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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公子别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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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公子别任性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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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了下衣服就要离开,夕凉空寂的耳边慢慢出现小贝的哭声,从刚刚开始连眼睛都没动过的人,此刻却忽然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臂拉住了季明阳的衣角,哑着嗓子恳求他:“等我把衣服穿好再开门,就当我,最后一次求你。”

    季明阳看着夕凉手臂上由他弄出来的青紫块,心烦意乱的甩开了夕凉的手,背对着夕凉等着夕凉把衣服穿好。

    夕凉抖着手将没被季明阳撕坏的衣服套在身上,过慢的动作很快引起了季明阳的不耐烦,“你好了没有?!”

    夕凉刚刚流干了的眼泪,这时候又掉了下来,透明的液体砸到她扣着扣子的手背上,溅开了一点一点的小水花,她看着那小小的水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带着鼻音说:“季明阳,我发现,我开始恨你了。”

    季明阳的心狠狠的一颤,抽痛的感觉让他瞬间转身,可在看见凌乱不堪的床单时,目光像被烫到似的移开,而后他做了他季明阳这辈子都没做过的事,那就是逃跑。

    小贝见门开了,就哭着跑进屋,扑到了床上,“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夕凉将小贝抱进怀里,此刻的她已经哭不出声音了,只能紧紧的抱着小贝,将自己所有的屈辱和委屈,全都深深的埋进心里。

    这些屈辱和委屈,她无处可说,无人可说,只能闷在心里,祈求它能够有腐烂的一天,连通对季明阳的感情,一起腐烂殆尽。

    ☆、第七十章、宁死不屈

    被季明阳强|暴,对于夕凉来说,无异于毁灭性的伤害和打击,可她不知道的是,这场被她认为是毁灭性的伤害和打击,全过程都被另一个人目睹了。

    杨希蓉是穿着婚纱被季明阳丢在了订婚宴上的,宴会上奢华的装饰,还有她身上洁白的婚纱,都不能掩盖她被丢在订婚宴上的事实。

    当天的新闻,瞬间从豪门闪婚,变成了被丢在订婚宴上的新娘,史上最奢华的婚宴和最悲惨的新娘,在一天之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虽然报纸暂时还没有出来,可各大新闻网站,已经将婚宴上的极尽奢华和杨希蓉失魂落魄的照片亮了出来。

    杨希蓉扯了婚纱,跑回家就将夕凉卧室里的录像调了出来。

    她一开始只是为了监视夕凉的动作才在事先准备好的房子里安装了高科技的针孔摄像头,可她要是知道这些该死的摄像头有一天会呈现她的未婚夫和别的女人上床的画面,她死也不会安这些该死的摄像头。

    季明阳疯了,杨希蓉也疯了,唯一没疯的夕凉,也傻了。

    夕凉看着眼前的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再次的闭上了眼睛,她记得她是抱着小贝昏睡过去的,怎么可能在睁眼的时候看见这么两个陌生人。

    她以为自己是做了梦,可脸上属于金属特有的冰冷触觉还是让她睁开了眼睛,她看着眼前两个男人无视着她,想讨论一件商品似的在讨论着。

    “我们先划了这张脸,还是先上了她?”

    “你傻啊?!当然是先上了再划了这张脸了!否则看着一张血淋淋的脸,你不觉得倒胃口吗?!”

    “说的也是,不过这么漂亮的人,真的就便宜了咱们哥儿两?”

    “人家不是说了吗,要我们帮她把这张脸给毁了,这是互惠互利,又说什么便宜咱哥儿两?”

    夕凉听着两人的对话,已经听了一身的冷汗,她昨天才被季明阳给强要了,怎么可以在今天就要面对现在的状况?

