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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公子别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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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公子别任性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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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了你们公司也只会给你们公司拖后腿。”

    夕凉说到这,那边的季明阳已经啪的一下挂了她的电话。

    夕凉知道季明阳是在向自己发火,虽然季明阳这样她心里不好受,可这样总好比日日面对他却还要费尽心思掩埋自己的心意来得强,这种痛苦她当年已经受够了,她再也不要去尝试那种痛苦了。

    夕凉以为和季明阳的再次相遇已经止于此,哪知第二天她刚到超市,就被告知她已经被辞退了。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套上的深红色的工作服,一时觉得自己有些滑稽,在众多同事同情的目光下,她找到了超市的人事部经理,问她被辞退的原因。

    人事部经理底气不足的对她说:“这是上面的意思,我们也不能说什么,我也知道你委屈,可委屈又能怎么办,人家是大老板,要开除一个小员工还不是随人家乐意。”

    夕凉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的攥着自己的裤子,直到感到手上的疼痛时才堪堪放了下来,她抬起头问人事部经理:“这里的高层是谁?”

    “这个我也不清楚,消息是一层一层下达的,谁知道那个真正想让你走的人是谁。”

    夕凉抬着头,一脸坚定的说:“我不走,要我走,除非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我没钱没权,可我也不是一点威胁都没有,你们就这样无缘无故的辞退我,我要是把这事说出去,对你们的名声也不好。”

    夕凉说完这就走了,然后像平常一样站在了平日里工作的收银台上。

    她是想正常工作来着,可还没到中午,超市里的保安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拉走了,而后不由分说的将她交给了警察,她是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罪名。

    私自动用收银台里的钱,这就是她的罪名。

    听到这个的时候,夕凉真的很想笑,而事实上,她也突兀的笑了出来,那笑容和审讯室里黑暗庄重的氛围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她愤恨的盯着“审问”着她的一名警察,毫不掩饰自己的怒容的问:“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偷了超市的钱?没证据你们就来抓人?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是污蔑!”

    “叶小姐,对于法律,我们比你清楚,在还没有找到证据之前,我们有拘留你24小时的权利,现在就算让你去法院告我们,法院也不会理会你的。”

    对方毋庸置疑的语气气的夕凉发抖,可她最终却什么话也没有说,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她知道,就算说了,她可能会听到更加可恶的话,与其这样,还不如保持沉默,等二十四小时一过,她不信这些人还能压着她不放。

    她不放心小贝,想打电话给邻居家的阿姨,要她收留小贝一晚,可警察早将的手机收走了,而在她要求打电话的时候也并不理会她,她虽气的发抖,可还是保持着理智说:“警察先生,我总有打电话叫律师的权利吧?”

    “那你律师的号码是多少,我来帮你通知他。”

    夕凉当然没有什么所谓的律师,所以当警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只能瞪着眼睛接受着这不公平的待遇,然后看着那个警察离开,将她一个人留在了审讯室里。

    那个警察走后,夕凉死命的盯着惨白的墙壁看了半天,看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可还是没能想出什么可以让自己出去的办法。

    她就这么愣愣的瞪着墙壁瞪到了天黑,在天黑的时候,才有人想起她,却是将她关进了铁栅栏围成的牢笼里。

    牢房里距离地面两米多高的地方开了一个小小的窗户,窗户外面是黑色的天空,外面燥热的空气和里面沉闷的空气相互交换着,交换来交换去,夕凉还是觉得自己被一种窒息的愤怒压抑着。

    她坐在青灰色的水泥地面上,大睁着眼睛将自己的下巴搭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这种情况她没遇到过,可她的父亲却是真真实实的遭受过这一切的,她想着七年前的事,父亲的屈辱和此刻自己的屈辱交织在一起,让她恨的低下了头,然后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胳膊,牙齿刺破皮肉,红色的血液很快就从嘴唇与皮肤的交接处流了出来,而她只是一味的盯着地板看,就在她自己的胳膊被自己咬出血的时候,她的眼睛都没眨一下。

