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要做,所以不得不临时抽调几个人过来,当然了,工作做好了,费用方面没问题,也会考虑正式录用的,你要不要考虑?”
我心里挺凉的,感觉自己这次又是抱了一个大大的擦边球跑路了,我肯定是笑得极其猥琐,不然不会运气这么差?
我艰难的咽了下口水:“可以试试。”
人事主管笑的很完美:“恩,年轻人就是多历练历练,这个案子是楼下的咖啡厅要做的广告策划案,等下让策划部的人给你介绍情况,咖啡厅就在楼下,这个文案说小也不小,他们不想要普通的平面广告和软性广告,希望能有一种新的立意。”
策划部的助理抱着立项的文件夹,带着去了楼下的咖啡厅。咖啡厅不大不小,装修典雅,地板是咖啡色的,墙壁上挂着很多抽象的油画,咖啡厅的服务员穿着的套装让我想起了必胜客的比萨。
策划部助理叫凯琳,凯琳小声说:“十八,这个案子你当练手好了,咖啡厅的老板和我们头儿关系不错,但极其挑剔,我们头儿不好意思推了这个小案子,但又做不出来她要的方案,公司的文案都不爱接呢,对了,你记着,咖啡厅的老板习惯别人叫她海伦,别问她年龄,千万别管她叫什么总经理什么的……”
我心里又是一凉,我就说吗,天上怎么可能没事儿掉馅饼?倒霉的时候掉的都是大把大把的刀子,这次的工作,摆明了我就是个替罪羊。
“海伦,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文案十八,特意为负责你们咖啡厅的策划案来的。”凯琳微笑着把我介绍给叫海伦的咖啡厅老板,她很优雅,这是我对海伦的第一印象,但我有些拘谨。
海伦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我:“那从明天开始吧,十八是吧,你要做我的案子,至少也要在我的咖啡厅实习一周,不然,你怎么懂得我想做的经营理念?凯琳,你们公司的文案不行啊,太懒了。”
凯琳笑的很甜:“你说的没错儿,我一定回去说他们。”
在离开海伦办公室的时候,海伦突然叫住我:“十八。”
我回头,以为她后悔了,海伦盯着我的眼睛:“我想体现出来的理念是想告诉客人,我经营的是掺和了回忆和怀念的场所,咖啡,只是一种道具,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想要的文案。”
我木然的点点头,心里一点儿底儿都没有。
我到了小诺楼下,雪小农正在阳台上晒被子,被子上像是被画了地图一样,雪小农看见我,朝我招手,我仰着脸看被子:“哎,你们谁尿床了?”
小诺从阳台里面探出头,拽着雪小农的胳膊坏坏的笑:“我俩一起尿的,好怀念能尿床的年纪哈……”
我忍着笑,上楼,房门打开,我看见竟然是许小坏!!!!我愣了好一会儿,没有动地方。
许小坏歪着脑袋看我:“不想进来吗?”
我回过神儿,进门,差点儿被门槛绊倒,关门的时候又撞到了脑袋,我有些恼火。
“我又不是男的,你紧张什么?”许小坏开始吃吃的笑,顺手点了一支烟。
我皱眉:“最讨厌女人抽烟。”
许小坏合上打火机,冷笑:“你又不是没抽过?”
我张张嘴,愣了一下:“你,你跟我比什么,我不太像女人。”
楼下有人喊小诺的名字,气势汹汹的。
小诺叉着腰从阳台往下看,然后楼下的声音嚷着:“小诺你给我下来!不然我说不好听的了……”
听声音像是木易,小诺挽挽袖子,抓了毛刷子,气势汹汹的推开挡在门边的我和许小坏,噔噔噔的朝楼下跑去。
我和许小坏飞快的跑到阳台上,雪小农兴高采烈的说:“有戏看喽。”
木易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牛仔裤,显得身体很修长,木易仰着脸看了靠着阳台看热闹的我们,又转脸看向楼道门口。
许小坏看着木易的方向:“你工作怎么样了?”