    面前两个人已经栖身上前,夕凉惊慌失措的往后退了退,可手脚都被绑着,她只能挪动着往后退,所以挪了半天,还不抵人家一步的距离。

    面对季明阳的无礼对待时,她会伤心难过到失去思考的能力,可眼前这两个人她根本不认识,她现在要考虑的,只有要怎样才能保住她那残破不堪的清白。

    她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去追究自己为什么会遇到现在的情况了,她现在只能想着怎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

    在那两个人的手快要碰到夕凉的时候,夕凉忽而笑了起来,用商量的口气对面前的人说:“你们可不可以帮我把手上的绳子解开,我的手腕被勒的好痛。”

    “你当咱哥儿两是傻瓜吗?帮你解了绳子,你不就跑了?”

    “我手被解开了,不是还有脚吗?况且就算我要跑,你们两个大男人,难道连个女人都追不上吗?”

    那两个男人对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其中个子矮一点的说:“绑着就好,解开了万一你要跑,我们还得费力气追,与其这样,咱们还不如把力气省下来,留着跟小美人你玩呢。”

    矮个子男人说着脸上露出不轨的笑容,夕凉强忍下胃里涌上来的恶心感,继续诱骗道:“你们绑着我连衣服都脱不了,就算玩也玩的不尽兴,我都说了我跑不了你们的手掌心,我又何必花那个力气去逃跑,我只是觉得手腕太痛了,不想让自己多遭罪才让你们帮我解开绳子的。”

    矮个子男人看了高个子男人一眼,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夕凉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那个高个子男人身上,希望高个子男人可以点头答应她的要求。

    也许是她的说辞起到了作用,高个子男人犹豫了一下,就点了头,上来帮夕凉手上的绳子给解了。

    夕凉心里庆幸着是高个子的那个来给她解的绳子,在手得到自由的一刹那,她就将高个子男人别在腰上的匕首拿到了手上,然后用力的将高个子男人推到地上,转而又去用匕首去割脚上的绳子,只是因为时间紧迫,她也没仔细去瞧,一刀下去,不仅割破了绳子,还伤到了自己的脚腕。

    可这些她已经顾虑不了了,脚也得到自由之后,她就快速的站起来,举着匕首直面着眼前的两个人。

    她想最大程度的保全自己,可头晕脑胀的感觉告诉她,她的最大程度,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高个子男人看着身子摇摇晃晃的夕凉,嗤笑了一下,“就你这样,还想从我们手里逃出去?我劝你还是算了吧,免得让自己多受皮肉之苦?”

    夕凉知道就算自己手里有武器,也伤不到身强力壮的两个男人,最后,她只能调转了匕首的方向,将匕首埋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金属特有的冰凉一下子穿过血液传到了内脏,怪异的让她忘记了利刃切开身体时那可怕的剧痛。

    血液在破裂的胃中乱窜,随着恶心的干呕穿过食道,然后从嘴中冲出来,在血液从嘴里喷出来时,夕凉才感觉到腹部火辣辣的疼痛。

    疼,太他妈的疼了!

    上次医生划开她的腹部取出她的肾的时候也没这个疼,要不是因为打了麻药,夕凉怀疑那时候她会不会已经被活活疼死了。

    夕凉用了好长的时间才适应了腹部的疼痛,然后忍着腹部传来的绞痛,威胁道:“我是伤不了你们,也没法从你们手里逃走,可我想你们也不会对尸体感兴趣。”

    那两个男人显然被突如其来的巨变吓到了,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被夕凉插进自己腹部的匕首,竟然有些慌乱起来。

    矮个子的看着就不是一个有主见的人,事出突然,就去问那个高个子,“怎么办?她只说要我们帮她毁了这张脸,其他的就随便我们,我们是想拿来玩玩的,可我们也没想过要杀人啊。”

    高个子听了矮个子的分析,不快的啐了口唾沫,“闭嘴!妈的,真晦气!”

    高个子骂完,就掏出了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这女人自杀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自杀?”

    “恩。”

    “那死了没有?”

    高个子男人瞄了夕凉一眼,不快的说:“还没有。”

    “那把她解决了吧。”

    随意的语气让高个子男人一下子跳脚了,“你开什么玩笑?!我们可不想做杀人犯!”

