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凉被他逗笑了,跟着他胡闹的回答道:“它们不能吃,可能还会把你给吃了。”
“这不就结了,人首先要活着,活着就要吃,吃都吃不饱的话,还管什么自尊。成轩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你不也说过他就跟个疯狗似的一发起疯来就会乱咬人吗。”季明阳想到于成轩刚刚对他说的有关于夕凉的话,就看着夕凉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夕凉,你老实告诉我,你相信你爸爸真的是畏罪自杀吗?”
这是第一次有人直面跟夕凉说她爸爸的事,她听见从季明阳嘴里跑出来的畏罪自杀四个字,立马义正言辞的说:“当然不相信,畏罪自杀是别人硬套在他头上的罪名,我爸爸不是因为害怕承担责任才自杀的,他只是因为觉得自己被出卖了,而且那时候确实是走投无路了,所以一气之下才会想到自杀的,我爸爸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犯罪呢。”
季明阳了然的笑了笑,好像夕凉说的话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似的,“我就说嘛,我还记得你高中的时候写你爸爸的那篇作文,我看的感动的都快哭了。你说你爸爸因为要给你治病,跑到山上给你摘药方里面的野果子,回来的时候,不仅衣服被刮破了,胳膊上脸上还都被刮伤了,我当时看了,就觉得特别的羡慕,我想啊,我要是生病了,我爸爸要是能抽空到医院看我一眼就好了。”
夕凉不想提起季明阳的伤心时,专挑无厘头的问题找季明阳麻烦,于是就黑着脸问:“季明阳,你什么时候偷看我作文了?”
季明阳被夕凉打断,不满的在心里抱怨,你的作文全都是被我审批过后才交到老师手上的,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只是他这话没敢说,只是在嘴上抱怨着:“我在安慰你呢,你能不能不要打断我?”
夕凉想到季明阳说到自己父亲时一脸的苦楚,小声的说:“可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诉说你小时候有多苦啊?”
“我不是还没说完吗,都说了你别打断我!”
夕凉端起饭碗,用饭堵住自己的嘴,示意季明阳继续。
季明阳白了她一眼,继续说:“所以说,你爸爸是个好爸爸,一个好爸爸,顾虑到自己的儿女,就不可能冒险去犯罪,所以我敢肯定,你爸爸是冤枉的,这样一来,你根本不应该因为你爸爸感到自卑,反而应该因为你爸爸而感到骄傲。还有就是你在大学生了小贝的事,想当初,也不知道是谁面对着面试官,把自己儿子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还把咱们面试官未来的儿子贬的一文不值,既然小贝这么好,你当然不应该因为生了这么好的儿子而自卑,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儿子,肯定到处炫耀去了,管他是私生子还是什么的。”
季明阳自顾自的说了一大串,说的夕凉塞了一口饭都忘了咽下去,季明阳看她一脸傻样,又笑开了,“你干嘛呢你?”
夕凉将嘴里还喊着饭,然后就口齿不清的说:“季明阳,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会安慰人。”
季明阳头一昂,颇为傲慢的说:“那也要看对象,要大街上站了一个一边淋雨一边哭的人,我还不知道怎么安慰呢,我能安慰你,也只是因为了解你而已。”
“可我住到你家总可以说是没骨气吧?”
“你这人怎么老给自己找不痛快?住我家怎么了?住我家没骨气难道带着小贝去流浪才算是有骨气?都说了人要吃饱了才能去说自尊,你怎么还跟我较劲呢?”
夕凉想到自己差点流落街头的愿意,怒从心中来,“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用连生计都有问题。”
对于夕凉的指控,季明阳忽而很认真的反问道:“夕凉,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把你逼到今天这个地步,只是因为我觉得好玩?”
对于季明阳的问题,夕凉理所当然的说:“当然,你不是因为觉得好玩,还能是因为什么?”
