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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家传手镯
不知哪天开始,景欣的心里似乎不经意间住进了一个人,偶尔想起那个桀骜不驯的身影,却也只能怅然的叹息。
蒋母现在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人也一天天的削瘦,只是精神还算好,看着健康从她身上一点点剥离,景欣只能无可奈何的别过脸,拭去眼角的泪。
景欣常常想,这世间的事就是这般的无奈,在生命即将油尽灯枯之际,那个曾经不顾一切得到蒋母的男人也没有出现,蒋向阳更是不会在母亲面前提起这个男人,虽然他给了他生命。
暗自叹息,男人的热情,到头来也只是来得猛烈,去得无迹可寻。
一个人,一辈子,无怨无悔的守护另一个人,或许只是虚无飘渺的童话世界里才有的传奇。
她这一辈子呢?会寻到那个人,相守一辈子吗?
周四上完枯燥无味的职业道德课便是自习时间,景欣收拾好书本直接从学校坐车去医院。
午后暖洋洋的阳光从窗外探进来,温暖了床前的两个人,景欣专心致志的削着手上的苹果。
蒋母面带倦色,靠在床头高高摞起的枕头上,侧着头打量女子,黯淡无光的眼里盛着淡淡的笑容,越看她越喜欢这个姑娘,轻轻将手覆在她的手上:“景欣,一会再削吧,阿姨问你件事?好吗?”
“嗯,阿姨您有什么事?就说吧,我一会就削好了。”景欣并未停下手里的动作,埋头问着。
“景欣,阿姨的时间也不多了,就不和你绕弯子了,你喜欢向阳吧?你先别急着否认,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已经喜欢上我那个像木头一样的儿子了,我早已看出来了。景欣,阿姨的想法很自私,但是你可以考虑一下,阿姨希望你能嫁给向阳,虽然你们俩年纪都小,但是我希望这件事能早日定下来,我也好安心。景欣,你知道我也等不了多久了,医生说我这种情况撑不了半年,算算也就两三个月好活了。”
景欣手上的动作顿住了,低头不语,一大颗泪从低垂的眼里涌出,悄悄的滑落。
“景欣,我有时躺在床上睡不着,我就想,上天安排我在死之前遇到了你,而且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很投缘,相处中更加的喜欢你,我一直就想让你做我的媳妇,景欣,如果这一切都是命里注定,我真得感谢老天。”
景欣依旧低着头,发丝滑落,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遮住了她满脸的泪水,心里沉重的像压了块大石头,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事实是她确实喜欢蒋向阳,可是和他过一生,似乎是很遥远的事,不说母亲和哥嫂不同意,她自己也没有考虑过,而且她并不觉得蒋向阳会喜欢她,将自己的一生寄托在一个并不爱自己的男人身上,景欣尚缺少这样的勇气,她也不敢豪爽的拍案下注,怎么说这也是她一生的幸福。
蒋母见她沉默不语,伸手从枕头下掏出一个红绸包裹着的东西,掀开一层层绸布,一枚翠绿的手镯静静的躺在正中,蒋母执起景欣的手,将镯子戴在她腕上。
“景欣,这个鐲子虽然不值钱,却是我们蒋家祖传的,历来只传给蒋家的媳妇,不管你最终能不能做我的儿媳妇,我现在将她交给你,如果最终向阳娶了别人,麻烦你再将这个镯子给那个女孩,好吗?景欣,不过阿姨可不可以自私的希望,这个镯子一直戴在你手上。景欣,向阳虽然现在有些不务正业,那是因为他还年轻,没有碰到能改变他的人,或许你会成为改变他的那个女子。”
“向阳他不是个没有分寸的孩子,你跟着他不会吃苦的,我自己的孩子我有数。”
蒋母心里着急,说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她弯下腰剧烈的咳着,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涌了出来,
景欣起身抚着她的背,再轻轻扶她躺下,蒋母的视线一直锁在她身上,她知道她在等她的答案。
思索良久,景欣起身走到窗边,眼神落在窗外花坛里,五颜六色的野花,开得多么欢快,无忧无虑的长在广袤的天地间,世间的忧愁与它们毫无干息。可是人不一样,每一个人都不是孤立存在的,她也不能妄自为自己做决定。
须臾,景欣悠悠开口:“阿姨,我也不瞒你,我是喜欢向阳。我并没有用有色眼光看他,也不认为他是堕落到无药可救,特别在听你说了他的身世,我就更不会这样想了,相反看到他受伤,我就觉得心里很痛苦,那些伤就像伤在我身上一样的疼。可是现在我也不能这么快答应你,毕竟那是我的一生幸福,都说婚姻不是儿戏,我都不确定向阳对我的心意,实在不敢孤勇的赌一把。再说了这件事我还得和我母亲商量一下,希望你能理解,阿姨,我答应你,我会好好考虑你的话的。”
