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碟子撞上墙,就摔碎了。她也不收拾,扭巴着小腰,甩上门,她也睡了。
县衙废宅,灯火通明,每个大兵都一手拿火把,一手拿铁片子大刀,没有大刀的也拿着粗棍子,在宅子里搜索。
“什么都别放过,有死人骨头,烂衣裳,破床单,都找出来,还有注意有没有废井,坟头什么的,都找出来,四周插上火把,仔细着点。”王参谋长在一边指挥着。
大兵们都是一队一起行动,人多气盛,这胆子也大,还真有人从草丛里挑出来一具残缺的骸骨。都把找出来的脏东西仍在宽敞的院子里,彭石穿在院子里安了几把藤椅,一张桌子,他、老滕、孙老先生,还有一个八旬老人,据孙老先生介绍说是个风水师,连同细妹也在,细妹被彭石穿安置在怀里,他是不放心把细妹一个人留在后院卧室的,就随身带着。
院子里亮堂堂的,一边监视着找出来的东西,一边研究细妹的铃铛。
李云龙胆子大,自己在废宅里找,东扒扒,西戳戳,也不知道转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他还很兴奋,想着,要是能见着,非得揍它一顿,妈的,不在下面好好呆着,敢出来吓人,还专挑他们怀孕的夫人下手,纯粹找死,找它出来,揍得它下辈子投胎是丑八怪,是男的就不举,是女的就嫁不出去,嘿嘿,要是生出来个天生太监,那就是得罪人的下场。
他恶搞的想着。又往里去。
“返魂香,又叫惊精、回生、振灵、马精、却死,以医学的角度看,这是一种味道浓烈的药物,《十洲记》上记载,返魂香,斯灵物也,香气闻数百里,死尸在地,闻气乃活。老夫以为,《十洲记》非正史,古书不可考,文人游侠杜撰的成分多些,把返魂香的功效夸大了。”
那个风水师淡淡瞥了孙老大夫一眼,并没有反驳。
他穿着一身黑袍,衣服上的花纹是旁人看不懂的符咒,头发还是清朝的半月头,他没有把头发编成辫子,而是披散着,一头银白,颇为显眼,孙老先生说,这位是他家祖坟的守陵人,内里颇有几分真本事。
“老爷,你晃晃它,无碍,此时院子里的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煞气,不碍事。”说着,他自身上掏出一张白纸,让孙老大夫垫在铃铛下面。
“真不碍事?”彭石穿抱紧怀里的细妹,此时她身上正盖着军大衣,只露出小脑袋在外面,脸色红润,呼吸酣畅,睡得正熟,他不忍心再把她弄醒了。
那风水师摆摆手,从怀里又掏出一块玉佩,推给彭石穿:“给夫人戴在脖子上,这位夫人不同寻常,日后定当福泽绵长。”
彭石穿是不大信的,认为,一个人往后的日子是富贵还是贫穷,都是靠自己的一双手打拼出来的,他才不信,看一个人的面相就能预测她的未来。
不过,此刻,他心里却是高兴的,福泽绵长,这说明细妹是大命的,是有运气的,一定能平安度过战乱年代。
孙老先生不再顾忌,先是轻轻摇了摇,铃铛发出微弱的声响,他们都去注视摊开在院子里的那具骸骨,没见到什么反应,那风水师就摇了摇头,表示不是。
示意孙老先生再摇摇,此时,细妹不知何时醒了,软糯的声音响起,“你们干嘛拿我铃铛呀。”
大家赶紧去看她,发现她正睁着一双杏眼,骨碌碌的盯着自己的铃铛看,嘴巴嘟着,显然是不高兴人家动她东西呢。
他扯扯自家男人的衣服,委屈道:“那是我的。”眼睛眨巴眨巴,意思很明显“赶紧还给我。”
彭石穿哭笑不得,却放心的吐出一口浊气,眼睛亮晶晶有神,这是他正常的细妹。
“知道那是你的,给大师看看,别小气。”