季明阳忽略夕凉语气里的笃定,好看的眼睛直直的望进夕凉的眼睛里,然后近乎虔诚的说:“那我今天明确的告诉你,我这样做,不是因为玩。”
☆、第六十六章、爱的告白i
夕凉咬着筷子看着季明阳,问:“不是因为玩?那是因为什么?”
季明阳咽了口唾沫,心脏也因为紧张快速的跳动起来,这种紧张的感觉他从来都没有尝过,当年高考的时候他都可以心平气和,可是此时却不可以。
他想去抓夕凉的手,可夕凉却煞风景的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筷子,筷子还塞在嘴里,季明阳刚刚的紧张感一下子灰飞烟灭,伸手将夕凉手里的碗筷夺走,放在了床头柜上,人家告白的时候中间都隔着一束花,他没有花,也不能让一副碗筷夹在他和夕凉中间煞风景。
可没了煞风景的碗筷之后,他又开始紧张了起来,可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拉住夕凉的双手说:“如果我说,我是因为喜欢你,你信吗?”
季明阳一说完,夕凉就狠狠的摇了摇头,季明阳急了,“为什么不信?”
夕凉将被季明阳握住的手抽出来,脸上连怀疑的神色都没有,直接将季明阳的告白当成了废话,“这怎么可能呢?你要是喜欢我,又怎么可能收购我的店铺,断了我的货源,让我没有生路,又强制性的把我的房子给退了,而后把我的东西全弄到你家,害的我想走都走不了,你做这些,怎么可能是因为喜欢我?”
季明阳急了,脱口就问:“那你有想过我为什么要把你留下来吗?”
夕凉疑惑的问:“因为觉得好玩?”
季明阳气急败坏的大声说:“我说了不是因为玩,我只是喜欢你,想把你留在身边而已,你又不喜欢我,我就只能用这种方法强制性的把你留在身边。我怎么可能因为觉得好玩而大动干戈的做出这些事,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胡闹到这种地步了?”
夕凉好笑的说:“你在我面前一直都是这么胡闹的。”
“闭嘴!我说话的时候不许打岔!”
夕凉被季明阳吼了一嗓子,往后退了退,乖乖的闭了嘴。其实就算她不闭嘴,也说不出什么了,因为季明阳说的话太奇怪了,奇怪到,让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季明阳吼了一嗓子,觉得自己镇定了很多,“你不用觉得奇怪,因为当我知道我喜欢你的时候,我也觉得奇怪。”
“其实我也是生病那段时间才知道我喜欢你的,那一天我忽然病了,身上到处都痛,痛到我以为我下一秒可能就会死,那时候,我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你一个,所以打电话把你给叫来了,可看见你担心的直掉眼泪的时候,我又后悔了。
我不想看见你哭,一点都不想,就算我疼死,我都不要看见你因为我哭。后来我虽然是昏迷的,可还是有点意识的,在感觉到你就守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感觉好像拥有了全世界一般,可是在睁开眼没看见你的时候,我又觉得心里空空的,整个人都不完整了,我也是在那时候隐约的知道,我可能是喜欢你的。
那天晚上,你偷偷的跑去看我,我问你你喜欢我吗,你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在想到你喜欢的人只有小贝爸爸一个人的时候,我真的好难受,你可以为了他顶着巨大的压力给他生孩子,就算他现在不在你身边,你也不会喜欢我的。
我问了蠢话,你第二天一大早就跑了,之后,我就再也没见到你,直到我动手术的时候。
你知道吗,手术之前的十几天,因为没见到你,我觉得我整个人都空了,仿佛就算自己死在手术台上,也没什么可怕的。可是我在推进手术的时候,竟然冲破了全身麻醉,睁开了眼睛,转过头的时候,就看见你闭着眼睛躺在我身边,这时候,我又一次觉得,就算死在手术台上,也没什么可怕的。
只是第一次是因为生无可恋,而第二次,是因为死而无憾。
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明白很多学生时代做过的蠢事。
你说我中学时代有过三个女朋友,其实我只是有两个而已,因为第一个你所说的青梅竹马,只是从小就认识的普通朋友而已,而你偏要说成是我的女朋友。
其实那时候我对女孩子根本没什么兴趣,可是在方佳说喜欢我的时候,我还是跟她交往了,现在想想,当时的我可能只是因为好奇,一向淡然的你,为什么会和她走的那么近。
