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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公子别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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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公子别任性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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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季明阳也不指望夕凉能告诉他孩子的父亲是谁,只是问:“七年前,为什么不声不响的就走了?”

    夕凉看向窗外,说:“没什么。”

    “呵呵,没什么,这话鬼听了都不信。”

    “我说看你这张脸看烦了才走的,你信不信。”

    夕凉以为季明阳会跳脚,跟她吵,吵着吵着,就能能把这个话题给岔过去,而季明阳却冷了面孔,没了平时的调侃和生气,板起脸的季明阳,是会让人害怕的,“叶夕凉,让你跟我说句实话,就这么难吗?”

    夕凉虽然知道季明阳已然有些生气了,可她还是坚持说:“如果我问你你妈妈去哪了,你会回答我吗?”

    季明阳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却没有说话,夕凉见了,将心里的不忍和些微惧怕都压了下来,然后继续开口,“既然这样,你也别问我七年前为什么离开。”

    现在,他们虽熟悉对方,却没到扒开伤口以达到坦诚相见的地步,所以这种话题一被提及,只有不欢而散的份。

    季明阳在把车开到城隍庙之前调转了车头,直接将夕凉放到了小贝学校的门口,一个字没说就驱车离开了。

    夕凉很少来接小贝,所以每一次来,都会让小贝笑的异常的开心,以前她见了小贝脸上的笑容,会不自觉的跟着笑起来,只是今天这事做起来有些费劲。

    小贝背着书包从幼儿园里冲出来,在看见夕凉时,开心的叫了声,“妈妈!”

    夕凉被拉回了神智,习惯性的抬起嘴角,将小贝抱了起来。

    小贝抱着夕凉的脖子问:“妈妈,你今天怎么来接我啦?”

    夕凉感受到小贝温软的小手,一时把所有的不开心都给忘了,“妈妈今天没事,所以就来接小贝了,小贝开不开心?”

    小贝欢快的说:“开心!”

    夕凉带着小贝坐上公交车,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然后把小贝放在腿上,小家伙在她腿上不安分,对着驾驶座上的司机说:“叔叔,我今天不用坐小板凳了,我妈妈来接我啦!”

    司机大叔笑着吆喝着:“这孩子,真是懂事。”

    夕凉对司机大叔笑了笑,然后捏了捏小贝的脸,“明明知道你司机大叔看见我了,还特地说一声。”

    小贝笑着,也不回嘴,小孩子小,说什么都随着心性,也说不出个理由,可夕凉知道,小家伙是在炫耀,炫耀他妈妈来接他了,每个孩子习以为常的事却被他拿来炫耀,这样的事实让夕凉喉咙堵了块棉花似的,眼睛鼻子都酸的厉害。

    每当这时候,她都想尽可能的弥补自己的孩子,平时扣着算着用的钱也不在乎了,直接就问:“小贝今天想吃什么,妈妈做给你吃好不好?”

    小贝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问:“真的吗?”

    夕凉点了点头,小家伙立马拍起了巴掌,说:“我要吃小龙虾,我要吃肉丸子,妈妈!我可以吃冰淇淋吗?”

    夕凉假装为难的想了想,惹得小家伙一脸的着急才转而笑着说:“可以。”

    夕凉这边有小贝安慰,心情好了不少,那边的季明阳可就没那么好心情了,他昨天刚因为夕凉生了病,感冒发烧,嗓子还疼,一回到家,就火大的踹了一下门,把沁姨吓了一跳,老人家拍着胸口走出来,问:“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季明阳虽然在夕凉面前横,可面对长辈的时候还是礼貌的很,见自己把沁姨吓到了,忙整理了表情说:“没怎么,有些上火而已。”

    “上火啊,那要不要我泡杯菊花茶给你喝?”