    当年,她的父亲什么都没做,也是被安了个罪名就被抓进了监狱,二十四小时的监禁之后被放回家,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她的母亲带到了另一个世界了,她侥幸从那场灾难里逃脱,却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七年来,她也怨过,怨父亲就这么走了,而且还带走了母亲,可此时此刻,她却深刻的体会到父亲当初为什么会“畏罪自杀”了。

    无法忍受,真的一点都无法忍受。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安上罪名,更令人无法忍受的是,在被安上了罪名后,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真的是什么都做不了。

    冤枉,委屈,不满,类似的情绪一起迸发出来,交织在一起却找不到个排遣的出口,让她觉得一切是那么的可笑,可她却笑不出来,只能所有的情绪发泄在自己的手臂上,不知道疼似的一味的发泄着。

    季明阳是在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才去找的夕凉,在看见夕凉顺着裤脚流到脚边的血时,又一次的体会到了心惊肉跳的感觉。

    不是夸张,是真正意义上的心惊肉跳,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好像被人拧了一下,那突兀的感觉是如此的清晰而又陌生。

    他一时想不出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最后将原因归到了自己看到的画面上。

    那天夕凉摔下楼梯的时候他也有类似的感觉,可明明那天看到的血更多,可那种感觉却没有今天来的清晰。

    他从没有想过,世界上竟然会有人,能把自己咬成那样。

    季明阳让看守的人打开的门,只用了两步就垮到了夕凉的跟前,然后二话不说就捏住了夕凉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好放开她自己的胳膊。

    季明阳气急败坏的双手抓住夕凉的肩膀,然后带着一股火药味的大声质问道:“你发什么疯呢你?!”

    夕凉抬头愣愣的看着季明阳,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面前这人是她下定决心不要再见的人,可是,他来这干嘛?

    不过现在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抓着季明阳的衣袖,向抓着救命稻草似的央求道:“季明阳,我求求你,帮我照顾一下小贝行不行?只要一天,不……不到一天,明天中午我就可以出去了,在这之前,你可不可以帮我照顾一下他?”

    ☆、第六章、强迫入职

    季明阳在看见把自己咬出血的夕凉时已经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可在夕凉向他提出照顾的小贝的请求时,他才想起来自己大费周章的把夕凉弄进监狱的目的。

    季明阳抓住夕凉的手,将夕凉的手从他的身上拉了下来,然后面无表情的说:“要我照顾你儿子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夕凉一脸希冀的看着季明阳,问:“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拜托你到我家看看小贝吧,他还没到四周岁呢,他那么小,一个人在家肯定会哭的。”

    季明阳冷冷的看她一眼,同时在心里骂自己无聊,就为了将自己没送出去的人情给送出去就做出这些事,这不是无聊是什么?

    “叶夕凉,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人拒绝过我?可是你,却给我开了先例。我给你一份工作,你竟然敢毫不犹豫的拒绝,你开了我的先例,你就得付出代价。今天你要我帮你照顾你儿子,这个我可以答应你,可你必须把之前说过的不去我公司工作的话给收回去,然后老老实实的在我那儿工作,否则,你就等你那还没到四周岁的儿子在黑夜里哭破嗓子吧。”

    夜已经深了,夏日的空气经过夜的洗礼,也变得微凉起来,外面微凉的空气通过那狭小的窗户溜进来,稍稍改善了室内的闷热,可夕凉依旧觉得自己好像喘不过来气似的。

    她心惊胆战的看着已经站起身的季明阳,显然是不相信刚刚那番话是从季明阳嘴里说出来的。

    年少的季明阳虽然对她不冷不热,可却从来没跟她说过这样狠毒的话,而且季明阳脸上的表情太过于冰冷,让她不敢将他的话归为玩笑,她想到小贝的身份,心里已是一片荒凉。

    她不想答应季明阳的要求,一点都不想,只要想到她要整天面对高高在上的季明阳,她的身体她的心,全都难受的厉害,她这辈子已经够失败的了,她不能让这种失败陪着她一辈子,可她刚想张嘴拒绝的时候,季明阳却有预感似的打断了她。

    “你别以为你不答应顶多只会让你儿子一个人呆一天,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答应的话,你儿子可能就会直接被送到孤儿院了。”

    季明阳的话像把刀似的扎到了夕凉的心口上,让她嘴唇都哆嗦了起来,她好半天才开口问:“你……什么意思?”