    那边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里才传出声音,“把她身上的手机给收了,让她自身自灭吧,反正是自杀,要追究也追究不到你们身上。”

    高个子挂了电话,看了看破旧的仓库外飘扬的雪花,又啐了口唾沫,“妈的,都说最毒不过妇人心,这话说的真的一点都不假。”

    高个子说完,收了夕凉身上的手机就要离开,矮个子不安的跟上去问:“就这么把她放了,她要是跑了怎么办?”

    “这荒郊野岭的,她那样能跑到哪去?况且我们不动手,她就是自杀,我们要是动手了,就是谋杀,你也说了不想做杀人犯,既然这样,还说什么废话?!”

    夕凉听着渐行渐远的声音,一直紧绷着的身子一下子放松下来,而放松了的结果,就是整个人又倒回到了地面上。

    ☆、第七十一章、短信遗言

    夕凉咬紧牙关将腹部的匕首拔了出来,血溅三尺的场面让她本就失色的脸更加的惨白了一分。

    对于这种创伤,她也不知道应该采取什么应急的措施,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少受一点伤害,就是在拔匕首的时候,也不知道要将周围按压住,所以才导致了这种在电视上才见过的血溅三尺的场面。

    她伸手捂住不断往外冒血的伤口,可是这样做,根本起不到一点作用,手捂在了伤口上,血还是会从指缝中流出。

    她拾起被丢在地上的匕首,从衣摆出割了一条长长的布带,可布带再长,也只够绕着身子缠上一圈,她将布带缠上之后,血很快就把布带给浸透了,这么一来,还是起不到止血的作用。

    看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夕凉还是忍不住的哭了出来,该怎么办?要怎么办才能让它不流血,我不能死,我死了,小贝怎么办?

    夕凉哭着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然后将整个外套都缠在了腰上,厚重的外套遮住血色,让夕凉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血已经止住了。

    在处理好身上的伤之后,夕凉就拾起地上的匕首,然后将匕首拄在地上,借助那微弱的力道艰难的站了起来,而后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她也不知道是谁把她弄出来的,出门的时候只给她简单的套了个外套,如今外套被她用来包扎伤口,是剩下一个单薄的里衣,这么一件单薄的里衣,保持人的正常体温都不能够,更不用说御寒了,这不她刚走到门口,就被一阵寒风吹的入赘冰窖,她抬起胳膊挡住暴露在寒风中的脸,等她再抬起头时,才发现外面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了。

    这是今天冬天的第一场雪,可对于夕凉来说,来的太不是时候。

    在那两个男人离开的时候,夕凉还不敢相信他们就这么放过了自己,如今举目望去,她又觉得这没什么不敢相信的了。

    她悲凉的望着眼前的一片苍茫,在市里,她都会迷路,如今面对白茫茫的一片荒野,她又该何去何从。

    腹部的血还在流,外套没有吸收的部分顺着裤管留下来,滴在了洁白无瑕的雪地上,留下点点殷红。

    夕凉踏过那点点殷红,将扶着墙壁的手拿开,向刺骨的风雪中走去。

    她想着小贝的笑脸,想借此给自己一点力量,帮着自己走出这片苍茫,她不知道她现在在哪,也不指望着自己能走回去,她只想着能够走到个有人烟的地方,找个好心人帮她送到医院,这样她才有活下去的希望,她才能活着将小贝平安的抚养长大。

    可她每走一步,就觉得这个希望距离自己又远了一步,身上早已没了温度,照这个情况下去,她不因为失血过多而亡也会被冻死。

    她拼着最后一口气往前走着,可最终还是倒在了雪地上。

    她不明白,她也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老天要给她安排这些灾难。

    父亲好好的上着班,忽而有一天就被带去审讯,回来的时候就背上了做巨额假账的罪名,回到家等着被判刑,父亲一时想不开,拧开了煤气的阀门,想带着母亲和她一起去死,可是最后她却被留了下来。

