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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公子别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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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公子别任性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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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明阳,你给我滚远点。”

    夕凉之前的话小贝没有听懂,可这句可是实打实的听懂了,“妈妈,不要让叔叔走,我要和叔叔玩。”

    夕凉看着一脸希冀的小贝,彻底缴械投枪。

    吃饭前,季明阳接到了杨希蓉打来的电话,说想和他一起吃饭,季明阳自觉最近对她有些疏远了,觉着愧疚,就跟夕凉说有事,先走了。

    夕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也没觉着太难受,对于季明阳给她留下的点点滴滴,她只用一句话来诠释,那就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目前为止,她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所以这句话,她只有幸取用了前半段。

    只是小贝没她那般豁达,看着刚刚还陪着自己玩的人,下一秒就走了,吃饭的时候脸都是耷拉的。

    夕凉看着不大开心的小贝,暗骂季明阳抢了她儿子,以前只要她在身边就会笑的很开心的小贝,如今却因为季明阳的离开而垂头丧气的,她能没有怨言吗。

    季明阳驱车来到杨希蓉说的法国西餐厅,坐下的时候发现杨希蓉已经把菜点好了,杨希蓉可有可无的吃着桌子上的食物,对季明阳说:“我今天好像在一个幼儿园门口看见你了。”

    季明阳今天也折腾的够呛,本来以为很快就可以吃到夕凉做的饭菜,结果又被杨希蓉叫了出来,一路把车开过来,就觉得更饿了,他埋头吃着面前的东西,听见杨希蓉问他,也没做多想,就说:“夕凉的儿子在那上学,夕凉是路痴,老迷路,我就送她去接小贝去了。”

    杨希蓉听见小贝的名字,一时忘了询问自己心里的疑惑,反而问道:“小贝?是谁啊?”

    季明阳依旧埋头苦吃,顺口就答:“就是夕凉的儿子,你也见过的。”

    将问题拉到了夕凉身上,杨希蓉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只不过季明阳低着头,没有看见她的表情,而她也就懒得去掩饰什么,直接开口问道:“你和夕凉,很熟吗?”

    季明阳嘴里还含着东西,忽然发现杨希蓉的问话让他答不上来。

    熟吗?要说熟的话,他至今还不知道七年前夕凉为什么要离开,也不知道小贝的父亲是谁,他知道的,只有夕凉的安静和淡然,除此之外,他别无所知。

    可要说不熟的话,最近发生的一切又历历在目,不熟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有事没事的就对对方大声嚷嚷,况且认识十几年的人,要说不熟的话,是不是太荒谬了。

    杨希蓉见季明阳不回答,就叫了他一声,“明阳?”

    季明阳如梦初醒般将口中的东西吞进肚子里,疑惑的“恩?”了一声。

    “你怎么不说话?”

    季明阳想到杨希蓉的问题,就回答道:“哦,那个啊,我和她很早之前就认识了,就像咱们同学聚会时看见的那些人一样,没什么熟不熟的。”

    “这样啊。”得了季明阳的回答,杨希蓉脸上的表情在此刻才有了松动,一直紧绷的脸上也隐隐有了些笑容。

    如果只是那种程度的话,那似乎也不是什么威胁,而且季明阳无所谓的态度她也看在了眼里,那反应,不像是对夕凉有多在乎,这样一来,她也就安下心来了。

    ☆、第十九章、流言蜚语

    夕凉早上去上班,一进电梯,里面的人纷纷往后退,夕凉觉得奇怪,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衣袖,没什么奇怪的味道,怎么大家都躲着她?

    上午她照着季明阳的吩咐去冲咖啡,茶水间,那是个流言四起的地方,喜欢八卦的女人都喜欢扎成堆在里面说着别人的事,当然,多半不是好事。

    夕凉站在茶水间的外面,敞开式的茶水间,里面的人说起话来也丝毫不忌讳。

    一个穿着火红色上衣的女职员拢了拢自己的额发,然后意有所指的问:“你们最近有看见杨小姐来找我们总裁吗?”

    另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女职员嘲讽一笑,“最近好像很少来了,要是我是她,我也懒得来了,来干嘛,看自己未婚夫和别的女人搞暧昧吗?”