“明天去咖啡厅当小时工……”我想到擦边球,擦啊擦啊的,我抓到了尾巴。
小诺抓着毛刷子,像个泼妇一样走到木易前面,仰着脖子,说:“你吃饱饭撑的,还是大脑短路了?我要说你是个棒槌都侮辱那玩意儿了……”
一直愣愣的看着小诺发火儿的木易突然一把抱住小诺,然后戏剧性的吻住小诺,小诺擎在手里手里的毛刷子挥向木易的后背,打了两下,停住了,木易的头挡住了小诺的脸。
雪小农兴奋的嚷嚷:“亲上了,亲上了……”
许小坏淡淡的看了一眼小诺的方向,朝空气弹弹手指间香烟的烟灰,小诺张牙舞爪的双臂,慢慢的,慢慢的,垂了下去,我看到毛刷子滑到了地上,小区路过的人开始转脸看着木易和小诺,木易的白色衬衫,干净的有些刺眼。
我收回眼神,用双手揉着眼睛,听到许小坏幽幽的声音,声音不大:“那天晚上我亲你,你什么感觉?”
我像是被针刺了一样,猛的转脸看向许小坏,许小坏的眼神是挑衅的,也是戏谑的。
许小坏,暧昧的小声笑着:“你会觉得我们在间接接吻吗?你有想到左手亲过我吗?我挺满足的,因为左手最先亲的那个人,其实是我……”
楼下的木易和小诺已经分开,小诺狠狠的推了木易一眼,小诺用很大的声音说:“你给我滚!”
木易后退了两步,慢慢朝小区外面走去,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表情,小诺弯腰捡起毛刷子,威胁似的朝木易挥舞了一下,转身上楼。
我恨恨的瞪了许小坏一眼,转身出了房间,在楼梯口等小诺。
三层楼的楼梯,小诺足足爬了十多分钟,我怀疑小诺走一阶楼梯需要30秒还要多,等小诺终于转到我面前的时候,竟然有些面色绯红,还有些喘息?
我担心的看向小诺:“你还好吧?”
“十八。”小诺恍惚的看着我。
我有些狐疑:“怎么了?”
小诺一把扑倒在我身上,我差点儿摔倒,小诺喘息着说:“刚才木易亲我,我真的好有,失落感。”
红美丽
我上班第一天,海伦让我跟咖啡厅的员工全面的了解咖啡厅的情况,我认识了两个人服务人员,一个叫小蓝,一个叫小可,小可话多,小蓝心思多,两个人手脚都很麻利。
上午,咖啡厅不忙,小可和小蓝的工作就是擦拭桌子还有清洗咖啡杯子,还有搅拌勺,各个桌上的装糖的小罐子要装满方糖块,我拿着笔和记录本,不停的问着小可问题。忘了说了,海伦为了让我看起来和咖啡厅的搭调,要求我也穿着工作服,所以我和小蓝小可的身份没什么区别。
小可快速的从消毒柜中整理着漂亮的咖啡杯子:“十八,你想问什么?”
“你们平时,有没有特别有意思的事情?让你能印象深刻的?”我开始绞尽脑汁的想着问题。
小可放慢动作:“特别有意思的?想想哈,恩,有意思的?特别的?”
小可眼睛亮了一下,压低声音:“想起来了,还真有,不过这个事儿我就跟你说哈,你千万别告诉海伦。”
我翻开记录本,准备记录,小可把另外一批咖啡杯子放进消毒柜:“我刚来的时候,特单纯,那天下班,保洁的阿姨提前走了,我就一个人收拾卫生,在地上发现了一卷钱,有这个厚呢。”
小可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子,跟我比划了一下:“真的有这么厚的一沓钱,我骗你是小狗。”
我笑笑,等着小可接着说。
“我四下看了好一会儿,当时咖啡厅真的没有别人,还是冬天,天黑的特别早的,我想那卷钱肯定是海伦考验我的,我以前读书的时候,老是看到企业老板考验员工的那些招数,我才不傻,第二天我就把那卷钱交给海伦了。”小可得意的朝我笑。
我笑:“你通过考验了?”