这样坦然的说完这段话,脸却早已被红霞染透,景欣抬起腕迎着光打量着手上的镯子,她不太懂玉器,不过手上的镯子并不普通,绿的浓艳晶亮却并不会让人觉得俗气,炙热的光线将它穿透,光晕让它周身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景欣手指轻轻抚过,指端传来的感觉却是与温暖截然不同的冰冷,像是吸收了千年的冰魄,聚集了无法融解的寒气。
那凉意让她想起第一次在墓园门口,蒋向阳手握砍刀砍向对方时,深邃的眼眸中透出的冷冽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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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突闻噩耗(三更)
关于爱情,景欣想得并不多,只要不像哥哥嫂嫂一样整天吵来吵去,两个人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就好了。
她希望自己未来的丈夫不要太出色,也不要太有个性,陪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男人,最好长相一般,温淡如水,性格沉稳儒雅,闲暇时两人窗前品茗,谈古论今,云淡风清,笑看世间风云万变。
刮风下雨的时候他能来接她下班,她做晚饭,他洗碗,然后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看电视,聊聊天。周六周日能够陪着孩子去动物园、游乐场,这样平淡而幸福的过每一天。
惊心动魄的爱情她要不起,也不敢奢望。她本来就是个极普通的人,想要的也只是一份平淡的生活,都说平淡才会隽永,景欣的爱情世界里固执的奉信着这句话。
看身边那些轰轰烈烈的爱情,有几个能善使善终的,荼糜盛开的花朵,淍谢的越发飘零
十九岁正是青春岁月里最美的豆蔻年华,像一朵沾着晨露的栀子花,等着她的真命天子来采撷。景欣不知道王洛舟是不是就是他的真命天子?
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心中总是闪过蒋向阳的身影?只是被她一次次刻意的掐灭那火苗。
他,绝对给不了她平静如水的生活。那是一个不安于平淡的男子,他的眸光里无时不透露着雄雄的野心。
蒋母的话一直绕在她的耳边,她承认自己并不反感和蒋向阳过一辈子,可是那样一个向风一样桀骜不驯的男子,怎么会是她的真命天子,唉了口气!
就算她想和他在一起,母亲也不会同意自己嫁给一个小混混的,哥哥嫂嫂更不会同意。
耳边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在离村口一百多米的地方,停着十几辆挖土机,四周吊起了十多盏强光灯,将那一片空地照得有如白昼。
她皱着眉头打量眼前这些庞大的家伙,看样子这些车子准备在这里施工,难道这么快村子就要拆了?可是最近村里很平静,没有看出有什么动静啊?
容不得她停下来思考,景欣赶紧往家里赶,她知道如果真得是拆迁工程开始了,也就意味着她们家的太平日子到头了。
到了家她才将悬着的心放下,家里很安静,并没有她担心的争吵声,很快她又觉得不太对劲,今天家里不是安静,是寂静无声。
院子和正屋的大门都敞着,灯也亮堂堂的开着,把屋里照得雪白一片,就是没有一个人。
景欣一连叫了几声母亲,没人答应。她又推开了每一扇门,也没有见到母亲的影子,哥哥嫂子的身影也不见,平时这时候她们应该在楼上看电视上,嫂子看电视时喜欢开着门,将声音调得大大的,在院子里就能听到。景欣转了一圈,家里确实一个人没有。
没来由的她的心就怦怦剧烈的跳起来,猛然想起来应该给哥哥打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铃声却从哥哥的卧室传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哥哥出去了连电话也没有带。
“唉呀,景欣,你终于回来啦?我来找了你几次了,你都不在家,你又没有手机,都联系不上你。”邻居大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边,气喘吁吁跑的很急的样子,见到景欣终于松了口气。
景欣总算看到一个人了,她忙起身问道:“大婶,你知道我母亲去哪里吗?”