    那个身穿红衣的女职员接过来说:“真不知道总裁在想什么,跟一个未婚生子的女人搞什么暧昧。听说那个叶夕凉是大学的时候怀的孩子,直到肚子藏不住了,才被学校勒令退学的,大学生子,还真是勇气可嘉。”这人话是这么说,可那语气里慢慢的鄙夷,任是谁都能听的清楚。

    另外一个样貌秀丽的女职员插进来说:“勇气可嘉?你直接说她犯贱好了,别人玩过就不要了,还给人家生孩子,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红衣女职员暧昧的朝那个样貌秀丽的人笑了笑,“可咱们总裁就是喜欢这样的,你有什么办法,要不你也去生个孩子,然后带到总裁面前,说不定到时候总裁就会多看你一眼。”

    这话一说出,衣装亮丽的女职员笑了开来,笑的夕凉握着杯子的指节泛白。

    那个样貌秀丽的女人佯装生气道:“我才不要呢,这种没胸没头脑的女人,看几天也该腻味了。我听说她是总裁以前的同学,总裁看着她可怜才让她来工作的,可能觉得新鲜,所以就拿来玩玩,不过也难怪,我要是男人,看见这样漂亮的,也就不管她有没有孩子了,直接弄到手再说。”

    季明阳看着被夕凉丢在桌子上的奶精,不满的拾起来就往茶水间跑,要他喝没加奶精的咖啡,还不如让他喝白开水呢,可他还未走到茶水间,就看见夕凉端着个杯子站在茶水间的外面,整个人僵掉似的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听着里面不堪入耳的话,伸手去夺夕凉手里的杯子,可夕凉却握的紧紧的,他夺了半天夕凉还是纹丝不动的站在哪,季明阳急了,拿过一边别人忘记带走的杯子,砸到了地上。

    瓷器特有的碎裂的声音,引起了里面几个人的注意。

    季明阳抬着自己的手,无辜道:“不好意思,手滑了,吓到你们了?”

    刚刚还说的起劲的几个人,脸色瞬间变得灰白,哆哆嗦嗦的站成一排,手里的杯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季明阳轻佻的挑起那个红衣女职员的下巴,“你刚刚说什么来着?说我喜欢生过孩子的女人?啧啧……以你这样的思想境界,你就是生了十个孩子再到我面前,我也不会看你一眼。”

    他放下那人的下巴,转而看向另一个,“还有你,你说谁没胸没头脑?你去查一下市立一中的校史,看有没有一个从初一开始就是年纪第一并且叫做叶夕凉的人,她要是没头脑的话,那你头上这个叫什么?有头脑没胸,也比你这个有胸没头脑的好。”

    季明阳说完,转了转身,轮番的将茶水间的人看了一遍,“刚刚谁说她犯贱来着,是你?我记得你也是有男朋友的,不过你男朋友工作好像不大顺利,你好像就因为这个迟迟没有和他结婚,记得当初你也是整天把他挂在嘴上的,可如今呢?昔日喜欢的人,却不能陪着他一起度过难关,更别说给他生孩子了,就你这样的,还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季明阳挨个的数落完,指着其中一个人手里的杯子说:“我记得这个是公司统一发放的,你们留着,做个纪念吧,明天开始,你们就不用来了,我们公司是做生意的,不是给你们这些人八卦的。”

    季明阳笑着说着这番话,说的却不容反抗。

    季明阳将夕凉拉回办公室,把门一关,就把从刚刚开始一个字都没说的夕凉抱进怀里,轻声说着,“夕凉,不要听她们说的话,好不好?她们说的都不是真的,夕凉是个很好的女孩,会笑着回答同学问的问题,虽然从来不谈恋爱,可面对对她表白的男孩子的时候,也都会温柔的笑,不让别人感到伤心,是班里的老好人,对别人提出的要求从来都不会拒绝,而且夕凉很漂亮,漂亮的让人觉得看到你都是一种幸福。刚刚那些人,只是嫉妒你而已,所以不要听她们的话,好不好?”

