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齐远方筋疲力竭地走出办公大楼,望着夜幕四垂的繁华都会,一股莫名的无力感噬蚀着他。他靠着大楼的基柱燃了根烟,忽然想起李舒薇今天请人交到他手上的信。
从口袋摸出那封信后,将它展开。是一张小笺
齐先生:
晚上十点,我约芊芊到阳星期五酒吧,你一定要来!。
李舒薇
真是个热心的红娘!齐远方露出微笑,将那张小笺放入信封。
晚上十点他低头看了下表,距离约定时间还早。
他决定先回家一趟,换套衣服,洗个澡,再赴约,顺便到珠宝店拿一样重要的东西。
回到家将一切打理好之后,他在楼梯口遇见了林星雨。
她看他穿着整齐,忍不住问:“这么晚了,还要去应酬吗”
“我有约会!”他笑了笑:“你不是很怀疑我为什么老不懂得情调约女朋友出去玩今天我就是要和她约会!”他一扬手,志得意满地走了。
女朋友林星雨喃喃地念着,心疼得仿佛要碎了一般。她从美国追到国内来仍无法成就好事,这怎么不教人伤心明天整装回美国算了!
人家都有女朋友了,难不成还在这儿厚颜地待下来吗回美国起码还有爱德华会哄她、讨她欢心,干啥到这里受齐远方的气他有什么了不起!
她嘟着唇回房间打理行李……
齐远方下了车之后,直赴李舒薇和何芊芊约好的酒吧,那是一家专门供应美式食物及各式调酒的地方,格调算高,消费却也不低。
他一推门进去就看到何芊芊,而她也正好望着他。这也许只是巧合,但是,彼此间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从前……
他走向她,脸上挂了一个不甚自然的笑。
齐远方会来,何芊芊并不讶异,她早看出李舒薇邀她时那“诡异”的笑。
知道齐远方会来,她该不来的,可是,她还是来了,不但来了,还带着期待的心情。她对自己“违心”的行为迷惘了……
“你似乎不惊讶我会出现。”他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也似乎不讶异我会在这里。”她轻啜了口冰开水,态度优雅从容,一颗心却紧张得简直要跳出胸口。
“李小姐替我们制造了机会,而很显然的,她不会来。”
“我知道。”何芊芊在心中暗地骂:“该死的舒薇!简直是太三八了!”
何芊芊环顾四周,一脸凄笑:“我已经有两年没到这里来了。”她把视线集在他身上:“两年前你走的那天夜里……”
“很抱歉!”除了这句话,齐远方想不出还能对他那两年前的任性说些什么。他知道她会痛苦,只是没想到他把她伤得这样深、这样重!
何芊芊仿佛没听到他的道歉,迳自地说:“那一夜,我步履不稳地走出这里,却巧遇许德龙正好陪朋友到这里来。他看我醉得步履都不稳了,便送我回去。”她苦笑:“那时候的我一看到他就仿佛看到亲人一般,痛痛快快地伏在他身上哭了起来……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一直陪着我的是他!”
齐远方自知理亏,并不插话,任她说下去。
“在后来的一年消沉岁月里,他仍是我精神上的支柱。他总是细心呵护我,把我捧在手心,不像某个人,连句告别的话也没有就远赴他乡;可是,不知是否前辈子欠他太多……我就是忘不了他……无法把他的身影驱逐出我的心灵!”她红了眼眶:“在那种情况下,我仍是负了许德龙……”
齐远方小心地拉起她的手:“我会补偿你!我会付出比许德龙更多的爱加倍地爱护你!给我机会,让我们重头再来好吗相信我!”