大婶走过来,拉过景欣的手,轻声说:“景欣啊,你母亲突然生了急病,你哥送他去医院了,不过你不要急,我让你志斌哥送你去医院,你在这里等一会啊,我去叫他。”大婶又匆匆的跑走了。
景欣一听母亲生急病了,大脑里轰的一声,一种不好的预感侵入了她的心。
“突然生急病病,”母亲身体好好的怎么会生不好的病?会是什么病这么急?自己这段时间没有发现母亲有什么异常啊?难道是太疏忽了?
一时间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心头狂乱如麻。
好在邻居大婶一会就叫来了她的儿子志斌,志斌载着她向医院飞驰,景欣贴在他身后,小声的问:“志斌哥,你知道我妈生什么病了吗?”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和你嫂子闹矛盾了,今天一天你们家都在闹,下午我吵得受不就出去了,这不我刚回来一会,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景欣,你不要急,一会到医院就知道了,你哥也在医院呢。”
他没有看到,身后的景欣已经一脸苍白,泪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她就知道母亲不是生病,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生病?景欣觉得自己快没有办法呼吸了,沉闷的压抑让她要窒息。一定是嫂子又在家里闹,把母亲气得病了
到了医院景欣就直冲急诊室,脚步在越过一个人时停了下来,那个人正是她的哥哥,此刻他蹲在急诊室的大厅里,阴暗的角落,他的身子腃成一团,不住的颤抖。
景欣缓慢的走过去,颤着声音问:“哥,你在这里做什么?妈妈呢?”
地上蹲着的男人猛然抬起头,眼泪鼻涕抹了一脸,他抬起头看到自己的妹妹,突然崩溃的跪到地上,拼命的用手捶着自己的头:“我不是人啊,我是个畜牲,我和你嫂子逼死了妈妈,景欣,妈妈喝农药自杀了,我是畜牲啊!景欣,妈妈死了,她死了。”
他语无伦次,几近癫狂,一下下,咚咚咚的捶着自己的头。
心骤然沉到了冰冷的海底,景欣漠然的看着面前的人,眼里的泪一下子干涸了,竟一滴也流不出来。
她圆睁着双眼像看外星人一样瞪着自己的哥哥,片刻后,转过身缓缓的向外走去,清凉的夜风吹到脸上,景欣才惊觉自己的一双腿像踩在软软的云朵上,轻飘飘的,落不着地,脑海直到此时才对哥哥的话做出反映,母亲死了,她死了。
她哇的一声终于哭出声来,哭得撕心裂肺、天崩地裂,心中的绞痛疯狂的扩散到四肢百骸,胸口堵着一股浊气让她无法呼吸,一阵腥甜的东西涌到嘴里。
景欣觉得眼前一黑,单薄的身子晃了晃,更剧烈的一阵眩晕涌上来,她只觉得自己终于随着那些云朵飞了起来,意识缓缓的离她而去。
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然后她颤抖的身子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景欣觉得自己在飘浮着,飘浮着,真得好希望这一切都是梦,应该是梦吧,她的意识陷入无边的黑暗里,她不要醒来,她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知道。就这样,躺在这个温暖的怀抱,好心安
蒋向阳皱着眉头,将她横抱在胸前。他刚从住院部看完母亲出来,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女人像丢了魂一样在路上走着,双眼空洞的望着前方,昏暗的路灯下,她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他在暗处看了一会准备离去,今天晚上他还有事要和三宝他们商量,他并不想浪费时间。
那个女人却咚的一声撞到了路边的树上,她好像还浑然不知,身子摇了摇,竟靠着树缓缓倒下,蒋向阳几步上前,在她倒地前将她抱起,才发现她瘦得几乎没有份量,一张脸上布满泪痕,削尖的脸上苍白无色,紧闭的嘴唇色淡如清水。
这样羸弱不堪的田景欣,蒋向阳从未见过,孤独脆弱的似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搂住她身子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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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今天抽风了,一下子更了七千多字,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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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唠叨了
第二十二章景欣的痛
头顶密布着十几盏日光灯,发出惨白的光晕,在女子微瞌的睫毛缝隙间模糊的晃动,一点点变得清晰明亮。
景欣有些不适的掀动眼皮,动了动几乎麻木的手,指端触及到一个坚实的胸膛,她才发现自己偎在蒋向阳的怀里。一时间,竟也分不清自己待在什么地方?她又怎么会和蒋向阳在一起?