    好好一个家,一下子没了,她狠心卖了住了十几年的房子,得来的钱一部分用来还医药费,剩下的用来当学费。

    她不求家庭美满,不求辉煌的未来,她已经将生活的要求将到最低,只为自己求一个平凡的一生,可这个要求被一张拿错的片子给毁了。

    未婚生子得来的羞辱和谩骂,让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弯着腰在做人,好不容易避开大学认识的人将孩子生下来,她又一次的深刻的体会到,生活,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

    人都说人在死前,这辈子发生过的事都会在眼前闪过,夕凉趴在雪地里,回想到的,却只有这段悲惨的人生。

    她用五年的时间深深的体会到了生活的不容易,所以在季明阳强制把她留在公司的时候,她没有拼死的逃离,还在朝夕相对的时光里茫茫迷失了方向。

    一步错,步步错,一直错下来的结果,就是将自己置于今天这种地步。

    夕凉想着自己的结局,还是觉得是自己太贪心了,如果她能更好的忍受生活的艰难,如果她可以彻底放弃那栋对于她来说遥遥无期的房子,如果,她可以对心底的那个人不再抱有一丁点的幻想,那么如今,她是不是还可以带着小贝,贫困却开心的生活着。

    她想不明白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才导致自己现在的结局,可想到这,她似乎有了答案,原来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自己太贪心。

    贪心不好,真的一点都不好。

    要的多了,最后可能连最基本的生命都没了,生命没了,那就是彻底的失去了。

    在夕凉已经放弃了自己的生命的时候,冻僵了的手忽然碰到了什么东西,她费力的抬头看了看,在看见那黑色的手机时,深刻的体会到了绝处逢生的意义。

    手机可能是那两个人逃跑的时候落下的,可这些,夕凉已经管不了了。

    她拿到手机,脑海中第一浮现的,居然还是季明阳,可想到季明阳昨天对她的所作所为,她又放弃了给季明阳打电话的想法,她将手机放到地上,想用手指按下于成轩的号码,可她手指都搭到了键盘上,才发现她根本没记住于成轩的号码,她拼命的去想,可想到最后,被她记在脑子里的,除了季明阳的手机号,竟然连自己的手机号都想不起来了。

    她颤动着指尖按下季明阳的号码,十一个数字一一按下来,虽然速度缓慢,却没有一丝停顿。

    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那边很快就接通了电话,夕凉对着手机费力的叫出了季明阳三个字,可那边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夕凉虽然伤心季明阳挂了她的电话,可她还是不屈不挠的又将电话拨了出去,只是那边再也没有将电话接起来过。

    等夕凉打到第五遍的时候,手机里传出来的不再是让她不安的嘟嘟声,而是让她心如死灰的关机提醒。

    绝处逢生和穷途末路,原来只在一线之间。

    她看着已经变成黑屏的手机,被风吹干的眼睛很快湿润了起来,眼泪滴到雪地里,温热的眼泪在雪地里融出一个个小小的洞|岤。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起伏的太过厉害,夕凉看着再也没有动静的手机,一口血就这么从口中喷了出来,染红了面下的手机,还染红了手机周围的皑皑白雪。

    她是已经绝望了,可她就算放弃自己的生命,也不能让小贝今后孤苦无依。

    夕凉用尽力气变换了个姿势,她想,就算是死,也不能让自己死的那么难看。她从雪地里爬起来,等她忍着疼痛坐起来的时候,被她身下的情景吓的久久不能回神。

    她以为自己已经没有多少血可以流了,可在她趴在地上的这段时间,雪地上却她染红了一大片,因为她的体重而被压下去的雪,竟然有一半都被染红了。

    夕凉愣了半晌,才想起去拿手边的手机,她将手机在雪地里擦了擦,好让自己能看清屏幕。

    她坐在那,屈着膝盖,将手机放在了膝盖上,花了好半天的时间,才编辑出一条短信。

    短信不是太长,只是告诉季明阳小贝是他的儿子,要他以后帮她照顾小贝,还有如果小贝要是问起她,就告诉小贝她只是去旅游了,等他长大了,她就会回来看他。还有就是要帮她给美国的秦烨寄信,寄到秦烨回国的时候就可以了。她还想说说于成轩,可她的手抖的太厉害,在考虑到于成轩没有什么让她不放心的地方时,她收回了颤抖的指尖,将短信给发了出去。

