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发现情况不对劲,一把推过堵在门口的老太婆,引着金老板跨过门槛径直走向芬芳。
芬芳有些难为情的端着脸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一直抿着嘴看着地下一只蚂蚁从她脚下爬过,到现在她才想起来她昨晚没有去工作,金老板肯定是大发雷霆,然后找上门来,说不定,最坏的事情就是要赔钱,天啊,那该是要赔多少。
芬芳觉得一阵眩晕,向后跌了几步,好在彩霞走的急,连忙跑过去扶稳了芬芳,老太婆在大门口啐了几步,这女人偏好现在要晕啊,摆明了是要做给别人看,说婆家虐打她了,这女人心计真是深。
金老板一皱眉头,就转过身望着靠在门上的老太婆,“怎么回事。”
“老板,芬芳身子本来就有点虚,没事的,吃点补品就好了。”老太婆谄笑着说道,她现在只希望别人不要管着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好。
扶着芬芳的彩霞心疼不已,差点就要掉眼泪珠子了,看见老太婆说的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家里的菜长大了似地,就写气愤不已,这些伤痕明显就是打的,现在还万般开脱,于是就替芬芳打抱不平说道,“国家是又法律的,岂能容得你们乱来,按照现在的情况,芬芳有理由告你们,你们就等着蹲牢子去!”
这话倒是不假,只不过是彩霞有点夸大,也好吓吓这些无知的农民,她也没想到去真的打官司,只是希望以后老太婆可以好好的对待芬芳。
老太婆不知道真假,只是一听到蹲牢子,立马就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一口爹来一口妈,叫芬芳说一句话,这事可不能全怪他们啊。
接着老太婆又像是想起什么来似地,又朝里屋喊道,“阿贵,我的儿啊,快出来哈。”
叫了几声没有人答应,干脆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去,哭天抢地起来。
芬芳躺在彩霞的怀里冷冷的看着老太婆发疯,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看着金老板,希望他可以说句话,只要不赔钱,什么都好说。
彩霞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妹子啊,以后有事情就跟我说一声,别老自己扛着啊,亏你还对这个家这么好,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呢。”
金老板也原本是要芬芳赔钱的,一看到芬芳也是被打的不行了,虚弱无比,就有些过意不去了,对于昨晚的事情也是只字不提,点燃了那只金烟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算是宽慰的说道,“芬芳,你就好好地休息一下,别多想,工资照算。”
停了一会儿,金老板又说道,“不过,芬芳,今晚说什么你也要去给我充充场子啊,大家都在等你呢,就今晚,你去过过场子就好,其余的我来安排。”
说到最后,金老板的语气也弱了不少,完全没有了大老板的样子,估计是他自己都觉得让一个走几步就混过去的弱女人给他挣钱也有些不好意思,最后几句的语调也变了,似乎有点乞求的意味,毕竟这关系到他们乐呵呵歌舞厅的生死存亡啊。
听别人说,粉红歌舞厅的老板准备从深圳那里调几个小姐过来,形式将又会发生阿风南天附带的变化,这种事情谁晓得呢。
彩霞没有做声,金老板能做到这样子,已经算是给了芬芳很大的面子,很大的恩惠,再说也不是什么体力活,只要走一趟就好了,也没多大的事情。
芬芳更是没有话来辩驳,只要不赔钱,什么都可以。
三人都默默不语,老太婆在里屋的声音就格外的刺眼。
这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睡眼惺忪的高个男人走了出来,扣子也斜扣了几个,揉了揉眼睛,看见躺在彩霞怀里的芬芳,连忙就几大步跨了过去,有些夸张的大叫,“芬芳啊,你又怎么了啊,不是你好好地休息么,怎么下床啦,给人家添麻烦啊。”
彩霞一侧身就挡住了阿贵,有些嫌恶的瞟了他一眼,这就是芬芳的男人。也是打芬芳的男人。长的却始这么一副皮囊,真不知道芬芳当初怎么就看上他了,彩霞倒不觉的这男人有什么一点好。