“哦。”不情不愿的。打了一个秀气的哈欠,更清醒了一点,一下抱住自家男人的脖子,噌噌,撒娇:“哥,怎么又睡这么晚呀,阿妹都睡醒一觉了哦。”清醒是清醒了,显然,还不在状态。
“噗——”老滕喝进去的茶水,笑喷了出来。
“咳,阿翁,你对这返魂香有什么看法。”拉着风水师作闲聊状。
“……”这个被称作阿翁的风水师眼中慢慢有了笑痕。
彭石穿尴尬的摸摸鼻子,把细妹从脖子上拉下来,肃着一张大红脸,斥责道:“板正坐着,有人在跟前,也不怕人笑话。”
“哪有人嘛,哼哼,亲一个。”“吧唧”一口亲彭石穿脸上。等反应过来,她刚才看到的,坐在桌子对面的人,她的脸一下爆红,呜呜着躲在男人怀里不冒头了。
她大概要做第一个羞愧而死的人。
刚咽下一口水的老滕,立马喷了,指着彭石穿哈哈大笑:“原来……原来,哈哈,免费看了一场闺房情趣。”
彭石穿傻眼的瞪着细妹的后脑勺,一张老脸爆红。他现在就觉得自己怀里这一团就是他妈的一烫手山芋,是扔了好呢,还是扔了好呢,扔了好呢……
风水师嘴角慢慢的翘起,眼中笑意更深了。
“阿翁,你好久没笑了吧。”孙老先生感慨。对这个祖辈上留下来的神秘老人,他打心眼里敬重,从不当成奴仆,曾几次想把他接到家里来住,他就是不同意,非要守在孙家陵上。
他无法,只好让大儿子给他在旁边修建了一所宅院,给他配了个小子,让他生活的好点。
阿翁没有说话。
示意他再摇摇铃铛。
抽出那张白纸,他又掏出一个放大镜,仔细查看白纸。一会儿,他让孙老大夫自己看看,道:“这确实是返魂香。没有想到,还能再见。”
孙老大夫透过放大镜自己一看,发现,白纸上漏下来一层薄薄的粉末,由于这粉末太细了,肉眼根本不好分辨。
这就是铃铛响,有香味的原因了。是这粉末太细太少,当粉末从铃铛里漏出来,没有人发现的原因,如此一来,第一个迷就解开了。
孙老先生却感叹:“返魂香,香飘数里,果然名不虚传,就这么一小点,就能发出淡淡的香味,是其他香料不能比的。”
“什么这么香。”细妹小声的叽咕,拉拉彭石穿的前襟,问他。
“没什么。天还早,你再睡一觉。”又把军大衣给她盖头上,只留了一条缝隙给她呼吸。
“睡饱了,不想睡了。而且,”她红着脸,挣扎着要下地,“我自己回去睡觉,你们谈正事吧。”她脸皮薄,当着这么多人面,还被他家男人抱着,怪不好意思的。
“就在这睡,我抱着你,乖,听话。”
“可是好难为情呢。”细妹扭扭捏捏不依。
“没事,给你盖上大衣,你就当自己不知道。”他密切注视着那风水师,希望能听到关于这返魂香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能肉白骨,生死人,毕竟挺神秘的,又有古书记载的东西,难免好奇。
细妹嘴角抽啊抽,心想,他家男人这算不算掩耳盗铃。
“哼哼,那就按你说的吧,反正又不是我自己丢人。”理所当然的窝男人怀里,扭巴扭巴,自己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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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说了,因为是第一次v,本来想把点数定的低一些,悲催的进了后台才发现,定点数什么的,和作者没有毛关系,是系统自己定的。让俺吐血下先……
还有,凤儿这个星期六要考证,要复习,所以不能万更鸟,美人们一定要原谅则个,凤儿一考完试,星期天一定万更。
我尽量每天多更些。
第057章军费大大滴有了!
