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什么鬼东西!”彭石穿郁闷的想吐血,他老婆今儿这一身打扮好看真是太好看了,把细妹的美都无限扩大化了,惊艳的他差点都没认出来,气血上涌,差点喷鼻血。
可是这大腿也太露了,白白便宜了别人。你说说,在卧房里你穿穿给我看也就是了,我又不是不让你穿,你怎么马蚤包的就大咧咧穿出来了呢。
还有,你这身假行头到底是借了哪家戏园子的戏服啊,回头我非得拆了它,太没眼力界了,没看出你是良家妇女吗,怎么能让你穿成这德行。
细妹好像没看见他,扯过一个戏子的白纱飘带披在自己身上,依依呀呀,唱起来,舞起来,只听那词,
“转身嫁,余痴傻,假作真,将一片真心倾付。到头来,空欢喜,骗得人泪,幽闺作罢。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终换得红颜白发。悠悠情痴,转瞬红墙倾塌,怨恨难消,徘徊不去,魄不往生,吾魂何处去?”
她柳姿轻摆,墨发飞扬,清眸回顾,与彭石穿相望,幽幽问道:“老爷,今夜你又将路过妾的闺房,去往何处?”
“说人话!我哪也去不了,我要去别处,你能吃了我。”彭石穿拿过细妹穿来的军大衣,一下跳上戏台,将娇人一下裹住,抬腿撩起,抱下戏台。
那动作可谓行云流水,霸道帅气,让一干子妓子都心生爱慕。
“你发的什么疯,赶紧跟我回去,回去算总账。我来的时候,你不是答应的好好的,怎么又不放心的追来,我说一不二的脾性,你竟然不相信我,回去就收拾你。走。”
“司令,你这是?”孙翰林眼见美人被别人抱走,他急了,伸手拦住。
那边,刘得胜,尚且不明白情况,拽来一个妓子,便问:“那是你们的头牌花魁吧,一夜什么价钱,我今夜就要她。”
还没等那妓子回答,那边彭石穿就吼出了答案。
“你给我一边去,这是我老婆,有你什么事,滚。”抬腿就踢。
孙翰林伸手不利落,被彭石穿踢个正着,他涨红了脸,想骂脏话,爆粗口,苦于修养,苦于肚腹之内没有这样的知识储备,憋得脸通红,最后,只憋出一句:“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是不绅士的,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女士,你应该问问女士自己的意愿,她愿意跟谁走,就跟谁走。”
彭石穿现在脸色已然由黑转青再转黑,怒极反笑。
“放你娘的屁,我老婆,我还要问你们同意了才能带走?”他气乐了,咧嘴大笑:“好,好,那我就问问她,她愿不愿意跟我走,让你们这些人满意。”
“细妹你说。”他低下头看向怀里的小女人,孙翰林灼热的视线也胶着在细妹脸上。
彭石穿相信他老婆对他的依恋,从平时相处就看出来了,所以他有恃无恐。
可是,这一次,注定要让他下不来台了,更让他心里没底了,心里慌乱了,不确定了,紧张了。
只见细妹一边把自己的头发缠绕在自己纤指上,绕啊绕,把玩,一边看着彭石穿痴痴的笑,眼睛晶亮却没有映进去彭石穿的脸,她的黑眼珠里是空白,什么都没有,若是正常人,只要他是睁着眼的,眼睛里总会有景象,而细妹现在,眼睛里就没有,妖异的很。
“细妹,你说话。”彭石穿催促。
细妹还是那样的动作,一模一样。若是细心的人就会发现,这种现象是反常的。一个人再怎样特意的模仿,动作也不会一点变化没有,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改变的。
而细妹现在,诡异。
那边,刘得胜,一听,是兵匪头头的老婆,他却不大信。虽然,他一贯的混吃等死,但是也不是一点不管国家大势,要是哪天小日本打来了,他也得有时间有准备逃命,继续享受才行。他知道现在国内有两大组织正在火拼,一个在南京设置国民政府,有点蒋家王朝的意思;一个在瑞金建立根据地,实行红色政权。
南京政府有四大家族蒋、宋、孔、陈等名门望族,财力上的支持,富有的很,但是共党却很逊色了,他们一般都是依赖的海外华侨的捐赠,根本就没什么钱,听说他们的最高领导穿的衣服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非常穷的。