你上次说你拿了我一个棒棒糖,我也得抢回来,那我现在告诉你,那不是一个棒棒糖的问题,而是你对我的态度问题,那是方佳买来的所谓的喜糖,你竟然可以面不改色的从我手里把那所谓的喜糖给拿去吃,当时我不仅想把糖抢回来,我甚至给你一拳的冲动都有了。”
提到当年那些幼稚的事,季明阳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不去看夕凉,他跳过这件事不提,直接将回忆拉到了高中,“后来升高中,其实一开始我和你根本不是一个班,可我还是动用了关系让老师把我调到你们班,继初中三年之后,又做了你两年的同桌,你走了,我就再也没有过同桌了,我给你留了位置,可你再也没有回来。
到了高中,我有了第二个女朋友。其实我和她,也算不上什么男女朋友,因为我们之间,除了我会骑自行车接送她回家之外,没有坐过任何和谈恋爱有关系的事,甚至没有明确的确定过关系。
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锲而不舍的接送她两年吗?
因为她回家的路,会经过你家的小区。
有一次因为杨倩不想太早回家,就让我推着自行车送她回去,而你正好有事出门,我们和你撞了个正着,你却像没看见我似的和我擦肩而过,自那天起,我就开始较劲,每天和你就算是顺着同一个方向,可骑着自行车从你身边走过的时候,我还是要跟你打个招呼,我这样做,也只是想看见你在乎我的样子而已。后来你走了,我和杨倩就渐渐的没了联系。
到了大学,我遇到了希蓉,明明只有一个字的音是相同的,可我叫着她的名字的时候,总觉得你就会出现似的。
有一次我做梦,梦见你主动找我,还说喜欢我,我清楚的记得我听见你说了喜欢二字之后,我就哭了,可是那只是梦而已,梦醒了,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你,更没有你说的喜欢。
七年后,你回来了,看见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逃跑,这就算了,你居然是带着孩子回来的,当我知道小贝是你儿子的时候,我一股子无名火窝了好久,可就是发不出来,因为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生气,就像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一和秦烨和成轩走的太近就会生气一样。”
季明阳说到这有些愤然,可想到自己说这番话的目的,他又强压下这股子怒气继续说道:“在我知道我喜欢你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把你留在身边,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要把你留在身边,所以我断了你的生路,让你无路可走,这样,我就会成为你唯一的路,我也就能把你留在身边了。”
季明阳说到,停了下来,把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认真且深情的说:“你知道吗,我这里,早已经被一个叫叶夕凉的人给装满了。”
☆、第六十七章、爱情成双
季明阳一番话对于夕凉来说太过于震惊,她远远望了十年的人,喜欢了十年的人,如今正坐在自己对面,郑重其事的告诉她,他喜欢她,而且喜欢了好久,她怎么可能不震惊。
也许是她的震惊太过于猛烈,所以季明阳话说完之后,她久久的说不出一个字来,就算小贝因为困了跑进来说要睡觉,她还保持着呆愣的模样,没有丝毫恢复的迹象。
季明阳看着爬到床上的小贝,第一次觉得这个小家伙这么讨人厌,他还没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呢,你这个家伙来凑什么热闹?!
小贝在床上围着夕凉和季明阳爬了一圈,见没人理他,小嘴一撇,就去拉夕凉的衣服,夕凉动了动眼睛,这才发现拉着她的衣服吵着要睡觉的小贝。
夕凉也不知道季明阳什么时候坐到了床上,而且坐的这么近,回过神后,她动了动身子,结结巴巴的说:“那个……挺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吧。”
季明阳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告白就要这么无疾而终,顿时有些火大的说:“喂!我说了这么多,你好歹给个反应行不行?”