这是一间混乱的卧室,衣服鞋帽都堆积在一张靠墙的三条腿的桌子上,衣物的高度是桌子的二分之一,这桌子又是三条腿的,不平衡,总是给人颤巍巍晃动的错觉。
靠窗的位置,安放了一张简单的床,之所以称作床,是因为上面正躺着一个呼呼大睡的男人,男人面向墙里睡的,正对着墙上一张半裸美女抽烟的自画像,那是哈达门香烟公司做的广告,是一张大海报。
男人睡的极熟,忽然他的眼球快速的动了起来。
嘴里嗯嗯啊啊的叫着,身体也扭动起来,一会儿双腿交叠蜷缩,一会儿又大厂四开,他的额头渐渐冒出了汗,喘息越发粗重,脸上表情似痛苦似享受,忽然,他的眉头微皱,似乎并不满意于这样的享受,他的身体剧烈的上下抖动起来,带累着这张简易搭建而成的床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忽的,“嘭”,这床承受不住他剧烈的晃动,塌了,木板倾斜,他就从木板上滚了下来。
脑袋直接触地,把他从春梦中惊醒。
他骂骂咧咧爬起来,又把床板重新安放在两条长板凳上,爬上去接着睡。闭上的眼,忽然又睁开,他转动眼珠看向漆黑一片,于是,他的手悄悄伸进自己的裤裆里,摸了一手的黏腻,他嫌恶的咧咧嘴。
刚想往床单上抹去,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忽然凑近鼻子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腥味钻进他的鼻子,毕竟是自己的东西,他也就撇了撇嘴,就往床单抹了抹。
“妈的,爷们的子孙就是多,多的盛不下,都洒床单上了。”
蒙了头,又睡。准备接着刚才香艳极了的春梦,继续做。他想着,真人看不到摸不着,不敢上,谁还能管着他意滛,有本事,你进我梦里去揍我去,我就把你老婆往死里玩,房中术,没有九九八十一式,也有六六三十六式,爷们挨个试。
可是,翻过来调过去,他怎么也睡不着了,做梦也做不成了,但是他觉得不过瘾,他下面那兄弟居高不下,热火燎原,让他苦恼,难道真要动用五指姑娘?
白天他还跟猴子吹牛从不用呢,算了,反正猴子也不知道,天知地知他知,只要他自己不说出来,没人会知道。
床单下面,这人自己安慰自己,一会儿功夫,就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从这时起,他就一天不落的进城,哪儿也不去,就在县衙废宅外徘徊,就希望能再睹芳容。
再说,孙翰林,自觉无颜见自己的新上司,在县衙外面走来走去,就是不敢进,也不想进。他不想看到自己心仪的对象,在别人怀里露出幸福的笑颜,那样他的心就会不舒服,总觉得自己的东西被抢了似地。
一方面是他欣赏的,愿意跟随左右的司令,顾忌着兄弟之情,另一方面,他又真还放不下第一次让他心仪的姑娘,友情与爱情,只能选择其一,两相矛盾,让他为难。
他很喜欢徐志摩的诗,每当他烦恼,心浮气躁的时候,他都喜欢背诵徐志摩的诗。他觉得揣摩徐志摩诗里的情韵,气度,真理,能使他心如止水,思维清晰。
这会儿,他就背诵起来:“假若我是一朵雪花,翩翩的在半空里潇洒,我一定认清我的方向--飞扬,飞扬,飞扬……雪花都能认清自己的方向,而我呢,此时此刻,竟然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方向是什么,失去了心仪的姑娘,我该何去何从呢。”
“当初林徽因嫁给梁思成时,徐志摩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无奈、挣扎?”他仰首对西沉皓月,恋恋叹息。
不过,想到细妹的反常,他还是决定进去看看,见她一面也是好的。
“夫人,这返魂香您是何处得的?”风水师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细妹的一举一动,问道。
“我、我……”细妹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告诉他,这是系统给她的吧。再说,就算她给他们说,她有个系统,他们会相信吗,恐怕他们还会问她系统是什么。