茫然的眼神打探着四周,刺眼的灯光让她不适的挡住了眼睛,她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身边走过的白衣护士猛然唤醒了她的意识,母亲?她的母亲?
景欣一下子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往门外冲去,苍茫的夜色让她辩不清方向,刺骨的风吹痛了她的眼,她喃喃自语:“太平间,太平间在哪里?”双手胡乱挥着,像个无助的孩子,慌乱而无措。
蒋向阳安静的跟在身后,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打量她,月光下,她的身影无助凄清,仿佛渡上了冰凉的月色变得有些虚幻
男子眉眼一动,似在思索,权衡之下他还是没有忍心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几步跨到她身边,长手一捞轻轻将她拉住,昏黄的路灯下,女子的眼神黯淡的和夜色融入了一体,冰凉的液体一颗颗打在他手上,他知道她一直在流泪。
景欣微侧头靠在他的怀里,喃喃自语:“太平间,我要去太平间,我要去找妈妈,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待在那里,妈妈最怕冷清了,我不能让她一个人。”
她狂乱的摇着头,摇的眼泪纷飞。
蒋向阳小心的揽过她的肩,将她瘦弱的身体圈在怀里记忆里似乎已经有三四年没有这么亲近一个女人,伸出的胳膊有些生硬。
“景欣,别哭了,我带你去。”
温柔的声音让它的主人都起了怀疑,他紧紧拧着眉,似乎在为自己的话懊恼。
怀里的女人脆弱到了极致,好像指尖轻轻一点她就会碎掉。他收起了心中的那抹烦燥,竟无法像平时一样的凶她,虽然他一直很讨厌,她在他面前没完没了的流眼泪。
深夜的太平间,隐在一片冬青树间,斑驳的月色投在灰黑的墙上影影绰绰,门前一盏昏黄的小灯在风里抖动着,惨白的光晕在冷冰冰的三个字间晃来晃去。
景欣仰起头,看清了那几个字,让世人阴阳相隔的三个字:“太平间。”
嘴角溢出低沉的笑,断断续续的笑声在阴暗的太平间让人毛骨悚然。
这名字取得可真好,“太平间,”是的,人死了,终于可以太平了,天下太平了,田家太平了,嫂子太平了,母亲也可以永远太平了。
太平间的过道又长又暗,阴森森的,仿佛没有尽头,四周是浓重的霉腐味,景欣缓慢的挪动每一步,蒋向阳一直安静的跟在她身后。
其实将她送到太平间的时候他也想走开,三宝他们都在赌场里等他商量明天的行动,只是景欣的样子有些不正常,他心头还是担心她出事。
心中低咒一声:“妈的,蒋向阳,你这样儿女情长,永远成不了大事,永远只能做个小罗罗。”
骂过自己,脚步还是忍不住跟在了她身后。
走廊一旁闪出一个年轻男子,拉住了景欣,哭着说:“妹妹,你不要这样去看看妈妈吧。”
景欣瞳孔无焦距的扫过他的脸,抖动胳膊,厌恶的甩开了他的手。
推开虚隐的门,空旷的房间里,母亲静静的躺着。
景欣呆立在门口,竟挪不动脚下的步子,撑在门框上的手微微颤抖,母亲的死,她何尝不是一个刽子手?如果能够再和母亲沟通,再找嫂子谈谈,兴许能找到好的解决办法,也不会让这件事逼死母亲。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挪到母亲身前,怆然的跪倒在地,握着那双已经冰凉僵硬的手,她终于相信母亲已经站到了世界的另一端,以后这世间,再也找不到一个慈祥的老人陪她一起伺弄花草,再也找不到一个真心疼爱她的人。
满心的伤痛化做大颗的眼泪,“妈,妈,你醒醒啊,妈,都是我不好,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妈,你回来啊”景欣扑在母亲的身上,哭得肝肠寸断。
蒋向阳面无表情的站在走廊上,眼光透过虚掩的门落在她身上。