夕凉眼神散乱,依旧结结巴巴的说:“我……我脑子有些乱,你让我再想想,我……小贝……对了,小贝还小,要睡觉,你先回房吧。”
季明阳看夕凉的样子也觉得她是被吓到了,想着来日方长,就妥协的端着托盘离开了。
等他收拾好一切倒到床上的时候,就开始幻想夕凉可能给他的回应,可想了半天,无非是两种可能,一种是心甘情愿的答应他留在他身边,一种是冲破他给她的禁锢逃走,第一种他没信心,第二种让他心里极度的不舒坦,左后索性不想了。
他虽然不想了,可还是不安的睡不着,睁着眼睛看向黑乎乎的天花板,不知怎地就想到了那次秦烨跟夕凉告白的情景。
那时候他站在他们身后,清楚的听见秦烨真挚的告白,可得来的,却是夕凉坚定的拒绝。而夕凉拒绝的理由简单而充分,那就是小贝的爸爸,可如今他也说了喜欢的话,并没有将小贝的爸爸拿出来作为拒绝他的理由,反而说要想想。
这样的漏洞让他忽然升起了一丝希望,“要想想的话,是不是说明我和小贝的爸爸,还是有可比性的,毕竟,我们都认识十几年了,其中还有五年的朝夕相对。”
说到这,他又有些气馁的说:“可是五年的朝夕相对,怎么就没让她喜欢我呢?”
季明阳头疼的叹了口气,转个身,将头埋进枕头里,耍赖般的继续自言自语,“我管她喜欢谁呢,反正最后,只能喜欢我一个。”
季明阳头疼的在那胡思乱想,夕凉也没比他好到哪去。
一开始她还能纠结一下季明阳是怎么知道他的体内有她的一颗肾的,可想想季明阳说的他在手术的时候看见她了,她也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这个没有什么好纠结的,可接下来有更麻烦的要纠结了。
小贝已经睡着了,她听着小贝轻浅舒缓的呼吸声,想让自己脑子运转的灵活一点,好好的把季明阳的话再想一遍,好找出里面的漏洞,好证明季明阳只是跟她开玩笑,想耍她玩,可她想到天空泛白,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决定,就算季明阳说的话,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要尝试着去相信,毕竟,十年爱而不得的感觉,她已经尝够了,如今有了百分之一的机会,她也想要抓住,抓住这可能的幸福。
季明阳心里不舒坦,直接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今天是周末,小贝也不用去上幼儿园,可他还是早早的起了床,洗了脸刷了牙之后,就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着吃饭。
季明阳见夕凉没下来,就上楼叫她,可夕凉直到天明才睡着,季明阳叫了她两声,她也没动静,季明阳看她不像装的,想着起来也没事,就由着她去了。
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怕夕凉醒了,会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
季明阳吃过饭,带着小贝在院子周围走了一圈,一圈下来,小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骑在他的脖子上的,季明阳跟小贝闹了一会儿,觉得心里也就不是那么紧张了,就带着小贝回家。
到了门口的时候,他将信箱里的东西都拿到了屋里,有些信是朋友寄来的,有些是生意场上的伙伴寄来的文件,可有一个却是他没见过的。
他拿着那张初日东升的明信片看,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也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一个叫r sile 的人。
他想不起来,就问小贝,“这个人是不是你妈妈认识的?”
小贝看不懂上面的字,嘟着嘴想了一会儿,忽而跑走了,等他回来的时候,怀里已经抱着一个大大的盒子。
小贝将盒子打开,拿出一张明信片递到季明阳的手上,问:“这两个是同一个人寄来的吗?”
季明阳看了看,点了点头,小贝高兴的拿过季明阳手上的明信片就要往楼上跑,季明阳一把把他揪回来,说:“妈妈还在睡觉,不许打扰她。”
小贝不甘心的说:“可是爸爸来信了,妈妈看了会很高兴的。”
季明阳的心一下子沉到了水底,冰凉的感觉随之袭来,让他好半天才艰难的再次开口,问小贝,“小贝知道爸爸是谁吗?”