“阿翁,你怎么在这里?”孙翰林一进大院,正面就看见,一头白发的老人,实在是他太显眼了,穿着一身黑,颈上顶着一头白,黑夜里,打远一看,就跟个无头鬼似地,怪吓人的,反正他小时候就被吓到过,从此,看到这个阿翁双腿就打颤,不敢靠近,这不,他坐了距离阿翁最远的椅子,正好挨着细妹。
风水师眯了眯眼,眼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冷淡道:“知道有人住进了废宅,我就来看看。”
“原来是这样。”孙老大夫也奇怪,正当他们准备搜索脏污时,阿翁就自荐自己是风水师进来了,他正不解,原来是早就知道了。
是来帮忙的吗?孙老想,可是依据他对阿翁的了解,阿翁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相反的他很冷漠,除了在自己父亲面前自称奴才,说些话之外,其他人,就算是他,阿翁也爱理不理的。
今晚上,他能说这许多话,他还以为是阿翁给他面子。
细妹吁出一口气,赶紧热情的和孙翰林打招呼,企图转移注意力。
“孙翰林同志你好,快坐下。”细妹笑的开心,幸好这人来得及时,避免了尴尬。
孙翰林一怔,喃喃低语:“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什么?”细妹没听清他咕哝什么。
孙翰林在彭石穿的注视下,反应过来,讪讪笑笑:“没什么夫人,文正早就想夸赞您,夫人,你是这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啊?啊,哦,呵呵。”一下,细妹脸红红的,烫烫的,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暗地里瞪彭石穿一眼,恶狠狠的,那意思就是“看吧,看吧,人家都夸我漂亮了,跟了你这么久,你连一句好话都没有,哼,我亏大发了。”
老滕眼睛一眯,扬唇一笑,“文正啊,坐,别老站着,大家都坐。”
彭石穿到没觉得什么,反而与有荣焉,哈哈一笑,“你别夸她,她不撑夸。容易骄傲。来,文正,快坐。”
大家分主宾坐定。
“大师啊,您能把我的手链还给我吗?”细妹特别强调,那个“我”字她咬的很重。
“细妹,大师还能贪图你的一条破链子。你睡着的时候,不知道,大师送了你一块玉佩,就连我这个不识玉的人,都知道,看那色泽,手感,就不是凡品,大师要是喜欢你的链子,你就给大师吧,啊,你又不吃亏。”他是担心那糟心的铃铛,又让细妹反常。大师想要,就给他,赶紧处理了。
风水师不说话,垂着眼皮打盹,手摸着铃铛就是不松手。
细妹算看出来了,这大师是真心的不想还给她了。嘟着嘴,生闷气。再瞪一眼彭石穿。
孙翰林不知道铃铛的事,他只知道,发挥他绅士风度的时候到了。
“阿翁,君子不夺人所爱,你快把链子还给夫人吧。”
风水师眯着一双老眼看孙翰林,孙翰林从小就有阴影,反正他就是觉得自家这个守陵人身上有太多的神秘,他的眼神,也许是和死人相处久了的原因,总让他觉得阴森,尤其让他害怕,他咽了口水,自动闭嘴。
歉意的看细妹一眼。
细妹更气了。不过,她懂得分寸,大庭广众,又是她家男人请的客人,她要是发脾气,就是给彭石穿没脸,就只能低着头,不再说话。
她此刻的位置右手边挨着孙翰林,左手边就是彭石穿,忽然就觉得犯困,抱住彭石穿的一条手臂枕在脸颊下,一下就闭上了眼。
彭石穿以为她又犯困了,反正她自怀孕就是这样,随时随地都能睡过去,调整手臂,让她抱的更舒服,又给她盖上大衣。
岂不知,正是系统召唤她。她一进去,系统就跟她说,“那铃铛里已经没有返魂香了,那个所谓的风水师想要,就给他。”
又跟她说:“你要找的东西,在地下深处,具体位置,微型能量探测器还测不出来。”
“我要找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我要找东西,还有还有,什么能量器,在哪里。”细妹疑惑。
“如果你找不到这件东西,升级不了空间系统,那么,系统会自动将给你的空间解除绑定,也就是你从此就没有这个神奇地方了。至于探测器,就是我给你的铃铛,里面的返魂香能吸引一些地下没有生命特征的生命体。”
“你上次不是说,我只要辛勤劳作就能升级吗,怎么还要找东西,还过分的想收走我的地方,没门,我跟你说。”