    ☆、第七十二章、爱的告白ii

    夕凉觉着季明阳不会接她的电话了,可总会开机的,等他开机了,看到了短信,应该会好好照顾小贝的,至于她自己。

    夕凉低头看了看伤口处已经凝结成块的血,然后突兀的笑了起来,那笑容,以白雪为背景,以鲜血为装饰,带着三分自嘲三分凄绝,竟也能耀眼的让人不能直视。

    季明阳是在半个小时之后才再次把手机打开的,手机打开之后,一个未接来电直接被他忽视,面对存放了夕凉遗言的短信,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短信给打开了。

    季明阳看到短信的内容,觉得叶夕凉这个人怎么那么可笑?

    小贝怎么可能是他的儿子?在昨天之前,他都没有碰过她,小贝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儿子?

    他和她之间有七年的空白期,又怎么可能生出这么一个儿子出来?

    七年?

    季明阳在想到七年这个时间时,脑子轰然的响了一下。

    如果不是七年,那就是,五年?

    五年前,他做梦梦到夕凉来找他,他以为只是做梦,就胡作非为的将她拉到了床上,一夜的抵死缠绵,可在第二天面对空空如也的床时,他就将前一夜的一切划为一场梦。

    他也有怀疑过是不是错把杨希蓉当成了夕凉,要不然他也不会因为想负所谓的责任和杨希蓉交往,可事后他问过杨希蓉,杨希蓉一脸疑惑的模样,更加让他确信了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可如今仔细想来,那么真实的触觉,又怎么可能是一场梦?

    不是梦,那五岁的小贝当真就是他的儿子,那夕凉口中所说的小贝的爸爸,就是他自己,她整天用来拒绝别人的借口,也就是他自己,还有她整天挂在嘴上的这辈子辣文的人,也是他自己?

    一连串的问题一下子塞进了季明阳的脑子里,让他失魂落魄的坐到了椅子上,他摇了摇头,自我催眠的对自己说不可能,如果夕凉爱的人是他,那她又为什么要想方设法的离开他?

    季明阳想不明白,就将刚刚的未接来电给播了回去,在等待那边接通的时候,他又想起了那条短信的内容,刚刚被小贝是他儿子的事震惊到了,就没有太注意下面的一些内容,可现在想想,那些话,怎么那么像——遗言?

    “遗言”两个字窜进季明阳脑海中的时候,让他浑身都变得冰冷起来,他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专心的等待电话被接通,可是没人接,一直没人接,手机里传来了女声,却不是记忆中温温软软的声音,而是机械的,没有温度的声音。

    “叶夕凉,你给我接电话!”

    季明阳这边已经是急的一头冷汗了,可夕凉却迷迷糊糊的看着放在膝盖上的手机,听着不绝于耳的铃声,赌气的说着,“季明阳,我生气了。”

    她现在浑身都被冻僵了,连伤口上的疼痛都感知不了,可心里还是像被人掐住似的疼的厉害,她腾出一只手按在心口上,一边哭一边哀求着:“我求求你,别疼了好不好?”

    可她的心虽是她的,她却操纵不了,该疼的,还是要疼。她若是能操纵得了她那颗不听话的心,又怎么会爱上一个只会给自己带来伤害的人。

    手机接二连三的响起,夕凉却听不见了。她将下巴搭在膝盖上,压住了接听键也不知道。

    手机里传来了什么声音,她也当是在做梦,脑子里已经是一片茫然,茫然之后,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没张嘴,却从嗓子里发出一个单音,音节的末尾微微上挑,带出一丝和此情此景极其不相称的慵懒味道,好像是刚睡醒似的。

    她的意识已经不清楚了,可还是觉得有什么没放下,她闭着眼睛苦思冥想,最后却只想到季明阳三个字。

    她在心里反复的默念着这三个字,最后终于想起来她还没放下的是什么了。

    她还没有跟他说,她喜欢他呢。

    她喜欢了他十年,如果他还不知道,那这对她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季明阳被夕凉的一个单音找回了神智,紧接着就问夕凉现在在哪?可夕凉却自顾自的说着:“季明阳,我喜欢你。”

    夕凉说完,就傻傻的笑了起来,而电话那边的季明阳,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可就算他说,夕凉也听不见了,她现在只想说话,不想听人说话,因为听了,也听不懂。

    “季明阳,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你的吗?