女子双膝跪倒在地,削薄的肩剧烈的颤抖,嗓子已经嘶哑的喊不出声音,却还在哽咽着呢喃着,紧紧闭着的双眼流出一行行泪水,世界仿佛一瞬间万籁寂静,她独自蜷在那窄窄的一方,哭得那般绝望而凄然。
心中一下子柔软的像是要化掉,丝丝温情很快顺着筋脉游遍了全身。他走过去,想将景欣扶起。
她却仿佛受了惊吓,死死的拉着床边
该死的女人还真他妈的不是一般的固执!咒骂的话却也只能咽在喉咙里,他伸出手轻拍她的背:“景欣,别哭了,你母亲要是知道了也会伤心的,走吧,你都哭了两个多小时了。”
景欣目然的摇着头,像个固执的孩子,说什么也不离开。
太平间的大叔已经第三次来催了,他打着哈欠,一脸无奈的说“小伙子,我要关门了,你赶紧把她带走,哪天不死人啊,她这样哭,我这房子都要哭塌了。快走吧,快走吧!”
大叔并不是冷血,只是在这里呆了几十年,早已见惯了生死,对于生离死别早没有痛苦的感觉了。
蒋向阳猛得抬起头,冲着唠叨的男人怒吼一声:“你给我闭嘴,她高兴哭就哭,什么时候哭尽兴了我们什么时候走,你再唠叨一句,我就把这里砸了。”
大叔看了看身旁的小伙子,不知何时一张年轻的脸上杀气腾腾,身侧的拳头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青筋突起。
他摇了摇头,看来碰到想闹事的小混混了,也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结果那天的太平间一夜没有关门,直到东方的鱼肚吐白,蒋向阳伸了伸有些僵硬的胳膊,景欣从迷糊中惊醒,慌忙将自己枕在他胳膊上的头挪开。
真他妈的让人不可置信,他竟然陪着这个女人在这里枯坐了一夜,原本对于身死,他也是看得很开的,立志闯荡黑社会的那天,他就没把生死当回事,对手的生死或者自己的生死,他都看得很开。人来世上一遭到头来还不都得死,这是早晚的事情,何必悲哀?
只是他看到景欣跪在那里,哭得那样伤心,那样绝望,那样凄凉,似乎她的悲伤也渗进了他的心中,他竟也突然悟出了生与死的无奈。
晨曦的第一缕金光洒向了大地,驱散了灰黑的薄雾,门前小鸟清脆的叫着扑腾着翅膀掠过树梢,崭新的一天依然一尘不变的拉开了帷幕。
太平间门口,景欣睁着红肿的眼向他道谢,浓浓的鼻音让她的话很难听清。
她说:“向阳,谢谢你陪我熬过这最痛苦的一夜,谢谢你能陪我。”
男人或许不会明白,这如恶梦一样的夜,因为他的存在,让她不再恐慌,他静静的陪在她身边,给她冰凉彻骨的心带来了丝丝暖意。
蒋向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他真得走了,还有好多事等着他去做,已经浪破例在这里浪费了太长时间了。
在他未来的生命里,或许会有形形色色的女人进驻,他却不会允许她牵扯他太多的精力,最终成为他事业成功的羁绊,爱情和女人如果存在,也只能作为调剂品存在于他的生活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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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恶梦
三天来家里的亲戚走了来,来了走,一时间哭泣声、愕惋声、责备声、叹息声,世间万象都聚在这窄窄的一方。后来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景欣和哥哥亲手将母亲送到了冰冷的公墓,小小的盒子被放到水泥铸就的坑里,景欣才明白人生到头来也只是一片索然。
母亲选择了这样一种极端的方式为自己的索然画上了句号。
闹了几个月的家里终于也静了下来,嫂子像是突然哑了,披着长孝立在母亲的灵位前,眉眼低垂着,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并不敢看身前的照片。
景欣冷冷的撇了一眼,真是滑稽,一个刽子手此刻倒扮演起慈儿孝女来,终究良心还是发现自己错了,还是会害怕?还是会心虚?
