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薇鼓励地拍拍她的头。
“为了自己再去伤他一次我不能恩将仇报,我办不到!”想起在那段绝望的日子里,许德龙对她的好,无微不至地呵护照顾……要她为了自己去伤害他,她宁可放弃幸福!
60-真的应该留住她
60真的应该留住她
李舒薇了解何芊芊的难处,但是,她仍要提醒她:“想过没有,一旦许德龙发现自己女友的心仍在别的男人身上时,他会作何感想那是莫大的耻辱啊!”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万一……”
“别再说了!未来的事任何人都无法预料,一切就顺其自然吧!我不想再去多想了……”
怎么能想的了那么多呢?她们还有一个不知道的吕昀平。当初负气从他身边离开,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他会轻易的放过她吗?
齐远方从美国回来了!
李舒薇在国际机场看到的正是他,而站在他身旁酷似何芊芊的女子,自然是林星雨。
他打算回到家后,谢绝一切接风洗尘的应酬,只想在家里好好休息个一、两天。
回到家,王宝珍一看到儿子回来,二话不说地一把紧拥着他:“你这孩子!去了美国几个月也不偷个闲回来看看我,我这样整天盼着,都快望穿秋水啦!”
“公司忙嘛!我不是每个星期都给您打电话吗”“你这孩子!”王宝珍拉着齐远方仔细地瞧个够:“瘦了些,不过好像变成熟了!”忽然她注意到站在他身后的女孩:“芊芊,好久没见到你了!”
“妈,她不是芊芊,她是美国分公司经理林子明的妹妹,叫林星雨,她是到国内游览观光的。”
“哦!原来是林小姐……我还以为是芊芊呢!”她惊奇地打量着她:“长得还真像……你好,欢迎!”
“谢谢!”林星雨操着不甚流利的中文,那音调有些滑稽可笑。
可笑归可笑,这可是她花了近一年的时间苦练的成果呢!现在的林星雨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她不但听得懂中文,也能说,虽然发音不准,洋腔浓厚,但是,这对出生于美国,从未接触过中文的她而言,已经相当不容易了。要不是为了齐远方,她才不学呢!
在齐远方带她到客房的路上,她好奇地问:“你妈妈说我长得很像‘芊芊’,她是谁”
齐远方淡然一笑:“一个朋友。”
“女朋友”她问,忽然想起哥哥有一回对她提过齐远方有个分手的女友,长得与她很像。
他不作齐何回答:“你的房间到了,里头有卫浴设备,有什么不懂或不会使用的地方问楼下的佣人。我有些累,想先回房问了。”说着他便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
满脸狐疑的林星雨纳闷着:走得这么快干嘛芊芊她是谁会是哥哥对她提过的齐远方“前齐”女友名字吗若不是,她又是谁和齐远方又是啥关系
林星雨耸一耸肩走进客房。
齐远方回到房间后把门反锁,身子猛地一倾往床上倒去,两眼望着这偌大的房间。
还记得……他还记得他到美国的前一天,何芊芊来找他的情景
那天她哭了……她的泪落了下来,落在毛毯上……轻轻地、无声无息地落在他的心坎上……深深地、沉沉地烙下无数个沉痛。
那一天他想留住她,可是她的态度太傲然、太坚决!她有她的自尊,他也有自己的立场!在两个人都无法拉下脸留住对方的同时,这场感情就如此结束了。
现在一回想起当时的情形,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地摆高姿态在那种情况下,他知道自己能够力挽狂澜的,可是,他终究放弃了那最后挽回她的机会。
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想必许德龙一定会把握住这个契机。是他自己先放弃何芊芊的,怪不得许德龙。
他坐了起来,在床旁边的桌子抽屉里找出何芊芊的相片。
相片中的何芊芊笑得好开心,那无忧无虑的笑容一直是他的辣文!