    我告诉你,是初二的时候。

    有一天晚上我做梦了,梦到我和你坐在海边的沙滩上,梦里,阳光很灿烂,照在蓝色的海面上,特别的漂亮,还有金色的沙滩反射出来的光芒,也很耀眼,可在我眼里,这些都没有你的一个笑容来的珍贵。

    我从来不知道,距离自己喜欢的人近一点,竟然可以这么开心,开心到,之后的几天都会莫名其妙的笑出来。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人会因为一个梦开心几天的?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开心吗?因为那是我第一次,在教室以外的地方距离你那么近,可是却是在梦里。梦外,你的身边总是站着其他的女孩子。

    季明阳,你是不是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喜欢另一个人十年?

    可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了十年,十年如一日的喜欢着,从来都没有变过。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傻?你都不喜欢我了,我干嘛还要喜欢你?”

    夕凉说到这,停了一下,好让自己吸一口空气,可吸入的空气太冷,进到肺里之后像把刀似的刮的她难受,她咬着牙忍下内脏里的剧痛,继续说着:“你那天抱怨说我居然可以面不改色的吃你所谓的喜糖,可是你知道吗,当我把你所谓的喜糖放进嘴里的时候,发现它竟然是苦的,那是我第一次吃到这么苦的糖,你说,喜糖也是糖,它怎么可以是苦的呢?

    后来你竟然没风度的把我已经放在嘴里的糖给抢走了,可是我心里是感谢你的,因为我觉得那个糖被人下了毒,我要是吃了,我可能就会死了。”

    夕凉说到这傻呵呵的笑了一下,好像她自己都觉得她的说法太幼稚了,“有一天,我妈妈让我出去买东西,正好跟你和杨倩撞了个正着,你怪我竟然可以装作没看见似的和你擦肩而过,可是当时,我是真的看不见了。我没出息,看见你和其他的女孩子在一起就伤心,一伤心就会哭,一哭了,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我怕被你看见丢人,就匆匆的走了,可是后来,你竟然每天都主动跑来跟我打招呼,一天一个招呼,就像一把刀一样在我心上划下一道伤,你却一天不落的划着,到最后,我都快痛死了。

    可是我没想到,在我痛死之前,我爸妈却先一步走了。

    我不敢让学校的人知道家里面的事,就退了学,因为爸妈自杀的时候伤到了脑子,又休学了一年,后来我用卖了房子的钱继续上学,好不容易考上个大学,才上了一年,就被诊断出有胃癌。

    我当时就想,我要是死了,你是不是就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有一个叫叶夕凉的人喜欢过你,因为不想让人生留下遗憾,我就去找了你,我得要你知道,我喜欢你,可是你抱着我,却叫着杨希蓉的名字,我当时真的想一刀杀了你,让你陪着我一起死算了。

    可是我舍不得,我看着你的脸,连骂你一句都舍不得,又怎么舍得伤你,最后,我只能一个人偷偷跑了。

    后来我没死,还有了小贝,小贝是我和你的孩子,我看着他,就觉得拥有了全世界似的,我以为我可以和小贝生活一辈子,可最终还是遇到了你。

    可能因为我太贪心了,所以上天给了我惩罚,要把我带走,让我轮回,这样,我连喜欢你都做不到了。

    可是,感觉好伤心。”

    平坦的郊外是风肆虐的广场,风扬起已经落到地面上的雪,纷纷扬扬的雪在雪地里扬起,落了夕凉一身,夕凉动了动眼睑,没能把睫毛上的雪花抖落,她感受着落在自己睫毛上的雪花,没出息的又一次央求季明阳道:“季明阳,我都要死了,你可不可以也跟我说一句喜欢。”

    ☆、第七十三章、致命威胁

    季明阳一边交待秘书给他准备直升机,一边对着电话吼:“你给我闭嘴!想听到这句话,就给我好好等着!你要是敢闭上眼睛!就再也别想听到这句话了!”