就为了多得一套房子,逼死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她的下半辈子会安心么?景欣在心底无声的质问着。
这些天她总也无法想象,到底是怎么样的绝望逼死了母亲?让她选择扔下她和哥哥,让她选择喝农药这种残忍的死法?太平间里雪白的床单下,母亲嘴里、鼻子、耳朵里流着血的惨样,不仅震惊了哥哥嫂子,也像恶梦一样映在了景欣的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场景,继而深深的恐惧
一辈子无比疼爱自己的母亲,到最后留给景欣的竟是这样恐怖的记忆。
要用多少年?她才能够遗忘这一切?
今天是母亲的头七,景欣早早就熄了灯睡觉,领居大婶告诉她,头七就是死了的灵魂投胎前,地府里的牛头马面会领着她的灵魂来家里,死者最后一次看看自己眷念的东西,然后就要去喝孟婆汤遗忘今世的所有记忆。所以生者一定要早早的熄了灯睡觉,尽量不要惊扰到亡灵。
景欣是个无神论者,她知道这只是迷信的说法,人死精神也就灭了,哪来的灵魂?不过到了晚上还是早早睡了,这几天太累了,身体累心理更累,躺在床上一会就沉入了深度的睡眠中。
时间渐渐的流淌,景欣以为自己醒了,她清楚的听到堂屋的钟摆卡嗒卡嗒的摇着,那么清晰,在寂静的夜里,一声声震动着她的耳膜;却又恍惚的像是睡着了,因为她觉得全身上下都不能动,像是被突然定住了,而这个时候意识竟然无比的清晰,她想喊但又发不出任何声音,然后她开始出现幻觉,灵魂像是脱离了身体,轻飘飘的向外走去,厅堂的门竟然开着,门外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景欣猛一抬头,门头的玻璃上竟然有一张惨白的脸,她惊叫着往后退,身子重重的撞到了桌上,却并不觉得疼,那张脸笑着向她飘近再飘近
然后停在她面前,景欣才看清,那张惨白的脸竟然是自己的母亲,她慈爱的笑着,笑得眼里、嘴里、鼻子里都流出血,那样子说不出的诡异
景欣大声叫着,狂乱的挥着手:“你走开,走开,不关我的事,我没有想逼死你,我没有”
母亲依然笑着,向她伸出了手,那手干瘪如枯柴,尖尖的指甲深深的掐住她的脖子,“孩子,你过的太苦了,我是来带你走的。。”
景欣拼命的挣扎,呜咽着,啜泣着,然后她猛的一个激灵,身子竟然能动了,自己还好好的躺在床上。
景欣狂乱的摸到床前的台灯叭的拧亮,枕头一块已经被濡湿,一颗心怦怦的大力跳着,像是要蹦出来,再一摸头上,冷汗已将额前的发丝湿透,脸上的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如果刚才的情景是梦,那这个梦太真实,也太恐怖了,景欣陷入沉思中,突然窗外“喵”的一声,一抹白色的影子飞快的从窗前窜过,景欣又一声惊叫,拉过被子盖住脸,知道可能是领居家的猫或是别的什么动物,一张脸还是吓得毫无血色,恐惧、恐惧,深深的恐惧将她团团包围。
半响,她从床边的抽屉里摸索出一张小纸条,那是几天前蒋母给她的,蒋向阳的电话号码,蒋母当时怕景欣去她们家又碰空了,就留了电话让景欣下次再去时先问问向阳。
嘀嘀。。嗒嗒几个数字很快就按完了,话筒紧紧的贴在脸上,景欣紧张的秉住了呼吸,心中一遍遍在祈祷:一定要接啊,一定要接啊
终于在响了有十声后,电话卡的一声接通了:“什么事?”声音听起来很沙哑,夹杂着怒气。
景欣知道这个时候打断别人的睡眠不好,但是她顾不了了,一颗心早已被恐怖的梦境吓坏了,她现在只想有个人陪她,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蒋向阳。