阿贵自讨了一个没趣,也没有生气,斜着眼睛打量着彩霞,风雨犹存啊,痞痞的样子带着玩味的笑容让彩霞浑身都不自在。
“我告诉你,芬芳就是我妹子,别以为她没有娘家,要是再出现在这样的情况,小心我饶不了你。”彩霞撇过头盯着还没恢复过来的老太婆双眼带怒的说道,接着,又问金老板,“金老板,你说是吧。”
这下看着金老板点了点头,老太婆就吓得怕真的进了牢房,还没等阿贵开口,就哆哆嗦嗦的赔笑道,“那是那是,芬芳也是我们明媒正娶的,哪能不好好地对待呢,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出现。”连看着芬芳的眼神也有了一丝的敬畏。
芬芳没有感到一丝的快意,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还有什么比看着张牙舞爪的人屈首诚服有意思的呢。
阿贵对于彩霞的话倒是不以为意,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这事情确实是他做的不好。
接下来,彩霞一行人也不愿意在和这群人打交道,以芬芳身子不方便为由提前将芬芳带到了县城。
第三十九章医院
芬芳受伤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虽然金老板一群人极力要求不准所有人的传出去,甚至是私下议论也不可以,无奈人多口杂,风声早已泄露在外。
女人们自然是高兴的成群的说着遭报应这么一回事,相对男人们而说,愤怒是不言而喻的,家里有这么如花似玉的一个大媳妇,竟然还会舍得下手,不是脑子被门卡了就是大脑灌水。
反正都是在声讨阿贵,骂他如何如何,甚至开始有人出主意说让芬芳离婚得了,当然说到底还是在为自己好,单身离婚的女人自然是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到时候自然又是便宜一番。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虽然离婚早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事情,但真正要是谁离婚了,那肯定是一件伤风败俗的事情,在这方圆都太不起头来,这离婚,当然也只是一个玩笑。
芬芳现在走到哪里大家都认识,胆大一点的就直接围了上来,问长问短,戏谑是戏谑,但至少还是透露出那么一丝的关心,芬芳就觉得有点悲哀,自家的男人还比不上这些到处拈花惹草的野鱼腥,但对于这一事,她始终只是缄默。
既然嫁了,那就该认命了。
别人说别人的,再怎么关心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的疾苦,再说这事情她觉得还是老太婆的错,对于阿贵,并没有多大的怨恨。
上午彩霞带芬芳去了一趟医院挂了盐水瓶,人也精神了不少,那刚刚染黄的头发也带着有了一丝的光彩,好在彩霞也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默默的削个苹果递个水之类的,一直到芬芳开口问自己的情况的时候。
彩霞才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并没有什么大碍,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最后彩霞又以过来人的身份语重心长的说道,“妹子,不管怎样,最好不要考虑分开过的事情。”
芬芳一阵错愕,离婚这个字眼,她好像从来就没有想过,是那么的陌生,此时彩霞一提,她不由得在心里打了一个寒战。
输盐水的时候,何昆也来看过几眼,粉红歌舞厅自从芬芳走了之后,生意是日渐衰弱,这下连彩霞也不在了,基本上就没有人来了,对于老板和老板之间的争斗,何昆也不想管,也管不了。
自私的说,何昆的内心深处多都少少还是有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要是当初听他的话,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怪,就只能怪老板他太过于自我和那一种自认为的优越感。