    夕凉忍了半天的泪水,终于因为季明阳的安慰流了下来,用坚强做成的面具,也因为这番话有了裂痕,她哽咽着说着刚刚应该用来反驳的话,呜咽的话语带着委屈,却也字字清晰。

    “季明阳,我不是犯贱,我只是给我喜欢的人生孩子而已,我喜欢他,可他不喜欢我,我去跟他表白,他却因为喝醉酒把我拉上了床,我以为我不久之后就会死,所以就没有拒绝,可我没死,还怀孕了,我当时也很害怕,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孩子打掉,因为我喜欢他,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他,喜欢到可以背负着别人瞧不起的眼光去给他生孩子,你知道这对于我来说有多难吗?我的自尊,我的骄傲,在那段时间被践踏的面目全非,可我不后悔,我真的不后悔,我有小贝,这是我和他的孩子,我有小贝就够了,我不奢求他能多看我一眼,我只求能和小贝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而已,为什么这些人还不放过我,还要说那样难听的话来伤害我?我生孩子和她们又没有关系,她们凭什么要这么说我?”

    夕凉说着淤积在心里多年的委屈,哭的一发不可收拾。

    季明阳刚开始抱着夕凉的手,因为夕凉对另一个人的表白而渐渐收紧,可听到夕凉太过悲伤的哭声,又慢慢的放松,一紧一松,就像他对夕凉的感觉一样,时而悲愤,时而心疼。让他不自觉的在心里抱怨道:“叶夕凉,你爱上的那叫什么人?”

    夕凉哭的昏睡了过去,季明阳就把她抱到沙发上,用纸巾擦干她的脸,而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夕凉身上,而他曲起右腿,将胳膊搭在了屈起的右膝上,就这么的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以一种倔强的不屈服的姿态守着夕凉。

    他从认识夕凉以来,就开始期待着在夕凉的脸上看到不同的表情,除了淡笑之外的生动的表情,这表情可以是悲伤,但这悲伤不用太浓烈,可以是笑,那种大大的笑,而不是一直可以从夕凉脸上看到的只能抬起嘴角的笑,可以是诧异,可以是惊奇,可是没有,初中三年,高中两年,他从来没有在夕凉的脸上看到他所期待的表情。

    他想象不出夕凉对别人表白是什么样子,他更想象不出能让夕凉放下自尊和骄傲也要为其生孩子的人是什么样子。

    他自嘲般的对自己说,如果可以,还真像请教一下他是怎么办到的。

    如果他要是知道他要请教的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自己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第二十章、匿名信件

    夕凉睡了一会儿就醒了,可季明阳就靠在她身边坐在地板上,她自觉刚刚哭的太丢人,就想做缩头乌龟,装睡装到季明阳离开,可她从下午装到晚上,也没见季明阳动一下。

    为了防止自己变成雕塑,她拉了拉季明阳的衬衫问:“你腿不麻吗?”

    季明阳闭着的眼睛睁了开来,看似刚睡醒般,他揉了揉眼睛回过身,“醒了?”

    夕凉半张脸都被季明阳的西服遮住了,见季明阳问话,就小声的“恩”了一声。

    季明阳从地上站起来,径自的走到了办公桌后面,然后坐下来对夕凉说:“醒了就回去吧,也该到下班时间了。”

    夕凉的鼻子都被西服笼罩着,鼻翼里充斥着季明阳身上淡淡的冷香,那温度,就像季明阳此刻说话的语气,她没有去看季明阳,小声的说着:“知道了。”然后就将身上的西服放到了沙发上,见季明阳也没有说话的意思,也就沉默着离开了。

    等她走出办公室,才觉得今天季明阳对她的态度好像有点不一样,要说哪不一样的话,那只能说比以前更冷淡了。

    夕凉低着头走向电梯,电梯的门正在缓缓的合上,她也没打算赶着进去,可电梯却从里面打开了。她见了就走了进去,哪知一进去就看见于成轩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她直觉的想走出去,可电梯的门却彻底的合上了。

    于成轩对夕凉的反应视而不见,反而饶有兴致的说:“我听说今天明阳因为你把销售部的几个女职员都开了,你还真行啊,我认识他好几年了,也没见他这般公私不分过,今天可算因为你破例了。”

    夕凉没说话,直直的看着电梯的门,金黄|色的门,清清楚楚的反射着她和于成轩的影像,镜子一样的效果让夕凉侧过脸,躲开于成轩那玩味的眼神。

    “那几个女人说话可是从来不经过大脑的,我想她们说的话肯定比我难听的多吧?”