“能吗”她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稳定,想哭又想笑。
“能!”他紧握住她的手,很肯定地说:“现在你把眼睛闭上,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什么东西”她有些好奇。
齐远方笑着说:“先把眼睛闭上。”
瞧他一脸笑意,该不是什么坏事才对,于是她闭上眼睛。
齐远方拉起她的手,把一只戒指套进她的中指。
何芊芊一睁开眼睛:“天哪!”她抬头看他:“这……”
“上一回向你求婚被你拒绝了,这一次我学乖了,先斩后奏!”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不会拒绝我的,是不”
何芊芊脸一红,垂着头没再说话。
“我一回国后,听晓荷说你订婚时,整颗心都寒了,原以为这一次再也挽不回你了……”
“也许是命吧!如果那天我没失魂落魄地忘了带文件,让许德龙替我回公寓拿时翻看了我的日记,也许……现在我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了。果真如此,那……就不可能再回头了。可是……”
何芊芊原本鼓起勇气想说出和吕昀平的感情纠葛的,哪知却被心急的齐远方再一次打断。
“我破坏了你的文定之喜,该怎么补偿你”
“……”
“什么你要订婚了!”李舒薇一口果汁差点没从口中喷了出来。“你有没有搞错”她皱着眉看着何芊芊。
这是什么世界昨晚之前还不理人家哩,今天就告诉她,齐远方意向她的求婚了!她们之间的进展未免也太戏剧化了吧
何芊芊早料到当她告诉舒薇她订婚的事时,她八成又是那副打死不信的样子。
料得还真准!
“这是真的!喏,你看!”她一副心事丛丛的样子秀出昨天齐远方为她套上的戒子。
“这么大!”李舒薇眼睛差点没凸出来:“你那位情郎也真舍得!根据我对珠宝的认识,要买那么大一颗,起码要七位数字。”
“唔……”她玩弄着戒子,认真地说:“其实我……后悔婚事答应得太快,不知道该不该再错过这一次了。”
“别想那么多了!你想通了才好。”李舒薇笑着看她:“经过这么多事情后,我相信你和他都懂得珍惜对方。祝福你!”
她怎么能知道芊芊的心事?
“谢谢!”她只好这样说,但仍不忘揶揄李舒薇:“这次还得感谢你这个假媒婆从中拉线呢!”
“不客气!不过,这‘假媒婆’用得不好,这回我是真的想当媒婆,也许哪天成气候了,我就不必靠领微薄的薪水过日子啦!”
“我期待有那么一天!”
“呃……对了,你们什么时候正式文定”
“不知道,远方要他父母决定日子,而我也必须打电话回去告诉我姨妈和我爸爸。大概会在过年之前把婚事办妥吧”
“有钱没钱。‘订’个老婆好过年。想得可真周到!”
“你是嫉妒,还是羡慕”
“你说呢”
说着两个女人相视无语。
65-情归何处
65情归何处
齐远方为了下个月的文定都忙得七荤八素的,难得今夜偷了个闲,两人很有默契地提议到海边走走。
冬夜里到海堤上吹海风的人并不多,只有偶尔几对情侣点缀在海堤上,为这沉寂的海边添上少许的浪漫诗意。
今夜是难得有月的夜晚,月光温和地洒下来,海面上的滟潋波光依稀可见。
这样的夜似乎温柔了……
齐远方握着何芊芊的手慢慢地走上海堤。两人都静静地、默默地没有开口,心灵交会的时刻,一切的言语都成了多余。
他们多久没有这样地“走近”过了这些日子来,两人的距离远得几乎无法沟通,难得在这静谧的夜里,彼此的心灵又交会了!
经过了这么多事,她仍是与他在一块儿。也许冥冥中早已注定,他们是永远分不开的一对儿吧
齐远方一迳地望着大海,久久才开口说话,声音沉沉的,仿佛在说给自己听一般:“在美国的时候,我时常会开着车子到看得到海的地方。每当我凝视着海洋时,总会想到你。”他看着她:“知道为什么我看到海会想起你吗”
她一脸茫然。
“因为海让我想到你的脾气,时而温柔,时而易怒,你的脾气总是千变万化。”他笑着:“以前的我最欣赏的女孩是温温柔柔,最好没啥脾气的乖宝宝,可是,你的特殊个性却教我一遇见就着迷!”
“那不叫着迷,叫好奇。”她太了解他了。“因为在我之前,没有一个女人‘舍得’让自己的形象在你面前表现出缺陷的一面,我可不同!”