这些天,何昆也难得清静了一些,没事也到处溜达一番,今天去看芬芳,也是考虑再三,说句心里话,当初送芬芳镯子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勾引的成分,尤其是看到芬芳也不过是一群女人中的一个,为钱活着的时候,想要占有的欲望就更加的强烈,女人嘛,只要有钱,玩玩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慢慢的何昆却发现自己的内心那种欲望的火焰开始慢慢的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温火,不骄不躁的就那么的耗着,这原本是他惯用的计谋好让女人自己来投怀送抱,却真正的在芬芳身上做到了。
尤其是头一晚在乐呵呵歌舞厅的时候,处在黑暗中的他几乎不敢正视芬芳的眼睛,那双有些不解,有些迷茫,甚至有些期待的眼睛,甚至害怕她知道了他自己和彩霞的关系,这是为什么呢,何昆他自己也有些纳闷不已。
正在犹豫不知是进还是退地时候,何昆干脆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寂寞的时候就用仅存的一点良心安慰自己,芬芳是有夫之妇,何必招惹这份破事,久而久之,这一切似乎就真的没有发生过。
这一切的变化,只是在何昆的内心上演,尽管是翻江倒海,表面还是风平浪静,没有一丝欲望的波澜。
何昆只是听说芬芳伤的挺重的,怎么伤的却没有提起,今日这一见,着实让他吃惊不小,这简直就是家暴,惨白手上的那一天一直延伸道袖口的伤痕就像是你一条鞭子抽在他的身上,似乎是有点疼。
大概是为了遮住伤口吧,这大热天的,她还穿着长衣长褂,不知道身上会是什么摸样,何昆这样想着,就觉得有些心酸,到底是什么事情竟会遭到如此虐待,眼前晃着的那对||乳|白色的肉球上,似乎也有几条深浅不一的口子,就像是微张开的嘴巴。
何昆故意的咳嗽了一声,缓解一下气氛,彩霞抬了一下头,示意小点声音之后又低着头削起了苹果,苹果皮又长又薄,一直没有断,延伸到了地上。
“还好吧。”何昆看了看闭着眼睛的芬芳,语气不轻不重的说道。
彩霞没有说话,小心的削着她的苹果,一直到苹果皮丢尽了框子里,才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芬芳压低声音说道,“不是很严重,就是外伤恐怕处理的不好会留下疤痕。”
两人都注意到了芬芳脖颈上的那条比别的地方更加暗红的伤痕,留下一条疤,以后芬芳的日子会是怎样,这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
“那男人真不是个东西,简直就是白白糟蹋了芬芳。”彩霞似乎还有些不解气,朝旁边啐了一口,厌恶的说道。
何昆心里一紧,倒不是因为那个男人,芬芳到底是犯了什么错,竟然会这样。
凭男人的直觉,何昆觉得打得这么厉害肯定是犯了七出里面最为严重的一条,偷人。
越是这么一想,就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肯定是她男人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亦或是,就是那只害人的镯子,芬芳放在家的时候被翻了出来。
彩霞觉得何昆神色有些不对劲,连续叫了几声,何昆才仿佛刚从梦中惊醒,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说精神不好为理由搪塞了过去。
何昆觉得是自己害了彩霞,竟然有一种负罪感似地,要是彩霞因此离婚了,他甚至有一个可怕的想法,离婚后再娶芬芳,但这个想法只存在于脑海里,实际行动却是不敢行动的,何昆使劲的拍了几下自己的脑袋,算是醒醒脑子,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是应该要制止了,再想下去,何昆不知道还能不能控制的了。
洒在窗户上的阳光慢慢的淡了下去,盐水也早已经挂完,何昆接到老板的消息说要回来商讨对策也匆匆离去,医院里又恢复了沉寂。
第四十章忍痛上场
一直到天黑芬芳才醒了过来,值得一提的是,,歌女竟然由老板亲自来请的,可以说是破了先例,芬芳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感动的,当下忍着痛换了一件露脐装,妖艳的大红色下,小腹暴露在外的伤口似乎也暗淡了不少
”金老板,要不你看改明儿去,她这身子骨”彩霞一边帮芬芳整理着头发一边抱着最后的希望,她惟恐芬芳回昏倒在舞台上,可惜这是那么的不现实