小贝开心的点点头,还是一副单纯的样子,“妈妈说爸爸只是去旅游了,等小贝长大了,爸爸就会回来。”
季明阳不死心的问:“这话小贝也信吗?”
“当然信啦!”小贝说着将盒子里的明信片放到季明阳的眼前,继续说道:“你看,爸爸每个星期都会寄明信片回来,妈妈每次看了,都会很高兴的笑起来。”
季明阳失魂落魄的将盒子里的明信片一张一张的拿出来,上面的内容,几乎千篇一律的是要夕凉记得要开心,要微笑的迎接生活,可只有他刚刚从信箱里拿回来的是不一样的。
那上面的文字,比盒子里所有的都要简单,因为上面只写了七个字,夕凉,我要回来了。
地面掩去太阳最后一丝光芒,树叶由绿变黄,最后离开枝头,花瓣枯萎,融进了土中,风云变幻,世界上徒留一片黑暗,这一刻,季明阳的世界是黑色的。
季明阳盯着那七个字看,脑海中不停的回荡着一句话,小贝的爸爸要回来了,小贝的爸爸要回来了。
如果小贝的爸爸回来了,那夕凉就不可能留在他身边了,她肯定会带着小贝回到小贝的爸爸身边,人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再不会跟他有任何瓜葛。
明信片在季明阳握紧的手里扭曲变形,最后被握成一团。
我季明阳,什么时候可怜到,站在原地,等着别人来施舍感情了。
我不需要,一点都不需要。
叶夕凉,你听到了吗?我不需要你的感情了,你的爱情回来的,那我就将放在你身上的感情收回,爱情是成双成对的,你的爱情有了伴,那我也没必要将我的爱情浪费在你的身上,让它孤独终老。
你明知道小贝的爸爸会回来,你竟然还敢说什么要想想?你想什么?想要不要接受我这个免费的备胎,好在那个人没回来之前仰仗我对你的庇护?
我告诉你,你少痴心妄想了!
小贝虽然小,可也大致的知道季明阳波涛汹涌表情意味着什么?他知道坏蛋叔叔生气了,可他不知道他气的是什么,只能拉了拉季明阳衣袖问:“叔叔,你怎么了?”
季明阳一回过神,就看见小贝单纯的眼睛,在想到小贝就是夕凉和那个人的孩子之后,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没让自己的怒气发出来,只是压抑着声音说:“小贝,你不是说还有作业没写吗,现在就去书房写作业吧,叔叔有事,先出去了。”
季明阳将小贝哄去做作业,然后开着车,像疯了似的跑了出去。
☆、第六十八章、彻底抽离
还睡在床上的夕凉,对于发生的一切还全然不知。她照常的在室内自带的浴室里洗漱了一番,然后亦步亦趋的下了楼。
昨天季明阳跟她说了一番告白的话,她也打算像季明阳那样,告诉他她对他的感情。
她这辈子,只在那次误诊为胃癌的时候,才抱着必死的决心跟季明阳表了一次白,那时候,她只是想告诉他她喜欢他的事实,也没对表白的结果抱什么期待,当时她是打算表完白之后就走人的,毕竟要死的人了,留下来也不能做什么。
只是事发突然,她好巧不巧的跟醉酒的季明阳说了喜欢,虽然她也说了喜欢,可走的却比想象中狼狈了不知多少倍,毕竟在床上听着自己喜欢的人叫着别人的名字,是谁都无法忍受的。
昨天她想了很多,也许那时候季明阳嘴里所说的希并不是希蓉的希,而是夕阳的夕,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夕凉第一次告白的经历太过鲜血淋漓,让她在第二次告白之前,心里除了紧张之外,就只剩下了忐忑不安。
只是她起床起的太晚,并没有看见让她忐忑不安的季明阳,她想着季明阳可能是去上班了,就坐到了沙发上,等着季明阳回来。
她心里只想着跟季明阳告白的事,竟然连早饭都忘了吃。
只是她坐在沙发上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季明阳,却把杨希蓉给等来了。
杨希蓉其实已经跟她彻底翻脸了,可表面上,她和杨希蓉还没有到撕破脸的程度,毕竟在季明阳手术之前,杨希蓉照旧的是在发给了她一张好人卡之后,才求她瞒着所有人将肾捐出去的,虽然手术之后杨希蓉不顾她意愿的将她转了院,并且再也没有出现过在她的面前,可最后的一次见面,还能算是和气的。
夕凉本就是淡然的人,如果别人不碰触她的几个禁区,她是不会跟人恶言相向的,如今面对着还未开口跟她说话的杨希蓉,她当然也就不会说什么。
其实夕凉第一天住进季明阳家的时候杨希蓉就已经知道了,可如今她还是一脸震惊问:“夕凉,你怎么在这?”