小可的表情突然之间失落起来:“什么啊,第二天把钱交给海伦后才知道,海伦也不知道那个钱是谁的,打开后,发现里面还有一张车票,海伦在老客户中问了一圈儿,都不知道那卷钱和车票是谁,后来,就拿出一些钱请大家吃了一顿。”
小可停顿了一下:“十八,你知道我多恼火吗?我要是知道那个是没主儿的钱,我自己就留下来了,最后海伦还不是留下了大部分?只拿出一小部分请我们吃饭,我这个后悔啊?长这么大都没这么后悔过呢,太……太可惜了。”
我笑出声,在记录本上写了一些东西,写完又划掉,我想小可的故事,应该不是海伦想要的。
小可撅着嘴,一个劲儿的嘟念着:“那次别提多后悔了?那些钱都入了我的口袋,得,又出去了,我是眼睁睁的看着……”
咖啡厅里面传来小蓝好听的声音:“你好,欢迎光临!”
咖啡厅的营业时间到了。
方小刀要不是没事儿找抽,就是喝的找不到北了,因为在和阿瑟喝酒的时候,方小刀惨兮兮的说:“左爷现在混的好惨,一个人在加拿大呢,前不着村后不着地儿的,还怕蟑螂呢。”
阿瑟嗤笑:“又没谁逼着他去加拿大?怨谁去?”
“是啊,怨谁啊?”方小刀木然的看着我。
阿瑟烦躁的挠挠头:“十八,你说我奶奶的事儿怎么办啊?”
我笑:“奶奶那么想,谁都没办法。”
郑铎凑过来,神秘兮兮的小声说:“别急啊?今天我已经让老赵头儿去看咱奶奶了,不过老赵头儿最近有点儿魔怔,迷上说外语了,我还特意叮嘱他,让他千万得跟咱奶奶说中国话,要不然也得让咱奶奶象揍你一样给打出去了……”
酒吧的灯光很暗,音乐声很疲靡,方小刀往我身边凑过来,压低声音:“十八,给左爷打个电话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英语烂的那个熊样儿,在那边儿没几个能说上话的人了……”
我僵硬的推了方小刀一下:“你多打点儿电话不就行了吗?”
“你这不废话吗?左爷好哪壶酒你不知道吗?”方小刀明显的一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架势。
阿瑟用牙签扎着果盘的水果吃,眯着眼睛看我和方小刀:“左爷?这头衔儿可够大的?你们左爷好哪壶酒啊?”
方小刀用胖胖的手指头指指我面前的啤酒杯,小心翼翼的看着我:“好,就好这壶……”
我打开方小刀的手指头,发出响亮的声音,阿瑟叼着牙签嗤笑:“德□,是个男人的话,自己回来拿啊?胖子,你就告诉左手,这话是我说的,当男人的,总有那么一好,要是喜欢,就亲自动手,搞那么弯弯绕累不累啊?还没我奶奶那老太太的拐杖靠谱儿,至少还能把我的脑袋敲出疙瘩来。”
方小刀用胖手抹抹嘴唇,小声嘟念着:“你当男人都是你这号的?”
“那就什么都别想。”阿瑟用力掼了一下手里的啤酒杯,吓了方小刀一跳。
红美丽
我第二天上班,主要是跟小蓝熟悉咖啡的品种。
我翻开着设计的近乎完美的类似于菜单的精美册子,里面的画面美轮美奂的,各种咖啡的名字还有介绍,都充满了诱惑。
我小声嘟念着:“冰岛冰咖啡、午夜香吻俄罗斯冰咖啡、卡布奇诺冰咖啡、印地安咖啡、古拉索咖啡、啤酒咖啡、意大利泡沫冰咖啡、墨西哥落日冰咖啡、夏威夷冰淇淋咖啡、巴黎浪漫曲、彩虹冰咖啡、恋恋风情三合一冰咖啡、情人的眼泪、摩卡冰咖啡、摩卡冰淇淋咖啡、摩卡咖啡、椰子汁奶油块咖啡、法兰西斯冰咖啡、法国情人、热拿铁跳舞咖啡、玛其哈朵、瑞士摩卡可可咖啡、白与黑冰咖啡、皇家咖啡、维也纳咖啡、魔幻漂浮冰咖啡、黑玫瑰冰咖啡、黑白冰咖啡、爱尔兰冰咖啡……”
我差点儿背过气去,我长长的喘了一大口气:“小蓝,你们店里这么多品种?”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海伦从国外回来的,刚开店的时候,品种还多呢,但是国内好多顾客都不认,所以临时撤了不少。”小蓝得意的跟我介绍着。
我合上宣传册:“就是说你们这家咖啡店,优势在于品种多?能有的都有了?”