    “不用,不早了,沁姨先睡吧,我还有些事没处理。”

    季明阳见老人家进了屋,才上了楼进了书房,将从公司来回来的文件拿出来,看了半晌,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其实他也不是多想知道夕凉在七年前发生了什么,如果他真的那么想知道的话,他早就派人去查了,可他没有派人去查,只是一味的去询问夕凉,希望夕凉可以将所有的事情说给他听,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只是总觉得事情就应该是这样的,如今事情不按照他想的发展,他就全身心的难受,难受的他动的懒得动一下,最后昏昏沉沉的趴在书桌上就睡着了。

    夕凉第二天去了公司,没见到季明阳,也没放在心上,反正她现在不想见到他,不来最好。

    可想到昨天季明阳吹着空调带着口罩的模样,这种想法又有些站不住脚了。

    她给自己找借口,你是总裁助理,总裁生病了你也不过问一下,是不是太过分了?

    心里想做的事,即使没有找到借口,也照做不误,这不借口还没有找足,她已经坐上了出租车,可车停到别墅群前面的时候,她又傻眼了,这该怎么走啊?

    她拿出手机,也知道这时候不适合让季明阳来接她,又是进退不能的境地。

    ☆、第十五章、探病的结果

    于成轩开车来看望季明阳,顺便把季明阳要他带的资料带了过来,结果他还没见到季明阳,就看见了蹲在别墅群门口香樟树下的夕凉。他将车开到夕凉的面前时,按了一下喇叭,“你蹲着做什么呢?”

    夕凉站起来,可蹲的时间长了,站起来的一刹那眼前都是黑的,好半天才能看清眼前的东西,那边于成轩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你不是总裁助理吗?什么时候变成别墅群的看门大婶了?”

    夕凉想着于成轩的身世,对他也就没了那么多的敌意,见到一个有可能帮到自己的人,她就走上前问:“你是来看季明阳的吗?”

    于成轩百无聊赖的看向前方玄黑色的大门,问:“是又怎样?”

    夕凉虽然知道于成轩不待见她,可她还是吞吞吐吐的问:“我也是,可我不知道他家在哪,你能不能把我也带上?”

    于成轩看着和颜悦色的夕凉,也没好意思说不,就打开车门说:“上车吧。”

    夕凉很自觉地坐到了后座,她可没忘上一次见面,她还骂了前面那位是疯狗来着。

    于成轩来到季明阳家跟到了自己家似的,连招呼都没跟沁姨打就径自上了楼,夕凉跟着上去,看着于成轩推开门,也没进去,就跟着走上前。

    屋内,躺在床上的季明阳裸露着上身,衣衫半褪的杨希蓉趴在他身上,两人唇齿交缠,季明阳的手狠狠的勒在杨希蓉的背上,昂着头用力的吻着趴在他身上的人,那肆虐的动作,惹得上方的人娇喘连连。

    于成轩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看了不该看的,等他反应过来时,床上吻的忘我的两个人也发现了他和夕凉的存在,季明阳唰的一下扯过旁边的被子,将自己和杨希蓉遮了起来,然后一张俊脸上犹如疾风骤雨般,狂暴的吓人。

    “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虽然夕凉最近和季明阳整天吵,季明阳声音甚至大到把嗓子喊哑了,可那声音再大,也没有什么的火气劲。夕凉认识他十几年,如今这样震耳欲聋的声音,还真是第一次见过。

    于成轩举手,一副犯了错的模样,说:“你们继续,我在楼下等你。”

    他说完就把门带上,下了楼。夕凉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直到两人都坐下了,于成轩才发现夕凉不大正常。

    他看着夕凉呆傻的神情,不自觉的嘲笑道:“孩子都有的人,难道还没看过这种场面,用得着被吓成这样吗?”

    见夕凉不理他,他自讨了个没趣,也就不再挖苦下去,安心等着季明阳完事之后再下来。

    季明阳显然没有如于成轩说的那样,被人撞破了之后还能在床上继续跟杨希蓉耳鬓厮磨,在于成轩和夕凉下来不久之后,他和杨希蓉就整理好着装下了楼,杨希蓉脸上红晕还没有褪尽,本来就漂亮的人,更显得娇俏起来。

    季明阳的脸依旧阴沉的吓人,“是不是没有人教过你们,在进别人家之前要学会敲门。”

    “你办事都不知道关门,我干嘛要敲门?怕人看见就别在大白天做这事。”

    季明阳脸色本来就阴沉的吓人,而于成轩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惹得季明阳额角的青筋都暴了出来,而后震天的怒吼就传进了在座所有人的耳朵里,“于成轩!你够了!”