凭着他在女人身上下的功夫,老远一看,美人一身的打扮就不似凡品,所以,他怀疑,是这个兵匪见色起义,仗着他的军队就驻扎在城里,仗势欺人,强夺美人。
要是这样,他就有点麻烦了。
眼看美人就要没影了,他赶紧找了个好地方,好好看看美人,要真得不到,上不了,啧。跟猴子学学也行啊,晚上回去,那什么去,找五指姑娘去。
他一往前站不要紧,进去了细妹的视线范围之内,突然的,细妹空白的瞳孔内,就映出了他清秀的一张面孔。
细妹绕头发的动作一停,眼中突然有红光闪过,在彭石穿怀里剧烈的挣扎,那力道大的,彭石穿根本抱不住,跳出彭石穿的怀抱,细妹推开人群,一把把刘得胜拽出来。
捧着刘得胜的脸,细细的看,凑近了看,歪着头看,又闻闻味。
刘得胜立马得意了,他现在特别感激他娘,给他生了一副好皮囊,你看吧,你看吧,他就知道他的俊美无法挡,让美人老远就注意到了吧,不要少爷,也不要大司令,就要他。
他得意的想大笑,可是,忽然,他就觉得自己的脸生疼起来。
看向细妹,只见她脸上有泪,眼中恨意深厚,阴冷,又含戾气,巴着他脸的手用上力气,掐他。她的指甲很长,又尖,掐上去,立马就出现了十个血点。
嘴里喊出来的名字,却是深情的很,她说:“阿胜,你为什么把我送人了,我爱你呀。”
“细妹,你干什么,放手。”彭石穿这时候真发现细妹的不对劲了,抱住细妹的腰,抓着细妹的手就往下拽。他这一拽不要紧,细妹又扯着刘得胜的脸,死活不肯放,他一扯,刘得胜的脸肉就拉长,再扯,又拉长。
他的嘴巴都变了形,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支支吾吾,不断挣扎。
细妹忽然咯咯笑起来,好像她正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
看看彭石穿笑一下,又扯,看看再扯,拉皮筋似地。
彭石穿哭笑不得,他又舍不得使劲拽细妹纤细的手腕,怕给她拽折了,就很歉意的看刘得胜,那意思就是“你给我老婆玩一下,大男人的,皮糙肉厚,不疼哈。再说,我老婆肯摸你脸,是我吃亏好吧,我都没揍你呢,你给我横什么眼。”
以为,细妹疯成这样也就差不多了,谁知,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掏了彭石穿腰上别的手枪,笑看着刘得胜,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嘴里却叫唤着:“阿胜,阿胜……”
这下彭石穿吓到了,可不能乱杀无辜。
肃着一张脸,训斥细妹,“柳细妹,你给我放下,那是你能玩的吗!”又见细妹委屈的看他,他心一软,“乖,把枪放下,他又没得罪你,不要打他啊,他是好人,好人,不是敌人,来,把枪给我。”
细妹眼眶中泛上水雾,接着一大颗一大颗的眼泪就流了出来,指着刘得胜,“他”,又指着自己,“我,脏了。”又指着彭石穿,“配不上,不见了。”
细妹呜呜哭起来,眼中一狠,扣动扳机,“嘭”,听到枪响,人群忽然就失控了,那些女人大叫着:“杀人了,杀人了,救命啊。”到处乱跑,嫖客们也是,纷纷往妓院门外涌去。
可是,正在此时,门外,墙上,屋顶上,传来让人胆寒的凄厉猫叫。
往外涌的人群又都退回来。
彭石穿往外一看,瘆的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再说,刘得胜,一听到枪响,吓得一下捂住自己的心脏处,大叫着,“我死了,我死了……”
彭石穿一脚就踢过去了,“没出息的东西。打着没打着你自己不知道吗,瞎嚷嚷什么呢。胆小鬼,窝囊废。”
原来,细妹跟本没打中他,细妹用的是彭石穿的沙漠之鹰,个头大的很,细妹那小手,根本不够用的,能扣动扳机就很不错了,更别说瞄准了,再说,她身后跟着彭石穿,一看她要扣扳机,就压下她的胳膊,让她往地上打。
细妹,见着刘得胜的熊样,咯咯又笑,笑完又哭:“我该死,我死了,女儿呢,妈妈来了。”
细妹一口咬在彭石穿抱她的手上,彭石穿疼的下意识松手。