小蓝摇头:“不是啊,我们还有特别服务呢……”
“特别服务?”我眯着眼睛不怀好意的看着小蓝:“你是,是说,有那种?”
“什么啊?十八,你想歪了,呵呵。”小蓝笑着推了我一下:“有不少客人懂咖啡的,就像懂茶叶一样,他们会喜欢原生态的咖啡,就是自己动手,从磨制咖啡豆开始,然后我们提供包间和咖啡机,客人自己磨咖啡豆,自己煮,还可以聊天,每次咖啡煮好的时候,味道很特别的,喜欢尝试的客人要是不懂套路,我们可以教他们的……”
我快速的在记录本上写着,感觉海伦咖啡厅的这个方法很有创意,可能自己煮的咖啡味道不见得有多好,但参与的过程肯定其乐无穷,就像某些餐厅推出的私房菜一样。
我听见大厅有人高声的喊着:“你们这儿最好的咖啡是什么?”
我转头看了一眼,一个全身都是名牌的胖男人,用很高的声音喊着,男人的对面坐着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女孩子的年龄不大,多说有二十二、三岁,穿的很性感,用手指把玩着放糖罐中的小勺子。
小可笑嘻嘻的拿着册子过去:“先生你好,我们这儿的咖啡有好多重,看你喜欢哪个口味了……”
小蓝耸耸肩,小声笑:“又一个暴发户,最讨厌这种客人,脾气特别大,还什么都不懂。”
果然,小可手里的册子被胖男人丢掉,胖男人声音更高:“你听不懂中国话吗?你们最好的咖啡是什么?就上那个。”
小可依旧保持着最完美的微笑:“先生,我没别的意思,咖啡适合不适合,是口味,跟价格没有多少关系的……”
“你的意思是我不会喝咖啡了!!!”胖男人有要站起来的架势。
小蓝赶紧过去,拽了小可一把,笑吟吟的看着胖男人:“先生您别生气,她是新来的,我这就给您上两杯拿铁咖啡,您稍等……”
胖男人这才坐下:“这还像话,跟我较什么劲儿啊?我什么世面没见过?咖啡都不懂吗?就让她给我上!!”
小蓝拽着小可到了后面,小可气呼呼的:“什么人啊?我有说错吗?”
“你少说两句,客人没有错的时候,我们赚的就是这份钱……”小蓝劝着小可,有人喊小蓝,小蓝朝我笑:“正好,你让小可给你讲讲拿铁咖啡。”
小可看小蓝出去,突然从还没有刷洗的咖啡杯子中拿了一个,又四处看看,从架子上拽了一块擦桌子玻璃的抹布对着咖啡杯子擦拭起来,然后恨恨的嘟念着我听不清的话语,然后,我就看见小可把两个咖啡杯子递到制作间,朝里面甜甜的喊:“两杯拿铁咖啡!”
我吓了一跳,压低声音:“小可你疯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哼,我不往里面吐口水就便宜他了!活该!”小可解恨的看着外间。
一会儿,咖啡好了,小可笑容可掬的端着两杯拿铁咖啡走出里间,我咽了下口水,小心的看着胖男人的方向。
“先生不好意思,刚才是我不对,您的咖啡好了,要是不满意再叫我,我好给您换个口味。”小可的服务简直象天使。
胖男人喝了一口咖啡,点头:“恩,这才像话啊,你早这样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吗?”