他喜欢看她笑,时而妩媚,时而天真,时而冷艳……这些,他是否还有机会拥有呢
他把相片拥在怀里,又重新躺回床上,正在心绪百转之余,门外传来扣门声,接着晓荷的声音出现在门口:“哥,开门啊,我是晓荷。”
对了,方才在烦乱之余倒没有想到这个小妹!
她二十二岁了吧现在的她变成什么样子了呢
齐远方跳下床去为她开门。
“回来也不在楼下多等人家一下,我听刘妈说你回来,摸下楼去找你时,妈妈又说你回房间了。”她不开心地将嘴嘟得高高的。
齐远方在她脸上轻轻拍了拍:“是我不对!在这里向你赔不是,可以了吧!”对于这个爱撒娇的妹妹,他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快啊!她现在都已经二十二岁了。一张秀气细致的脸蛋、高佻的身材、光是这个漂亮的模样,就不知要羡煞多少女孩子。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她现在已经是大四学生了。以她的成绩、个性及漂亮的样子,一定是大学里的风云人物,偏偏……
他惋惜地看着齐晓荷,内心的愧疚也冉冉而升。
“哥,美国的公司还顺利吗”
“顺利!要不,我怎么回来了呢一切都上轨道了。”他把行李打开:“我在美国替你买了不少东西回来,满箱子几乎都是你的东西。”
“什么东西”她对礼物最感兴趣了。
“唔……有布偶、衣服、鞋子和书!我记得上次你告诉我你开始学点字了,美国的点字书不少,我一口气买了三套,共三十六本,有一大半可能要再过些时候才会寄来。”
一听到点字书,齐晓荷可乐了,她拿起书本用手阅了起来:“哈!全是英文耶!”
“怎么,有困难吗”他记得晓荷的英文能力很强,高二的时候就能与老外聊天,所以,他才会从美国买书回来。
“没问题!你忘了你妹妹是英语高手了吗哥,谢谢!”
“喜欢就好。”为了买这些书,可费了他不少工夫呢!
“哥……”齐晓荷欲言又止,最后她仍鼓起勇气:“你还喜欢何姐姐吗”
齐远方先是一愣,随即苦笑:“怎么突然问这问题呢”
“你不该放下她到美国去的。”她世故地叹了口气:“这些事情原本我都不知道,后来是爸、妈聊天时才听来的。爸爸说,赖伯伯告诉他,何姐姐不知怎么了突然要辞职,他不允许,替她保留职位等她再回公司;但是,过了几个月以后,她才又回公司上班。”
这其中原因其他人也许不知道,齐远方多少还能猜出一点儿。
原来她是在乎他的!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
“哥!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何姐姐了吗”
“我要怎样才能表示我在乎呢”
“去把她抢回来啊!再不快,就来不及了!”她一脸认真样。
“抢来不及”他对晓荷的话实在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之感:“你再说明白些吧!”
“前几天我又听爸爸说,何姐姐好像……好像要订婚了!”她怯怯地说,希望这件事不会带给齐远方太大的刺激!
齐晓荷的话令齐远方仿佛平空受了一记闷雷般,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方才欢愉的神情渐渐黯淡了下来,这偌大的房间里突然寂静得犹如死城一般。
“哥……你怎么不说话”她想看看齐远方现在的反应,他会很难过吗
齐远方压抑住激动的情绪,淡然地说:“我没事……晓荷,我忽然觉得好累,想休息。”
“那……我出去喽,可是这些东西……”
“没关系,待会儿我帮你搬上去。”
“晤……”
待齐晓荷出去后,他又把门锁上。
要订婚了……他喃喃地念着这几个字,身体沿着门板滑坐了下来。
对方是许德龙吧除了他之外,他想不出谁有能耐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赢得何芊芊。
他们原本就是情侣,虽然曾因事而分手,但是那情分仍在,只要情感仍在,复合也仅仅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是他自己把何芊芊往许德龙怀里推的;是他自己替许德龙制造出这绝佳契机,让他再度赢回何芊芊的。这样的结局早料想到,不是吗能怪谁要怪只能怪自己!