细妹逮着机会就跑了。
眨眼功夫,细妹影子都没了,也不知道她怎么办到的,前面还涌着那么多人呢。
“细妹——”彭石穿那个急,“闪开,都闪开。”扒拉着人群往外面追。他就怕细妹做出什么傻事来。
这是第二次了,细妹到底是怎么了,突兀的,有些对话在他脑子里闪现,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冒了出来。
初到县衙时,细妹说:“哥,我害怕。咱不要住这里吧,随便住哪里都好。”
后来,孙老先生又说:“这里阴气颇重,有鬼魅作祟。”
再有,在英国留过学,学习西医的孙翰林也说:“司令还是信一些为好”
这些,再联系细妹的反常,废宅之中的怪事,由不得他不信。
更有,他也听老人说过,孕妇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怀孕生娃,就是魂魄投胎的过程,最容易招惹脏东西。
“操,爷们这是招谁惹谁了。”刘得胜被人踢了一脚,心中很是恼恨,捂着肚子坐在地上不起来。赖上靠近他的李云龙,撒泼道:“你们司令把我肠子踢断了,不行,你们不能就这样走了,你们陪我医药费。”
李云龙急着追出去,甩了甩腿上巴着的无赖甩不掉,恼了,刚才司令可能没听见,但是他可是注意到了,夫人扯这小子脸的时候,说了三个对司令非常不利的字。
他一把提起刘得胜,阴阴的道:“你之前认识我们夫人?”
“谁,谁是你们夫人,不认识。”一见,这人不急着走了,脸色都变了,他立马知道不好,连连求饶:“爷爷,我的亲爷,我什么都不要了,你放开手,我这就走,不碍您的眼,这总行吧。”
“就是刚才扯你这白白嫩嫩小脸蛋的那个女人,说,是不是之前勾搭过我们夫人,想撬我们司令墙角。”李云龙眼一横,又把刘得胜往上提了提,让他脚尖直接都不着地了,勒着他脖子,逼供。
“真、真是你们夫人呀。”刘得胜脸色都变了,立马谄媚道:“呦呦,小人眼拙,对不住,呵呵,没了,这回是一点坏心思都没了。”
“什么!你对我们夫人有过想法!找死吧你,你是哪个粪坑里跑出来的臭狗屎,敢肖想我们夫人,老子看你是欠教训。”
吧唧,把人摔地上。一顿拳打脚踢。
刘得胜,捂着自己脑袋求饶。可是他心里却并没有屈服。
从小他就是混混,识时务者为俊杰是他信奉的真理,察言观色是他活命的本钱,现在情形对他不利,他才不会傻的硬碰硬,那不是找死吗。
你们说的话都给我牢牢记着,我刘得胜是混混,是无赖,可是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混江湖的,迟早都得还回来。
你们等着,我窝囊废,我胆小鬼,我臭狗屎,总有一天我会找回场子,到时候,美人是我的,权利是我的,什么都是我的。
“细妹,回来,你要去哪里啊,哥在这里呢。”彭石穿尽量哄着。已经掏出手枪,准备射杀这些猫。
细妹笑着,晃动着自己腕上的铜铃,随着她的晃动,一股浓郁的香味四散开来,更多的黑猫聚集在了细妹周围,细妹完全被群猫围在了中间。
“脏了,洗洗,等我。”细妹看着彭石穿笑。
“你要去哪里洗啊,我们回家吧。”彭石穿慢慢逼近,可是那些猫根本不让他靠近,只要他迈腿进猫群,就会有几十上百的猫弓着身子炸毛,露出尖利的牙齿和爪子,做出随时攻击的准备。
彭石穿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随便开枪,激怒它们,他怕这些猫抓伤了细妹,还有孩子,他的心像放在火上烤,焦灼不安,额头上急出了大颗大颗的汗滴,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细妹不再说话,幽幽的看彭石穿一眼,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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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五千,下午还有一章,整整一万,决不食言!