“你在空间里的劳作是升级给你的空间,属于局部升级,当然现在那一套升级系统已经被你打乱了,一时之间不好修复。现在,由于我在你们生活的这个空间待得太久了,身上的信号变强,为防主神将我找到删除,我必须随时准备整个系统升级,跟上主神升级的脚步,让我的思维变得更敏捷,躲避以及防御功能加强才行。如果你能找到一些改变磁场的东西,我有千分之一的机会能获得人的情绪。”
“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能让你设计我,让我帮你找,啊——”细妹朝系统大吼。
“我说呢,你怎么平白给我一套那么华丽的衣服和饰物,我就知道这世上没那么好的事,说,你还对我做了什么。”
系统被细妹尖细的声音分贝,震动,有0。5秒的思维停顿,顿了顿,他又说:“这是规则,等价交换,你从空间里得到了多少额外的好处,你都要通过帮助系统升级还回来。”
“你的意思,我以后不会还要帮你找宝贝吧!想累死我吗,我还要生孩子,照顾我家男人,我还准备好好学习医术,建立一个军中医疗队,你、你太没人性了,还要奴役我给你找宝贝?!”细妹睁大眼瞪它。
“你不想要宝贝吗,亮晶晶的玉石,金灿灿的首饰,古董字画,都是很值钱的东西,上古留下来的有,各朝各代收藏的更多,而我只需要我需要的,剩下的你可以随意处置,怎么样,和我合作吧。或者,等你生下孩子来,从你的孩子里挑选一个,和我合作也可以,我不会亏待你们。”
“你知道具体地点?”细妹忽然温柔的问,眼睛晶亮,要是能找到,军费岂不是有着落,她的孕费岂不是不用愁?
“……”系统沉默。思维混乱了下。
“不知道。距离太远的都探测不到。只有你们打仗的时候,经过一些地方,要是有宝贝,我就能探测到。”
“好。跟你合作!”
悲催的细妹不知道,通常的宝物,都是埋在地底下的,也就是通常说的墓地。
“喵——”
李云龙被突然跳出来的一团黑影吓了一跳。
“死猫!”
拿着火把走进一看,只见这只猫浑身漆黑,一双墨绿的眼睛,正盯着李云龙看。
被这黑猫盯着,李云龙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浑身发冷,就觉得脖子里有人吹了一口冷风,越想越不对劲,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这边火光又弱,前面蒿草茂盛,一片黑,纵然他胆子再大,也禁不住腿肚子发颤。
“谁——站住——”
“啊——”
忽然的一声吓,李云龙禁不住大叫起来。
然后他就看见一个黑影翻墙而走,接着他就听见枪响声。
“李云龙,拦住他,有贼。”小柱子从他后面冒出来,钻进蒿草就追过去。
第058章废井惊魂
话说,彭石穿听见后院枪响,立即带人冲了过来。
这一处,是废宅里最破败的地方,草木茂盛,房屋倾塌毁坏严重,根本不能住人,清理起来也困难,并且也没有必要。毕竟他们是暂时驻扎,又不是长期居住,犯不着弄那么好。所以,这地方就没清理。
“司令,这里。”狗剩本来是和小柱子一起的,他见柱子和李云龙都追过去了,他就留在原地等着。当看见彭石穿等人都举着火把过来了,他立即跑过来,报告事情经过。
“司令,我们看见,刚才有黑影翻墙逃了,现在柱子和李云龙已经追出去了。”
“我刚才怎么听见李云龙叫了,怎么回事,你们俩合伙欺负他了。”细妹站在彭石穿旁边,道。这仨小子成天闹闹腾腾的,不怪她怀疑。
“嘿嘿。”狗剩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
“本来嘛,李云龙那小子非说他自己胆子大,要自己一个人行动,非不和我们一起,我和柱子又不大放心,就跟着他过来了。司令,先声明啊,我们真的是担心他来着,您可不能告诉他。”
“说!”彭石穿哭笑不得,听狗剩这口气,他就知道柱子和他就没安好心眼,一定是恶整李云龙了。
要说李云龙这小子也该,活该他,仗着自己小聪明,成日戏耍狗剩和柱子。白天这仨还凑一起赌博,李云龙就趁机说谁输了,就给谁洗一个月的臭袜子,柱子狗剩这俩半新不旧的新兵蛋子,哪里知道他李云龙的精怪,他出千,一般人就没逮住过。
果不其然,那俩死孩子内裤都输给李云龙了,认赌服输,也都是汉子,就答应李云龙一人给他洗一个月的臭袜子。
估计,是他俩心里不平衡了,就借着今晚上的行动,报复李云龙呢,真当他不知道他们那点猫腻呢。
哼!