    于成轩双手交叉摆在胸前,做投降状,“ok,我闭嘴”于成轩说着将手中的资料放在了茶几上,说:“这是你要的资料,给你。”

    季明阳看也没看那资料一眼,直接问夕凉,“叶夕凉,你来做什么?”

    夕凉被季明阳冰冷的声音换回了意识,她看了看坐在她对面的杨希蓉,又看了看坐在杨希蓉身边的季明阳,很近的距离,她却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季明阳见她那呆滞的样子,心里的不耐烦更甚了,“问你话呢?!”

    夕凉最近脑子都不大够用,刚刚那活色生香的画面还停留在脑海里,让她好半天才想到自己是要回答季明阳的问题的,她望着脸色不善的季明阳,一句一顿的说着:“我见你没来,以为你生病了,前天…是我不对,不应该用水泼你,害你生病,我、我来跟你道歉,跟你说声对不起。”

    季明阳余怒未消,一脸嘲弄的问:“道歉?我可看不出你是来道歉的,有你这种空手到别人家道歉吗?”

    “那……那我出去买点什么吧。”

    夕凉说完就站了起来,因为没人拦着,所以顺利的出了门。

    夕凉出来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她怀疑那栋奢华的别墅里的空气是固态的,要不然怎么会吸不进肺里?

    不过幸亏季明阳问她的话让她有机会逃了出来,否则她觉得自己肯定会死在里面。

    她也不知道怎么离开,看着有车出去,就跟在车子后面,顺着车子的方向走,最后还真的走了出去,她坐上了出租车,去了超市,在超市转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来超市是做什么的。想起在季明阳家自己说过的话,迷乱了半天的意识才渐渐清明起来,自嘲的笑了笑,“叶夕凉,这才七年,你就忘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吗?”

    夕凉拨通季明阳的电话,还未待她开口,对面一阵焦躁的声音就传进了耳里,“叶夕凉!你跑哪去了?!”

    “我在超市,想着我买的东西你也不会看上眼,正要打电话给你呢,今天你也不会去公司了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回家了。”

    季明阳听着夕凉平淡无奇的声音,不确定的开口,“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就这样,我挂了。”

    夕凉一边挂着电话,一边骂自己没出息。人家跟女朋友上床光明正大,你哭个什么劲?再说,你有哭的立场吗?

    她没有立场哭,所以她最后擦了擦眼泪,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企图用时间来减轻心里那该死的痛觉。

    夕凉说是要回家,却在街心公园坐到了天黑,她也不知道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她明明记得刚坐下那会儿还是上午,怎么一回神,天就黑了。

    手机响个不停,夕凉看看手里的手机,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换回的神,她看着屏幕上闪烁着的小贝两个字,慌忙的接了电话,“小贝。”

    “妈妈,你怎么不回家?家里面好黑,小贝害怕。”小家伙说着说着就哭了,哭腔里夹杂着害怕于惊惧,让夕凉心就揪了起来,“小贝不哭,小贝乖,把家里面的灯都打开,妈妈很快就回去了。”

    夕凉打了的,很快就回到了家,一打开家门,却看见了一脸阴沉的季明阳,季明阳看了看手表,看着像十二点靠近的时针,不由分说的就开骂:“去哪鬼混去了你?!把五岁的儿子丢在家里,你好意思!”

    夕凉现在实在不想看见季明阳,就算季明阳说了那般难听的话,她也没有反驳的力气,她看了季明阳一眼,而后径自的抱着小贝进了浴室,给小贝洗了澡,小孩子不经困,澡还没洗完,眼睛就跟粘上了似的睁不开了,夕凉将小贝抱到床上时,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虽然努力忽视季明阳的存在,可季明阳气压太低,低的让夕凉受不了,忙完了小贝的事,夕凉站起了身,对季明阳说:“你怎么还在这?”

