赶紧溜了出去叫医生,一刻也不敢多呆,老头子还蒙在鼓里,有头雾水,这下单独出来就要老太婆说个究竟。
听完前因后果之后,老头子直骂她糊涂,这样的事情亏她想的出来,都不商量一席,要是芬芳肚子里的孩子因为这顿打没有了的话,阿贵还不把天给闹翻了,阿贵就是一根筋,认准了的事情可不管你有理没理。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啊。”老太婆心里还是有点不甘,本来就是在外面捡到的,要是来路正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拿进去呢,干嘛偷偷摸摸的藏在哪里,可眼下这种情况也不敢再多说,慌慌张张的就往村西口跑。
第三十六章心痛
等医生过来的时候,阿贵已经把芬芳抱到了床上,正用着热毛巾捂着芬芳的肚子,又慢慢的擦拭着身子,可他却无法下手,每一处的伤痕都是那么的触目惊心,这该有多疼啊,阿贵坐在床边,一边扇着自己一边大骂自己不是人,这样畜生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肚子里的孩子,芬芳用热毛巾捂着的手也没了当初那么大的劲,眼睛微微的睁开,嘴唇都已经干枯发裂,阿贵又连忙倒水来给芬芳,可芬芳却无力抬起头只得一勺一勺的喂着。
“阿贵,你……”芬芳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睛无神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还没有转过弯来,怎么一下子就相信自己,还对自己这么好,可是却怎么也问不出来,害怕这只是一个梦,待会儿就要打碎,芬芳撇过头,微微的说道,“这一定是个梦。”
“芬芳,我对不起你啊,要是你和孩子有什么事情可全都是我的错啊,芬芳,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要不,等你好了以后你也打我吧。”阿贵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双手使劲的扇着大骂自己是畜生。
自己怎么就下得了手,还打得这么厉害,想起以前芬芳活蹦乱跳的样子,要是芬芳真的被自己给打坏了,他会内疚一辈子的,虽说芬芳有时候会做错事情,骂他,甚至是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可到也没真正的干过什么错事。
阿贵看着脚下的新鞋,这还是今天芬芳买的生日礼物,还没过天呢,就被打成这样了。事情都没有问清楚,怎么就打了呢。阿贵现在除了打自己,他真的找不到第二种方式请求芬芳原谅。
“够了,早知道何必当初。”村西口的医生一脚跨进来就看见正在扇自己的阿贵,就觉得有些厌恶,这样的人在村里并不少见,先是把自己的女人打得不成样子,然后再去请医生,哭骂自己请求原谅,一副深知悔改的样子,可不出几个月,同样的事情就会同样上演。
这个医生原本是上个年代初过来的,那个时候村里出现了几个传染病的患者,上面就派他过来随时待命,及早控制病情,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再也没有回去,渐渐的就成了村医,每天竟是些鸡毛蒜皮的小病小灾,由于是上面派下来的人,医术精湛,收钱也很便宜,所以在这里还是有一定威望。
阿贵一看见是村里的老医生,立马就站了起来,抹干了眼泪叫医生坐下来看,老医生也没有客气,放下药箱就开始检查伤势。
阿贵的爹妈则一把拉过阿贵,看着红红的五道杠,心疼的又是摸又是拍的,直怪阿贵不爱惜自己,哪有自己扇自己的,还扇的这么重,那女人又看不见,你做做样子就可以了,哪能糟践自己呢。
阿贵本来气都已经消的差不多了的,看见他妈还这般说道,心里的怒气又窜了上来,推推攘攘的就把他们给赶了出去。