    夕凉虽然被季明阳的态度弄的摸不着头脑,可面对于成轩的时候,却能条件反射似的反驳他,这不于成轩一开口,她就回嘴道:“你也觉得你自己说话难听?”

    于成轩挖苦的目的没打到,反而被挖苦了,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夕凉趁胜追击,“我知道你小时候受过伤害,可你也不能把所有人都想象成你那个不负责任的妈妈,我有自己的孩子,我很爱他,把他看得比我自己都重要,而我的孩子也很懂事,我说了我从不觉得自己生了小贝是什么丢人的事,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也别有事没事的就跑来挖苦我。”

    于成轩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嫣然演变成了发怒的前兆,“是谁跟你说这些的?”

    夕凉自知说漏了嘴,眼神有些躲闪,“没有谁,我猜的。”

    于成轩当然不会相信她的话,直接说:“是明阳跟你说的?他跟你说了我是怎么被我爸揍而我妈妈是怎么在旁边看的吗?”

    夕凉见于成轩有误会季明阳的意思,马上开口道:“你怎么老爱将人往坏的地方想?他只是告诉我你大致的身世而已,从而要我不要计较你说的那些话,你不感谢他,却第一时间质疑他,你这样自己就好受了吗?”

    于成轩向前一步,直逼着夕凉大声道:“我管他是出自什么目的!总之他把这事告诉你就不行!”

    夕凉想往后退,却被墙壁堵了个严实,只能抬起头回视着于成轩,然后毫不示弱的说:“那他已经告诉我了,我现在也已经知道了,你是要杀人灭口还是要毁尸灭迹?”

    于成轩一时没能跟上夕凉说话的跨度,眨了眨眼睛,皱着眉头问:“你说什么?”

    夕凉当然不会将自己的话再重复一遍,她也不管人家乐意不乐意听,只是说着自己想说的,“我说我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或者找个老婆给你生个孩子,然后好好疼你的孩子,说不定到时候你就把小时候的事给忘了,这样也就不用一看见我这样的人,就跟疯狗似的偶上来咬,就这样,我走了。”

    夕凉看着已经打开的电梯,逃似的一下跑了出去,出去之后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叶夕凉,你怎么一看到他就想到疯狗两个字?”

    于成轩看着眼前的电梯合上,在感觉到电梯在上升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又被骂了,而且和上次一样被骂成了疯狗,他愤恨的踢了一下电梯的墙壁,然后就顺着电梯去了总裁办公室,气势汹汹的找到了季明阳,开口见山的说:“季明阳,谁让你跟那个疯女人说我的事了?”

    季明阳此刻正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见于成轩进来了就坐了起来,“我只是不想让她把你当成一只只会乱咬人的疯狗而已。”

    于成轩听见疯狗二字,显然有了跳脚的趋势,“闭嘴!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说出疯狗两个字,小心我把你揍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季明阳无力的笑了笑,说:“怎么?夕凉也这样说你了?那你应该庆幸,她那样的人,要她骂人也不容易。”

    于成轩被季明阳给气笑了,“我是不是应该买点东西然后登门拜访,感谢她赋予我‘疯狗’这么一个‘荣誉称号’?”

    “那倒不用,你只要不去找她麻烦就行了。”

    于成轩怪异的看着季明阳,犹疑的问:“明阳,你是不是喜欢她?”

    季明阳身子因为于成轩的话而僵了一下,可很快他又恢复了正常,“谁喜欢她,要喜欢早就喜欢了,哪还用等到她给别人生了孩子之后再去喜欢。”

    季明阳说的太过于平静无波,让于成轩想不相信他的话都难,不过他还是适时的提醒道:“这样最好,你可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女朋友呢。”

    季明阳脸上虽平静,可心里也烦的很,所以急忙打断于成轩说:“不说这个了,走,我请你吃饭去。”

    “你别打岔,我还要兴师问罪呢,是你把我的事跟她说了吧?”