    夕凉古井无波的样子倒让季明阳有些无措起来,他想起上午夕凉面无表情的呆滞,说话有些结巴起来,“我……我有点不放心,就来看看。”

    夕凉心里的难过被时间消磨的差不多了,此刻尚还能维持常色的说:“我好好的,你有什么好不放心了。”

    季明阳移开和夕凉直视的双眼,解释道:“上午,我病的有些糊涂了,所以才会……”

    季明阳还没说完,夕凉就即使打断了他,“你和你的女朋友做什么用不着和我解释的,我只是没见过那种场面,所以被吓到了,你不是生病了吗,生病的人,要多休息,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夕凉,我……”

    季明阳还想说些什么,可话没说完,整个人就倒了下去,夕凉被他吓了一大跳,慌忙的跑过去将他扶起来,摸了摸季明阳的额头,烫人的温度又把她吓了一跳,她以为一进门就骂了她的季明阳没什么大病,可没想到他竟然病到了会晕倒的地步。

    只不过她想着只是感冒发烧的小病,所以慌乱中摸出来的手机又被她收了起来,转而做贼似的将照顾季明阳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第十六章、混蛋夕凉

    夕凉到底是喜欢季明阳,就算上午这人还让她伤心的要死,还对她说了难听的话,可见他真的病了,还是心疼了。

    她将季明阳扶到沙发上,给季明阳喂了退烧药和止痛药,又用毛巾擦了擦他的脸给他降了降温,脸擦完了,注意力就被那张脸给吸引了过去。

    夕凉在心里叫季明阳香饽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张脸。

    中学时代,十几岁的人的爱恋都处于懵懂状态,一个个的看着长的好看的就说喜欢,男生里,长的最出风头的就是季明阳了。有钱长的好成绩也好的季明阳,几乎满足了中学生对男朋友的所有幻想,所以随便抓一个女生过来,问她喜欢谁,十有会听到季明阳这三个字。

    夕凉有时候也会问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可她自己也答不出来,五年的朝夕相对,一天一句话,连起来也是千言万语了,这千言万语里,谁知是那句话扣住了她的心思,让她就这么喜欢上了,而且一喜欢就是这么多年,即使中间有七年的空白期,也没让她心里的人换上一换。

    大学时期也不是没有人追过她,可她心里只有季明阳一个人,这样一来,世界上的其他人就像和她没了关系似的,所以无论是谁向她表白,得到的永远只有“对不起”三个字。

    季明阳三个字,切断了她和所有异性可能会有的暧昧,让她只能钟情于一人,奈何这份情有独钟因为他身边的女孩变得见不得光,所以这份情有独钟,也仅仅是属于她一人的私有感情而已。

    夕凉看着季明阳的脸,从英气的眉毛看起,一直看到嘴唇,手不受控制的就伸了过去。

    夕凉的手很好看,手指细长,指甲是淡淡的粉色,配上手上白净的肤色,总给人一种以玉为骨以水为肌的错觉,此刻她正伸出这样素白的手,像个偷吃的孩子,将手指渐渐的伸向了季明阳那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在即将碰到的时候,却又缩了回来,然后鬼使神差的,把脸凑了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一点点缩短,直到再也没有了距离。夕凉感受字嘴唇上的触觉,软软的,烫烫的,很奇怪的感觉。

    当她沉浸在这四唇交接的奇妙的感觉时,她忽而想到今天上午这张嘴还在吻着别人,不似她此时浅尝辄止般的轻吻,而是唇舌交接充满情欲意味的吻,上午的看见的画面对夕凉的打击太大,也让她心里气的厉害,不自觉的,就微微张开了嘴,就近的咬了季明阳一下,泄愤似的。

    季明阳因为嘴唇上传来的疼痛皱了一下眉,却没有恢复意识,照旧的闭着眼睛,一副痛苦的样子。

    刚刚亲吻噬咬的过程都是安安静静的,夕凉心飞到了别处,也没觉得这样的事做起来有什么不妥,等她抬起头,回过神的时候,脸啪的一下就炸红了,心跳也快了起来,快到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不正常的频率。

    她将刚刚用来擦季明阳脸的湿毛巾按到自己脸上,企图降低脸上的温度,这时季明阳轻轻的哼了一声,样子看起来痛苦的厉害。夕凉跑到浴室又一次的将毛巾打湿,回来叠好放到季明阳的额头上,哪知她刚放下,季明阳就迷迷糊糊的开了口。

    “夕凉,夕凉……”

    夕凉看着他神志不清的样子,以为他是想要什么,就问:“怎么了?要喝水?”