    “你还不明白吗?那我可以提醒你一下,你觉得你是因为什么被抓起来的?而你又有什么样的本事能把你自己从这个地方弄出去?”

    季明阳毫不吝啬的抛给夕凉一个又一个的让她不想接受的事实,砸的她脑袋都晕眩了起来,她站起来,用被泪水充盈着的眼睛直视的季明阳,问:“是你诬陷我说我偷钱的?”

    季明阳所有的理直气壮在看见夕凉含着水的眼睛时,忽而荡然无存了,转而一种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因为是陌生的,所以他还不知道那种情绪,叫做歉疚。

    季明阳不知道什么是歉疚,所以还是维持着自己的立场说:“是又怎么样?你只要答应我的要求,我就会把你好好的保出来,出来之后,你还可以获得一份高薪的职位,这对于你来说又没什么坏处。”

    夕凉已经沾了水的睫毛不可抑制的颤抖了几下,然后她不抱任何希望的问:“如果我不答应呢?”

    季明阳想不出夕凉不答应的理由,他想着反正夕凉是要答应的,那么他接下来的话应该也没什么了吧?

    这样一想,他立马道:“那你就在这呆着吧,偷窃虽不是什么大罪,可也够关你一段时间了,你想好这段时间你的儿子要怎么处理吗?”

    夕凉转过身背对着季明阳,而后才认命的闭上了眼睛,让一直堆聚在眼睛里的泪水落了下来,又抬手在季明阳看不见的地方将脸上的水痕抹了去,一点痕迹都没留。

    季明阳想的没错,她会答应,而她答应的理由却是季明阳没想到的。

    她讨厌监狱,十分讨厌,讨厌的恨的地步。

    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监狱里的空气很黏腻,而她周身的空气全都争先恐后的粘在了她的身上,让她不想在这多呆一秒,多呆一秒好像自己就会恶心的吐出来似的。

    她从不认为季明阳对她会有什么情谊,所以季明阳最后一句话,她也相信了,而这些,已经足够将她打垮,让她屈服于季明阳的威胁。

    季明阳还没出监狱的时候就将合同拿出来强迫夕凉将合同给签了,季明阳心满意足的看着一式两份的合同,这才觉得这样的自己才不算是自作多情。

    夕凉失了魂儿似的走出了监狱,在想随便招辆出租车回家的时候,却被季明阳及时拉住了。

    夕凉抬头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问:“你还有什么事?”

    “那个……小贝,在我车里,我让他在外面等你来着。”

    夕凉傻傻的看着季明阳,好像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季明阳被她看的不自在,就不耐烦的说:“看什么看?!我这样做只是想让你到我公司里上班而已!我又不是什么恐怖分子,当然不会放着你儿子不管!?”

    夕凉将事情前前后后的想了一遍,想了好久才将事情大概给理清楚,在意会到季明阳对她并不是那么狠心的时候,一直疼着的心忽而就不疼了,可想到以后都要在季明阳眼皮子底下工作的时候,刚刚才投进一些光芒的眸子又黯淡了下来。

    季明阳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就把她拉到了车里,车里,小贝正一脸嫌弃的抱着一个洋娃娃,夕凉见到这样的小贝,所有不顺心的事都会向着顺心的方向发展,她将小贝抱在自己的腿上,想着合同已经被季明阳攥在了手里,她是没有钱去付违约金了,那她何不换一种方式去看待要去季明阳公司上班这件事?

    七年前,他就坐在她旁边他们都能相安无事,那七年后的今天她又怕什么?