第055章返魂香
“细妹——”
百花堂里,乱成了一锅粥,鸨妈坐在地上,哭天喊地,扯开嗓子嚎,“我的银子啊,我可怜的女儿们啊,你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你说说,咱们做皮肉生意的,容易嘛咱,飞来横祸啊……”
“妈妈啊……”众多女儿们就围着鸨妈嘤嘤的哭。脸上脂粉被泪一湿,就糊了,看着,看着,王参谋就觉得自己看见了血泪。
这心就像是被人搅合了一回又给他安回去,难受的厉害。
他忽然生出了一个想法,是不是将这引得无数青年才俊堕落之地烧毁了,就是解决的办法,就能够救亡华夏。
于是,他拿下一只红灯笼,将红灯笼点燃,然后又将栏杆上,缠的红绸子点燃,再是桌布,门窗,都是易燃的东西,“忽”的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看着自己的杰作,王参谋心中升起一股子报复的快感。
毁掉它,让地狱烈火全部毁掉吧。
那鸨妈第一个发现情况,“噌”的从地上跳起来,也不哭了。
大声的喊人,指挥若定:“来人呐,都死哪里去了,有人砸场子,龟奴,打手,都给老娘死出来。”用脚踢踢那些个妓子,指着她们的头皮骂道:“你们,都给老娘擦干净眼泪,嚎什么嚎,都有人把你们安身立命的地方烧掉了,你们还哭,哭管你娘的用,都给我使出十八般手段,去缠那个放火的男人去,揍死那个畜生。”
“是,妈妈。”众女儿们从没这么齐心过。
王参谋只觉,一股子香风飘过来,他就看见,五颜六色的旗袍冲着他奔过来了。
他拔腿想跑,就被一个妓子抱住了腰。只听那妓子大声喊:“快,姐妹们,我抱住他,你们使劲揍他。”
王参谋打内心深处是厌恶妓子的,他立马掏出枪,朝天鸣放,登时就吓得这伙女人们软了腿,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求饶。
王参谋怒了,说话也不顾忌了,“你们犯贱吗,等我把这地方烧毁了,你们趁乱逃出去,做个良家妇女,不好吗,还要拦住我,不让我动手,一个个都是贱骨头,一日没人操你们,你们浑身不舒服,是不是。”
一个衣衫不整的妓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正是被中年男人扒了衣裳的那个女子,她冷笑道:“我们是卖的,是贱,我们是不想走,就是欠操,你又能怎么样呢。当臭男人把我卖进这里,我十四岁接客的时候,我就没处可去了。如今,你又要烧了我遮风挡雨的地儿,你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推,我们不想死,想活,我玉媚就告诉你,今儿个,你要是想烧了这里,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对,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众女附和。
“你是那个花魁?”王参谋这是第二次来,所以隐约能识得。
“是啊,我是花魁,怎么,你看上我的身子了,行,只要你不烧百花堂,我随你怎么玩。”
“屁,谁看上你了。我……”看着这些女人都被他吓得大气不敢喘,他也不忍心,深吸一口气,收了枪,温声道:“我是为你们好,你们都离开这里吧,找一个好人嫁了,好好生活。这是引无数男人堕落的地方,我今天非要烧了它,你们都走开。”