他把脸埋入双手之间,心里好恨!好恨!
再过三天就是与许德龙订婚的日子了,一股莫名的恐惧一直噬蚀着何芊芊,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写完日记后,她往往两眼直楞地望着日记发呆。日记里写的全是她的真心话,她的心情、她的表白……而她就望着那些实话发呆。
这天,待许德龙离去,她拿出日记正要写的时候,他突然又闯了进来。何芊芊慌慌张张地将本子藏人抽屉,虽然动作迅速,但仍被许德龙看见她慌慌张张的表情与掩饰的动作。
他虽然瞧见,仍不动声色:“我忘了车钥匙!”他笑着解释突然闯进来的原因。
“嗯……”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61-她的爱另有其人
61她的爱另有其人
许德龙在桌上找到了钥匙,在拿钥匙之余,他偷偷地往何芊芊因慌忙而未关好的抽屉瞄了一眼是本日记!
“我走啦,有事挂个电话给我。”他对她笑着。
“嗯,路上小心。”她送他到门口。
许德龙在她脸上一吻:“走啦!”
确定他离去后,她才把门关上,这次她记得锁门了,方才的那场虚惊直教她冒冷汗!
她重新拿出两本日记。这次她并没有立即提笔写日记,只是漫无目地翻动着两本中较旧的那本。
翻到前面几页,她专心地阅了起来
09年8月23日睛
洗了个澡,身上的气味清雅多了,想起方才那一身恐怖的秽物味,直教人差些没反胃!
今晚我陪赖董应酬客户,在座的有位叫齐远方的人,他是“齐氏跨国企业集团”的继承者。
有些人仿佛天生就是当主角的,那个叫齐远方的正是这么一个人。
他长得好高哦!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俊脸瞧得直教人心跳加速,是个难得能与吕昀平一较长短的“稀有动物”!只是,不知道他是否也与吕昀平一样地“虚有其表”
席间他喝酒速度快得惊人,哪有人喝xo是这样猛灌法的他家开酒厂也犯不着这样没命地喝啊!莫非他酒量已到登峰造极之境
笑话随即闹出!
那个喝酒耍帅的大白痴居然在化妆室里吐得站不起来,幸好被我发现,要不然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横在地上,也真的很难看。
趁着他神智尚清醒的情况下,我扶着他走出化妆室,没想到他“恩将仇报”地吐了我满身秽物……
我……我简直气炸了!
不过,经他那么一吐也不是没用处,起码我可以名正言顺地“早退”。
写到这里有点睡意了,收笔啦,明天还得上班哩!
这是她和齐远方初见面时写的。
好快啊!岁月就这样从手中流逝了,时间走得这样快,快得让人感到“人事全非”了……
她伸手拂去眼中的泪水。再过三天,她就要成为别人的未婚妻了,再也不能想他……再也不能想了……
她愈想愈伤心,泪水愈掉愈多,把日记本的墨迹渲染开来,一朵朵的蓝墨晕开在日记本里,开出了一朵朵的忧郁花朵呵……
她起身将这本写满对齐远方深情的日记本锁入书柜,又一段情结束了,让往事记忆也尘封吧……
后天就是订婚的日子。
也许是认命了,也许是麻木了………也许……反正何芊芊的心情已不若先前那么充满了恐惧,她只是平静地等着那天的到来。
她整理东西到一半时,许德龙按了对讲机:“芊芊,快下来啊,快迟到喽!”
何芊芊对镜一照,便匆匆忙忙地下了楼。
“打扮得这么漂亮,难怪会拖延了时间。”他笑着揶揄她。
“是吗”她上车:“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口红涂红了些,衣服也只好搭得华丽点,我以为你没注意到呢!”