    当然,她在想这个的时候,全然忘了小贝就是季明阳儿子的事实,也忘了如今他们已不再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已经二十五岁的他们,对待感情虽然不是那么聪明,可也不像七年前那般无知了。

    第二天季明阳就迫不及待的将夕凉招到了公司,而且还把夕凉放到了他自己的办公室,夕凉看着明显大于同桌的距离,也就没有说什么。

    季明阳从没招过总裁特助,只是去别人公司的时候看见总裁办公室里还另外的安放了一个小一些的办公桌,所以他就想当然的以为总裁特助是要和总裁呆在一个办公室的,因为想到这样比较方便他欺负人,所以他自然就不会深究这个问题。

    只要是符合他季大少爷心意的事,无论有多么不合理,他都懒得追究,更何况是这种他以为合理的事了。

    ☆、第七章、初显本性

    夕凉翻看着季明阳丢到她办公桌上的文件,她翻开第一个文件夹,看着里面幼稚的签名,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这么多年了,这人的字体怎么还没变。

    横是横,竖是竖,方块形的,幼稚的不像是一个二十五岁的男人写出来的。

    季明阳有些心不在焉,夕凉一笑,就把他的注意力引了过去,“你笑什么?”

    “你这签名,也不怕有人冒名顶替。”

    刚刚还老神在在的季明阳,在意会到夕凉话里的意思时,瞬间有了炸毛的趋势,“我签名怎么了?我这签名,只要是识字的都能看懂,哪像那些死要面子的,把名字写的像一团线绕起来似的,他要不说,谁知道那是字。”

    夕凉笑笑,点头承认,“说的也是,不过,还是丑了点。”

    季大少爷受了刺激,随手抽出一份文件,“这是明天开会要用的,你字写得好,就抄二十份,正好给打印室的职员省些事。”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季明阳最讨厌人说他字丑,可夕凉刚来,不知道,正好撞到了枪杆子上,而且当年她说他字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当时的季明阳只能瞪着眼,忍了,可如今却不一样了。

    季明阳只是赌气,将文件丢在夕凉的桌子上就走了,反正什么也看不进去,还不如出去玩呢。

    可夕凉觉着没事,还真拿起笔抄了起来,写下第一个字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像是对无理取闹的恋人的纵容,想到这,摇了摇头,对自己说:“叶夕凉,胡思乱想也不是你这样的。”

    傍晚,夕凉给小贝打了电话,让他自己买点吃的,打完了电话,她也准备去吃晚饭,可却没能把门打开,心里难免觉得季明阳任性,这么大的人了,还搞这种恶作剧。

    季明阳开车在外面晃荡,晃着晃着就晃到了小贝的学校门口,他看着小家伙上了公交车,又一次的把小家伙从公交车上抱了下来,“你妈妈是怎么回事?她都不来接你的吗?”

    “妈妈是路痴,老迷路,她要来接我,我说不定要等到天黑了,而且我坐车不要钱,能给妈妈省下好多钱。”

    季明阳揉揉小贝的脑袋,心道:叶夕凉这家伙,还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你个小,是不要钱,那你就不怕人家踩着你,这么点大,人家踩着了还以为踩的什么东西了。”

    “谁说我会被踩了,开车的叔叔阿姨都认识我,特地给我准备了个小板凳,我每次都是坐着的,没人会踩着我。”

    季明阳看着豆丁大点的小孩,怎么看怎么喜欢,喜欢的恨不得抱进怀里,而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走,我带你去找妈妈。”

    季明阳把小贝带到办公室,看夕凉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就去拽了拽她的衣袖。

    夕凉动了动,却没有醒过来,皱着眉头嘴里嘀咕说:“小贝,给妈妈倒杯热水,妈妈胃疼。”

    季明阳将小贝放下来,还没来得及去倒水,小家伙小短腿就巴拉巴拉的,跑到饮水机倒了杯热水端了过来,季明阳接过小贝手中的热水,一点一点喂进夕凉的嘴里。

    热水进了胃里,夕凉才觉得好受一点,可头还是疼的厉害,眼睛也没力气睁开。

    季明阳看着她半张着的嘴,因为刚刚喝了水,嘴唇上有一层水光,睫毛因为痛苦不时的抖动着,季明阳看着夕凉略显柔弱的脸,不自觉的就捏住了夕凉尖尖的下巴,第一次确切的感受到,这个和他做了五年同桌的人,是个女人。

    “坏蛋叔叔,你是要妈妈吃东西吗?”