小可远远的,朝我诡异的笑着,我浑身开始起鸡皮疙瘩,怪不得人家说,最不能得罪是厨师,或者是餐厅服务员,不然自己吃进去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中国流行那句话“吃完饭骂厨子”,看来还是都吃饱了吃完了,万无一失的时候才能骂。
下午,咖啡厅的人不是很多,我开始摘录着特色咖啡的介绍。
蓝山咖啡:咖啡因含量很低,还不到其它咖啡的一半,是都市中众多咖啡小资们狂热喜爱的。蓝山山脉绵亘于牙买加岛东部。这座山之所以有这样的美名,是因为从前抵达牙买加的英国士兵看到山峰笼罩着蓝色的光芒,便大呼“看啊,蓝色的山”!从此得名“蓝山”。只有在海拔1800米以上的蓝山区域种植的咖啡才能叫蓝山咖啡。
拿铁咖啡:是意大利浓缩咖啡与牛奶的经典混合,意大利人也很喜欢把拿铁作为早餐的饮料。意大利人早晨的厨房里,照得到阳光的炉子上通常会同时煮着咖啡和牛奶。喝拿铁的意大利人,与其说他们喜欢意大利浓缩咖啡,不如说他们喜欢牛奶,也只有咖啡才能给普普通通的牛奶带来让人难以忘怀的味道。
爱尔兰咖啡:名字里就带着一阵威士忌浓烈的熏香,爱尔兰人视威士忌如生命,也少不了在咖啡中做些手脚!以威士忌调成的爱尔兰咖啡,更能将咖啡的酸甜味道衬托出来,让你在品味咖啡的同时感受到酒精的浓烈。一杯爱尔兰咖啡就像冬晨冉冉升起的太阳,它会让你全身很快泛起暖意,思绪也会不由自主地随意飞扬。享誉世界的蓝山咖啡,产自牙买加的蓝山山脉。
我听见咖啡厅的风铃响了起来,转头,没看见小可和小蓝,我抬头看向门口:“你好,欢迎光临……”
木羽,穿着淡蓝色的衬衫和西裤,出现在咖啡厅门口,淡蓝色的衬衫领口开着,木羽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挑着嘴角笑了,木羽说:“好久不见。”
我好一会儿没反映过来,小可笑吟吟的从里面出来:“你好,欢迎光临。”
木羽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依旧笑:“是世界太小,还是我和你都没办法永远离开对方的视线?”
小可狐疑的看我:“你们,认识?”
红美丽
木羽坐到我对面,手指头轻轻的敲击着桌子,我识趣的站起身,小可微笑着看木羽:“木记者,还是黑咖啡么?”
木羽的眼神滑过我手里的记录本,泯泯嘴唇,露出一丝微笑:“拿铁吧,两杯拿铁,难得换换口味儿……”
木羽停顿了一下,转脸看向小可:“小可,我可不可以请十八喝杯咖啡?会影响她的工作吗?”
“没有关系啊,十八不是我们员工,是因为要做咖啡厅的策划案才临时过来的。”小可笑,估计木羽经常来咖啡厅。
木羽转脸看我:“介意吗?”
“说实话,我挺介意的。”我冷淡的看着木羽。
木羽笑了:“你要是不介意,才不正常。”
我整理着手里的记录本,木羽习惯性的摸着他的下巴,盯着我手指上的戒指:“真是没想到,你也会戴这个东西。”
“我也没想到,你会自己跑来喝咖啡,看来你朋友真少,好可怜……”我有些恶毒的回击着木羽。
海伦急匆匆的从咖啡厅外面推门进来,歉意的朝木羽走过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北京的路就没有不塞车,我迟到了,我朋友对这次新闻发布会很重视的……”
木羽站起身:“没关系,刚刚好,我也是刚到。”
海伦把手里文件夹递给木羽:“你先看看,一会儿我们路上接着讨论,我先去下洗手间。”
小可端着咖啡出来,把两杯咖啡放到桌子上,木羽朝我耸耸肩,笑:“幸好我一个人过来喝咖啡。”
木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小可,下次还是黑咖啡吧。”
海伦从洗手间出来,很明显,刻意打扮了一通,看着很得体优雅,还有些性感和妩媚,海伦利落拿起文件夹,木羽用手指擦拭了一下嘴角,朝我笑:“下次见。”
“你们认识?”海伦看看我,看看木羽。
木羽朝海伦笑着点头:“恩,以前工作的同事。”
我毫无头绪的整理这记录本,除了小兰说的diy自己动手煮咖啡,我实在找不出特别的地方,我开始怀疑这个策划案我能不能做出来?