“怎么会没注意”他一面开车一面笑说:“明天可要开始忙了,你这女主角可不能病倒。后天订婚喜筵只是宴请一些大学里的同学及工作伙伴,真正的重头戏是大后天回老家办的喜宴。身体不舒服的话把事情交给我,别太勉强,嗯”
他就是这样温柔体贴。教何芊芊不知该如何拒绝他。
“我还撑得住。”她虽如此说,脸上所呈现的却是一脸疲惫。
抵达公司时,她才赫然发现她的公事包居然没有带!“糟了!我的公事包没拿,里面有十点开会要用到的文件呢!”
“你先去公司吧!我帮你回去拿,看你很累的样子。”他提议着。
“也好!”她把钥匙交给他,“车开慢点,反正那文件要开会时才用得着。”
“好!”
待她一下车,许德龙便把车开走。
回到何芊芊的住处时,许德龙很快地在桌上找到她常带的那个公事包,无意间他又看到那个半开掩的抽屉。
他打开抽屉,看到一本装订精美的日记本。
别人的日记是不能乱看的,他警告着自己;要把日记放回去的同时,他又禁不起好奇心的驱使,终于,他还是决定打开日记本。
他看了一下表八点五十。
衡量时间后,他决定从后面这几天的日记看起
09年12月13日阴
今天与舒薇见了面,亲自把订婚宴的邀请卡交到她手上,期望能得到她的祝福!
她告诉我说,那天她去机场接她先生时,好像看到了齐远方。
一听到他的名字,我沉死已久的感觉仿佛又活了起来。我不能不在乎他!他仍活在我的生命里!
德龙对我的好,令我几度招架不住!我感激他,谢谢他在我最无助的时候陪我度过那漫长的时间。
一直以来,我都这样告诉自己我爱上了许德龙!这一生他是我最重要的人!在面对他时,我也是这样告诉自己,久而久之,我迷失在自己的谎言中,以为我真的爱上了德龙……
但是,在舒薇的面前,在她简短的几句话之后,我才被她从自己设下的谎言中救出
我哭了!哭倒在舒薇的怀里,把所有压抑的痛苦全宣泄了出来。
她知道我仍爱着吕昀平,她知道我忘不了他……
天哪!我该怎么办
德龙对我的爱,我能视若无睹吗我不能做个忘恩负义的人!
想想,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是谁时时刻刻守着我是谁在那时候给我活下去的意志
可是……我……
唉!感情能分成两半吗
09年12月14日雨
方才正要写日记时,德龙忽然闯了进来!慌忙之余,我把日记本往抽屉一塞,希望他没注意到才好。
他拿走遗忘在这里的车钥匙后,很快地走了,而我写日记的兴致也受到干扰。
拿出前一本写完的日记翻阅,把和远方初次见面的情景又看了一次,看完了那天的日记,我把它锁入书柜,不再看它了!
再过三天就要订婚的我,不该再为德龙之外的男人费心;要成为别人凄子的我,不该这样三心二意,不管书昀平或者是远方都过去了……可是,心里头愈是这样告诉自己,想他的次数也就愈多!
哭了一整夜,把睛睛哭得又肿又红,看来明天的妆要化浓些,要不然德龙问起怎么办
许德龙把日记本合上,再把它放回原来的地方。
原来……原来她心目中真正爱的人却是一个叫吕昀平的男人,不是他,也不是齐远方那个家伙!
吕昀平是谁?怎么从来没有听芊芊提起过呢?
他仰天长叹!
这些日子以来,她对他的温柔原来都只是其于感激因素,他只是她报答的对象,她可知道他要的不是这些啊!
他要的是她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爱,他痛恨这种虚情假意!他是个人,有自己执着的感情和自尊,不要别人的同情!
他将身子重重地靠向墙壁,用手抹去在眼眶内打转的泪水。既然知道何芊芊爱的人是齐远方;既然知道他永远得不到她的真爱……该做出维持自己最起码的自尊的决定了
他知道会很痛苦,但是……他必须强制自己做到!