果然金老板面露难色,眉头成了川字型,今天芬芳要是不去的话,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收场的,听下面的人说粉红歌舞厅已经派了新人过来,这是早已预料到的事情,可以这么说,芬芳就是唯一可以相抗衡的底牌,要是芬芳也不去了,毫无疑问的那些人就将重新的丧失,面临着同样的下场
芬芳连忙识时务的解围道,”没事,昨天就太麻烦了”
说这话到不是因为芬芳有多么的乐于解围,一切都是向钱看齐,昨天的损失没有赔偿,今天还有额外的奖金,这是多么大的恩惠,她芬芳不管怎么说,今天都必须得去
至于疼么,忍一下就好了
三个人又陷入了无边的沉默,彩霞默默的做简单的收拾,灯光骤然亮开,看来是来腾铺位的了,金老板摸了摸早已掉了大半的头发说道,”走吧”就径直走了出去
出医院的大门,没了那股刺鼻的药水味,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大铁车在夜幕中飞快行使,畅通无阻
首先看到芬芳的就是那个换碟的人,此时正恭敬的站在门口,身上还是穿着那一件灰兰色的衣服,与往常不同的是头上那一顶入时的鸭舌帽
他似乎对彩霞还有一点敬畏,目光只是扫了一眼就闪开了,微笑着递烟,末后,还不忘形式性的慰问一下芬芳,不痛不痒的说道,”芬芳小姐真是敬业啊。”
”那到是”彩霞直接白了一眼,扶着芬芳走了过去
在后台,还没进去就闻到了呛人的烟味,同宿舍的秀兰对于芬芳的到来似乎很不满意,尤其是金老板的态度,一下子被冷落还没适应下来,看见芬芳过来之后,立马就板起了脸,烟头使劲的在脚底揉着,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真他妈的不要脸”,眼里的怒气几乎就要喷射了出来,将芬芳烧的遍体凌伤
金老板的脸马上就拉了下来,本来就对这女人没什么好印象,以前没人就让她得意一下,现在竟然还不知趣,也就没了什么好语气,冷冷的说道,”你爱干不干,少给我在这里捣乱”
这话说严重也就严重,秀兰气的拿起包扭着就要出去,经过芬芳的时候又指着鼻子,结果被彩霞挡了回去,于是就撂下话说道,”你给我等着!”
”芬芳,你先整理一下,过五分钟就上去”金老板看了一下金表说道。
”没事儿,你放心”芬芳强忍疼痛说道,顺便也算是安慰一下彩霞。
金老板笑眯眯的拍了拍芬芳,交代几句后就出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芬芳就算是主角了,不知道是不是都交代过,一直到上台都是围着她一个人在转端茶递水,化妆盘发,就连换碟的也主动跑了过来合音,芬芳没有觉得那种享受感,相反被弄的也有些不好意思,到最后逃似的上了台
几乎是崴着上去的,身体稍微一动就感受到撕扯般的疼痛,高根鞋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也是锥心的疼痛,几乎有了冷汗,也就只好一直保持着开始的姿势,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的别扭。
依旧是那么软绵绵的声音,就像一首首催眠曲,昏昏欲睡。
不就之后,就有人提出意见了,嚷嚷着要金老板兑现昨晚所说的话,要不然这么高价的票可就是白白的浪费了。
此言一出,立马遭到很多人支持,一边鼓掌叫好,还时不时的发出一阵阵滛笑,这些人的嘴脸就只剩下那双色迷迷的双眼和色欲熏心的内脏,那些亮晶晶的铁片模糊了双眼,一切都变的迷离。
芬芳依旧木讷的在那里唱着,唯一能够支撑她的就是昨天欠的钱还有今天的奖金,金老板能够这么大方,她芬芳也应该义无反顾,也只有这样才能早日逃脱现在的生活。
只要盖房子,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是的。
现在只有幻想以后有房了的生活,疼痛才会减轻。
房子必须是两层的小楼房,要有白白的瓷砖,还要找一个人回来专门伺候自己,更重要的是每天可以在二楼阳台上翘着二郎腿看见阿贵他爹妈慢慢的走不动,直到死,那样的日子该是多么的舒心啊。
接着芬芳有算起自己的账本来,那张红色的本本是她在县城里办的,是家里唯一的一个本本,就在她芬芳手里,这一点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存款也是三位数了,只要成了四位数,那小洋房就算是有着落了。
可是,这一天还要有多久呢。
台下闹哄哄的气氛并没有影响到芬芳,一直到一个水瓶子扔了上来,才让芬芳一个趔趄,身子往后一仰,几乎要昏了过去。
“一个臭唱歌的,还跟我摆。”
“说唱歌都是抬举你了,生下来就是让男人们耍的。”