“这位军爷,您以为,烧了我们的百花堂,这天下就没有男人堕落了?”鸨妈捂着嘴呵呵笑了,“奴告诉您,这是不可能的。只要男人裤裆里那玩意还在,他就会忍不住,就会堕落。照您的话说,男人堕落都是我们妓院的错?那您怎么不说,是男人自己窝囊呢,就知道躲在我女儿们怀里醉生梦死,得过且过。”
“我们难道不想好好过日子吗,难道你不知道,外面的形势,我们姐妹要逃到哪里才能过上安稳日子,您给指个好去处,我们都去。”玉媚一个个把姐妹们拉起来。
王参谋被她们说地哑口无言。
犹如醍醐灌顶,他懊恼的捶头。枉他标榜自己完全脱离了封建思想,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新时代人,没想到竟然还是犯了思维定势的错误,把过错想当然的都推给外部原因,却从不往深处想,怪不得司令,有时候就说他老顽固,确实是老顽固啊。
“咱们也就是过一天算一天,只要仗不打到咱们这里来,咱们还是照样开门做生意,女儿们,走,睡觉去,折腾一晚上了,又困又累。这位军爷爱咋地咋地,他要想烧就让他烧,大不了咱们就和百花堂共存亡,妈妈和女儿们被人们叫了一辈子荡妇滛娃,这回咱也做一次贞洁烈女。”
王参谋再也没有继续,垂头丧气离开了。
再说,细妹一跑,彭石穿就追了出去。
没有了美色在眼前魅惑,孙翰林猛然惊醒,忽然想起,彭石穿的确有老婆,还给他怀着孩子。他还跟着爷爷去给她诊过脉,那时,她身上穿着灰不溜丢的红军军服,头发凌乱披散着,并没有给他留下惊艳的感觉,他只略略瞥一眼,只觉得,这女子看着舒服,又因为对方是女眷,他也不好多看,所以眉眼什么的都没有看清,今晚上这才没有认出来。
他恍惚着,还在回想她闯入自己视线时,那一霎的心动,傻愣愣的站在百花堂门口,一脸悲伤,喃喃低语:“恨不相逢未嫁时。”
“细妹,那里危险,你快点过来。不要再往前了,前面就是大河,你会掉下去的。”细妹胡乱的跑,直到跑到有水的地方才停下来。
她的身边还是围着许多猫,其中有一只黑猫,始终离着细妹最近,一双墨绿的眼睛,在黑夜里,看起来妖异的骇人。
“夫人,您还怀着孩子,要清醒过来。”老滕看到彭石穿的手势,试图用话语吸引细妹的注意力。
有大胆的来围观的看客,也帮着说话。还有小声议论的:“黑猫不祥,我看这漂亮女人是中邪了。”
“谁家有黑狗血,赶紧的回家去取,怎么说也是一条生命,不能这么就没了。”
细妹不看,不听老滕说话,就只看着彭石穿笑,“脏,洗洗,等我。”就又往河边走近,眼看细妹就要往下跳。
彭石穿再也顾不上什么,猛开枪打聚在一起的猫,一时都是猫凄厉的叫声,枪声。
那些猫都疯了一样往彭石穿身上扑,抓破了他的脸,他的手,他的衣服,可是他觉不出疼来。
因为此时细妹眼中红光大盛,忽然就跳了下去。
“细妹不要——”
甩开一只扑在他脸上的猫,他也跟着跳了下去。
由于跳下的冲劲和他们自身的重量,一下,河水就将俩人淹没。
老滕赶紧对跟出来的士兵下令:“会水的都下去,快,快。”
“扑通”“扑通”一连下去几个。
老滕自己是旱鸭子,只能干紧张。急得在岸上大喊,“找到没,找到没。”
由于不是汛期,河水下去了,距离河岸有一丈高的距离,老滕趴在岸上往下看,整个身体都要探下去,一个晃神,差点就掉下去,要不是他身后的小兵机灵,一把拉住他的衣裳,他就要先细妹彭石穿成水鬼了。
彭石穿跳下水,立马就去摸细妹。黑着天,水下一点亮光也没有,他就只能靠摸得。
他是看中细妹跳中的区域紧跟着跳下来的,所以,细妹大概会在哪里,他心中有数。
忽然,他碰到了什么,赶紧抓住,心中狂喜。
找到了!