62-爱情是陷人的泥沼
62爱情是陷人的泥沼
吃过晚餐后,许德龙突然提议要到郊外山上看夜景。
何芊芊发觉今天的他有些奇怪,就连脸上的笑仿佛都是刻意装出来的,她有一种不祥的预兆。
到了山顶后,许德龙先下了车,他伸了个懒腰:“山上的空气真好!”
“是啊!不过,在这大冬夜会想到这里吹西北风的大概也只有你。”
许德龙转身向她:“来吧!我们走上去看看!”他伸出手握住她往小凉亭走去。
一走近小凉亭,全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哇好漂亮!”何芊芊低呼:“从来不知道喧嚣的城市夜景会这么美!你常到这里吗要不然你怎么知道还有这么好地方”
他低叹了,口气:“不常来,包括今天这一次,总共是三次,每次来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很快乐”
“是失落!”他凝视着她:“最巧的是,每次都是为了你!”他苦笑:“我很傻吧”
何芊芊不明白他今天的反常,这不像快订婚的人该有的反应。他的样子仿佛失恋一般,这和前几天的气宇轩昂、志得意满的样子很不相同。她不禁想问他到底怎么了
“芊芊,你觉得一个人的心能分给两个人吗”
“你怎么啦问这样的问题。”她皱着眉头看他:“发生了什么事啊”
“先回答我的问题!”他近乎命令地说。
她回答得干脆:“不能!”
他满意地点点头,将视线调往遥远的天际:“爱我吗曾经爱过我吗”他的语气中有着浓浓的感情。
何芊芊沉默不语。
她不想伤她,但是也不想说谎,如果能,她只能说她很喜欢他。喜欢和爱是不同的,是两种不同的程度、不同的感觉,他问的是“爱”而不是“喜欢”,所以。她无从回答。
他今天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每一个问题都问得她胆战心惊,不明白他究竟想说什么。
“无法回答我的问题吗”许德龙苦笑:“明天的订婚宴取消吧!”
何芊芊心头一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呀”
“取消那无意义的原定筵席对你、对我都好。别再欺骗我了!你以为我能忍受自己的未婚妻心里头想的是另一个男人吗”他终于爆发了:“芊芊,我是个人!是个高傲自负的男人!我要的是完完整整的你,不是空有个外壳,而没有心的你!与其要这样的你,我宁可放弃!这种滋味会很苦,可是我终会熬过来。如果,我是与你结了婚后才发现一切的错误,我会疯掉的!”他激动地挥着拳头。
“德龙……我……”她愧疚地流着泪。“对不起……”
他紧紧拥着她:“你终于在我面前哭了!我心里苦,你也不好受,咱们……算扯平了!”他慎重地再问一次:“爱我吗”
“我……我喜欢你……”
“喜欢”他心痛得直要渗血。“到现在你还是无法说‘你爱我’,对不好!那算喜欢吧!你喜欢我是否比那家伙更多”
她抬头看他:“你是我最喜欢的朋友。”
“而他是你最深爱的男人”他替她说了心里话。
一切胜负皆定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爱情就好像下棋一般,一步之差,满盘皆输。当年他若没有放弃何芊芊,也不会有今天这种结果。是他自己无法坚守感情,输了又能怪谁
“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把你赢回来了,没想到自己始终是个失败者!这一年来我过得很快乐,原以为你也真正恢复愉快的心境,看来……是我错了!”
“我一直告诉自己要忘了他……可是……我不能,我根本做不到……”她在他怀里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我明白。”虽然他不知道何芊芊嘴里的那个“他”是谁,只知道那个男人叫“吕昀平”,但他想他也没有必要去认识了。
这种苦他已经尝过了,他能够完完全全地了解,她现在所尝的苦,他也曾经让她尝过。一旦往情网里跳,就很难挣脱出来的;爱情就像无底沼泽,你愈是挣扎想挣脱,就会陷得更快、更深……
许德龙从方才拥着她后就不曾松手,因为他知道这将是最后一次拥着她了,过了今晚,她就会从自己的臂弯中逃脱再也找不回来!她会是只鸟,愈飞愈高……他是永远无法捉住她的!