一句话,问的夕凉哑口无言。
夕凉嘴巴张合了几下,才吞吞吐吐的问:“你和季明阳,不是分手了吗?”
杨希蓉收起震惊的神色,恍然大悟的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为什么在这了,我最近跟明阳闹别扭,他啊,每次一和我闹别扭,就会去亲近别的女人来气我,可能最近和你走的比较近,所以把你弄回家来气我,不过我都和他在一起五年了,他的这些小把戏也都看透了,也就不会因为这个生他的气,只是我们都要订婚了,你住在他家总是说不过去的。”
杨希蓉一番话,让夕凉和早上的季明阳一样,瞬间觉得风云色变,原本鸟语花香的世界,也瞬间变得灰暗了,可最后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说着:“他……他昨天说了,他喜欢我,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了。”
杨希蓉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去,可她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和气,劝导夕凉说:“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的,大学的时候,我们因为一件小事吵架了,他为了气我,就跑去跟一个小学妹胡闹,闹的整个学校都知道他喜欢的人是那个小学妹,可如今那个小学妹在哪呢?夕凉,我是觉得我们是好朋友,我才这样劝你的,在明阳还没有让你难堪之前,还是离开吧,否则最后受伤的,只能是你。”
夕凉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可她还是强忍着眼眶中的眼泪,故作镇定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对于杨希蓉的话,她不敢不信,或者从另一方面来说,她不敢相信的,是季明阳,不敢相信季明阳最近对她做的那些事,真的是因为喜欢他,这个太不合情理,相比较之下,杨希蓉说的情况才是最符合实际的,五年前她因为跑去跟季明阳告白,遭受到了太多的非难,如今,她已经没有勇气再承受一次那种伤害了。
一边是十年爱而不得的事实,一边是季明阳昨天对她说的一番话,两者的分量差的太多,她不用想就做了选择。
第一次告白无疾而终,她不想让自己的第二次告白,变成一场笑话。
杨希蓉见夕凉拉着小贝要离开,心里才暗暗的舒一口气。
她将夕凉叫上车,把夕凉带到了城市边缘的一个公寓,公寓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一应俱全,在夕凉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的时候,杨希蓉主动开口解释道:“我也知道你最近很困难,这个公寓是我闲着没事想用来投资的,如今就送给你吧。”
“我不用,我自己会找地方住的。”她这样落荒而逃已经够悲惨的了,她不想事到如今,还要接受杨希蓉的施舍。
杨希蓉忍住心里的不耐烦说:“你找地方住?你有钱找吗?还有,这个……”杨希蓉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塞进了夕凉的手里,然后继续说:“这个是我朋友开的公司,你去了,他会帮你安排工作,虽然不会是什么高薪的职位,可也能保你衣食无忧,这附近也有个幼儿园,小贝的学费我已经帮你交了,幼儿园也不用办什么转学手续,小贝在那念幼儿园就好,不用回以前的学校了。以后,你也不要出现在明阳面前了,他的身份,很容易招来一些流言蜚语,这些对公司都会有影响,你要是念在和他同窗好几年的份上,就不要去找他了。”
夕凉接过杨希蓉手里的名片,握在了手里,名片坚硬的拐角,硌的她掌心生疼,可她却享受着这种疼痛,因为只有这种皮肉伤的痛苦,才能让她自欺欺人的对自己说:“我不难过,我真的一点都不难过,不就是见不到季明阳吗?七年没见,我还不是活的好好的,如今又怕什么呢?”