她的一席话说得让齐远方笑得人仰马翻,犹记得他第一次请她吃饭,在那儿巧遇夏惠娟的模样
唉!那时的何芊芊可真大胆,职业演员都没有她演得逼真一脸十足“志在必得”的模样!
“你猜我为什么老是喜欢糗你或逗你生气”
“恶性难改,你这个人,天生劣根性!”
“才不!只有对你我才会这样,那是因为……我喜欢看你出糗或生气时的表情。你那倔强的模样,再加上一脸红霞,说有多娇俏就有多娇俏!”
“喔!原来……你这坏蛋!”她一出糗,脸又红了。
“就是这个样子!”他拥着她,深深地凝视着她:“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子……”何芊芊身上散发出若有似无的幽香,直教他沉迷……
现在他怀里拥着的正是他深爱的女人,能与自己所喜欢的女子生活在一块儿,这是多么令人愉快的事。
一想到此,他将何芊芊拥得更紧,那温柔浅尝的吻也逐渐转为热烈激|情。
“喂!赢得美人归的感受如何啊”冷传砚望着坐在对面始终带着笑容的齐远方说。
“这种事要你自己‘以身试法’才体验得出,别人说破了嘴,用尽所有形容词,也不及你自己亲身体验来得真实!”齐远方暗示他该去找个女朋友了。
“我”冷传砚指着自己。“我干啥没事找事做自掘坟墓啊!”他一脸不以为然。
“根据某个可靠的消息来源,此刻的你似乎也正自掘坟墓哦!”
齐远方记得上一回和祁蔚见面时,祁蔚曾提及他与董凝成打赌冷传砚会栽在王璇的手上。然而,随着王璇回日本,而冷传砚并未采取任何行动看来,这场打赌很显然是祁蔚输了,可是后来却有了转机
“我怎么可能自掘坟墓”冷传砚死不认帐。“我一向视女人为洪水猛兽,又怎么可能去自讨苦吃”
“没办法,有些人有被虐待倾向。”
“你当我是被虐待狂啊谢啦!”他白眼一翻。
“听说有个芳名唤为‘王璇’的女子……”齐远方故意打趣地不说。
就这一句话已弄得冷传砚有些心律不整了。
“拜托!我上一回到日本去,在街上偶然地遇上她,一同吃个饭并不为过吧我不是常和你一块儿吃饭难道别人也会误会我们”冷传砚努力地解释。
他可不想一生的“名节”就毁在王璇手上。她只是个朋友,虽然他欣赏她,但是……但是,绝不是爱!
齐远方可不这么认为,他讪讪然地说:“别牵连到我身上,我又不是女人。”
“你不相信我”
“相信我相信有一天你也会娶妻生子的。”
“废话!王璇真的只是朋友,她那种女人我哪敢要我还想多活几年,她好凶的!”
“你也不好惹啊。”齐远方笑着说。
“我对她没办法。她要是男人的话,骂不过还可以打几拳出气,偏偏她是个女人,又是一个娇小的女人!真要打她的话,一拳就够她受的了,可是……我从不打女人。”他叹了口气继续说:“每次一有争执,我总是争不过她,就算事情明明是她错,最后认错的仍是我,我心理好不平衡啊!”
冷传砚说话时,齐远方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及语气。他的表情及语气中含有太多的宠溺味道,而冷传砚本身却不知道。
看来这场赌注祁蔚是占了上风,就不知道那个名唤王璇的女子是怎么想的了。不过,他对他这位好友可是相当有信心,毕竟就客观条件而言,冷传砚是鲜人能及的,想必那个女孩一定也是特别的吧
上一回祁蔚结婚时,他正好到美国去开一个重要的医学会议,因而失去了会会那女子的机会。听鑫麟说,她是个美得不可思议的女子,看来,这次冷传砚“掘坟”是“掘”定了!