    季明阳把于成轩往外推,嘴里应和着,显然没把这当回事,“说了怎么了,说不定以她单身母亲的身份还能把你给感化了呢,到时候你谢我都来不及,现在还敢跑来跟我算账。”

    夕凉回到家的时候,小贝已经在家等着她了,小贝见夕凉回来了,手里拿了个什么东西就扑到了夕凉的身边,“妈妈,爸爸给你寄明信片了。”

    夕凉看着小贝脸上单纯的笑容,有些心虚,她把拿过小贝手中的明信片,上面依旧只有寥寥的几句话。

    夕凉:

    你们那有没有下雨?我们这已经下了好久的雨,都看不见太阳,所以夕凉要替我多看看太阳,而且看的时候,记得要微笑。

    明信片的最后署名为r sile ,虚假的名字,匿名的明信片。

    夕凉看着连名字都没有的明信片,有些赌气的说:“都不知道你是谁,干嘛要替你看?”

    小贝听到夕凉的话,立马将眼睛睁的大大的,问:“妈妈,这不是爸爸吗?你怎么说不知道是谁?”

    夕凉不自觉,说漏了嘴,只得拿出哄骗小孩子的伎俩说:“小贝听错了,我没有说不知道是谁。”

    小贝大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夕凉看,看的夕凉又是一阵心虚。

    她摸摸小贝的脑袋,继续诱骗儿童,“小贝真的听错了。”她把明信片递到小贝手里,“你看,爸爸说了,小贝要是听话的话,爸爸就会回来看小贝。”

    小贝气恼的将夕凉递给他的明信片又塞回了夕凉的手里,拧着小眉头说:“妈妈!我不认识这些字!”

    夕凉心道:“就是因为你不认识才要你看的。”可嘴上却说:“真的,妈妈不骗你。”

    小贝被夕凉说的一脑袋浆糊,拿着手里的明信片就跑进屋里,把明信片放进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里,用手扒了扒盒子里已经积聚了很多的明信片,问跟进来的夕凉,“妈妈,爸爸还要寄多少明信片才会回来啊?”

    夕凉走过去,把小贝抱进怀里,问:“小贝很想爸爸吗?”

    小贝被夕凉抱在怀里,闷闷的说了句:“恩。”

    夕凉闻着小贝身上孩子特有的香味,幽幽道:“妈妈也很想呢。”

    ☆、第二十一章、不甚在乎

    天明的时候,夕凉拉开了窗帘,在看见太阳的时候特地多看了两眼,她将盒子里的明信片拿出来,一张一张的看,手都拿酸的时候,明信片的厚度还没有减去一半。

    一个星期一张,七年了,三百多张的明信片,把偌大的盒子塞的满满的,每一张上面都有不同的东西,或是景物,或是吃的东西,或是一些花草,而每一张的共同点,就是在最后,要夕凉记得微笑。

    这七年来,夕凉过的不好,很不好,尤其是在有了小贝之前,可在收到这样的明信片的时候,无论处于怎样艰难的境地,她都会安静的笑起来。

    看到一张有着大海的明信片,夕凉在看见最后的署名时笑了起来,喃喃自语道:“r sile,还真是起了个好名字。”

    她不知道所谓的r sile 是谁,可她却骗小贝说那就是小贝的爸爸,不为别的,只为不让小贝以为自己是个没爸爸的孩子。

    她感谢那个一直以来给她支持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感激,感激到无以复加,可因为无人诉说,所以她将所有的感激存在了心里,直到那个人出现的时候,她也只是隐晦的将内心的感激宣泄出来。

    今天是周末,夕凉陪着小贝看动画片,一直看到傍晚才出门。

    在出门之前,小贝把夕凉用来装明信片的盒子装进了书包里,小小的书包,一下子被装满满的,夕凉用手提了提,还挺沉,“小贝,干嘛把这个装书包里?”