“芊芊,我能吻你吗这是最后一次了……”他深情地看着她:“算是吻别吧!”
她泪眼朦朦地望着他:“能被你爱上的女人会很幸福的,是我无福消受!”
齐远方下了班正要往车里头坐时,有人叫住了他。
他一回头,发现李舒薇正朝着他跑过来。
她好不容易跑到他面前,一面喘着气一面说:“齐先……先生有空吗”
“有事吗”他实在想不出个理由让自己和她扯在一块儿。
“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们到对面的咖啡厅聊聊好不好我有事告诉你。”
考虑了一会儿,他点头。他告诉前座的司机:“一个钟头后再到这里等我。”交代完后,他随即跟着李舒薇到对面的咖啡厅。
“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他冷冷地看着她。“知不知道芊芊和许德龙订婚的事”她注意着他脸上的表情。
他苦笑了一下:“知道。如果你约我出来只是要说这些,那么……”
不待他说完,李舒薇即截断他的话:“知道了为什么不试图去挽回我知道你上个星期就回来了,而你不可能到今天才知道她订婚的事。”
“婚姻是终身大事,也是她自己所选择的,我有什么话好说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她既然选择了许德龙,那表示她喜欢他,我为什么要当个惹人厌的第三者”
“你一直都是对芊芊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吗”
他神情掠过一抹痛苦:“我也希望自己能抱持这样的态度,可是……我陷得太深!”
这样一个痴心人,何芊芊果然没有看走眼。只是他们两人既然彼此喜欢,又为什么会弄到这般田地呢算了!男女之间的事复杂得很,她不想多花脑筋去追根究底。
多事的李舒薇并不知道何芊芊真正的所爱,一直以来,她以为她爱着的是齐远方。
她今天约齐远方出来的目的,除了想了解他是否还爱何芊芊外,就是要“提醒”他何芊芊取消文定的事。
“假使芊芊没有跟许德龙订婚的话,你还会重新追求她吗”她不直接把实情告诉他,故意把他的胃口吊得高高的,原来捉弄人也挺有趣的!
“那是不可能的事。”
他心里也期盼有这样的奇迹出现,只是那是个不可能的白日梦。许德龙会把苦心追来的何芊芊“放”了那真是天方夜谭!
“如果……我是假设的说嘛,假使有这么一天呢”
“我再也不会让芊芊离开我!”他坚定地说。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到时候碰了一鼻子灰可别怪我。”她对他一笑:“芊芊和许德龙的原定取消了!”
整整有十余秒钟,齐远方呆住了。“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事往往是最有可能发生的!其实,许德龙这么做倒也不失明智之举,像他这样高傲自负的男人,是绝对无法忍受自己未婚妻的心系在别的男人身上。换成是你,大概也咽不下这口气吧”
“他很爱芊芊。”同样是男人,他可以了解许德龙对何芊芊的深情。
就别人眼光来看,他也不过是丢不起自己并非未婚妻的“辣文”这个脸,但同样是性情中人,他了解丢不起脸并非导致许德龙取消原定的最大因素;最大原因是他要何芊芊活得快乐!
他知道何芊芊嫁给他并不会快乐,与其如此,他宁愿选择了放弃!爱一个人并不是占有,必要时仍得学着放弃。“现在你要怎么做该说的我都说了,能帮的忙我也帮了,至于该怎么去迎得美人归,那就得凭你的本事了,这点我可帮不上。”
“谢谢你!”