“肯定是你们俩整他了,回头我就跟他告状,让他揍你们俩一顿。”细妹笑道。当场戳穿。
狗剩也不恼,要说他家夫人,对他们仨真不错,有什么好吃的,都给他们备一份,衣裳破了也给他们补补,处处关心,当他们是亲弟弟疼。
当然,要是少唠叨他们一回,就更美了,嘿嘿。要说他家夫人唠叨使唤他们的时候,那是绝不手下留情的,但是他却没有被欺负的感觉,打心眼里往外冒甜汁,浑身都暖洋洋的,因为他知道,夫人是真心把他们当成家人了。
反正,他不知道那俩是怎么想的,反正他是真心当夫人是大姐敬重爱护的。
“嘿嘿,夫人,狗剩求你了,你可别告状,要、要不我以后就、就……”就了半天他也没就出来什么。
“你就怎么样,不给我干活了,还是怎么的!”细妹杏眸一瞪,上去就捏住他耳朵,提起来,“快说,刚才你们怎么李云龙了。”
“哎呦,疼,夫人,轻点轻点。干、干,夫人有命,小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狗剩连连作揖。
“行了,赶紧的说正事。细妹,你别胡闹,这边事正急呢,你捣什么乱。”解救下狗剩“受罪”中的耳朵,把细妹拉到一边去,让他赶紧说。
“嘿嘿,也没怎么,就是柱子趁他不注意,在背后拿芭蕉叶子扇了几下,呼呼的冷风,凉飕飕的,嘿嘿,扮阴风吓吓他。”
“滚,谁叫你说你们怎么吓他的,我让你说,黑影,毛贼,是怎么回事,大晚上的谁开的枪,不知道会让周围居民恐慌吗。”彭石穿一脚踹过去,狗剩也练出来了,赶紧躲细妹后边求保护。
“就是,正当我们准备吓李云龙的时候,我们就听见草丛里有动静,然后,柱子就捡起一块大石头投过去,估计是砸重他了,石头丢过去,没听见落地的声音,就听见一声闷哼。那团黑影,我看着是人,身手极好,三俩下跳上墙头,就跑了。”
“什么叫做看着是人?!”细妹一下跳到彭石穿怀里,抱住他腰,小心的问。
此时,正是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刻,就算燃着几把火,也很微弱,她自己正站在半人高的草丛里,立马就觉得这草丛里有什么,心里毛毛的不舒服。
“怎么说话呢,说清楚点,没看见都吓着我老婆了,我儿子要是生出来是个胆小的,我就剥了你的皮!”彭石穿又想踹人了。
“是人,肯定是人,没事啊,夫人。我意思是那人看背影太瘦太高,正常人根本不长他那样,就跟竹竿似地,真的,虽然我就瞥了一眼。”
“小孩子,你这话说的矛盾,刚才你还说看见的是一团黑影,既然是黑影,你怎么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人。这世上,凡人不知道的品种多的是。并且,既然是一团黑影,你怎么就确定你看到的是它的手脚。这地方偏黑,小兄弟,你确定你看清了?”风水师,这个被叫做阿翁的老人,慢腾腾道。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狗剩。
“不、不会吧。”狗剩毕竟是个十几岁的大孩子,吓得心里一咯噔,一下子跳到老滕怀里,学细妹一把抱住老滕的老腰杆,颤巍巍道。
“别听他吓唬你,你看清了吗,长得什么样,说清楚点。”老滕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狗剩从身上扒拉下来。“瞧你那点出息。男子汉大丈夫怕个毛啊怕。给我站直了。”狠狠拍在狗剩背上,让他挺直脊背。
虽然腿肚子还在打转,狗剩还是立即站直,看看老滕又看看风水师,两眼茫然:“大概看清了吧,应该是长那样的,瘦高个,不是,不是,细细的。”他嘴一瘪,苦着一张脸,“呜呜,天太黑了,司令,政委,我不确定了。”
野地里,小土坡上,刘得胜正躺在那无聊的数星星。他在家里睡不着了,就又想法混进城里来。围着废宅转了一圈,愣是没敢钻进去。有色心没色胆,怕吃枪子儿。
一晃悠就是一夜,眼看就要天明了,他也不回家去了,就在这野地里呆着,等天命,去刑寡妇家吃顿饭,得,咱这偷鸡摸狗的一天又来临了。