    小贝将夕凉手里的小书包拿过来背在了身上,看也不看夕凉就说:“我带爸爸一起回家。”

    小家伙一鸣惊人,让夕凉一下子接不上话来,可转瞬她又笑了,将小贝抱起来,说,“好,带爸爸一起回家。”

    夕凉将小贝带到一个小区花园,找了个石凳坐下来之后,夕凉就指着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洋楼对小贝说:“小贝,以后妈妈赚钱了,我们就搬回来好不好?”

    小贝转过头看了夕凉一下,转过头后颇为不满的问:“妈妈,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夕凉虽然嘴上说赚了钱就搬回来,可要赚到能把那栋房子买回来的钱,又谈何容易,当然,这些她不会跟小贝说,她只是吞吞吐吐的说:“呃……应该很快吧。”

    小贝得了夕凉的答案,就靠在夕凉怀里,“妈妈,那到时候我们和爸爸一起搬进去好不好?”

    夕凉忙于勾画脑海中的温馨画面,顺着就“恩”了一声。

    此刻,她的思绪已经放了空,所以不知道小贝说的话对于她来说,根本就像天边的月亮般,可望而不可即。

    夕凉只专注的看着小洋楼的窗户里透出来的光,也没注意小贝已经睡着了,两个人坐到天黑,直到夕凉觉察到冷的时候才离开。

    她将小贝背在背上,因为知道小贝睡着了,所以才敢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小贝,妈妈不能给你一个爸爸,可妈妈发誓,一定会把这个房子买下来,到时候,我们两个人也可以生活的很开心,对不对?”

    季明阳将一大摞的书堆在夕凉的办公桌上,只说了一句话,“把这些看完。”

    夕凉看着那能把人砸死的书本,问:“这是什么?”

    “总裁助理是干什么的,你不是比我还清楚吗,那你觉得依你之前的表现,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总裁助理吗?”

    季明阳见夕凉不答话,就走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夕凉想到昨天茶水间的几个女职员,就问:“你真打算开除那几个人吗?”

    季明阳翻开面前的一个文件夹,头也没抬的说:“当然,我虽不是什么一国之君,可也算是说话算话,说了要开除,当然就要开除。”

    夕凉想到当初自己的遭遇,开口道:“能不能不要开除她们,人家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就这样断了人家的生路,不大好。”

    季明阳继续看他的文件,可也没忘回答夕凉的问题,“我开除她们几个可不是因为她们说了你坏话,而是因为我早就想开除她们几个了,几个人,整天不知道做事,就知道扎成堆的在那说人闲话,要做事的时候推三阻四的,这种职员,不要也罢。”

    夕凉不再说话,觉得自己好像自作多情了,虽然知道不应该多想,可或多或少的,觉得自己好像被利用了。

    她忘了,此刻坐在她身边的不是昔日人畜无害的少年季明阳,而是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季明阳,这样的季明阳,又怎么会因为昔日的一个同桌而随便开除公司的职员,员工的抱怨暂且放一边,被媒体知道了这事,舆论压力也够他受的了。

    想透了里面的厉害关系,夕凉也就不再纠结,只是心里有些许情愫在衍生,这情愫,可能只是因为季明阳对她的不甚在乎。

    夕凉想到昨天季明阳抱着她说的那番话,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人家哄你的,你又何必放在心上。”

    中午杨希蓉跑来找季明阳,夕凉看着被杨希蓉挽着胳膊走出去的季明阳,一如既往的淡笑着,从今天季明阳对她的态度,她已经看出季明阳在特地的疏远她。见季明阳走了,她对着书本,轻声说着,“我从来没对你抱过幻想,你哪用得着这么躲着我。”

    自那天茶水间的事以来,季明阳再也没有对夕凉说过一句和工作无关的话,只不过夕凉因为季明阳给她的那些书,日子过起来也充实的很。

    以这种相对无言的模式相处了一段时间,两人也都习惯了。

    季明阳是铁了心让夕凉“自力更生”,不再像以前那样不放心让她出去,相反的还想着法的让夕凉出去给他买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

    季明阳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克服夕凉路痴的毛病。

    他有他的观点,路痴不是天生的,只是因为走的路不够多而已,所以他放羊似的把夕凉给放出去,就算夕凉早上出去晚上再回来也没关系。

    夕凉走在商业街上,一家又一家的问有没有明朝的紫砂壶,要不是最近季明阳没有和她吵架,她会以为季明阳纯粹的是在整她,明朝的紫砂壶,你以为是萝卜白菜啊?说让我买就让我买!