冷传砚好不容易才把有关王璇的“恶行恶状”数完毕。“……怎样她够恐怖吧这样的女人我哪敢去惹”
齐远方饶富兴味地看着他,对他的“投诉”不置一语,他愈解释,只会把事情愈描愈黑!
“我听说我订婚那一天你有任务不能参加”
“嗯。我要到日本一趟。”冷传砚为了此事“郁卒”了许久,不能参加好友的文定总是一种遗憾,不过,上司的命令他又不能说什么。
“又是日本!”齐远方一脸笑,笑得很“坏”。
“喂!别误会,那是上级的命令,我不是……”
“不是什么”
“唉算了!”他将话一转。“文定之喜我虽不能参加,但你结婚之日,我一定到!”
“只希望别又有啥任务才好!”
“应该不会吧哪来如此多任务”
“希望如此”
66-旧情人找上门
66旧情人找上门
日子一天天过去,齐远方与何芊芊文定的日子也来到……
这几天正巧遇上了寒流,可是这个大都会并未因寒流来袭,而减低其繁忙景况,仍旧是一座不夜城!
早上的文定形式已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完成,在戴订婚戒指的时候,小俩口还演出一段小笑话哟!
当齐远方替手芊芊戴戒指时,她故意把指头略弯,让齐远方无法将戒指顺利地推到底。这一招是“媒人婆”李舒薇亲授的绝招!在场观礼的亲朋好友看到这“明显”的一幕,不禁对新郎略表同情,甚至有人当场来一句惊某大丈夫!
这一句可让在场的众人笑翻了!
对于这些小细节,齐远方不以为意地笑了,何芊芊的个性他是领教过的。老婆是娶回来疼的,有了这一点认知之后,凡事只要多顺着她就行了。她若真的太温柔婉约,他会有些不习惯呢!
白天的一切礼仪结束后,晚上的宴客筵席随即开始。
他们选在气氛高雅的五星级饭店办文定酒席,这场筵席的主客十分尽兴。
齐家是企业界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一切小细节都尽力使其臻至完美,大户人家的筵席就是如此别开生面、与众不同!
珍贵的紫色玫瑰几乎布满整个宴客空间,此乃齐远方的主意。因为他深知在这温馨的紫色世界中,他的未婚妻会是怎么个快乐心情!
果然,何芊芊的笑容因这些而更灿烂了!一看到满会场的紫玫瑰,她就知道齐远方对她的用心了!
文定酒席进行到一半时,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一脸的黯然神情和这订婚的欢喜气氛相当不搭调。
齐远方和他隔着几桌酒席冷眼相对。
是他!许德龙!
他怎么会来何芊芊看到他时,心里头也是一惊!
“我上化妆室一下。”她站了起来。
上化妆室是借口,她看得出来许德龙有话要对她说;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走到他那边,别人会怎么想她一离座位,许德龙果然也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齐远方把杯中的酒一口饮尽。何芊芊借故离开他怎会不知道,看来,他们不说清楚,许德龙是不会忘情的。
何芊芊选择自己解决问题他并不反对,或许没有他在场,他们可以把许多事情摊开来说……
在化妆室的转角,何芊芊停止了脚步。
许德龙也停住了脚步,他多情又无奈地凝视着她这个令他一直无法忘怀的女人。
“你变漂亮了!”他苦笑着:“原来真正的恋爱的确能使一个女人变得更美,只可惜你不是为我而美丽。来到这里前,我一直告诉自己要放宽胸怀去面对齐远方,甚至走向前去,如同亲朋好友一般向你道声祝福;可是……我做不到!一到这儿,我的妒火就把我最后的一点风度都燃尽了!”
“我并不期待你真的会原谅我,只希望你能过得快乐一些。”她说出真心话。
“快乐”他仰首凄笑,眼眶顿红:“也许吧!下星期六我要到美国进修,到那里之后也许足以忙得让我忘记你吧!”