“用不着谢我,我只是不忍心看芊芊成天失魂落魄的样子。”她提醒他:“芊芊的个性很拗,经过这么多折磨后,她不会轻易地原谅你,尽管她对你始终如一。对她你不能使硬招,她是吃软不吃硬的。”
“我明白,我会尽量迁就她。”
“必要时任何‘丢人’的绝招都可以使出来,例如:哭啊、跪啊……”她揶揄他。此时不捉弄他更待何时
她的话惹来齐远方一阵脸红。从小到大他可没跪过齐何人,除了祖先,难道他一世英名要毁在一个女人手上吗
“我想……事情不会这么糟吧”
“以芊芊的个性……唉!愿神保佑你”
63-问世间情为何物
63问世间情为何物
齐远方一回到家即看到林星雨铁青着脸坐在客厅里,他看也不看她一眼,迳自走上楼。
“公司忙嘛!我不也告诉过你,跟我回来后,我可没时间陪你。”他看了她一眼,这样一个活泼的女孩成天闷在家里也挺无聊的。他考虑了一会儿:“这样吧,晚上我带你到处走走。”
“真的”她高兴地问。
“你准备一下吧!”说着他即上了楼。
今天听了李舒薇一席话后,他心里的阴霾全消,这天是值得庆祝的一天!
他回房换了套衣服即下楼。
客厅里坐着王宝珍,她看儿子下楼:“晚上要出去吗”
“是啊!”他在母亲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林小姐到国内来一直都待在这里,晚上想带她到处走走。”
“是吗”王宝珍漫不经心地喝了口水:“晚上不在家里吃饭”
“不了。”
“那位林小姐长得真像芊芊。”一想到何芊芊,她就不禁抱怨儿子:“去美国前你爸爸提议先把这门亲事订下来,你就不肯。现在好啦,人家都订婚了!”
齐远方一脸笑:“妈!是我的就是我的,怎么都跑不了的。”
“都已经是别人未婚妻了,还说跑不了!”“没什么!”他站了起来:“妈,我们走了!”
瞧着齐远方微扬的嘴角,这是林星雨打从认识他至今所罕见的。
“你心情好像很不错”
“过得去。”他专心地开着车:“今天吃西餐好不好我知道有一家西餐很不错。”他想起以前他和何芊芊常去的那家餐厅。
“你喜欢吃西餐”她笑得很开心:“西餐往往是情侣喜欢共享的,远方哥……”她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像你这样的人不会没有女朋友吧可是,认识你这么久,好像从来没听过你提起你的女朋友。”她从旁推敲。
对于齐远方,林星雨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无论她怎么做,或热情、或冷漠,他就是不睬她,她对他都快没耐性了。
齐远方对她所问的问题视若马耳东风,还是专心地开着车子,没有给她齐何答案。
“我听晓荷说她很漂亮”
“长得有点像你,只是她没有你高。”他终于开口。
还有一点最大的不同她的气质比你好,只是这话太伤人,齐远方并没有“实话实说”。
“真的!”她很讶异,不过心里面甜得很。原来齐远方喜欢的型正是她这样子,这表示假以时日,她还是有可能取代他那先前的女友了!
她打铁趁热地继续问:“你和你女朋友闹翻了吗回来这么久还不曾看过她到齐家造访,在美国那段时间也不曾听你提过她。”
齐远方不明白她这样问东问西地问了一大堆干嘛,私家侦探哪
“你问得太多了。”他踩煞车:“肚子饿了吧”
他下了车,绕到另一边帮她拉开车门,林星雨嘟着嘴走下车。
进了餐厅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齐远方怀念地打量着这家久未造访的餐厅。
记忆中他和何芊芊每次约会都很有默契地约在这个地方。这里的感觉仍旧令他喜欢,一切仿佛都没变……
他把视线移到角落的一个位置,那个位置向来是何芊芊的不二选择。她对某些事物一向都有莫名地坚持,一如她对自己的执着,这样的他……配吗
忽然门口出现了个白影,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跟了过去,从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胶着在那儿,再也移不开了。
他的呼吸为之停顿
是她!那个令他魂萦梦牵的女子何芊芊!