    季明阳听见小贝的声音,手烫着似的拿了下来,手上还残留着那温润的触觉,让他心跳有点乱,也没注意到小家伙对他的称呼,只是有些慌乱的问:“什么喂你妈妈吃东西?”

    “妈妈饿了,就会胃疼,我以为你要喂妈妈吃东西呢,可你手里也没吃的。”

    小家伙说着从小书包里拿出一块面包,递到季明阳手里,“我不够高,你帮我把这个喂给妈妈吃。”

    季明阳把手里的面包当成烫手的山芋,说话都结巴起来,“喂……喂你妈妈吃东西?我……我干嘛要喂啊?!”

    小家伙嘴一撅,显得有些委屈,瞬间让季明阳有一种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感觉,于是又将刚刚塞回小家伙手里的面包拿了回来,可之后却不知道如何下手了,想他大少爷一个,什么时候喂别人吃过东西,刚刚喝水也就算了,可面包怎么喂?

    就在季明阳无从下是时,夕凉慢慢睁开了眼,季明阳解脱似的将面包塞进夕凉手里,“你赶快把这个吃了,再不吃,你儿子要哭了。”

    夕凉看看小贝,有些赧然,这么大人了,还要自己五岁的孩子担心。不过季明阳对她也不客气,“我说你这个妈妈当的也太不称职了吧,这么小的孩子,你也放心让他一个人回家,还有,你自己不知道自己胃不好吗?竟然饿到胃痛,让五岁的儿子担心,你也真好意思。”

    夕凉对小贝心里有愧,可对季明阳一点都没有,被季明阳这么说,她当然不服气,当下就拿着抄了一半的纸张,一巴掌拍到季明阳的脸上,“我怎么带孩子,跟你没关系,用不着你来教训我,还有,要不是你从外面把门锁上,我至于饿到现在吗?”

    带着隽秀字体的纸张从季明阳脸上落下,让季明阳那张因为被误解而扭曲的脸呈现了出来,“你有没有搞错?!我二十五岁一个大男人,会做出那种把门锁起来不让你吃饭的蠢事吗?”

    “你也知道你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大男人,那你还敢做不敢当。”

    “喂!叶夕凉!”

    “怎样?!”

    季明阳烦躁的扒拉一下头发,夕凉知道季明阳发火之前,都会扒拉一下头发,就像他撒谎或者心不在焉的时候,会屈起食指碰碰鼻子一样。

    结果果然不出她所料,下一秒,季明阳就扯着嗓子在那喊:“我没有!”

    不过好像发火也就那样,声音大一点而已,除了耳膜收一下摧残,没有其他的损失。

    夕凉捂住小贝的耳朵,“你声音能不能小一点?”

    “不能!你冤枉我,凭什么要我声音小?”

    夕凉看着他,只说了两个字,“幼稚。”

    ☆、第八章、希蓉的希

    季明阳还要伸冤,可夕凉却让了步,说:“知道了,是我冤枉你了。”

    季明阳听了这话才消了火,可片刻之后又觉得有些别扭,这语气,怎么跟哄孩子似的。

    他还想申辩,却有人敲了门进来了,季明阳看见进门的人,也就不再跟夕凉辩解。

    杨希蓉看着办公室里的三个人,一时搞不清楚状况,她看了看夕凉,有些犹疑的问:“你是,那天那个,叫什么来着?”

    夕凉友好的笑笑,说:“叶夕凉。”

    杨希蓉如梦初醒般拍了下手,说:“哦,对!不过,你怎么在这?”

    “我现在是总裁助理,所以才在这。”

    杨希蓉转脸看季明阳,脸上的表情也由刚刚的惊变成了现下的疑,“明阳,你不是一直不愿意要助理的吗?”

    一句话,让季明阳和夕凉尴尬的互望了一眼,杨希蓉见了心里有些疑惑,可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早就让你招一个助理了,你偏不要,你放心,公司已经有那么多的对你虎视眈眈的女职员了,我不怕多一个放在你身边,而且夕凉已经答应过我了,会帮我看着你的,夕凉,是吧?”