杨希蓉交代完了,就要离开,可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而转了身,“对了,成轩你也不要见了,上次你丢的一千万,我帮你找回来了,我会把这笔钱还给成轩,你和他不是一个社会上的人,他可能因为没接触过你这种人,所以才会因为新鲜找上你,等新鲜劲过了,他也就会腻味,到时候你还是会和他渐渐生疏,既然迟早都是要疏远的,还是趁现在就彻底断了联系吧,免得明阳因为他找到你,又折腾出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前一段时间竟然因为你胡作非为,不顾公司的资金状况,买下一栋可能连成本都不能收回的卖场,搞得整个公司都乌烟瘴气的,他因为这事,差点和董事会那般老家伙闹翻了,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不想给他惹麻烦,就不要找他了,连他身边的人,也不要有联系。”
杨希蓉说完这番话,才真正的离开,夕凉站在屋内,手里还握着杨希蓉给她的名片,只是握的力道太大,手掌竟然被硬纸片割破,流下了斑斑的血迹。
小贝没有看见夕凉手上的血,他似懂非懂的听了杨希蓉的话,在杨希蓉离开之后,就去拉了拉夕凉的衣角,抬着头问夕凉:“妈妈,我们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和坏蛋叔叔见面了?”
夕凉整个人脱力的跪在了地板上,将小贝抱进怀里,给了小贝一个肯定的答案,可忍了半天的哭意,也随着一个单音迸发了出来,让她泣不成声的将小贝当成了救命稻草,紧紧的抱着。
“小贝,我们见不到你的坏蛋叔叔也没关系,你还有妈妈,妈妈也还有你,这样,已经足够了。”
这下,她算是彻底的从季明阳的生活里抽离了吧,明明是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期望的事情,如今成真了,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
☆、第六十九章、黑色天空
季明阳开着车在外面横冲乱撞了一天,在回来发现整栋别墅已经变得空空如也时,暴怒的将手边能触及到的东西全都摔了个稀巴烂,手上因为过大的力道而流出血都丝毫没有知觉似的。
“叶夕凉!你够狠!你走!给我滚的远远的!我不稀罕你!老子一点都不稀罕!”
杨希蓉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声音,直到里面安静下来,她才适时的走进去,看见季明阳发红的眼睛时,她被震慑的往后退了一步,可很快又走向了半跪着的季明阳身边。
杨希蓉将季明阳拉到沙发上坐下,简单的给他的手做了个包扎,包扎好了之后,她直接开口说:“订婚的日期我放到了这个礼拜天,到时候,记得过来。”
季明阳冷冷的看着前方,阴鸷的说了句“不用了。”
杨希蓉没想到十拿九稳的事竟然遭到了拒绝,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哪知道季明阳紧接着就说:“明天,明天就订婚,我要在最豪华的饭店,为你举办一场最奢华的订婚宴,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耀眼的新娘子。”
叶夕凉,你给我看着,我季明阳并不是非你不可。
当天晚上,季明阳就命令秘书将之前他跟杨希蓉拍的婚纱照发布到了网上,第二天,报纸上也刊登了环宇集团现任总裁要和杨氏千金火速订婚的消息,季明阳一个商业上的巨子,如今也被记者重重叠叠的包围着,问他有关这场闪电般的订婚是怎么回事。
对此季明阳温柔一笑,笑的提问他的女记者霎时间变得面红耳赤,“什么叫闪电订婚?我和希蓉的婚约早就定下了,只是先前被一些事情耽搁了,才会推迟到今天,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记者对季明阳和杨希蓉的订婚宴进行了跟踪报道,夕凉通过一个显示器,看见了绵延到视野尽头的红地毯,奢华的水晶吊灯,在灯光下闪着光芒的高脚杯,银色的刀叉,白色的碗碟,娇艳欲滴的鲜花,盛大的场面,空前绝后的订婚盛宴,无不昭示着那个晚上季明阳的告白,是多么可笑的一个笑话。
画面定格在已经化好妆的杨希蓉身上时,夕凉果断的关了电视,然后让小贝去厨房把电饭锅抱出来,给小贝下了碗面,看着小贝吃完之后,就哄着小贝去做作业,而她自己则进了卧室,倒在了床上。
当夕凉被身上的重量惊醒时,已经是晚上了,她讶异的看着压在她身上的季明阳,惊慌的问:“季明阳,你怎么在这?”