    虽然心里有不满,可夕凉还是认命的找着,走着走着,腿开始疼起来,她抬头看了看天,果然有下雨的趋势。她弯下腰捏了捏酸痛的关节,调侃道:“你啊,怎么比天气预报还准。”

    她看见一家有红木椅的店,就走进去坐了下来,服务的小姐很热情的走过来给她倒茶,她这才发现走进的是一家茶叶店,里面罗列了很多包装精美的茶叶,她端起服务员小姐倒给她的茶水,喝了一口,不喝还好,一喝就觉得自己渴的厉害,接二连三的喝了几杯之后,她欲起身离开,可服务员小姐却开始给她介绍店里面各种各样的茶叶,她不好意思,就随便要了一盒龙井,付钱的时候才知道小小的一盒茶叶,竟然要几百块,夕凉付了钱,走出去的时候腿还是隐隐作痛,这让她难免的抱怨起那无缘无故花出去的几百块钱。

    夕凉寻着专卖古董的店走了进去,询问了一番之后,人家拿出一个说是明朝的紫砂壶,当然,到底是不是,对于夕凉来说是无从考证的。

    ☆、第二十二章、天壤之别

    走出古董店的时候,天上已经淅淅沥沥的往下掉雨滴,看见雨水,夕凉的腿疼的更厉害了,她扶着墙走,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迷宫般,怎么走都走不出这条商业街,无论是左拐还是右拐,出现在眼前的永远都是热闹非凡的商店。

    她找了个没雨的地方躲雨,顺着墙壁蹲下来,用手捏了捏膝关节,被捏着的关节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似的,磨着她的骨头,让她疼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虽然疼了四年,可她依旧习惯不了这种疼痛。

    她看着已经按下来的天色,想着小贝已经到家了,因为担心小贝看不见她又会哭,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拨了季明阳的电话。

    她这辈子几乎没开口求过人,如今拨了季明阳的手机,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季明阳在那边“喂”了几声,她这才结结巴巴的说:“季明阳,我……我腿有些疼,你、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季明阳听了,很快就回道:“我现在有事。”

    明明知道被拒绝了自己可能会难办,可夕凉听到了季明阳的拒绝,却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哦,这样啊,那算了吧。”

    夕凉挂了电话,挂了电话之后她才想到自己为什么会松一口气。

    她不想欠他的,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样,这是她喜欢人的方式,或者可以说,这是她喜欢季明阳的方式。

    不论现实中的自己有多不堪,她都只想将自己美好的一面呈现在那人的面前,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只是简单的想这样。

    夕凉将手机放进包里,扶着墙壁站起来后一条短信就发进了她的手机,短信是季明阳发来的,里面是于成轩的手机号码,夕凉看了,回了季明阳一个短信,只说自己没事,又一次的迈开了脚步往前走。

    能够避雨的地方已经被人挤满,夕凉低头看了看已经湿透的自己,也就没有了躲雨的打算。

    雨水从天上落下,被风吹的有些倾斜,斜飞的雨丝落到夕凉的睫毛上,蘸了水的睫毛迷蒙了她的视线,却没能遮住她的眼。

    她走在一家咖啡厅之外,毫无意识的一次侧头,就被里面舒适温馨的环境吸引了视线,虽然隔了一层玻璃,可咖啡厅里的一切还是能被她看的一清二楚,那里面有她喜欢的橘黄|色的灯光,有她向往的温软的布艺沙发,还有…她爱的人。

    雨滴落到地面的声音变大,豆大的雨滴砸到地面上,穿透青石板砖的缝隙,冲刷出城市里少有的泥土,泥土瞬间混入雨水,浑浊的泥水在路上肆意横流,在石板路上划出乱七八糟的图案。。