有些怯懦的开口:“向阳,我是景欣,你能不能来我们家?我一个人在家,我刚才做恶梦了,很害怕,我真得很害怕向阳”她低低的唤他的名字,恐惧让她的声音发颤,眼泪顺着电话的弧度“叭”的滴到桌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景欣就听到吱吱拉拉的杂声,半天他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一会过来。”然后电话卡嚓一声就挂断了。
车开得飞快,几乎是一路闯着红灯,蒋向阳看着仪表盘上的时间,都已经二点多了,她会在这么晚给他打电话,一定是没有办法了,他知道她给他电话时一直在哭,浓浓的鼻音发着颤
叹了口气,他重重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该死的田景欣,他再最后一次为她发疯,以后,一定要远离她,一定!
两个人都傻傻的不知道,爱情来了,纵使是神仙也没有办法躲开,这是命运的安排,你可以逃到天涯海角,却永远也逃不开爱情。
一生的纠葛,一生的爱恋,都缘于一个情字!
车疾驰到路口时,蒋向阳一眼看到前面立着一抹小小的身影,伸着头向他这边张望,他立即踩刹车,那抹身影已经跑了过来,几乎是撞到他的怀里,将刚走下车毫无防备的他紧紧抱住。
她的身高只到他胸前,冰凉的脸紧紧贴在他怀里,胳膊穿过外套环住他的腰,蒋向阳垂着两只胳膊,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狠狠推开了她。
一下子离开了温暖的怀抱,冷冷的风呼的吹到脸上,一阵刺骨,景欣怔怔的站着,两只手习惯性的扭在一起。
他才看清,她只穿着薄薄的睡衣,脚上连袜子都没穿,细白的脚上套着一双夏天的大拖鞋,脸上还挂着泪痕。
蒋向阳叹了口气,脱下身上的外套,弯身披在她的肩上,出人意料的她的胳膊突然圈住他的脖子,凉凉的唇轻轻的落在他的唇上,有些笨拙的辗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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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合着看吧
第二十四章我要嫁给你
像是一道强劲的电流嗖然窜过全身,蒋向阳浑身一阵颤粟,脑海里空白一片,下一秒,他的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扣住了怀里的身子,托起她的头,让她尽量配合着他,电光火石般的狂热在两人之间激荡。
他的唇重重的落在她的唇上,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局面陡然被扭转,景欣由主动转为被动,生涩的回应着,蒋向阳显然已经不满足于这样的浅吻,他想要的似乎远不止这些,霸道的舌已经溜进了她的嘴里,似要汲尽她所有的美好,辗转吸吮,缠绕着她的舌头。
他们仿佛已等待千年,干柴终于遇到了烈火,亚当终于寻到了夏娃,又或者男人终于寻到了上帝从他身上抽出变为女人的那根肋骨。
不管结局怎样,景欣知道,她终于寻到了他。
他是市井混混也好,是才华横溢的a大才子也罢,或是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他都是蒋向阳,深深吸引她的蒋向阳,她拒绝不了他浑身散发的魔力,停止不了向他靠近的脚步。
就像漆黑的海面上,她孤单单一个人在飘荡,许久许久,才看到远方有一丝亮光,蒋向阳就是这抹温暖的亮光。
爱情的火种,在有关于他的点点滴滴被她知晓的一刻,已经深种!