下午咖啡厅的生意清淡,不知道是不是周末的原因,我头大的翻着自己记录本上资料,看向小可:“小可,我突然发现我做不了这个文案了。”
小可龇牙的样子让我想到小米,想到小米我才发现,那个丫头跟我好久都没有联系了,小可嘿嘿笑:“你才来两天啊,别泄气啊,我刚来的那个月,我都不知道我可以坚持这么久的……”
我也朝小可笑:“我总不能把你捡到钱特后悔的事情写上去吧?还有你没洗的杯子给那个暴发户的男人端上拿铁咖啡,恩,就叫都市中浮躁的咖啡馆,天使一样的女孩儿小可……”
“哈哈,十八,你真有意思,你这么写,海伦会发怒呢,她很用心的经营这家咖啡厅的。”小可朝我做着鬼脸,年少纯真的年纪,连鬼脸儿都显得那么青春。
小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我一下,还有些兴奋:“十八,你看过我们咖啡厅的夜景吗?我觉得这家咖啡厅最漂亮的地方就是晚上,尤其是在咖啡厅外面看着里面的感觉,你会觉得里面的人好幸福啊,真的,你真应该在远处好好的看看咖啡厅的夜景,这叫什么?对,当局者迷啊,你光是站在咖啡厅这个局里面,你当然想不到更多了。”
我的心底燃起了一些希望,对啊,我怎么从来没想到晚上在咖啡厅的外面看看呢?
我去医院看奶奶,奶奶可以下床慢慢溜达了,我和阿瑟扶着奶奶在医院的草坪周围转了转,老太太坐到长椅上就不爱走了,阿瑟对着太阳打了一连串的喷嚏。
阿瑟皱皱眉:“谁想我了?”
老太太扁着嘴:“得了吧,你哪点儿省心了?那是别人骂你呢。”
阿瑟刚要说话,奶奶往地上一戳拐杖:“重孙子呢?我的重孙子呢?”
我笑出声,阿瑟张张嘴:“奶奶,你有我这么大一个孙子还不满足吗?我投降我投降,我去买酸奶,十八,你陪我奶奶聊会儿。”
奶奶刚想冲着阿瑟说什么,阿瑟撒腿就跑,奶奶恼火的看我:“你看这是我孙子吗?也不知道是谁家孙子,哪有孙子见了奶奶跑那么快的?”
晚上,我重新回到咖啡厅,大厦底层灯火辉煌,灯火绚烂的地方都是餐厅和咖啡厅还有健身会馆。咖啡厅的灯光是一种柔和的橘红,偏温暖的黄|色,在夜里映衬着咖啡厅的招牌还有米色的外装饰,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贴切。
我有些激动,靠着大厦外面的停车场栏杆,飞快的往记录本上写着什么,温暖、安静、色调、细腻的音乐、咖啡质感醇厚的味道、城市的喧嚣、川流不息的车辆……
我觉得我的思维意识中有些混乱,这种混乱糅合了一种激动,我往咖啡厅靠近了一些距离,可以看见小可微笑的表情,还有喝咖啡的客人脸上有些惬意的表情,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仰脸看着大厦顶层墨色的夜空。
然后,我听见有小孩子的声音,低头,看见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牵着中年人的手,从咖啡厅门口路过,小男孩儿仰脸儿看中年男人,声音稚嫩的可爱:“爸爸,什么是孤独啊?”
中年男人宽厚的笑了:“干吗问这个?”
“我,我同桌小丽就说她很孤独啊。”小男孩儿脸儿仰的更高,我有些想笑。
中年男人恩了一声,声音柔和的完全符合一个父亲的标准:“恩,孤独吗,孤独就是你和爸爸在一起,但爸爸还是很孤独,懂了吗?”
“那,那你和妈妈在一起,也孤独吗……”小男孩儿的声音不依不饶。
我慢慢坐到咖啡厅前面的台阶上,笑着把刚才父子俩的对话写到了记录本上,感觉刚才的场景温暖的一塌糊涂,原来父亲可以这样当?
停车场方向拐进来一辆车子,车前灯有些刺眼,然后熄灭,我听到锁车门的声音,抬头,看见木羽拎着资料袋,朝我走过来,木羽笑得有些诡异:“你竟然还在?”