“德龙,你不要这样。”她一激动,泪水落了下来:“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她心痛如绞。她宁可许德龙恨她,也不希望他如此不忍苛责地深情待她。她究竟要负他多少情多少债来生偿得完吗
他从口袋摸出一支精巧的钢笔递给她:“记得吗高二我获得数学竞赛全校第一时,你曾送我一盒对笔。你说,这支红色的是你,而另一支绿色的是我,我们要一生一世地在一起,犹如这对笔一样……”
她难过地接下了笔:“你还记得”
看着这支完好如新的笔,过了这么多年,若没有经过妥善保护,这支笔的外观理当斑斑驳驳了。由此可知,许德龙相当爱惜它,犹如珍视对她的情一般。
一想到此,她竞无法自制地哭了出来。
“我一直舍不得用它们,就算我向你提出分手后,我仍然随身携带它们,因为,它们是我最美丽的回忆!他回忆着说:“当你答应我的求婚时,我就一直想把它当成订婚礼物送给你。这是一分既有意义又特别的礼物,我一直期待着你会为我的珍藏而发自内心的感到喜悦,没想到……”
听到这里,她已泣不成声……
他递了手帕给她:“别哭,再哭就不漂亮了。”说着他自己也哽咽了。
“还是朋友”她含着泪看他,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他好不忍心。
原以为许德龙能接受这潇洒提议,没想到他却摇头反对。
他无奈地往墙上一靠:“我也希望自己能有此风度,但是,以我现在的情形来看,风度会憋死我自己。我一向不做虚伪的事,更何况,在我依然爱你的情况下,你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觉得对我太残忍了吗”他将眼睛一闭:“顺其自然吧!”
何芊芊垂下睫毛:“我该走了。”
她到化妆室对镜一照天哪!两颗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取出化妆品重新补妆,当她补好妆走出去时,许德龙依然斜倚在墙上。
她拉起裙摆,垂着头从他面前走过。就在与之交错而过时,她听到许德龙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芊芊,祝你幸福!”
她回头看他,心中百感交集,理不出个味道来,但是她却听见自己满怀欣慰地回答:“谢谢你!”
终于得到他的祝福了,她感激他!由衷地感激他!
“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你的日记里提到的那个叫吕昀平的男人是怎么回事?”许德龙最后说。
“……”何芊芊没有言语,他刚刚提到的这个名字让她觉得心底一跳,一丝不祥的预感滑向喉咙。
“你不说我也知道,我猜想她是你来这里之前的恋人吧?忘了告诉你,他找来了,已经找过了我!当然,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找上我!……”
何芊芊惊呆了……
回到齐远方身边时,他夹了块蜜汁火腿往她盘里放:“这道菜你一向情有独钟的。”
原以为他会很大男人主义地逼问她方才与许德龙谈些什么。她一走,许德龙也随即跟在后,聪明的齐远方不会不知道她与他见面吧
待筵席结束,小俩口上了车后,何芊芊想着许德龙说的吕昀平已经找她来了的话,她极力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安,但还是忍不住问他:“知道方才我与‘他’谈了很久吗”
她所说的“他”,齐远方有足够的默契能猜到“他”是谁。
“知道!”
“你不问他对我说了些什么”
有时候她还真不了解他。有些事情。他坚持打破沙锅问到底;有些事情,他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表现出一副没兴趣知道的模样。真是大怪人一个!
“我不知道他会说些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他一定是说些祝福的话。”
“你怎么确定他会如此说”
“假使今天我是他,我也会如此说。已经到了这般地步,怨天尤人已经是无法挽回些什么了,胸怀宽阔还可以走得潇洒有尊严些。”
男人的自尊一向比感情重吗也许吧!何芊芊低头一想:换作是她,也会如此做吧虽挽不回爱情,可不能连自尊也丢了!
可是,远方绝对想不到,他还带给她了一个绝对震惊的消息!