这个吻一直持续到两人都将窒息,蒋向阳才放开她。
似乎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终于又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景欣微微喘着,随即又被他紧紧的纳入怀抱。
蒋向阳顾不了心里的矛盾与挣扎,顾不得脑海里各种念头正在打成一团,这一刻他只想顺着自己的心意将她抱紧,再抱紧,恨不得将她嵌入怀里才罢休。
景欣满足的闭上了眼,这样靠在他怀里,真得很安心,他的心跳那么有力,他的怀抱那样的温暖而宽厚,嘴角弯起一抹甜蜜的笑。
脑海里涌现出很俗的想法,如果可以,景欣真得希望时间能够停止,让这一刻成为永恒
“向阳”她窝在他怀里小声唤着。
“嗯,”他轻声应着,声音竟是迷死人的低沉暗哑。
“向阳”她继续唤他,似乎只是无意识的在念他的名字。
“嗯”他竟然不烦她?这似乎又超出了景欣的预期。
“向阳”她又唤了一声,“你娶我吧!我想嫁给你!”声音压得极小,细若蚊呤。
谁会相信这话是出自田景欣之口,估计就算打死珊珊,她也不会相信景欣会厚着脸皮向一个男人求婚。
现在她都不能确定那个男人是否有一点点爱她?是否有心仪的女人?就那么莽撞的开了口。
珊珊估计也不会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了吧,可是景欣记得,非常清晰的记得。
珊珊说,她一直没有改变,那是因为她没有遇到那个值得她改变的人。
就像观音对孙悟空说的:“你现在还不是你,因为你还没有遇到那个给你三颗痔的人。”
现在,她遇到了那个人,蒋向阳就是那个即将改变她的人不是王洛舟,不是男生a,也不是男生b,只是蒋向阳。
景欣的话让蒋向阳身子一震,他猛然放开她,脑海里的战争早已结束,理智告诉他,这个女人已经吸引了他,他开始在乎她的言行,在乎她的眼泪,在乎她的想法,也就是说,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牵挂。
他向身旁走了几步,双手插近兜里,淡淡的开口,无情的诉说着事实:“景欣,我从没有想过要和哪个女人过一辈子!我希望你明白。”
自私点说,他不想让自己有牵挂,牵挂只会羁绊住他前进的脚步,再者,他自己都是提着脑袋过日子,他不想一个女人成天为他担惊受怕,提心吊胆,他更不希望这个女人是景欣,她的眼泪只会让他慌乱。
收起柔情的他,浑身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景欣咬着唇,小巧的鼻尖随着呼吸一张一吸,她沉默着,似乎在蓄积勇气,须臾,再次抬起头,坦然的对上他的眼睛,很坚定的说:“向阳,我是真得想嫁给你。”
蒋向阳转过身,避开她的视线,妈的,又来了,这个女人又开始发疯般的固执了。
“我说得话你听不懂吗?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厚脸皮”她无措,他更无措。
她又开始沉默,蒋向阳以为你死心了,谁料到她再次开口:“向阳,你为什么不能娶我?”
蒋向阳猛然转身,恶狠狠的凶她:“你这个笨女人,不明白吗?你的性格太懦弱,我喜欢勇敢、泼辣型的;你的眼泪太多,我最讨厌女人没完没了的哭;我喜欢魔鬼身材,而你的太平板,我没有兴趣;我喜欢波霸,而你的胸部”下面的话他没有说,只是邪恶的扫了她一眼。
景欣触到他的眼光,嗖的举起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胸部,害羞的转过身,却没有看到蒋向阳嘴角一抹不经意的笑,细细剖析那笑容,竟有丝丝的疼爱和若有若无的宠溺。
“向阳,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人了?”虽是为难,她仍是很艰难的问出了口。
蒋向阳抬着仰望着苍穹,低声冷笑:“景欣,你不明白我是什么样的人吗?我这种小混混,是世人眼里的败类,是你们这种些良民眼里的垃圾,根本不配娶妻生子,否则是害人又害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