迷迷瞪瞪的,就要睡过去。冷不丁被一阵凉风惊醒,呼啸而过,他立马坐起来,揉揉眼,就开骂:“娘的,谁呀,扰爷们好梦,找死呢,揍得你娘都认不出你,哪来的小兔崽子。”
“柱子,逮着了,在这里。”李云龙听见声音,一下扑过来,那刘得胜拍拍屁股刚想移窝,就被又扑倒了,给李云龙结结实实压在了地上。接下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让你跑,我让你跑,揍死你个龟孙子!说,谁派你来的,是不是特务,老实交代。”
“不是,不是,我不是,大侠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黑灯瞎火的,他还以为睡人家老婆的事被逮住了,巴拉巴拉把他干过的混账事都交代了。“我再也不敢睡你老婆了,就是你老婆勾搭我,我也不理她了,大侠,兄弟,亲哥,我再也不敢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给我起来。”听了一会儿,一件也没在点上。不过,他是弄明白了,身下这人就他妈的是一个混混无赖,听听,睡人家老婆还不算,还偷人家内裤穿,脏不脏这人,内裤是胡乱穿的吗。
“李云龙,你别给揍死了,还是带回去,交给司令处置吧。这人,平白出现在废宅,肯定有什么目的,说不定就是国党地下情报人员,是特务,严刑逼供他。”
“对,跟我们走。”来人拉扯着刘得胜就给逮回去了。
废宅,还是出事的那个地点,等着结果。
正逢破晓之前,最黑暗的一段时刻。
细妹靠在彭石穿怀里,眼珠子东转转西转转,忽然瞅着一处不动了,她就觉得那没有火把照到的阴影下,石板上坐着个人,还老瞅着她笑,天又暗沉沉的,距离有点远,她也看不大清,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揉眼,又睁开,再看,还是坐在那里。
于是,她拽拽彭石穿的袖子,小声耳语:“哥,哥,那里坐着的是谁,怎么没举火把,他还瞅着我笑呢。”
“哪里。”
“那儿,那儿,大树底下。”细妹只给他看。
彭石穿顺着细妹指的方向看去,并没有看到什么,就黑咕隆咚的一片阴影。
“没有啊……”他刚想说你看错了吧,忽的,心里一咯噔,一把把她眼睛捂住。
打开电灯照过去。
嘴里还说着,“啊,我也看到了,大概是没分到火把的小兵吧。”
电灯照过去,并没有发现有人,那处,就一棵粗壮的老槐树,估计已经有些年月了。树下面杂草茂盛,草丛里面,还有一大块石板,就再没有什么了。
“你蒙我眼睛干什么呀,我都看不见了。”细妹扒开她的手,又往那看去,并没有什么,纳闷了,“我刚刚明明看见那里坐了个人。”
“有,我也看见了。我给他打手势,让他去别处了。”
“哦,我说呢,我就没看错,呵呵。”细妹笑。
彭石穿,看细妹一眼,脸一沉,道:“来人!”
“是,司令!”王参谋跑步过来。
“去,把那棵大槐树包围起来,四周插上火把,拿工兵锹来。”
“是!”
风水师,眼皮一跳,率先走过去,就站着不动了。
“怎么了,这树怎么了,石穿。”拉拉男人袖子,细妹疑惑问。
“没什么,你就站这,别往前走了,耽误施工。”
“哦。”乖乖应着。
“喵——”这时,那只大黑猫一下跳到石板上,仰着脖子乱叫。它一乱叫,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一下就来了好多猫,从犄角旮旯里跳出来,倾塌的屋脊上站了一窝,腐烂的屋梁上趴了一堆,树干上窝了几只,草丛里也不知道趴着多少,喵喵叫的人心烦意乱。
“咱们踩进猫窝了,侵占了它们的地方,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嚷着让咱们走呢。”孙翰林呵呵笑。
这时,一小队士兵已经拿了工兵锹将石板包围,等候命令,随时准备开挖。
“挖,给我把这块石板撅起来,我要看看这下面到底有什么脏东西!”