“我一直觉得亏欠他很多,他是一个这样好的人,而我却辜负了他。其实,他今天若是来骂我,我想,我会坦然接受的。”何芊芊为了掩饰心中的不安,只好继续和齐远方说着许德龙这个话题。
“别把一切想得太糟。”他将她拥入怀中。“也许你是辜负了他,但是,从今天起,你不能再辜负他了。”
齐远方的话让她有些不明白,她疑惑地看着一脸柔情似水的他:“你在说什么啊”
“他把你交给我,表示他相信我能给你幸福。所以,你不能辜负他的一片好意,知道吗”他点了一下她的鼻头。
果然,当何芊芊和齐远方分手回到自己的租屋以后,惊讶的看见吕昀平正在她的门外等着她……
于是,吕昀平的出现激起了她久封的爱,她和她相拥而泣……
67-情定下世缘
67情定下世缘
也许这就是命运,当吕昀平向何芊芊解释清楚当初那个关于房产开发和婆婆的房子之间的误会之后,何芊芊才猛然在心底发现,对吕昀平的爱是那么的刻骨铭心,真的是一直没有在潜意识里忘怀过。
虽然,离开了他将近一年,但是,他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霎那,她觉得自己这一生只能是他的了。
在离开他的这些日子里,脑海里经常浮现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影,那个时候芊芊真的不知道是谁,但现在想起,那个一直在她心中的影子就是昀平!
何芊芊趴在吕昀平温暖久违了的胸前,在他的爱抚下,一股脑儿的讲出了她和齐远方之间的事……
爱是自私的,爱也是唯一的。何芊芊的第二次订婚虽然举行了仪式,但依然像第一次和许德龙的订婚一样,结果是失败了。
因为,她选择了和吕昀平回去。
何芊芊留下的一封带着泪迹的信笺由李舒薇交给齐远方,在信笺中她详细的阐述了和吕昀平不可分割的情感。并对和齐远方这段有缘没份的爱,只能许诺或许来生。
齐远方仰天长叹,但在心底,就像他在订婚宴上说许德龙的一样,也只有默默的祝福芊芊!
他相信,如果不是芊芊和吕昀平的爱发生在之前,那么芊芊爱上的一定是他!
给芊芊回了满篇祝福的话语,齐远方带着受伤的心去了国外开拓公司新的市场,或许这是他疗伤的借口……
昀平和芊芊回到熟悉的城市,免不了一些旧相识老朋友都纷纷前来祝贺接风。
早就在回程的路上就听吕昀平说阿胜和黄曼妮成了很登对儿的一对儿,可是回来了有几天也没有见阿胜来拜访,更没有任何音讯。难道是他没有收到她回来的信息吗?不可能!何芊芊想。
何芊芊才在想着,就传来了门铃声。打开房门一看,居然真的就是阿胜!
等等,等等,刚刚听说他是和曼妮成对儿出入的,怎么这会儿来的是孤家寡人呢??还有,那满脸的衰色……
“怎么你一人?曼妮呢?我可是听说她很黏你的哟!”何芊芊打趣到。
对于这个“青梅竹马”的男生,能找到他的另一半,何芊芊由衷的高兴。
“呃……”
“怎么了?你们……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吗?”何芊芊将阿胜让座在沙发上,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和尴尬的脸色,猜测到。她毕竟自小就和他在一起,很了解他的个性,这样的脸色和举止,一定是和黄曼妮之间有了问题。
“一……一点点!”
“一点点?怎么叫一点点?”
“呃……她好像有了新的男友……”
“什么?怎么会?我听昀平说,之前你们很登对的!”
“……就是在昀平去找你的这一段时间,发生了一点点事情……”阿胜脸色难看的说。
“什么事情?能讲给我听吗?或许我可以帮上你们的忙!”何芊芊性急的打断阿胜的话。
“她……”在芊芊急切和关怀的眼神下,阿胜开始讲述他和曼妮之间发生的状况……
打开报纸的征才栏,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五份报了。
曼妮口中喃喃地念着:“征会计数名、作业员、业务助理、公关……”
自从国外回来,黄曼妮一直无所事事,所以她一直希望找到一份能一展所长、学以致用的工作,这样才不负四年来在国外所学的知识。依照常理,以现在的环境而言,新电台、新频道如雨后春笋般的设立,想要找一份有关传播的工作应该不难。
“铃铃铃……”
“喂淑芳啊!”突然接到大学的同窗好友钟淑芳的电话,黄曼妮颇感意外。“什么你找到工作了……电台记者!……恭恭喜你……嗯!下次有空再联络,拜拜!”