    夕凉没吃饭,血糖供应不足,反应就有些慢,就问:“你男朋友,就是他吗?”

    杨希蓉点了头,夕凉才发现自己有多蠢,环宇是家族企业,既然季明阳总裁,那十成十的会兼任董事长,可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手里还拿着季明阳塞进她手里的面包,看着杨希蓉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自认为不着声色的将手里的面包放到面前的桌子上的隐蔽位置,然后就去整理季明阳要她抄的东西,说:“你们有事,我就先走了,这些我带回去抄。”

    季明阳将她手里的东西压在桌子上,看表情,是有些生气了,“我只是随便说说,你至于这么认真吗?”

    夕凉放下手里的纸张,看也没看季明阳一眼,伸手去招呼小贝,“小贝,我们回家。”

    小贝跑到夕凉身边,夕凉牵着小贝的手就走,连包都忘了拿,杨希蓉看见放在一边的包,就拿起来送到了夕凉手里,夕凉道了谢,将小贝抱起来,逃似的夺门而出。

    季明阳追出来,“喂!你不是饿的胃痛吗,先吃了饭再走吧。”

    夕凉甩开季明阳的手,说:“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走什么?!”

    “我自己会吃,你别拉着我。”

    “我们正好要去吃饭,一起去。”

    夕凉急了,“季明阳!你给我放手!”

    季明阳被夕凉忽然拔高的声音吓到了,手一松,夕凉就走进了电梯,留下季明阳对着墙上不断减少的数字愣神,愣了半晌之后才想起来发火,“叶夕凉!你发什么疯呢?!”

    杨希蓉跟着走出来,看着有些失态的季明阳,问:“明阳,你们之前认识?”

    “谁跟这种神经病认识!”

    “明阳,在我面前你就别说这样的气话了,要不是之前认识,新来的职员又怎么可能对自己的老板这么大吼大叫的。”

    季明阳平复了一下呼吸,可说话的语气还是不大好,“什么认识不认识,只是高中同学而已,脾气不好,还整天不拿正眼瞧人,这样的人,难怪给人家生了孩子人家都不要她。”

    杨希蓉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而后不敢相信的问:“那她岂不是没结婚就有了孩子?”

    季明阳铁青着脸,没有回答杨希蓉的问题,可杨希蓉也知道他这算是默认了,“难怪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孩子了,我当初第一次看见她,还以为那是她弟弟呢,真看不出来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想到这,杨希蓉有些忌惮起来,她本是想让夕凉来帮她看着公司的女职员,好让那些女职员收敛一些的,可如今知晓了夕凉是什么样的人之后,第一次见面得来的好感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了厌恶和忌惮。

    在她看来,还没结婚就和男人上床的女人,肯定没有一个好东西,这样的人,她厌恶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她对夕凉的忌惮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她自认为自己的样貌已经是人中龙凤了,可那天在电梯打开的瞬间,她却对着里面只留给她一个侧面的女人愣了神,要不是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分了她的神,她还真怕自己的失态会被里面那个女人看了去,如今这样一个女人就放在她男朋友身边,她想不忌惮都不行。

    只不过她向来都是自信骄傲的人,那自信和骄傲来自于家族底蕴颇为深厚的家世背景,不参一点杂质,所以她很快就摒弃了和她的骄傲极不相应的忌惮,对夕凉余下的,也就只有厌恶了,只不过因为顾虑着大小姐的身份,也就没将这份厌恶过多的表现在脸上。

    夕凉走进电梯里,从看见杨希蓉开始就低下去的眉眼才抬起来,却是为了让眼睛里的水不要流出来。

    五年前,她在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去找过季明阳,那时候她躲在阴暗的墙角,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季明阳牵着一个女孩的手从她所在的墙角走过。