这时的细妹已经昏迷了。由着彭石穿抱住往上游去。
破水而出,他对老滕大喊:“找到了。”
老滕这心一下就安了一半,沉沉呼出一口气,又立马命令:“赶紧把汽车开过来,赶紧去请孙老大夫,要快。”心中却还有担忧放不下,这个孩子,若是还在,那真的是大命的了,被他妈妈这般折腾都不掉,后福无穷。
若是不在……
“细妹,阿妹,你醒醒,醒醒,看看哥。”彭石穿轻轻拍打细妹的脸,声音都嘶哑了。
“哥……”迷迷糊糊睁开眼,细妹只觉得自己睡了一觉,刚醒。眼神茫然的看了一眼彭石穿。
其实,当细妹跳的时候,系统就启动了保护盾,保护细妹的身体。
所以细妹一点事都没有,相反的,冰冷的河水一冲,细妹腕上戴的铃铛浸了水,不响了,细妹就清醒了些。
“哥,你全身都湿了,抱着我好不舒服哦,我要睡床啦,我好困,想睡。”细妹缓缓又闭上眼。
“司令,上车,孙老大夫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们赶紧回去。”老滕道。
一把抱起细妹钻进车里,他沉着脸,说:“这事不同寻常,一般大夫不行,得请个老人,或者巫婆什么的。”
老滕一惊,面上却不显,“你也怀疑。”
“嗯。”他点点头。
用军大衣将细妹冰凉的身体裹住,怜惜的抱在怀里,亲亲她湿透的发,“这事都怪我,一开始要住那宅子的时候,细妹就跟我说,她害怕,我当时还骂她胆小,没想到让细妹吃了这么多苦。都怪我。”他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平时关注她太少了,其实,那天晚上我就注意到她的异常了,可是你知道我是怎么说她的吗?”
“我说,我知道你心中有怨,可是你要有个度,不能得寸进尺,这话你说伤不伤人,那时细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茫然的看着我,可是她眼中委屈的泪,我看到了,但是我还是那么说了,为了不惹我生气,她还迁就我,由着我胡为,老滕,你说我混账不混账,我就他妈的是个大混蛋。”他又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得把源头找出来,我就不信了,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鬼东西。有就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不管是什么脏东西作祟,总有它想要的,害怕的,只要咱们掐住三寸,一样收拾了它。”
彭石穿把细妹露在外面的手臂塞进大衣里暖着,无意间碰响了她腕上的铃铛,怀里的细妹突然睁开眼,看着彭石穿幽幽的笑,眼中有红光,彭石穿也不害怕细妹,一样抱住,把她脑袋按在他怀里,按住不让她挣扎,伤了自己。
“我等不了,就今晚上,燃起火把,让废宅灯火通明,掘地三尺,我也要把这东西找出来,
不是说晚上阴气重吗,我他妈的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我老婆身上作祟,我彭石穿从小到大还真没怕过什么。”
细妹的脸紧紧贴着彭石穿灼热的胸膛,他身上的男性气息传入细妹的鼻端,细妹停止了挣扎,安静了。
“哥,是傻大胆。”细妹迷迷糊糊听着,翘起嘴角笑。
“这会儿,又正常了。”老滕和彭石穿对视一眼。
彭石穿,摸着细妹的脸,叹气:“以后,哥,会对你好的,傻妹子。”
“已经很好了,阿妹很幸福。”细妹揽上彭石穿的脖子,噌噌,模模糊糊的道。
听了这话,彭石穿觉得自己更混蛋了,又要扇自己嘴巴子。
细妹拦住,嘟囔着,“干嘛呀,疼呢。”也不说清楚是谁疼。把彭石穿的手掌抱在自己怀里,又睡过去。
这路本来也不远,又是开着汽车,不一会儿,就到了。
就在抱细妹下车时,细妹腕上的铃铛,又被碰响了,有幽幽的香气传入彭石穿的鼻子。彭石穿打了个喷嚏。
就在这时,细妹忽然挣扎出来,一把将彭石穿推到,猛的就往废宅深处跑。
“捉住她!”彭石穿立马大喊,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就追。
可是,不正常的细妹跑起来太快了,没有一个能追上的。
幸好,李云龙和王参谋早早将孙老大夫带回来,正等在二门上。
猛的跑出来一个黑影,又听到大门上有司令的喊声,李云龙想都没想,冲上去就把人抱住,扑了个正着。
王参谋也上去帮忙,守在废宅中的士兵立马做出最快的反应,纷纷将细妹围住。
这些个大兵,哪个手上没有几条人命,身上杀气重,邪祟不敢侵。
细妹被团团围住,鼻端都是邪祟害怕的煞气,眼睛一闭,往后一倒,晕厥。
李云龙,王参谋一人一条手臂,架着,就等司令赶到抱进屋去。
孙老大夫已经听说了细妹的情况,身上戴了很多朱砂丸,见细妹晕了,立马道:“让长相凶恶,杀敌多的战士,将这间卧室团团围住,快,司令,把人抱进去。”
“老滕,燃起火把,越多越好,妈的,这东西真把老子激怒了。”
进了屋,彭石穿坐在床上,把细妹抱在怀里,让孙老大夫给细妹诊治,他现在是一点也不敢松开细妹,谁知道细妹什么时候,又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
再说,他也不舍得。
捧住细妹的脸贴在怀里,他眼睛盯着沉吟的老大夫,“怎么样?”