老医生看见衣服早已不成样子,把了一下脉,又翻了翻眼皮,见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一些皮肉伤而已,和往常那些妇女无二,就让阿贵先放下心来,虽说对阿贵也有些不满,毕竟也是病人的家属,这一刻也还是关心病人的,暂且让阿贵先安了心。
“那肚子里的还在怎样?”阿贵听说芬芳没有大碍,心里也算有了着落,他不停的搓着手又问道肚子里的孩子,这个才是他最关心的。
“肚子里有孩子你也下得了手,没什么大事,给你一副药好好地养胎。”老医生皱了皱眉头,芬芳他在村里也是见过的,长的可真是如花似玉,比城里的姑娘还漂亮,心眼也还好,也不知道怎么就嫁给了这么一个人,公公婆婆欺负不说,连男人也不护着自己,可真是白白糟蹋了自己。
老医生一边叹息芬芳可怜一边慢慢的解开芬芳的扣子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伤口需要处理,芬芳又是一阵抽搐,轻声的哼着,阿贵看见芬芳的身子都快给看光了,立马就急了起来,拿起旁边的毯子就盖了过去。
芬芳这下子又是一阵抽搐,阿贵却不管这些,站在了医生面前,弄清楚来龙去脉的医生气得胡子也跟着一颤一颤的,丢下一小瓶药提着药箱就要走,“我都一个五六十岁的人了,什么没看过,其余的伤口你自己处理好,每天两次,芬芳嫁给你这样的男人总有一天得活活的折磨死。”
“你说什么呢,我看你久了我家芬芳一条命的份上我给你几分薄面,现在还说出这样的话,就算芬芳不嫁给我,也轮不上自己。”阿贵气呼呼的将医生给推了出去,他看了自己的女人还有理了,有本事他让自己的女人光着身子给被人看看。
正在火房里做饭准备招待医生的老太婆听到声音也赶忙的出来来,看见医生头也不回的就往门外走,追着喊了几声也没有叫住,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难不成芬芳出了什么大事,老太婆心里一紧,手随便的往围裙上擦了几下就往里屋走。
走到门口后,又怕阿贵生气,就不敢进去,偷偷的躲在门口打探情况,只见芬芳没穿衣服,阿贵正趴在她身上不知道在干嘛,耳朵里还传来芬芳一阵阵轻哼,阿贵一见芬芳抽搐,马上就停了下来,安慰着芬芳说没事。
听到这句话的老太婆心里才安下心来,笑着走了进去,阿贵正在给芬芳上药,看见是他妈进来后,头也没抬依旧小心翼翼的给芬芳撒着药,咬着发紫的嘴唇压制这自己的声音,闭着的眼睛里时不时的滚落几滴泪。
“哎哟,还是我来吧,这样的细活那是你能做好的。”老太婆说罢就卷起了袖子,拿起桌子上的药瓶就要开动。
“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阿贵一口回绝了,他现在对老太婆已经丧失了最后的信任,他阿贵真是傻,有了上次的事情还不长记性,让芬芳再受一次罪,而情况还这么糟,幸好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这以后老太婆说的话都还要深思熟虑,想一遍想两遍才好。
“那要不我去把药给煎了。”老太婆眼尖看见桌子上还放有一包草药,就有讨好卖乖的拿起药就要出去,阿贵本来是不准备答应的,可也不知道自己这个速度上药下去,药什么时候才会喝道芬芳的嘴边,这可是保胎的药,还是快一点要好,于是就对他妈警告道,“你最好不要打什么歪心思,要是芬芳肚里的孩子没了,我就让你也没有孩子。”
这其实是一句台词,阿贵上次看戏的时候听见台上的人说的,没想到就给记下来了,并且说的这么顺溜,老太婆生怕自己的儿子出了什么事情,连忙喋喋不休的说道,“你放心,你放心,我一刻都不离开,就好好的守着药,儿子,妈可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啊,你可别想不开啊……”