    “叶夕凉,你混蛋。”

    季明阳着六个字说的声音不大,睡梦中的人,声音能大到哪去,可夕凉离的近,把这六个字清清楚楚的听进了耳朵里,而这六个字也成功的催发出了夕凉的火气,立马正襟危坐的质问,“我怎么了我?”

    “你混蛋。”

    “我怎么混蛋了,你倒是说啊!”

    夕凉是被季明阳给气糊涂了,也不管季明阳意识是不是清醒的,一个劲的追问着季明阳为什么说自己是混蛋,结果追问了半天,季明阳翻来覆去还是那几个字,叶夕凉,混蛋,五个字正着说一遍,再反着说一遍,如此反复,说的夕凉快要吐血了。

    “季明阳,你给我起来!”

    季明阳混混沌沌的睁开了眼,看似意识清明的——又骂了夕凉一句混蛋。

    夕凉被他给气笑了,可看着他一脸难受的样子,所有的气又都忍了下去。

    “起来,到床上睡,否则明天病该更严重了。”

    季明阳身上没力气,就拉着夕凉的手站了起来,夕凉将他扶到卧室里,让他躺在小贝的身边,给他又喂了点水,才躺倒沙发上睡了过去。

    季明阳第二天睁开眼,就对上小贝那双大眼睛。小家伙趴在他身上,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季明阳看,见季明阳醒了就说:“快点起床!我都要去上学了,你还在睡懒觉!”

    季明阳头还隐隐作痛,可被小贝奶声奶气的声音一刺激,倒觉得没那么痛了。

    “你妈妈呢?”

    “妈妈在做早饭。”小家伙说着就去拉季明阳,两只手勉强握住季明阳的胳膊,季明阳顺着他微小的力道坐了起来,看了看自己旁边的小枕头,就问:“你都是跟你妈妈睡的吗?”

    小贝完成了叫季明阳起床的任务,就对他爱理不理的,见季明阳问他,随便的恩了一声,小短腿就巴拉巴拉的跑去吃早饭去了。

    季明阳跟着走了出去,夕凉见他出来了就让他去洗脸刷牙,东西都是夕凉早上才去附近的超市买的,她可没忘大少爷有洁癖这个事实。

    季明阳吃着早饭,吃着吃着,看到快将脸埋进碗里的小贝,就说:“小贝都五岁了,怎么还跟你一起睡啊?”

    夕凉莫名其妙的看着季明阳,“什么叫都五岁了?我不去接小贝的时候我记得你老说小贝才五岁,怎么,现在五岁在你看来又大了?”

    季明阳不管夕凉的挖苦,继续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再小也是个男孩,五岁,不会尿床就应该自己一个人睡。”

    夕凉气结,“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有钱有房子,想睡哪就睡哪吗?而且我带着我儿子睡觉又怎么了?”

    “你儿子也不行,这事得早点养成习惯,要不然他长到二十岁还得赖着你,到时候传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话。”

    “季明阳,我说你是不是还发着烧脑子不好使,五岁跟二十岁能一样吗?”

    季明阳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摔,一副不容抗拒的姿态,“我脑子清楚的很,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小贝一开始安心的吃自己的早饭,听着季明阳有挑拨他跟夕凉之间的关系的意图,就气恼的将勺子伸到季明阳的碟子里,把季明阳碟子里的荷包蛋给舀了过来,嘴里还嚷嚷着:“小贝这辈子都要和妈妈一起睡,不许你说不行。”

    季明阳一大早就被这母子两个联合起来攻击,这滋味着实不大好受,索性闭了嘴,安心吃饭去了,可他心爱的荷包蛋被小贝舀去了,他不好意跟小孩子抢东西吃,就把夕凉的荷包蛋给抢了过来,夕凉看他那幼稚样,懒得理他。