“今天你要是不脱,我们就上来帮你”……
那些没有得到的男人们一遍又一遍的用粗俗的话语来咒骂,女人嘛,尤其还是干这行的,给点钱,叫她干什么不就是干什么,还装什么纯洁。
纯洁的女人就不会来这种地方了,既然来了,就要服从规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摆个球毛的谱。
背地里也不知道干了多少不要脸的事情,才会关在家里被打,这样的女人打死都活该,自找的。
芬芳睁大的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往日那些巴结讨好的男人们竟然会说出这样恶毒的话,她芬芳再怎么不济也算是一个清白的人,就算有过那样的想法,但也实际上没有做过,岂会是他们口中的肮脏女人。
可现在她不能反抗,做这一行的,兴衰荣辱全都是靠着群男人捧起来的,他们就是芬芳的老天爷,就是活神仙,控制着她的地位,还有盖房子的钱。
台下依旧是在叫嚣,并且一声比一声高,这会儿扬言是要老板出来给一个交代了。
看这形势,芬芳开始有点慌乱,这今天必须得脱,否则
第四十一章顺其自然
正当芬芳一筹未展之际,金老板及时的赶了过来。
“各位,芬芳今日身体有些不便,咱们呢,下次再看如何?”金老板点头哈腰的赔笑着,顺便又用胳膊肘轻轻的拐了拐芬芳,示意她也说几句。
仿佛还在做梦的芬芳下现在脑子里一团糟,根本不解其中的意思,仍然像个木头杵在那里。
“我们知道她被她男人打了,我们就是想看一下还流着血的伤口,哈哈哈哈。”说话的还是带头起哄的那个人,因为连续夸张的笑声脸也皱了起来,似乎变得扭曲了,狰狞的就像是恶鬼。
本来就准备看好戏的男人们此时又是一阵蜂巢般得涌动,气氛再一次变得紧张起来,看样子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逼的金老板油腻腻的脑门前密密麻麻的起了一层细汗,我在手中的丝帕也顾不得擦,扭头看向一旁的芬芳。
芬芳仍然是无动于衷,不发表任何态度。
“今天芬芳可就拜托你了,回头我给你加钱。”金老板轻声的说道,话语多了几分乞求和焦急。
“金老板,这是最后一次。”话还没说完,芬芳就开始自顾自的脱了起来,本来这衣服就是金老板特意安排下来的,轻轻一解,整件吊带就直接滑了下去,突兀的闪现着那大红色的胸罩,皮肤就越发的觉得娇媚。
金老板又冲下面的人点了点头,才摸了摸汗向后台走去,当然,还不忘瞥了一眼这妖艳风流的身体。
果然是光滑凝脂,吹弹可破,就像是一块无瑕的美玉,浑身到散发着那特有的香气,只是这一眼,就足以让金老板销魂好久,走路也差点找不到北,撞到了墙上。
芬芳刚开始还有一点羞涩,脸上还透露出那么一丝的红晕,渐渐地,也就没那么的不自在了,呆呆的站在那里,也看不到什么表情,就像那挂衣服的塑料人体,完美迷人,却有点不真实。
有些顾虑她也是有的,比如碰见了熟人怎么办,要是传到家里了可如何和是好,想起浑身还没有好的伤口,芬芳就莫名的感到抽搐,就像是鞭子已经打到了身上,那股火辣辣的感觉顿时蔓延全身。
昨天的损失已经上千了,她芬芳虽然爱钱,爱占小便宜,但说真的,她倒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下次也好在打交道,谋取一点。
再说今天还有额外的奖金,这会儿又说要加钱,芬芳内心的蠕虫也慢慢的开始痒了起来,自从这次来县城,她就感觉自己像是迟钝了些,但惟独对于钱这块事儿,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上心。
有钱不赚是傻子,身体看了就看了,又不会少一块肉,也没有做过什么,不算是出轨,大街上不还是有人裸奔么,人家管那叫艺术生活,而且还没人给钱的呢,这样想着,芬芳也就豁然了不少。
这里不比是镇上,基本上没有认识的人,大半夜的,都是在县城里住的人,传来传去也就只是在这青蛙井口般的县城里,倒也没多大的事情。
慢慢的,芬芳脸上也开始有了若有如无的笑意,耳朵也开始发挥了正常的功能,这么一来,似乎也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了。
对于芬芳的身体,这群男人在无数个寂寞的夜晚当然魂牵梦萦过,想象着那肤如脂白,娇小柔软的身体在自己怀里那是什么样的感觉,湿湿的温度散发着特有的||乳|香,只要是个男人肯定都会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可真是人家的尤物!