看见老太婆没完没了的就得烦,没等她把话说完,就站了起来推着老太婆出去了,芬芳此时估计是痛醒了,慢慢的也算能够说话了,刚才的这一幕她也看到了,还有自己身上白白的一层药粉,正像一条条虫子再往身体里钻,痒的难受,芬芳想伸手去抓,可手也疼的厉害,轻轻的一碰,就锥心的疼。
阿贵连忙又坐了下来扶着芬芳做好,看着芬芳醒了过来能动了,心里也是十分高兴,完全把自己打芬芳的事情给抛到了脑后,又是递水又是递糖的,忙得不亦乐乎,笑呵呵的给芬芳上着药,除了手上肚子上的那几条鞭痕严重一点,都开始冒出了血水以外,其余的地方倒还算较轻,不过就算是这样,芬芳还是疼的龇牙咧嘴。
对于这一切,芬芳始终不明白,刚刚就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那一条一条的印子,还有阿贵恐怖的笑容,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新鞋,撞在门槛上的额头,这一切,是芬芳从来没有遭受过的,仿佛这就是天下极刑。
自己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为什么就会遭到这般惨无人道的待遇,芬芳越想越委屈,眼泪就唰唰的往下掉,止都止不住,就像是不受控制似地,嫁过来之后受的委屈,不管是阿贵给的,还是他妈给的,一下子就全涌了出来,眼泪就掉的更凶了,要把这所有的委屈都给哭完才肯罢休。
阿贵一下子也慌了,还以为是伤口疼的,也不敢再继续上药,轻轻的吹着伤口,可芬芳还是什么话都不说,就只是哭,哭得快要断气,几次没声了又大声的嚎啕,阿贵在旁边一边大骂自己,一边又安慰芬芳不要哭了,说这药上了就好了,就不疼了,叫她忍着点。
还是继续的哭,连芬芳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委屈而哭,还是因为伤痛,浑身都好像没了知觉,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头,眼泪打湿了枕头,睫毛打湿后全沾在了脸颊上,不知不觉中,抽泣声也渐渐的小了下去,芬芳睡着了。
脸颊上的泪水还没有干掉,就像是一个受伤的娃娃,阿贵真想上前亲上一口,又怕把芬芳给惊醒了,就让她睡吧,在梦中是不知道疼的,阿贵轻轻的掩上了门。
第三十七章烂摊子
这一夜,芬芳睡得甚是安稳,而另一头却炸开了锅。
金老板准备今晚趁胜追击再捞一大票,而且比昨天的更加火爆,一切都准备妥当后,却发现迟迟不见芬芳踪影,问同宿舍的那个秀兰,却说昨夜根本没有回去,这下金老板心里就疑惑不止,辗转半天,才从彩霞口中得知芬芳已经回家,至于为什么还没有来,那就不得而知了。
从县城里到陈家屯少说也要一个半小时,这来来去去也得将近四个小时,去家里请人恐怕是不可能的了,最多还过一个小时就要开演,金老板急得直骂娘,都不知道芬芳到底是什么意思,给她那么高的报酬,还有额外的奖金,怎么说来就不来了,都没得一个准备,要是今晚搞砸了,就全算到芬芳头上,从她工资里扣,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最急的还是要找人去顶替芬芳。
金老板冷静下来仔细的想了想,还好没有明说今晚是芬芳开唱,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除了芬芳还会有这么大的排场,一个个还是像昨天那样疯狂抢票,今天多印了二十张,还是被抢一空。
还没有到规定的时间,那些男人就全部进了场,谈论着今天会有什么样的惊艳,从开始到现在芬芳都没有露面,说不定还真的跟以往有所不同,每个人的心都开始蠢蠢欲动,期待着今晚的芬芳是多么的耀眼。
想来想去,金老板还是觉得就秀兰最为合适,身材也和芬芳差不多,长的也还算周正,只是这娘们恐怕不会那么容易的就答应,还得给点什么额外的奖励。