    ☆、第十七章、抱怨与争吵

    季明阳顺便开车把小贝送去了幼儿园,又折回家去换身衣服,虽然已经立了秋,可要他一天不换衣服,那根本不可能。

    季明阳要回家,夕凉要搭顺风车去公司,也就跟了回去。

    季明阳换了衣服下了楼,回想着昨天上午类似的场景,就坐到夕凉旁边,艰难的开口解释道:“夕凉,昨天,我真的是病糊涂了,因为发烧觉得热,就脱了上衣……”

    夕凉及时打住了他,说:“我说了你怎么样和我没关系,你用不着解释。”

    “没关系没关系,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一直都是这样,初中的时候是这样,高中的时候也是这样,无论我发生什么事,你从来都不会过问一下,初中的时候我阑尾炎做手术,住院的时候所有的同学都来了,就你一个没来,高中的时候我打球把胳膊摔断了,你也是看都不看我一眼!七年前忽然退了学,也都不跟我说一声!”

    夕凉被季明阳忽而拔高的声音吓的往后让了让,她莫名其妙的看着跟她乱抱怨一通的季明阳,心里委屈,却不想将那些委屈说出来。

    季明阳做阑尾炎手术,她的旁边空了半个多月,这半个多月,她觉得自己的心也是空的,她是看着季明阳被推出手术室的,可等季明阳醒的时候,原本安安静静的病房,早就被他那些铁哥儿们塞满了,而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病房里的女生一点也不必男生少,只是因为女生全围在床边,所以一时不能惹起别人的注意。

    她看着身体虚弱精神却挺好的季明阳,也就安安静静的退了出去,而她也是在今天才知道,她在医院守了几个小时,季明阳竟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否则,他又怎么会跟她抱怨说她没去看她呢。

    虽然觉得自己的一片心意被无视挺难过的,可夕凉还是强颜欢笑道: “关心你的人不是挺多的吗,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你住院,看你的人已经够多了,我去了除了让你的病房更挤一点,还能有什么作用。你胳膊断了,也不是我看你一眼就能好的,既然如此,那我看你看嘛。”

    至于我离开的原因,我只求你这辈子都不要知道,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够远了,我不想再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那样,我可能连看你的资格都没有了。

    夕凉心里是一种状态,表现出来的确实振振有词的模样,季明阳被她气的肺都快炸了,他发誓他要是再不把这张牙尖嘴利的嘴给堵上,他铁定会被气出一个心脏病出来,所以他适时的捏住了夕凉的下巴,堵上了夕凉的嘴,甚至愤恨的嘴夕凉的嘴上咬了一下。

    夕凉睁大了眼睛,睫毛不安的煽动了几下,过长的睫毛竟然扫到了季明阳的脸上,微痒的触觉让季明阳心里一阵马蚤乱,本来只是一时冲动才强制性施加的一个吻,此刻却有了煽风点火的意味,让他用舌尖撬开了夕凉的牙关,加深了这个吻。

    夕凉在舌尖相触的一刹那,跟触了电似的一把推开了季明阳,指着季明阳的鼻子就骂,“你发什么神经呢?!”

    季明阳毫无愧疚之色的反驳道:“你说我发什么神经,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说出什么让我心烦的话,我保证把你吻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夕凉往日用在季明阳身上的两字经,在今天才进化为三字经,然后她就摘录两字经里的词语骂季明阳道:“你流氓!”

    季明阳抬了抬下巴,“我就流氓怎么了?”

    对于季明阳的厚脸皮,夕凉只能继续开骂,“你无耻!”

    季明阳优哉游哉的抱起双臂,问:“接下来是不是还要说我下流?”

    夕凉顺着自己知道的骂,正好中了季明阳的下怀,直接骂了“你下流!”

    “还有呢?”

    夕凉气喘吁吁的站在那,想到昨天季明阳骂她的话,又来了一句,“你混蛋!”