“慢!”风水师道。“司令,我建议,鸡叫之后,天大亮之时,再开挖不迟,这下面,阴气太重,恐有变。”
“有什么变化,大师不妨直说。”
老人摇摇头,“我知你不信,眼见为实,既然如此,那你就挖吧,后果自负。”
“挖!”
“当石板启开之时,让那些士兵都躲远点,下面久不见日光,有毒气。我已经探测到下面的磁场波动,我要的东西就在下面。让你男人下去拿,不要相信那个风水师,我感应到,那个风水师脑部信号忽然强烈起来,大概他起了什么心思。”系统的声音忽然在细妹脑海里响起。
“哦,哦,我知道了,嘿嘿,系统大人,你还是很有良心的,知道我害怕,就让我男人代替我下去,嘿嘿。”
“你下去也没事,有我给你开启保护盾,你安全无虞。可惜,你这个倒霉孩子,被你家男人惯坏了。”系统撇撇嘴。
“他什么时候惯我了,成日里凶我,虐待我,不给我好脸色看,你是我的耶,怎么向着他!”细妹气愤!
“……”系统。
挖坑的士兵里面有个小兵,是这次在于都新征召的新兵。在挖土时,他发现了一些事情,心中有了计较,没有吱声,闷头苦干。
石板就那么点大,士兵却足有十二个,很快,石板下面就挖出来一圈坑,石板可以晃动了。
细妹赶紧喊住:“下面还不知道有什么,你们别用手搬动,用绳子,绑住一头,往一边拉,把石板拉开。”
“就按照细妹说的办。”彭石穿他心疼自己的大兵们,可不希望有什么意外。
很快就有士兵拿来一条粗绳子,套在石板的一头。
“一、二、三,拉!”王参谋喊着号子。
“嘭!”石板被拉翻过来,下面露出一个黑窟窿。
一霎,从下面冒上来一股子刺鼻的臭味,还有让人难受的阴冷之气,纵然细妹离的远了,还是不自觉的抱住了手臂。
这时鸡叫已经数遍,天渐渐的亮堂了。
等那股子臭气没有了,彭石穿,连着老滕走进,打着电灯往下照看,这一看,不要紧,一霎,两人的瞳孔皱缩,脸色一霎变白。
彭石穿僵着一张脸,抬起头来,对细妹温声道:“细妹,折腾了一夜,大家都饿了,你去准备饭食去。司灶长,司灶长在哪里,你陪着夫人去准备。”
“是,司令!”
“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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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废井之下是什么,且听下回分解。
第059章细妹的心结
启开石板之前,彭石穿、老滕心里也有猜测,猜测可能下面什么都没有,就是土,石板就是被随意弃置在这里的;也可能下面有一窝蛇或者蝎子什么的蜗居;还有可能下面是一口废弃的井,由于干涸被主人家封了。
但是,他们没想到下面会有死尸,还是那样的、那样的扭曲!
当他们俩的灯光照下去,看到那尸体的脸,只觉一股子怨咒扑面而来,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上翻,往上瞪视着,里面满满都是怨毒和诅咒。
虽然死了,也不能闭上眼,到底是怎样的不甘心,让它死不瞑目呢。
不过,在尸体的旁边,却有个东西,让彭石穿和老滕起了别样的心思,但是却不能让外人知道。不管里面是什么,满满一盒子也好,竹篮打水一场空也好,总得没有外人的时候打开,毕竟拿死人的东西,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心思斗转,让彭石穿想起以挖掘古人坟墓起家的曹操。忒的缺德!不是个东西,而如今,他却……山穷水尽,想想这些日子以来求爷爷告奶奶的憋屈日子,还有想为细妹买点补品都不能的无奈,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切为了大局。
等彭石穿看着细妹的身影消失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