来到后台,金老板找到了同一宿舍的秀兰要她顶替一下,并且递过来一套衣服给换上,秀兰开始说什么也不同意,这种事情她也只是看到已经走了的一个姐妹干过,在台下看的她都觉得羞死人了,不过给的钱当然也很多,收拢的人气也不少。
“再加两百。”金老板看见秀兰死活不同意,只好在出价上抬高。
秀兰知道今天老板还非得找她应急,口气也强硬了起来,“一口价,五百块钱我就干,另外这个月还要有提成。”她就不相信了,要是她自己今天不答应,难不成还把自己给捆上去了。
金老板知道这娘们是死活不肯松口的了,五百块钱相对于损失来说也不算多,交代了几句也就作罢,秀兰得意的拿过衣服扭着腰肢就进去了。
霎时,灯光骤暗,乐呵呵歌舞厅陷入一片黑暗,整个人群里又陷入躁动不安,懂的规矩的人知道这是上台制造的气氛,一个个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什么好戏。
果然,灯光慢慢的变亮,全部集中在了舞台上的那个女人身上,人群中爆发出兴奋地叫叫声,口哨声不断。
只见台上一个穿着裹胸和还遮不到屁股短裙的人整扭着腰肢背对这所有男人,听到后面一阵比一阵高的叫声,也是十分激动,秀兰对于自己的身材还是挺满意的,听到那些男人的欢呼声,竟然没有觉得有什么难为情,相反觉得很是兴奋,迫不及待的就转了过来,涨红的小脸冲大家妩媚的一笑。
短暂几秒的欢呼声后会场一下子鸦雀无声,都定格在那个女人的脸上。
不知谁带头说了一句“这不是芬芳啊”,接下来那些男人么一下子就回过神来,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说乐呵呵歌舞厅不是制造新闻么,派上这么一个女人上来充当芬芳,还把门票定的这么高。
台上的女人脸面也有些挂不住了,自己身材哪一点比芬芳差,不就是年轻一些么,可想也归想,既然都已经给豁出去了,下去的话那五百块钱就给打水漂了,只好在上面不停地抛着媚眼,像蛇一般的扭动着身子,若隐若现。
“去,把芬芳叫出来,要不然我们大家谁都不会来了。”一个人直接爬上了台子,站咋话筒前说道,顺便的在秀兰的胸前摸了一把,下面的人又是一阵哄笑。
秀兰觉得很是羞愤,平日里被男人吃过的豆腐也不少,但没有今天这么觉得屈辱过,捂着脸就逃似地冲向了后台。
在后台的金老板早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的状况,可是没想到秀兰经不起折腾竟然跑了回来,那上面岂不是就冷场了,说了几句秀兰后就冲冲忙忙的跑到台上给那些男人赔罪,“各位,真是不好意思,今天芬芳临时有事,明天一定叫她给补上。”
“谁知道明天是不是又在忽悠人,你当我们的钱是大水冲来的啊。”下面的男人看见金老板亲自在台上赔礼道歉,心里的虚荣心都毫无限制的放大,嘴里依旧不松口,直嚷嚷着要芬芳出来。
金老板在台上急的直冒汗,芬芳你这个小祖宗啊,你到底跑哪里去了啊,这不是砸场子么,“各位,要不这样,明天的票价我减半,依旧是原来的价格怎样,要是还不是芬芳,我就连今天的票钱一会儿退给你们,怎样。”
金老板一咬牙,下了狠心,什么也不顾直接的下了保证书,这些男人可都是他的财神爷,要是惹恼了不来了,那就只有等着关门了,金老板心里虽然心里也没有底,为了生意还是空口说了大话,明天不管怎样,捆也要把芬芳给捆来。
台下的男人见金老板都这样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交代明天必须看到芬芳穿成这样上台后就把他赶下了台,要刚才的秀兰上来。
不管怎么说,今晚的票还是不能白买,有女人看那就白不看,这女人长的也还可以,身材也算正点,好色的男人们怎么可能会错过,会场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喊叫声,仿佛刚才的闹剧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这下金老板才放下心来,拿出手巾抹了一下汗才喝了一口水,叫旁边的陈台长去打听芬芳的住址,明天一早就赶过去看看情况,顺便也通知一声彩霞。