    夕凉在看见相对而坐的季明阳和杨希蓉时,一时忘了该怎么转动眼睛,直到杨希蓉注意到她的时候,她才像被烫到似的移开了视线,可转而她又觉得这样太没礼貌,所以又一次的向里面看了过去,可杨希蓉却像没看见她似的继续和季明阳说笑着。

    她见杨希蓉没有和她打招呼的打算,就紧了紧怀里抱着的紫砂壶,默不作声的走开了。

    身上湿哒哒的感觉很清晰,刚刚从咖啡厅见到的场景也很清晰,强烈的对比让夕凉想起了一个词——天壤之别。

    天壤之别,正好用来形容她和季明阳之间的距离,形象而贴切的让她五脏六腑都没了温度。

    夕凉是在天黑的时候遇见于成轩的,那时候她还没走出那条该死的商业街,她以为能碰到于成轩只是凑巧,可于成轩一开口就说是季明阳让他来的,夕凉看着他一脸的不耐烦,只说让他带着她走出这条商业街就好。

    于成轩听了夕凉的话,嗤笑了一下,然后问:“不然呢?”

    夕凉一时没反应过来,就问:“什么?”

    于成轩脸上嘲弄的笑容更甚,面对夕凉,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夕凉问他,他就毫不客气的反问道:“不然你还想让我把你送回家吗?”

    夕凉前一段时间被季明阳送惯了,在见到于成轩的时候还真的以为于成轩会将她送回家,可此时此刻,她才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亦步亦趋的跟在于成轩的后面,走在前面的于成轩很快就对她的速度赶到不耐烦了,回过头拧着好看的眉头就说:“你能不能快一点!我还有事呢!”

    夕凉又将怀里的紫砂壶紧了紧,才犹豫着开口道:“要不,你跟我说怎么走的,我自己走就好了。”

    于成轩听了夕凉的话,觉得这人还挺识趣,就将怎么走出这条商业街的路线说给夕凉听,然后一个字没说的离开了。

    夕凉按着于成轩跟她说的路线走着,雨还在下,身边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撞了她一下,把她撞倒在地上,寻了一天的紫砂壶就这么打在了地上,虽然有盒子包着,却也变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

    男孩歉疚的将她扶起来,弯着腰说对不起,夕凉不忍心为难人家孩子,就说了没关系,然后蹲下来,将已经变成碎片的紫砂壶抱进怀里,想起身的时候,却发现一点力气都没有。

    于成轩看着她起身起了一半,再摔回去,只说了一句话。

    “叶夕凉,你真没用。”

    夕凉抬头看见站在她身前的于成轩,不服气的用尽全身的力气,最终站了起来,于成轩接住颤颤巍巍立着的夕凉,有些心虚的说“呃……我刚刚说的是我来时候该怎么走。”

    夕凉看着没什么歉疚之心的于成轩,将刚刚储存起来的力量全用来推于成轩去了。

    一晚上的美好时光都被浪费的于成轩被夕凉这么一推,立马就冒了火,“喂!我好歹冒着大雨回来找你,你不说谢谢也就算了,这反应算什么意思?”

    夕凉不想说话,更确切的说,她是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可她还是倔强的迈着步子绕开了于成轩,等脚步再一次落到地面上的时候,她有一种腿已经断掉的错觉,她低头看了看,歪着脑袋想:明明骨头没断,也没流血,怎么就这么疼呢。

    她怀里抱着装着碎瓷片的盒子,而后腾出了一只手,然后弯下腰拧了一下腿上的肉,不疼,一点也不疼,她直起身,僵硬的回过头,然后盯着于成轩,一脸不解的问:“为什么不疼呢?”

    于成轩被她一系列的动作吓到了,“喂,你没事吧?”

    夕凉又重新的将紫砂壶抱紧,语无伦次的说:“你说我为什么这么疼呢?”

    于成轩急了,“你到底是疼还是不疼?!”

    于成轩问了好几个问题,夕凉一直没有回答他的意思,直到于成轩问她到底是疼还是不疼的时候。

    她又僵硬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说:“腿疼。”

    于成轩抓狂,刚想质问说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疼吗?怎么现在又说疼了?!可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夕凉就看着他说:“腿不疼。”然后将手腾出来,按着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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