    黑暗和光明,有时候只是一线之隔。

    那天天气好的不像话,阳光普照大地,连成线的阳光却化作万千利刃扎到了她的心里,看不见的血从血管中窜出,冲击各处神经,她目睹着二十来岁的男孩女孩走在阳光下,美好的让她心痛,却也让她移不开双眼,那时候她也清楚的听见男孩叫女孩希蓉来着,可五年后的今天,她却给忘了。

    那天她在电梯里就觉得杨希蓉的名字熟悉,可她却完全没有想到杨希蓉就是五年前把她映衬的更加暗淡的女孩,甚至在公司遇到季明阳的时候都没有想到,直到刚刚事实明明白白的摆在她面前,她才将往事想起。

    夕凉的脑子变得混沌起来,可却有一片是清明的,那就是五年前季明阳将她打进地狱的一声呓语,那时候模糊不清的声音,如今也因为有了参照而清明起来。

    一声呓语,仅仅两个字,尾音几乎被吞没,第一个字如今算是有了着落。

    希……希蓉的希,和她叶夕凉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不明白,她自认为坚韧无比的自尊和骄傲,为什么在季明阳面前就变得这么不堪一击,意识不清时的一个称呼,就能让她溃不成军。

    可因为觉得自己即将不久于人世,溃不成军也不会维持多长时间,所以她还能静静的接受着所遭受到的一切。

    可后来,医院一次接一次的给她打电话,打击的她不知道下一秒该怎么做。

    叶小姐,实在抱歉,上次拿错了片子,有胃癌的不是你,你只是有胃病而已,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我们会给你做一个全身检查,希望你不要拒绝。

    叶小姐,那个,不知道我们这次有没有弄错,你好像有身孕了。

    那时候,她还小,一个人面对着这样的困境,除了害怕,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她在孤立无援的时候去找季明阳,得来的只是又一次的落荒而逃。

    五年前她选择落荒而逃,是因为觉得自己站在那两人面前,就跟个跳梁小丑似的,五年后的今天,她依然如此觉得,她不乐意当这个免费让人观赏的小丑,所以只能再一次的选择逃跑。

    小贝一只胳膊搭在夕凉的肩膀上,平时神气的要命的小孩此刻却咧着嘴,一副要哭的样子,“妈妈,这里没有太阳。”

    夕凉将小贝的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小贝怎么这么说?”

    “这里没有太阳,所以没有刺眼睛的阳光,那妈妈就是哭了。妈妈不哭,妈妈有小贝,妈妈不要哭。”

    小家伙嘴里说着妈妈不哭,自己却哭了出来,然后一边哭一边说着:“我讨厌坏蛋叔叔,他老让妈妈哭,呜呜……”

    夕凉用手将自己的眼泪擦干净,然后掏出纸巾放到小贝鼻子上,哑着嗓子说:“妈妈没哭,只是睫毛进眼睛里去了,小贝也不哭,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哭鼻子呢?”

    小孩还是太小,两句话一哄就相信了,夕凉看着小贝不再掉眼泪,心里才好过一点。她有小贝这么好的孩子,这辈子已经够了,其他的不该想的,也就不要想了。

    ☆、第九章、挑剔总裁

    第二天,夕凉照常来上班,或许因为彻底绝了念想,面对季明阳的时候也自在了很多,甚至能时不时的挖苦一下,企图能在嘴皮子上报复他一下。

    可她能照常,季明阳却不能。

    在季明阳看来,昨天夕凉无缘无故对他发了脾气,向来只有他对别人发脾气,哪有人对他发过脾气?所以他今天怎么看夕凉怎么不顺眼,让夕凉去冲咖啡,一会儿冷了,一会热了,一会儿甜了,一会儿苦了,等夕凉在办公室跟茶水间跑了四个来回之后,大少爷长腿往办公桌上一搭,说自己不想喝了。

    夕凉忍住了把咖啡倒到季明阳脸上的冲动,可把杯子狠狠放到办公桌上的时候,咖啡却溅了出来,大少爷有洁癖,瞬间就炸毛了,“叶夕凉!你干嘛?!”

    夕凉一脸嫌弃的看着季明阳,“怎么了?烫着你了还是冰着你了?看你那幼稚样!连小贝都不如!”