孙老大夫,诊了右手,又换左手,每当戴着铃铛的那只手被移动过来,微微的响动,就有极淡的香味散出,细妹就挣扎一下,当铃铛不响,就没有香味,细妹就安静。
孙老大夫和彭石穿对视一眼,彭石穿道:“这种情况,我注意到了,每当铃铛响,就有香味,细妹就反常。”他赶紧把手链取下来,递给老大夫。
“这是谁送给她的,看做工,镶嵌的材料,价值不菲。”
彭石穿尴尬的笑笑,“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送的。”
“你老婆收了谁的礼物你都不知道?”老大夫斜视彭石穿一眼,“真好,大司令不愧是大忙人,哪一天,老夫觉得,你老婆给你戴顶有颜色的帽子,我估计你也不知道。”
“老先生,你怎能如此说话!”彭石穿恼羞成怒。
孙老大夫淡哼一声,没有理会。
把铃铛放鼻子上闻闻,没闻出什么,他又不敢轻易晃动,就对老滕道:“你把这个铃铛拆开,小心点,别弄出响声。”
彭石穿自觉理亏,低头看细妹,缓缓抚上她的脸。
心中叹息,他也想抽出专门的时间陪着她,陪她玩,陪她上街买东西,陪她小声的和肚里孩子说话,可是他分身乏术呀。
驻扎于都,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他不但要加固城墙,严禁城民出入,还要找人募捐军费,发展党组织,扩招新兵,这哪一桩哪一件不得小心了再小心,他恨不得一天当两天用,除了睡觉的时候,他哪里有空闲的时间陪她。
怀里的人睡的极熟,小嘴嘟着,脸蛋红润,倒是一点也没有刚从河里捞上来的样子。
想着她平时爱娇的俏模样,他一笑,傻人有傻福,他们正为她的反常发愁,她自己倒好,除了不正常的时候,睡的就像小猪仔。
许是怀孕的缘故,这些日子,她都不爱闹腾他了,只顾睡觉,每天都睡得饱饱的,吃的好好的。
也好,这事情,说起来骇人,她一向胆小,还是不让她知道了。
“怎么样?”他问老滕。
“这铃铛的构造有些不同。普通铃铛,要么是两个半圆扣在一起,要么是一整个空心的,下面有道口,塞进去铁珠,而这个,我猜着,里面应该有环扣,不好拆。”
“我看看,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这铃铛外表鎏金,镂空花纹,像极了古代一种熏香球的构造,这一个只不过小了些,并且它里面装的香料很不一般。我上次,你们请我来,给夫人诊脉,我就闻到过一次,觉得熟悉,回去仔细回想,没想通,又查了药典,无果。现在又闻到,我忽然想起来了,这味,是返魂香的味,只在我祖上一位先人的手札书上记载过这味道的特点。还是老夫小时候看过,不过,老夫尚不敢确定。”
“返魂香!”老滕惊异。
“返魂香?”彭石穿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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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上一章,满满万字哦!嘿嘿……
第056章哼哼,丢人呦!