    季明阳的威胁,对夕凉一点也不起作用,她的眼睛早就闭上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温度太低,竟然把她还没来得及流出来的眼泪冻成了冰,黏住了她的眼睛,她想睁开眼睛却睁不开,可她心里还是渴求着季明阳能跟她说句喜欢,这时候季明阳的威胁起到了作用,让她又流了一番眼泪,汹涌的眼泪流出来,融了已经结为冰的泪水,让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我把眼睛睁开了,你就跟我说说吧,就当是哄我的,好不好?”

    “不好!你想听,就给我等到我找到你的那一刻,我当面跟你说一千遍一万遍都可以,可是现在我不说,我死也不说!”季明阳此刻还不知道夕凉是个什么情况,所以尚能理智的对她大吼大叫,可他不知道他的话给夕凉带来了怎样致命的绝望。

    季明阳明明白白的拒绝让夕凉的眼泪更加的汹涌了,她带着哭腔问:“连骗骗我都不可以吗?”

    季明阳已经登上了准备好的直升机,直升机上有专业的飞行员,他知道还有别人在,一个大男人在别人面前哭出来会很难看,可他强忍了半天,还是失态的哭了出来,他不知道夕凉怎么了,可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太虚弱了,虚弱的好像刚从最终说出就已经被风吹散了,他体会着心里致命的痛楚恳求着:“夕凉,我求求你,不要说这些了好不好?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夕凉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在哪,所以沉默了好久才回答说:“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刚刚有人想强|暴我,我抢了他们的匕首捅了自己一刀才把他们吓跑。可是好疼,肚子好疼,现在肚子不疼了,心又疼了,我感觉我的血好像已经流干了,身子也没感觉了,我等不到你找来的那一刻的,所以你现在就跟我说一句喜欢吧,我不想连到死,都听不到你一句喜欢的话。”

    季明阳听到夕凉平铺直叙的话语,心好像被人捏在手里似的,别人不顾他意愿的在他的心上扎着针,他看着上面的血往下掉,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带着哭腔一遍又一遍的哄着夕凉说:“你能等到的,我现在就去找你,我能找到你的,我说过就算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找出来,所以你乖乖的在原地等着,我去找你,找到你了,我会跟你说一辈子的我爱你,直到你听到不想听为止。”

    季明阳想用这些话刺激夕凉,好让她坚持到他找到她为止,却不知道他无意中说出的我爱你,已经让夕凉满足的闭上眼。

    虽然不是真的在对她说的我爱你,可对于她来说,能听到比我喜欢你更深层次的我爱你,已经能够让她觉得此生无憾了。

    季明阳握着手机,手机里却再也没有传出一丝的声音,他将gps导航仪塞进飞行员的手里,抖着嘴唇催促着:“按照这上面的显示去找,快点,我知道下雪天不好加快速度,可她要坚持不住了,我要找到她,我要快点找到她,我求求你快一点。”

    季明阳明明只是想催促飞行员的,可说到后面,已经明显是在求人了。他这辈子几乎求过人,可最近好像老是在求人,求来求去,都跑不了一个叫叶夕凉的人。

    夕凉被绑到了荒郊野外,对于重伤的她来说,要跑出那片荒野根本是不可能,可对于季明阳坐着的直升飞机来说,却是十几分钟的事情。

    季明阳在看到导航仪上逐渐重叠的原点时,眼睛都忘了眨了,他打开机舱的门,螺旋桨扫出的强劲的风也没能让他后退一步。

    他看着一片白雪中小小的一个黑影,叫喊着让飞行员降落。

    飞行员按照季明阳的要求选择了一个夕凉几十米远的地方降落,螺旋桨扫出的风将落到地面不久的雪扫起来,纷纷扬扬的,季明阳却不管不顾的,在飞机还没降落到地面的时候就跳了下来。