漂亮的脸蛋加完美的身材。让台下的人群大脑充血,而且,那身上的道道伤痕也让他们感到一种征服的享受,就格外的兴奋。
那些人都没有说话,似乎是忘了说话,眼睛只是直勾勾的盯着,犀利的眼光就像是要穿透身体,看个够。
对于芬芳身上仅存的几块布片,遮住了的欲望中心,这样就更加的挑逗和撩人,让人有一睹为快的想法。
“脱了,全脱了。”在强旮旯里传来一阵猥琐的声音,连说话带出来的语气也多了那么一丝的色彩。
接下来,原本安静的就只有邓丽君软绵绵的声音,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淹没了所有,就只是听见那群男人们嚷嚷着要全部脱掉。
这群男人中间还是有那个组成芬芳粉丝团的人,现在看来,也真是觉得好笑。
粉丝团,好潮流的名字,芬芳虽然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有一点是值得还是可以肯定的,那肯定就是要站在她这一边,帮她解围什么的,可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一群好色之人聚集在一起,跟着起起哄,有共同的话题聊聊。
就像现在一样有了如此大的美色,什么也早已抛于脑后,跟着叫喊声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这会儿,那个带头的高个男人有一语惊醒在场所有男人,“我们芬芳是干这行的,没钱哪肯白给看,你们说是吧。”
似乎男人们都觉得有理,并没有反对的声音,接着,他又说道,“既然大家都和我有一样的想法,那么我们每个人捐出两块钱,也就是一包烟钱。”
说真的,芬芳并没有想到这些,如果他们一直这样喊下去,她毋庸置疑是要脱,如今没想到会有额外的钱,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高个男人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麻利的收着钱又放在了台子上,众人早已经探寻的目光聚集了过来,在那双眼间,欲望的底下,似乎有那么一丝的鄙夷,但芬芳可不管这么多,有钱才是好的,当下背过身,缓缓的解下了最后一层防线。
在转过来的那一刹那,整个肉体就全部暴露在了空气中,丰满的ru房就像是充了气得皮球,圆滚滚的,饱满而又富有弹性,芬芳长的不高,一双又长又直的双腿一直延伸到紧俏高挺的双臀,越发显得修长迷人。
芬芳今年也才十九岁,真是身体年轻的时候,加上如此灯光气氛,更是好上加好,对于有老婆的那些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不能比,每天同床共枕的简直就是一摊猪肉,而且还是死猪的,身材变了样,臃肿不堪,脸上黄不拉几的,还掺着地摊上的粉,气味也是那么的像猪油的味道。
难得今天会有这么大的福气,可以看到这么迷人的身材,也算人生一件美事,身上竟然光洁的连一颗痣也没有,就算是结婚了又怎样,要是芬芳离婚,八成以上的男人都愿意再次娶回家。
这样的尤物!