季明阳嘴里呼出的空气夹杂着酒精的味道,玩味的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夕凉动了动身子,可季明阳整个人将她牢牢的固定住,让她根本没法移动,她知道季明阳又要发疯了,她不敢惹他,只能小心翼翼的问:“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季明阳打了个酒嗝,脸上的玩味又深了一分,“呵呵……你以为你找到小贝的爸爸就可以从我手里逃出去吗?我告诉你,不可能!就算你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给找出来,更别说只是区区一个小公寓了。”
“你不是要订婚吗?你跑到这儿干嘛?”
季明阳听到订婚两个字,就想到夕凉丢下他一个人,跟着小贝的爸爸离开的事,气的反手给了夕凉一巴掌,“你少管我!我前一天才跟你告过白,你第二天就跑到这跟那个男人一家团聚,你把我季明阳当成什么了?”
夕凉被季明阳一巴掌打的昏昏沉沉,好半天才缓过来,虽然睁开眼就知道季明阳来者不善,可她也没有想过,季明阳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打了她,她压下心头翻滚着的情绪,追问着“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季明阳将头埋在夕凉的颈边,嘴唇对着她耳朵的轮廓轻声说着,“你不需要懂,你现在只需要乖乖给我躺好,那个男人不是要回来了吗?如果他知道你跟别的男人上床,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要你?”
夕凉想到上次季明阳将她推进车里时的所作所为,一下子身体变得冰凉,她又气又怒的说:“季明阳,你发什么疯?!你给我起来!”
季明阳确实是发疯了,对于夕凉的话,他置若罔闻,直接伸手去扒夕凉的衣服。
夕凉吓的去推他,可她的力气对于季明阳来说根本微不足道,季明阳一只手将她的双手压在头顶,另一只手一用力,直接将她的衣服撕成了两半。
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夕凉就哭喊了起来,“季明阳,你放手,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求求你了!”
“现在知道求我了?可惜晚了,我现在只想要你,你乖乖躺着,等我完事了,我就放过你。”
夕凉惊慌失措的想往后退,可后面除了床,只有坚硬的墙壁,她退无可退,眼泪更加汹涌的往外流,很快沾湿了她整张脸,挣扎的过程中,头发黏在了她哭湿的脸上,在季明阳看不见的地方彰显着她的狼狈。
她哭着央求季明阳放手,可季明阳只是失控的在她身上动作着。
小贝的哭声很快从门外传来,夕凉挣扎的动作更加强烈起来,季明阳又反手给了她一巴掌,直接把她打的瘫软在了床上,她挣脱不了,只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的哭喊声把门外的小贝吓着。
季明阳沉浸在这场强迫的情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外小贝的哭声,在彻底的解了夕凉的衣服之后,只是草草的解开了自己的皮带,一个挺身,直接将夕凉送进了地狱。
夕凉感受到下身的疼痛,睁开着的眼睛就再也没有动过,悬在头顶上方的吊灯她看不见,她看见的只有一片黑暗,那片黑暗是属于她的天,纯黑色的天空从中间出现了一道裂痕,裂痕渐渐延伸,张牙舞爪的以一张网的形式迅速定格,咔啪的破碎声在空中蔓延,在达到一个临界点之后,巨大的天空瞬间破碎,一块一块的黑色玻璃像雨一样从天空落下,最后全扎在了她的心上。
她的天,彻底的坍塌了。
季明阳完事之后,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