我合上记录本,没有说话,木羽把手里的资料袋堆放到我旁边的台阶上,忽然笑了:“原来你和我一样,都很敬业,我也是刚结束新闻发布会。”
在木羽坐到台阶上的瞬间,我往旁边挪出一个空间,木羽浅色的衬衫在夜里显得格外的扎眼,有小飞蛾扑簌在上面,木羽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飞蛾,飞蛾慢慢飞走了。我看着马路上的车来车往,我听见打火机的声音,很清脆,象催眠师的手指声音。
“小时候,大人骗我,说飞蛾翅膀上的粉尘要是不小心吃到肚子里,就会变成哑巴。”木羽的声音很柔和,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再说一个跟他没有关系的故事:“后来,我真的不小心用抓过飞蛾的翅膀的手拿东西吃,我害怕自己变成哑巴,就不停的说话,说了三天,倒是没变成哑巴,不过我的嗓子哑了半个多月也没好……”
街边音像店,翻来覆去播放着莫文蔚的那首《盛夏的果实》:
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
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记起
时间累积这盛夏的果实
回忆里寂寞的香气
我要试着离开你不要再想你
虽然这并不是我本意
……
我想起木羽没有喝完的那杯拿铁咖啡,我慢慢转脸看向木羽,木羽朝空气中吐了一口烟,看着大街的方向,好一会儿,也转过头看向我,木羽手指间的香烟无声的明灭交替着。
“十八。”木羽的声音有些嘶哑:“我认识你这么久,你就从来没这样看过我。”
我收回眼神,有些言不由衷:“有一句挺棒的台词,听说过没有。”
“是什么?”木羽依旧保持看向我的姿势。
“孤独就是,你和我在一起,但我还是很孤独。”我说。
红美丽
冯小北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的非常匆忙,电话中我还听见夭夭歇斯底里的喊声,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慌里慌张的按照冯小北说的地址坐车跑过去。
我去到才发现是一家餐厅,刚拐过走廊,我就听见夭夭的嚷嚷声:“冯小北,你去死好了,你怎么不死了算了!!!”
走廊中有服务员来回伸着脖子张望着,我推开包房的门,吓了一跳,冯小北双手牢牢的搂着夭夭的腰,夭夭在不停的挣扎着,冯小北把头紧紧的靠在夭夭后背上,冯小北颤着声音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我赶紧关好餐厅包间的门:“怎么了?”
夭夭看见我,眼泪开始啪嗒啪嗒的流下来,委屈的看着我:“十八,我就该听你的,我早就该听你的,他是个骗子,冯小北他就是个骗子……你给我放手!!”
冯小北的眼睛也淌着眼泪,任凭夭夭如何挣扎,就是不放手,死死搂住夭夭纤细的腰身,把脸和头贴靠在夭夭的背上,颤着声音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想怎么着都好……”
我不知所措的看着冯小北和夭夭:“你们,你们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夭夭愤怒的咬着嘴唇,冯小北忧伤的看我:“十八,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好好劝劝夭夭,”
“你混蛋!你无耻!!”夭夭死命的踩踏着冯小北的脚,冯小北松开夭夭,夭夭推开我,我差点儿摔倒,夭夭摔了包间的门,跑了出去,我跟在后面追出去,就那么一会儿,我竟然就找不到夭夭的踪影了。我觉得回去问冯小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包间内,冯小北衣衫凌乱,失魂落魄,抽烟的手指头一直都在不停的颤抖着,烟都燃到了烟蒂,冯小北还在发呆。
我拉了把椅子,坐到冯小北身边:“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十八。”冯小北的嘴唇有些发抖:“我,我是真的喜欢夭夭的,我没说谎,我发誓。”
我盯着冯小北的眼睛:“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冯小北按灭烟蒂,颤抖着手,重新点了支烟,好一会儿,冯小北才艰难的抬起头看我:“安雅,找到可以配型的骨髓了……”
我的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流淌在心理面的,到底是什么滋味,之前知道安雅的命不过是在捱着而已,就像差不多都成灰烬的炭火儿,只要最后光亮消逝,生命就可以用句号打住。虽然夭夭和冯小北的爱情都够残忍,虽然爱的也不够正大光明,但毕竟还是爱了,可是现在呢?那丝几近灰烬的炭火儿,又重新点燃了另外的炭火儿,那么不够道德的爱情和生命相比,到底哪个更重要呢?