    季明阳拿了车钥匙走了出去,凉凉的来了句,“悉数奉还。”

    夕凉见他走了,却没有跟上去,反而就地蹲了下来,用手死命的擦着自己的嘴,擦着擦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本来就被季明阳咬破的嘴唇,几下就被她擦出了血。

    她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由她一个人构成的爱,虽然不完整,却被她珍之重之,一直小心翼翼的维护着,圣洁的像天山雪莲一样纤尘不染,可被她爱的那一个,却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吻她,无关爱恋,只是因为她说了他不想听的话,这让她自认为珍贵的爱恋一下子变得卑微起来,卑微的,可以被完全忽视。

    季明阳以为不认路的夕凉会很快的跟上来,可他在车上等了半晌之后还没见到人呢,就走了回去,在看见死命的擦着自己嘴唇的夕凉时,他心里一把怒火唰的一下就爆了开来。

    想他生平第一次主动吻别人,还被人嫌弃了,他能不生气吗?

    可夕凉的眼泪却像一阵雨,一下子将他心里面的火气悉数浇灭了。

    那天小贝怪他老惹夕凉哭,他当时就笑了。

    夕凉哭,在他看来跟哈雷彗星撞地球的频率差不多高,在他的记忆里,夕凉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不哭,笑的时候也是无声的,像是没有情绪似的,就算和他吵架,也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这让他不止一次的想抽出夕凉的血看看那血是不是冷的,可他刚刚咬出了一点血,他尝了,是温的,人体该有的温度,而且眼前的场景告诉他,他一直认为无情的夕凉,也是有自己的情绪的。

    他走过去把夕凉扶起来,抽着茶几上的纸巾去擦夕凉脸上的眼泪,声音也隐隐的有了些慌乱和愧疚,“你哭什么?”

    “季明阳,你混蛋,明明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你还敢来吻我,你混蛋。”

    “喂!我第一次主动吻一个人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骂我?我这辈子还没碰过女人呢,你有幸成为第一个竟然还敢骂我?”

    “滚!你别告诉我你还是处男!”

    “我……”

    夕凉看着季明阳逐渐变红的脸,那纯情的样子让夕凉想一枪崩了他。哪知下一秒季明阳还真说:“我就是处男怎么了?我不也就二十五岁吗?是处男很丢人吗?!”

    夕凉脸被季明阳擦的通红,她就是顶着这张通红的脸对着季明阳大声道:“你给我滚!你要是处男,我就天打五雷轰,我不得好死!”

    夕凉被季明阳气的,差点顺口骂道:妈的,你要是处男,小贝是怎么来的?

    可季明阳却理直气壮的喊道:“喂!我说的是真的!”

    夕凉想着五年前,季明阳烂醉如泥的样子,说要把那是给彻底忘了,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她在第二天销毁了证据,不就是为了要季明阳把那一切归为一场梦吗?

    那都是她知道的事,如今怎么给忘了?

    况且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他也明明白白的说了,他们七年没有见了,所以五年前的那次见面,是真的被他给忘了。

    夕凉看着季明阳一脸的认真,不确定的问,“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所以你得把你刚刚的话给收回去,要不然你得被雷劈了。”季明阳说完,好似有些犹豫,可看着夕凉微微转好的脸色,就没有将话说出来。

    夕凉看季明阳好像真的怕她被雷劈的样子,忽然的,好像什么委屈都没了。

    季明阳看着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不哭的夕凉,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你不生气了?”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我那是愤怒,愤怒懂吗?愤怒和生气是不一样的。”

    夕凉说完,潇洒转身,走了出去,留下季明阳站在原地纠结,“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的?”

    ☆、第十八章、熟与不熟

    虽然早上闹的不愉快,可这也算是夕凉再见季明阳以来,最愉快的一天了。

    下午,季明阳又不自觉的把夕凉带去接小贝放学,两个人往学校门口一站,惹得不少人侧目。

    这样年轻的父母,还真是少见。

    小贝背着书包奔出来,看见季明阳的时候有些不高兴,小脸垮了一下,可想到有飞车可以坐,又重拾起一脸的兴奋来,当然这个飞车是他自己给季明阳的奔驰新起的名字。

    夕凉拉着小贝往停车场走,走着走着,小家伙忽然不动了,夕凉低头看他,而他却看着和他们背道而驰的一个小朋友,小朋友一手拉着爸爸,一手拉着妈妈,小贝看了,就松开夕凉的右手,从夕凉的身后绕到了夕凉和季明阳之间,左手拉着季明阳,右手拉着夕凉,赌气似的低着头往前走。

    夕凉蹲下来问他,“小贝怎么了?”