挂断电话后,曼妮着实为她这位好友感到高兴.但一想起自己,心情又低落到谷底;心想,当初自己订下的“工作三大原则”一、要能接触人群、拥抱大众;二、要有创意、不死板;三、要有升迁管道,且待遇合理或许是太过理想化了,所以这两个月来,曼妮发现报上符合这三大原则”的征才广告实在不多;而少数几个中意的工作机会,也在她寄出履历表后,迄今杳无音讯。
或许真的要让老爸看笑话了!黄曼妮当初说要找工作,老爸就不同意,但她一定要找,老爸还说她一定找不到!
不行!她决心要好好把握剩下的这一个月的时间,为自己争口气;她打起精神来,再度拿起报纸
xx有线电视
诚征新闻记者数名
柏关科系,应届毕业生可
曼妮对自己的文笔有十分的把握,但电视记者难免得上场播报新闻;瞧瞧现在出现在新闻画面中的记者、主播,个个都有副好嗓子,他们的声音不是如黄莺出谷,就是像丝竹声般悦耳。
唉可惜自己的声音虽然不像男孩子般粗声粗气的,但低沉沙哑的程度,保证任何人听上十分钟后,一定变得昏昏欲睡,这可是曼妮自小到大,每次朗涌课文时,所得到的经验;所以她绝对不敢妄想成为一个电视新闻记者,以免害得观众一看新闻,就猛打哈欠。
xx大出版社
征助理编辑
文字能力强
编辑这个工作,首先就违反了她三大原则的第一条;或许以她目前只剩下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不应该再挑剔了;但曼妮实在不想她的黄金岁月是在一个个的方格中度过。突然,她的目光被一则广告给吸引住了
佳音唱片公司
急征宣传人员待优
工作多变化,富挑战性
欢迎自认有耐心、有毅力之青年朋友加入
曼妮犹豫地看着这则征才广告一会儿,然后在它的
上方用红笔打个勾……
这真是个美好的早晨!曼妮正站在世界贸易大楼的
旋转门前,而佳音公司,就位于这栋大楼的十一楼。
想起自己这个礼拜突如其来的好运能够在寄出履历表后的短短四天内,也就是上礼拜六,收到了今天的面试通知,令她既兴奋、又紧张。
从家里到这儿的一路上,只要是有玻璃或镜子的地方,曼妮一定会停下脚步照照镜子;她自认有副称得上是天使般的脸孔,但是由于昨晚太过紧张而失了眠,再加上喝多了水,两眼浮肿得连双眼皮也不见了,所以她一路顾镜自盼,希望她的眼睛能快点消肿,好恢复本来面目。
“对不起,打扰你一下,我是来应征宣传人员的,请问……”
曼妮一进入佳音公司的企画部。便看到一位穿着入时、戴着金边眼镜,令人觉得很和蔼可亲的女职员;于是她上前去问她,哪知话还没问完,就被打断。
“你往那边走,找企画部经理就对了,祝你好运!”
68-无理的帅哥
68无理的帅哥
曼妮循着她手指的方向走去,发现在企画部经理的办公室外,居然已经有二十几位男男女女的应征者在外面的长廊上等候。天啊!希望她能继续保有这分好运,能够从众多的应征者中脱颖而出,获得这个工作机会。
当曼妮正要举起手敲办公室的门时,突然被打开门、从里面走出来的鲁莽男子给撞倒了,就连她为今天应征所精心准备的面试资料也散了一地。
“对不起,我赶时间。”语毕,那个戴着墨镜、高大的男子,捡起他自己掉落在地上的东西后,完全不顾曼妮,就冷酷地走开了。
曼妮惊吓未定,正准备拾起散落一地的资料时,忽然发现四周的马蚤动……
“那不是明水远吗!”
“我最喜欢他的歌了,忘了请他签名!”