一阵唏嘘之后,男人们关注更多的倒是那些伤口,那是当真的打,都没有一丝爱惜的意思,这么一个美人都下得了手,道行还真不简单。
鞭痕上身到处都是,每一个都是那么的鲜艳,在灯光的闪烁下,竟然感觉像是内脏溢了出来,让人觉得有些恶心反胃,映衬着那白花花的肉,不知怎么就开始变得索然无味起来,就只有心中那一团还没有解决的热火。
脱掉了最后一层,仅存的悬念也没有了,探究的念头也就没了,就只剩下了身体的欲望,或许是觉得要对得起那两块钱吧,目光还是紧紧的在身上探寻游离,似乎要记住每一个部位,它们是那么的迷人,老天爷估计把所有好的东西全放在了芬芳身上。
当然,这也只是一类人,对于那些不安好心,或许不应该这么说,这里的男人没有谁是安了好心的,那些人甚至想要上去一亲芳泽,试试手感。
当然这也只能是想想,每个舞厅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台下的人不可以随便上台,更不用说动手动脚了的,这就是变相的砸场子,以后不能进来不说,甚至还要赔钱挨打,没人会冒这个险,就算是愿意,也没有那个胆量。
一切都像是走模式的完成,芬芳踩着细高跟在上面走了几趟,接受着男人们的目光,心里却在算账,大约也有五六十个人,那么钱也是一百多了,加上奖金什么的,今晚的收获不小,而且还没有出什么力气,可真是好。
第四十二章芬芳辞职(1)
人群渐渐散去,芬芳拿着今天的奖金连带着那群男人的凑数合计起来是六百多,那一张张崭新的一百的似乎还有着油墨的味道,刚刚台上的不堪一下子也烟消云散。
彩霞办完事情后还没进去就看见了喜滋滋的芬芳,刚刚在来得路上,听着散场的男人都在议论着今晚的表演,似乎都很满意,说出的话自然是粗俗到家,更重要的是,芬芳竟然真的那样做了,一个有夫之妇做出如此下贱的事情,肯定会流言满天飞,传到婆家更是不得了。
可现在芬芳却一扫刚开始的病态,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活蹦乱跳,丝毫看不到身体上带来的痛楚还有晚上不可磨灭的印记。
“彩霞姐,站在那里干嘛呢。”大老远的就看见芬芳站在门口挥着手里的钱叫道,就像一团火红色的绸子在那里飘动,
彩霞笑着点了点头,就准备过去扶上一把,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路灯也没有亮,虽然平常也是暗淡的很,但是一下子没了还是有点不适应,加上周围也没了什么灯光,除了芬芳站的那里是从里面透出来的一点光以外,整个就全处于黑暗之中,彩霞不由加快了脚步。
从另一头黑巷子里忽然闯出几个人影,什么话也没说,直接从身后将芬芳勒倒在地,惨白的白光下就只能看见一双腿在地上挣扎。
彩霞慌乱之间一边叫来人一边快速的跑过去,那群男人一看是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站在一旁吸烟的那个男人斜瞟了一眼,流里流气的说道,“女人也玩英雄救美啊,等我们收拾好这荡货之后就再累一会儿。”
听者芬芳在旁边几乎嘶竭的叫喊挣扎,就像是刀子般锥心,彩霞顾不得什么,直接就推开那男人将芬芳压了下去,一拳就着实的打在了彩霞的背上,硬彩霞是挺着没有哼一声。
估计那几个男人也没有没有想到会有女人不知死活的跑过来,并且还奋不顾身的冲了进来,伸出的拳头就不由的又收了回来。
趁这个空挡,彩霞撇过头来看了一眼还停在半空中的拳头,说道,“这位大哥,你要打就打我,她身体吃不消啊。”
戴着遮了半边脸帽子的男人错愕了一会儿,操着外地问道。“大哥……”
“你是彩霞吧,以后有时间好好的陪你玩玩,你就别自找麻烦了。”站在一旁的男人修长的中指一弹,烟头就飞出了老远,就还剩下一点零星微弱的红光消散在黑暗里。
“你认识我?”彩霞有些吃惊,刚还想这个操着外地口音的男人肯定是才被人找来的,不知为何会找芬芳麻烦,这下领头的又认识自己,心里就越发的觉得这事情不单单就是劫色问题。
似乎这个问题显得有些好笑,那男人蹲下身来仔细的打量了彩霞一番,身上一股浓浓发油味直冲鼻腔,几乎令人窒息。
“不就上粉红歌舞厅的么,最近没什么生意了,是不是也寂寞的很,我这个人不屑靠暴力征服女人的,你就先让开,我好解决事情。”高个男人又在芬芳脸上捏了一把,吓的芬芳又是一阵尖叫。