    小贝不说话,夕凉就把他抱起来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季明阳见了,把小贝抱进自己怀里,骂夕凉笨蛋,然后让小贝骑到自己的脖子上,“小贝,有没有觉得自己很高?”

    小家伙还在赌气,一赌气就是一副拽了吧唧的样子,“还好啦。”

    季明阳将小贝放下来,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去挠小贝痒痒,直到小贝忍不住,咯咯的笑出来之后才把小贝放到脖子上,问:“那现在呢?高不高?”

    小家伙不生气了,脆生生的喊了声,“高!”

    夕凉看着走在前面不顾形象的季明阳,算是知道小贝在气什么了。

    她不敢奢求季明阳能做小贝的父亲,可如果有了那么短暂的片刻,她也会奢望季明阳可以让小贝体会一下有爸爸的孩子是什么样的感觉。

    季明阳将夕凉和小贝送回家,小贝被季明阳放下后,挺着胸膛,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对季明阳说:“看在你今天让我飞高高的份上,我不计较你跟我抢妈妈,留你在我家吃饭了。”

    小家伙直言不讳,害的夕凉刚放下包就跑过去掰过他的身子,呵斥道:“小贝,你又瞎说什么?”

    小贝听妈妈的话,虽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可也乖乖闭了嘴。季明阳对夕凉的尴尬丝毫不觉,捏着小贝的鼻子问:“我什么时候跟你抢妈妈了?”

    “妈妈现在整天跟你在一起,比和小贝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这还不叫抢吗?”

    夕凉听了小贝的解释,缓缓的呼了口气,真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叶夕凉要不是心里念着季明阳,那还用得着这么一惊一乍的吗?

    季明阳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小贝身上,也没注意到夕凉的一举一动,对着小贝解释道:“我是你妈妈的老板,老板懂吗?小贝长大了也要和老板呆在一起的,所以我这不是跟你抢妈妈,你以后也不能叫我坏蛋叔叔了,知道了吗?”

    小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而后问:“那我叫你什么?”

    季明阳象征性的思考了一下,而后说:“把坏蛋两个字去掉就行了。”

    小贝听了,认真的想了想,才开口问:“叫叔叔吗?”

    季明阳点了点头,说:“恩。”

    有了新的称呼,小贝等不及的试着叫了叫,然后开心的问:“那叔叔你要留下来吃饭吗?”

    季明阳侧头看了看在旁边收拾东西的夕凉,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那得问你妈妈,你妈妈对我可凶了,说不定看见我就烦,哪还想让我留下来吃饭。”

    夕凉停下手里的动作去看季明阳,而后不满的说:“季明阳,你不要在小贝面前诋毁我。”

    季明阳将小贝抱到自己的膝盖上,求证似的说:“你看你看,你妈妈对我多凶,说不定下一秒她就能把我赶出门呢。”

    小贝从季明阳膝盖上跑下来,抱着夕凉的腿,昂着脑袋对夕凉说:“妈妈妈妈,你不要让叔叔走好不好,我还要跟叔叔玩呢。”

    夕凉狠狠的瞪了季明阳一眼,惹得后者捂着嘴在那偷笑,夕凉蹲下来,摆出一幅说教的面孔岁小贝说:“小贝,不是所有人的话都可以听的,知道吗?你从进门开始,有听见妈妈说赶人的话吗?没有,对不对?所以啊,以后别人说话都要判断一下对错,然后再决定要不要相信,最后才要决定要不要根据别人的话采取相应的措施,特别是你坏蛋叔叔对你说的话,知道了吗?”

    小贝小手在脑袋上抓了两下,然后说:“妈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季明阳看着夕凉一大串的说教换来小贝的一句听不懂,喷的一下笑了出来,夕凉被他气的脸发白,侧过身对笑倒在沙发上的季明阳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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