“他好酷喔!要是能当他的宣传,不拿薪水,我也愿意。”
“岂止冷酷!我觉得他不但性格,而且有内涵,真不愧是超级偶像。”
酷性格有没有搞错刚刚他的举动明明是没有礼貌!撞到别人,也不询问对方是否受伤,只丢下一句“对不起”就走了,还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这种人也配称偶像曼妮在心里面反驳着众人对明水远的赞美。
再说,她也已经过了崇拜偶像的年龄,所以对于这些小女生的行为,很不以为然;甚至她觉得,那种爱耍酷、玩帅的男生,哪有忠厚老实的男生来得有安全感呢
对于这个明水远,印象中是长相不错,歌唱得也不错,有一种原始、奔放的感觉,自己也有几张他的cd。如今,那些美好的印象全在刚刚的撞击中烟消云散了;看来,以后还是多听听黄中平、陈雷的歌就好了,歌声和人品才搭得上,才不会有被欺骗的感觉。
曼妮一边整理混乱的面试资料,一边注意到陆陆续续已有应征者进入经理室,心想,最好再check一次。是否该带的资料都带了。
“面试通知单、自传、才华调查表、成绩单成绩单为什么不见了今早出门前明明还有看到……”曼妮低着头,心急地翻遍手上的资料带和皮包,但,就是找不着成绩单。
曼妮忽然脑筋一转:一定是刚刚被那个鲁莽的人一撞,掉落的东西混在一起,而匆忙中他又拿错了,所以我的成绩单才会不翼而飞。
曼妮在心中推论着,就在这时……
“下一个,黄曼妮小姐。”
一位长得非常娇艳的助理嗲嗲地喊着。
曼妮马上回神,快速地整理了衬衫。并将身上的短裙拉好;今天她之所以会穿短裙,是想给人干净、清爽的感觉,可千万别被认为是故意卖弄姿色,或是让那些面试的主管有机可吃豆腐才好。
曼妮轻敲大门后,开门进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后现代主义的抽象画,而办公室内的一切摆设,都显示设计者的品味,尤其是那环绕三面的落地窗,可将城市的风景一览无遗;曼妮心里想,若是晚上,一定更美。
程启东打量着刚进门的这位小姐明眸皓齿,圆圆的眼睛,脸上未施脂粉,更引人注意的是,她那头乌黑及肩的短发,犹如夏夜般,漆黑而闪亮。
“黄曼妮小姐你好,敝姓程,程启东,我是佳音公司的企画部经理,那边请坐。”
看见曼妮已经依照他的指示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了,他接着又开口问道:“你履历表上写着大学时主修传播。那么以你的学历,为什么会来应征这个工作”程启东慢条斯理地提出例行性的问题。
曼妮看着这位理着平头、皮肤黝黑、五官端正,却有着一边酒涡的程经理,觉得他格外亲切,就像是广告中的阳光男孩;这个感觉让她实在猜不出他的年龄,一时出了神,忘了回答问题。
“黄曼妮小姐!”程启东低声唤。
“喔我觉得宣传这个工作,能够接触到所有媒体,而大众传播的元素之一是群众,宣传又是站在第一线,紧密地与群众结合,我就是喜欢这样。”曼妮故作镇定地自圆其说。
“看来,黄曼妮小姐真的对宣传这个工作非常感兴趣。”程启东用低沉、有磁性的声音,说出自己的结论。
“请问你的兴趣是什么平常又做什么娱乐”又是另一个八股问题。
曼妮露出诚挚的笑容说:“平日我喜欢游泳,若有空,我会到郊外走走,或是爬山。”
在大学曾是登山社一员的曼妮,曾在那一千多个日子里,征服过无数座大大小小的山岳;当然,那是背着父母偷偷去的,天下的父母总认为登山很危险而禁止自己的小孩加入登山社,而曼妮的父母也不例外。
“很好,当宣传是需要体力的。”程启东听完曼妮的回答后,满意地点头,接着又问:“这个工作有时为了配合歌星的宣传期,忙得日夜颠倒,没有睡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