第三十八章见到芬芳
现在天气也亮的格外的早,还不到六点一行人就起身了。
虽说现在还是七月天,但早上竟然还有一丝的寒意,大家坐在金老板的大铁车里,冷风从关不严实的窗户里硬生生的挤了进来,吹得彩霞又是一阵咳嗽。
一路上颠颠簸簸的总算到了阿贵家门前的大槐树下,此时周围早已围满了好事之人,从还没进村口就一直跟着。
对于大铁车,他们是报以敬畏儿好奇的,但是私底下还是议论纷纷,这些事情当然和阿贵家的老太婆有干系。
等到金老板下车之后,人群中又是一阵唏嘘,虽然穿的油光水滑的,但是年龄倒和老太婆不相上下,只是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了那样的人。
门已经被多事的人给敲响了,刚起床小便的老太婆打着哈欠,口腔散发出死猪的气味,一边披上外衣,一边朝外面大骂,“谁啊,赶去超生的啊,大清早的就来叫魂,奶奶的。”声音是越来越小,到最后就是老太婆一个人在那里低声嘀咕。
她看到了两个男人和一个年轻的女人,从穿着上看,肯定不是一般的人,但更多的是看到了那辆大铁车,就像是一个威武的战士,让她不禁的打了个寒颤,系扣子的手也不由的停了下来,衬衫两边就达拉开来,露出里面没有穿胸罩的干瘪瘪的俩陀肉。
要是平时,大家肯定会一阵哄笑,笑老太婆不害臊,见了男人就丢了魂儿,可是现在面前站着这么几个有身份的人,再笑说不定就是有些不文雅,甚至在没搞清状况下得罪了这一群人。
站在一旁的彩霞有些厌恶的打量了老太婆几眼,估计她就是芬芳的婆婆,还是很有礼貌的说明了来意。
众人一听,嚯,不是来找老太婆的,也就不是她的什么老情人了,人家说的明明白白,是来找她家媳妇芬芳的,大家就更加的好奇了,赵芬芳有什么事情呢。
听阿贵在村口得意的说他老婆怎么怎么会挣钱,跑到了就连村长也没有去过几次的县城里。
看样子这群人也是从县城里来的,该不会是芬芳惹到了什么麻烦事情吧,识趣的人赶紧的开溜,这点觉悟他们还是有的,好奇的事儿过一阵子总会揭晓的,但是惹上麻烦了,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老太婆也是一个精明的人,一听是来还找芬芳那女人的,而且估计是来者不善,小心翼翼的问道,“芬芳犯什么事情了?”
她巴不得这些人把芬芳给捉走,也免得她操心了。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她根本不解气,明明就是芬芳那婆娘偷人养汉,倒最后竟然说道她的头上了,却又百口莫辩。
老太婆的话在彩霞听来就是关心芬芳的话了,心想一大早来了这么一群陌生人,换谁都会多多少少心存警惕,连忙作解释道,“大娘,您别误会,这位是芬芳的老板,我是芬芳的朋友,昨天她没去上班,今天我们就特地来看看。”说完彩霞又从老太婆肩上往里面望了望,希望碰巧芬芳就出来了,免得和她啰嗦。
彩霞温软软的声音就像是一根根绣花针,扎的老太婆心里是一阵阵痉挛,人家上门是来找关心芬芳的,可昨天……
老太婆低着头脑子却转的飞快,要是这群人看到芬芳的样子,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岔子,现在最主要的是把他们给支走。
“芬芳。”还没来得紧老太婆想到对策,就看见彩霞欢快的踮起脚和芬芳打招呼。
可接下来让彩霞却足足的愣了几秒钟,才一天不见,芬芳就似乎换了一个人,怏怏的不说,嘴唇也惨白的吓人,端着脸盆的手上那几条暗红的印子也没有逃脱彩霞的眼睛。
,老太婆头一次感到了窘迫,就算当初头别人家的菜被发现了也没有如此的不好意思过,连忙低声呵斥到,“还不快进去!”
司机眼尖,早已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