在他望向她的同时,她也正好往他这方向看,他可以感觉到她的身体因讶异而轻颤了一下。
当何芊芊的目光转向他身边的林星雨时,眼光立即化为冰冷。她眉头微蹙了下,随即转身离开。
一个念头掠过齐远方的脑海,他立即站了起来,追出去。
“喂!去哪”林星雨满肚子的问号,一脸老大不高兴。
何芊芊匆匆地走出餐厅。
原本她的心情极为不错,且怀抱着能与齐远方“巧遇相逢”的期待来到这里,现在,在齐远方和吕昀平之间要有一个选择。那就看他怎么表现了。毕竟,那个时候吕昀平还没有找到她身边,她原以为齐远方变现的好的话是有最大希望的。怎知……
人,她是如所愿地遇着了,心情却也因此而破坏。
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谁为了他,她已经伤了一个许德龙,究竟为了他,她还得付出多少她愈想愈生气,脚步也随之加快……
“芊芊!”齐远方追了上来拉住她的手,将她的身子扳向他:“为什么这样匆匆忙忙地走了”
她倔强地把头甩到一边。
“我们之间的事情为什么不痛痛快快地搬上台面说个清楚我们的心结已经够多了!”看她生气的模样,齐远方多少能猜出她为什么生气,但是,他希望她能亲口告诉他。
沟通是彼此“信任”的桥梁,他已经为了彼此无法达到某个程度的信任,而险些失去她,他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我们心结够多了你曾经想把它解开吗”她苦笑地摇头。“算了吧!从你丢下我独自到美国去开始,我就已经觉悟了,你根本不在乎我!”
“那件事算我错了!你不觉得那时候我若不到美国去,我们的关系会更糟吗”
“那就让它糟到底吧!”她甩开他的手往自己的停车处走去。
“该死!”齐远方低咒了一声,还是跟了上来:“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他按住车门,不让她上车。“既然你那么在乎我为什么会到美国去,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这正是何芊芊百思不解的问题,今天他居然肯把原因说出来,那她非洗耳恭听不可了。
“你说说!“
“有一次我们为了许德龙闹意见,隔一天晚上我到这家餐厅喝咖啡,却意外地发现你和他正开开心心地谈笑风生。你想,在那种情形下我会怎么想”
“那根本不是你所想的!”她理直气壮地说。
“也许真的不是我所想的那样,可是,在我已经对你和许德龙之间的关系感到怀疑不安时,我没有理智再去分辨是非了。”他一口气将话说完:“芊芊……我会如此气忿地跑到美国,那全是因为你……我太在乎你!没有办法忍受你和他之间仍有来往,那时的心情只想图个眼不见为净啊!”
“可是后来我拉下脸到你家……”她咬着唇,回想当时自己近乎“乞求”的行为,至今她记忆犹新,那简直是耻辱!
“到美国去是我自己决定的。虽然萌生去意的原因是因为你,但是,我却不因你拉下脸就打消出国的念头。做人应该有自己的原则,那时候的我只祈求你会等我回来。”
“你离开之后根本没有打过电话或写封信给我。”她翻起旧帐,比起他的无情,许德龙的温柔体贴令人倍感窝心,她怀疑在那种情况之下,她为什么仍能紧持对齐远方的执着呢
一个芳心无所托的女人在最是寂寞的时候,有许德龙这样才貌兼俱的男人猛献殷勤,她该动心的,可是,她居然仍不为所动!
问世间情为何物……
说起“音讯全无”这档事,齐远方可真的无话以回,那时的自己也不知在坚持些什么他抱持的究竟是怎么样一个心态
他宁可在日记里写满对她的思念和眷恋,但是,就是没有写过任何一封信给她,可能是他那该死的“自尊心”作崇吧
“没有写信和通电话并不表示我忘了你,那只是一个形式!”
“而你连个‘形式’也不给我,这叫在乎我”她冷笑:“教我如何相信你”她推开他坐进车里面:“回去陪你那位红颜知己吧!女人可不擅等人的!”她给他个忠告。
“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你也曾这样对我,不是吗”
64-太过热心的红娘
64太过热心的红娘
何芊芊气忿地踩下油门,车子像风一样地飙走了,留下齐远方愣愣地站在风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