“妈了巴子的,早晚揍死你。”刘得胜呸了一口血沫子,捂住自己青紫的嘴,骂骂咧咧的踢开家门。
大吼一声:“人呢,死哪里去了,爷们回来了,饿死了,今天弄什么饭了,端上来。”一屁股坐门槛上。刘得胜被李云龙揍得鼻青脸肿,心里窝着火。
想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花魁没上着,美人没占着便宜,就被一个兵蛋子狠揍了一顿,窝囊死了。
“哎呦,疼死我了,花儿,花儿,找哪个野汉子去了,赶紧给我煮个鸡蛋补补,你哥都破相了。”
“喊什么喊,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你还想吃鸡蛋,吃鸡屎!”里屋里掀开帘子出来一个模样清秀的女人,只见她拉长一张脸,眼中喷火,一把把什么东西仍刘得胜怀里,“自己收拾,我可没那闲工夫,懒货,就知道女人。”
“花儿,真饿了,你快去给我弄点吃的。”刘得胜被骂了,却没生气,好声好气的跟那女人说。
“没吃的,我还想吃点好的呢,你倒是给我钱,让我花呀,就知道混吃等死,滚一边去。”
刘得胜抄起门口的扫帚就砸了过去,“别给脸不要脸,你说我混吃等死,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就知道张嘴问我要吃,要穿,要首饰戴,有本事你自己赚钱去呀,你要有本事,就勾搭个有钱男人,你就是跟他跑了,我都不管你。见天的涂脂抹粉,我也没见着你勾搭上一个,丑的跟鬼似地。”
女人显见是有准备的,一见他行动,她自己就先躲了,回来又开骂:“谁叫你是我哥,谁叫咱娘是你气死的,要是咱娘还在,要是你争气点,我至于这样没人要吗,都是你的错,你还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这女人,撸袖子就扑上去,对着刘得胜又锤又踢,刘得胜本来就被人揍的一肚子火,这一见自己妹妹又撒泼,他也不顾忌,抓着女人头发就扯,照着她脸就扇,“小马蚤蹄子,敢跟我动手,我看你是活腻了。”
巴掌声响个不停,一开始女人还能憋着一口气不喊疼不求饶,这会儿被打的脸颊火辣辣疼,估计都肿了,这女人一想,可不能毁了自己脸,她还要找婆家呢,赶紧哭嚎:“娘啊,大哥又打我,你在地底下赶出来,救救你闺女呀,要死人了……”
巴拉巴拉一通大嚎,干打雷不下雨,那声音吵的刘得胜头疼,他一把把这女人扔地上,坐在门槛上喘粗气。
“别嚎了,每次打仗你就拿娘说事,她要真知道,真从棺材里爬出来,吓都吓死你。”
女人趴在地上不起来,拿脚踢他,刘得胜也不跟她一般见识,等她占够便宜。他有气无力,命令她:“赶紧的,拿个窝窝头给我,别趴地上装死。”
女人哼一声,转身进了屋,不一会儿端来一碟子小咸菜,两个窝窝,恶声恶气道:“吃,吃死你。”
刘得胜嘿嘿一笑,“我就知道我妹子最会疼人,心里想着你哥,以后肯定嫁个好人。千万别找你大哥这样的,就是一混球。”大口吃起来,吃的喷香,发出啧啧咽口水的声响。
“你自己知道就好,这次进城有什么收获没有,我都两天没吃肉了,馋得慌。”自己顶着一张猪头脸拿棉花沾药酒给刘得胜擦脸上的伤。
“你自己也擦点药,对不住,刚才大哥下手重了点,我肚里窝着火呢,一点眼力界都没有,非得惹我生气。”刘得胜一边说着,一边抬起脑袋方便妹妹给他擦下巴上的伤口。
“闭嘴!我知道,吃你的饭。怪不得呢,这回怎么往死里打我,我还真以为你嫌我吃干饭,要揍死我呢,原来是在外面吃气了。大哥,你说,谁揍得你,妹子去骂死他,你知道我骂人的本事,保准他三天耳朵都嗡嗡响,恨不得躲回他娘肚子里重造。”
“不用,我大老爷们的,还要女人去替我找场子,别逗了,我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他吃完,打了个饱嗝,碟子一推,伸了个懒腰,哈欠连连,“困了,我睡会儿去。”
“吃完睡,你猪啊。”花儿坐椅子上,凑近煤油灯,拿一把小镜子,小心擦肿的老高的脸。“作死的,这回真破相了。”她气死了。
刘得胜嗤笑,埋汰自家妹子,“就你这猪扒脸,也就勉强能看看,还破相,你生下来脸就是破的,告诉你,美人这东西,你边都不沾。你大哥这回可饱了眼福了,什么是真正的美人,啊,那得外马蚤内马蚤都占,嘿嘿,不跟你说了,睡觉。”
“滚,满嘴里喷粪。”花儿气得拿脏碟子仍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