    “可是裤子被你弄脏了,穿着这样的裤子我难受!”

    夕凉看着已经被裤子吸收的差不多的小小的一点,脸上的嫌弃更明显了,“脏了怎么办?你脱了我给你洗?”

    季明阳指着夕凉的鼻子,你你你的你了个半天,最后说出的确实,“你流氓!”

    夕凉看他那样,没忍住笑了出来,不同以往那种淡淡的笑,而是笑的腰都弯了下去,也不管脸已经变成猪肝色的季明阳了。

    季明阳气急败坏的对着夕凉吼道:“你现在就给我回家拿一套衣服过来!”

    夕凉直起身子,可脸上的笑却丝毫不减,而她就带着笑问季明阳,“凭什么啊?”

    季明阳火冒三丈,“凭我是你上司!”

    季明阳气急败坏,夕凉却依旧老神在在的说:“我不认路,你要是不怕明天才能把衣服换上的话,你就自己回去去。”

    “不认路,你不会打的啊?”

    “我没那么多钱。”

    “我给你报销,你给我回去,立刻马上!我可不要穿着被溅了咖啡的裤子开会?”

    夕凉拿了季明阳给的地址出了公司,也叫了出租车,可季明阳住的是别墅群,几十公顷的别墅群,彻底把夕凉给绕晕了。

    季明阳看着手表,在开会十分钟之前开车走了,拨通夕凉的电话,大少爷凉凉的问:“叶夕凉,我家是不是住在外太空啊?”

    夕凉因为迷路,心里正烦得慌,季明阳讽刺她,她也毫不客气的回了回去,“你自己家住在哪,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可依你来回的时间算,我家好歹也得在地球对面,这我不来问你,我家是不是被什么外星人搬到太空里去了吗。”

    “这倒没有,我怀疑你家被宇宙落下来的陨石给砸到地底下去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找不到。”

    季明阳咬着后槽牙,才忍住没让自己开口骂人,可声音难免的因为生气而提高了几个分贝,“叶夕凉!你个路痴还好意思脸不红气不喘的跟我打太极!”

    夕凉抬起头,将自己的脸暴露在从树叶的间隙中洒落下的光斑下,说:“你没看见我,怎么就知道我脸不红气不喘了,我告诉你,我现在被太阳晒的脸红气喘的,你可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

    季明阳忍住自己要吐血的冲动,依旧咬着牙说:“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我要知道我在哪,我自己就会回去了,还用得着你来接吗?”

    季明阳来了好几个深呼吸,用来提高自己的修为,同时不断的告诉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然后皮笑肉不笑的放软了语气问:“那你身边现在有什么东西吗?”

    “有一棵树。”

    季明阳再忍,“我能请问一下是什么树吗?”

    季明阳敢肯定,那家伙要是敢说不知道的话,他会直接把车开回去,翻遍整个别墅群也要把那个家伙找出来,然后痛扁一顿。

    好在夕凉不是那么没常识的人,刚低下去的头又抬了起来,在看见头顶上为她遮阳的树时说:“一颗老槐树。”

    季明阳暗中庆幸夕凉没有说香樟树,因为整个别墅群里到处都是香樟,说了也等于白说,而老槐树就这么一颗,而且还是在他家的后面,季明阳才不会承认他是想让夕凉多晒一会儿太阳才没将这事说出来。

    季明阳将电话扔到副驾驶座上,恨恨道:“以为过了七年,换了个性,哪知道前段时间都藏着掖着,今天才爆发出来。”

    季明阳以为夕凉会被太阳晒了个汗流浃背,所以虽然被夕凉气了个半死,可回去的路上还是跃跃欲试的想看夕凉的狼狈样,哪知道他走到自家屋后,看见的却是坐在洋槐树下,被过堂风吹的一脸清爽的夕凉,不过他也没觉得有多么可惜,因为他看着安静的抱膝而坐的夕凉时,把这事给忘了。

    季明阳忽而想起高中时前排的一个女生,一回头说话就会无意识的盯着他那个无良同桌看,还时不时的冒出两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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