    他跌跌撞撞的跑到夕凉的身边,却被看到的景象刺痛了眼。

    血,到处都是血,红色的血落在白色的雪上,强烈的色彩反差,让他几乎想杀了自己。

    一个小时前,他辣文的人倒在血泊里给他打电话向他求救,他毫不犹豫的挂断了五次,一直到关机之前,他都没有将电话接起来过。

    夕凉的身上早已落了一层的雪,季明阳跪在地上移到了她的身边,掸了她身上的雪之后就去抱她,他使了十分的力道,可是他却没能动她分毫,因为怀里的人,早就被冻僵了。

    季明阳在飞机上止住的眼泪,又一次的汹涌而出。

    夕凉还保持着抱膝而坐的姿势,整个人像个冰雕似的,没有声音,没有动作,没有温度。

    季明阳将身上的衣服一层层的脱了,然后一层层的往夕凉身上裹,只是他的动作太过于杂乱无章,刚裹到夕凉身上的衣服,很快又掉了下来。

    最后,他索性将衣服扔到了一边,把夕凉抱到了直升机上,尽可能的让自己和夕凉贴近,企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季明阳没想过夕凉会被冻成这样,他只想着快点把夕凉找到,然后送进医院,却忘了准备基本的应急措施。

    此刻他也没有能让夕凉变暖的方法,只能紧紧的将夕凉抱在怀里,用手掌上微弱的热量却温暖夕凉的脸,他捏住夕凉的鼻子给她做人工呼吸,却费了喊半天的劲才撬开她的嘴。

    他不敢去试夕凉的呼吸,更不敢去试夕凉的心跳,怀里搂着一个冰块似的人,他怕自己的一个试探,就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的境界。

    可是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季明阳将头塞在夕凉的颈窝处,将自己的恐惧掩埋,口气强硬的说:“叶夕凉,我不准你死,你听见了没有?你要是敢死,我就死给你看。”

    对于自己操纵不了的人,一般用哄的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可季明阳从来没有自信可以操纵得了夕凉,可对着夕凉的时候,他却只能用威胁,而且他已经握住了她的命脉,总是知道用什么样的威胁最有效。

    一直都没有动静的夕凉,因为季明阳的一句威胁,艰难的睁开了眼,在看见安然无恙的季明阳时,她又把眼睛给闭上了。

    季明阳的心在知道夕凉处于险境的时候就悬在了半空中,在看见夕凉的时候,他才知道悬挂了他的心的地方有着刀山火海,他不敢去试夕凉的呼吸和心跳,就是怕自己的心落到了刀山火海里,如今夕凉一个动作,就让他的心落回了原处,让他带着感激和庆幸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将夕凉更紧的抱在了怀里。

    季明阳无视法规,直接让飞行员将直升机停在了市中心一栋距离医院比较近的大楼的楼顶,然后马不停蹄的将夕凉送进了医院。

    ☆、第七十四章、妈妈睡着了

    夕凉从急诊室推出来的时候,季明阳根本不敢靠近,他看了看医生们的脸色,刚迈出去的步子又缩了回来。

    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那种害怕像空气一样铺天盖地的将他包围,使得他根本不敢向前跨进一步。

    医生知道他心里害怕,就主动走了上来,“病人是你送来的,她的情况你应该也清楚,推进病房之前,她各项的生命指标都近乎为零,如今能有这种结果,你也应该庆幸了。”

    季明阳畏惧的开口问:“这种结果……是、是哪种结果?”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永远都不会醒了。”

    季明阳不懂,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医生见他这样,就主动解释道:“将近百分之百的可能会变成植物人,人送来的太晚了,失血太多,血液供应不到全身,脑子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缺氧状态,而且长时间处于低温的环境当中,身体机能都受到了损害,而且病人只有一颗肾,在这种条件下还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个奇迹了。”

    医生说了那么多的话,季明阳只牢牢的记住了一句,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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