我用力的用双手搓了搓脸,我怀疑我甚至听得见冯小北吸烟的声音,我看着包间的天花板,灯光很柔和。
“安雅家里卖了房子,为了凑手术费,我是安雅的男人。”冯小北开始自言自语:“之前,我把能花的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安雅身上,我花的心甘情愿,特心甘情愿,我宁可自己饿着……”
冯小北停顿了一下,声音开始嘶哑:“我以为我一点儿都不自私,其实……”
冯小北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啤酒:“其实,我是知道安雅活不了多久,我他妈的也是自私的,和活着比起来,花那几个吊钱算个屁啊?”
“你打算怎么办?”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疲惫。
冯小北被烟呛了一下,咳嗽了好几下,我看见有泪水从冯小北的眼角流淌下来:“之前我那么努力的对安雅好,不过是想安雅真的活不多久了,现在呢,你说我要不要给她活的机会?安雅活了,可是我们之间的爱情早就死了,早就死了你明白吗?”
那天晚上,冯小北喝了好多好多的酒,我数过桌子上的啤酒瓶子,刚好10个,我非常怀疑冯小北瘦削的身材,到底把啤酒喝到什么地方了?
看着烂醉如泥的冯小北,我有些失落。大学的时候,很喜欢林清玄的一句话: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方知情重。那个时候喜欢,是因为没有彻底的爱过,所以即使烂醉如泥,却不晓得酒到底有多浓?与情感无关的酒,喝得再醉,却都与浓稠无关。
我把冯小北送回家,冯小北哆哆嗦嗦的开了房门。
“冯小北。”在冯小北推门准备进去的时候,我喊了他的名字。
冯小北转身醉醺醺的看我:“还喝酒吗?”
我往冯小北身边走了两步:“冯小北,你确定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恩,我知道我姓什么,我知道我家在哪儿,我也知道我住几层楼,我还知道用哪个钥匙来开门……”
我点头:“那就好。”
我用手掸掸冯小北衬衫上的尘土,还拿掉了几片草叶,扳扳冯小北的身体,让他站的更直,我说:“冯小北,你像个男人一样,好好的站着。”
冯小北不自觉的站好,不解的看向我:“十八,你怎么了?”
我张开手掌,来回做了几下手指头的运动,还特意朝掌心吹了几下,以免手掌心有东西,冯小北的表情愕然,我飞快的用力的打了冯小北一记耳光,走廊中的声控灯啪的亮了起来。
“十八,你……”冯小北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被我打的半边脸。
我笑:“没什么,刚才这一巴掌我是替夭夭打的。”
冯小北愣神儿的时候,我对着他的另一边脸又是一记耳光,楼下的走廊的声控灯啪的亮了起来,冯小北双手捂着脸:“十八,你……”
“这一巴掌,我是替安雅打的。”我接着笑。
红美丽
再去咖啡厅上班的时候,我没有再接着穿工作服,而是坐在角落中整理着想写的东西。
我有些心神不宁,我去找夭夭,夭夭不在家,手机关机。打电话给许小坏,许小坏也不接电话,找小诺,小诺之说了一句话,小诺说:“放心吧,死不了。”
之前打冯小北的两巴掌,用力过猛,我的手心都还在疼。
转脸看咖啡厅外面,强子佝偻着身体推门进来,上午强子就给我打了电话,说要找我谈谈,说冯小北的事情,我很想听听强子能说出什么让夭夭不恨冯小北的理由。
强子一屁股坐到我对面,流气的朝小可打了个响指:“来两杯柠檬水。”
我看着强子因为吸烟过多锈迹斑斑的门牙,小可送过来柠檬水,狐疑的看看我,又看看强子,小可不停的看着我的眼神,我终于明白她的含义了,小可的意思是:这个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十八,听说你们哪儿的餐饮街又开了两家歌厅,小姐都挺漂亮的。”强子朝我龇牙。
我没说话,强子来劲儿了,笑得有些下流:“前几天我还领了俩哥们儿去那儿爽了,不跟你吹,我一个人找了两个小姐呢……”
我冷淡的盯着强子猥琐的表情:“强子。”
强子讪讪的笑:“听着呢。”
“第一,我只能说,那俩小姐摊上你命儿真是惨,我心里都跟着不落忍……”我真的很想抽强子一顿。
强子咳嗽了好一会儿:“有你这么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