“大哥,我想你也是明事理的人,我这妹子也是老老实实的人,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们,我这会儿向你们道歉。”感觉到身下的芬芳似乎有点不舒服正动着,于是彩霞就慢慢的爬了下来,以保护的姿态坐在了芬芳身边,警惕的望着那个男人。
“我说你这又是何必呢,自从她来了之后,你瞧瞧是不是赚的钱也少了,我着也算是替你出气啊。”高个男人继续劝说到,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是觉得这个女人很大胆,亦或是对于她救人感到一丝好奇,总之他今天感觉特别有耐心,在这里罗嗦了这么久。
“她是我妹子,今天你们要打就我。”彩霞月越发的琢磨不透这些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干脆脖子一硬,抛出了这句话。
芬芳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彩霞是真的对她好的,自从没了爹妈,她就不知道亲情为何物,就差点哭了出来,嘴里含糊不清的叫着彩霞。
高个男人似乎有些惊讶,但更加的感兴趣了,敞开怀笑了几声说道,“亲生姊妹?不会吧,两个一起来伺候男人,不错啊。”
“你别乱说话,她就是我的亲妹妹,我们也只是正经的歌女。”彩霞有些愤怒,说话的语气也不由的加重,严肃而又生硬,几乎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的。
“正经点,说的不好听,你们就连奴隶也不如,有钱就是郎,什么事情干不出来,你自己离婚没男人到也罢,这个浪荡货有男人还到处勾搭,今晚不就是的么,卖肉就是卖肉的,正经个什么啊,奶奶的。”高个男人声音也变的恶狠起来,一脚使劲的踢在了芬芳裸露的小腹,被彩霞用胳膊挡了下来,吃痛的咬着牙。
“既然你这么愿意帮助人,那就不要怨我了,花了钱就要办事,给我打。”高个男人看见彩霞硬是要逞这个能,也由不得她了,指令一出,就再也没有怜香惜玉,拳头是一个接着一个,还是不停往芬芳身上打,彩霞紧紧的搂着芬芳,一拳又一拳实杂的落在了身上……
彩霞这个时候一边忍受还一边不停的叫人,可这个午夜十分,人群本来就少,加之有人看见了也不见得愿意惹上麻烦,黑夜空旷的街上就只有芬芳的挣扎和彩霞的哀号。
不知过了多久,彩霞早已经声嘶力竭,芬芳也躺在地上蜷缩在一起,那两个人也早已经不知所踪。
“又来了。”彩霞立马爬了过去,搂着再地上发抖的芬芳,安慰着叫她别怕。
瘦小的身体慢慢逼近,彩霞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但只要不是来找麻烦的,就比什么都好,正缺一个帮手。
“是芬芳姐姐么。”来人站在一米开外试探性的询问道。
看见彩霞点头之后,几步就跨上来了,一下子就发现了怀中的人儿正是芬芳,立马就焦急起来,就要接手抱过芬芳。
“是阿生么?”芬芳听见有人说话就半睁开了眼睛,她对阿生印象还是蛮深刻的,那束生平第一次收到的玫瑰放在彩霞那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怏了,一见到阿生立马就认出来了,似乎身上都还有那一股花香。
原来是他,那天晚上遇见的小毛孩,彩霞也一下子想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弄明白到底发生了,就听见芬芳在怀里不停的抽搐,嘴里叫着肚子疼,阿生赶忙搂着芬芳就跑,把彩霞一人落在了后面。
医院不远,阿生看起来文绉绉的,没想到居然可以跑的那么快,三步跨作两步,咬着牙一路狂奔。
彩霞在后面一瘸一拐的跟着追,身上到处都是淤青,脑袋也被踢了一脚,昏昏沉沉的就要倒下去,一进医院门,就看见芬芳坐在椅子上,头都快低到地下了。
“姐姐,我没带那么多钱。”阿生有些发窘,手握成了拳头抵在了墙上。
直到医生数好钱后,才慢条斯理的开过单子,叫护士领着他们过去,走的时候又发现彩霞也浑身是伤,就好心关心叫她也把钱一起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