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医师有办法救他,要不,等他从这家医院再送往别家医院,大概也差不多了。”冷传砚叹了一口气说。
齐远方一抬眼,看见那家医院写着“吴外科诊所”。
就方才那位伤患的伤处看来,他受伤的地方是在头部,假使只是外伤还好办,万一不是的,那可能会延迟就医的时间。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医院门口发呆
伫足了一会儿,他们正打算离开时,只见方才推进去的伤患又被推了出来。
跟随在旁的妇人跪求着医护人员,哭着说:“医生,无论如何请你救救我先生。你若不收他,这种塞车时间……等到了下一家医院……恐怕……求求你,救救我先生吧!”
“他受伤的部位是眼睛,情况危急,你还是赶快找眼科。各科医生学有所精,眼睛不在我的范围内,抱歉!”
“医生,你一定有办法!我都快八十了,我……我给你跪下,救救我儿子吧!”说着,那位伤者的老母披散着头发,神情凄苦地就跪了下来。“医生,求求你……”
一提到眼睛,冷传砚不禁往身旁的齐远方看了几眼,只见他神情肃穆,仿佛正考虑着一件严肃的事。
在冷传砚尚未开口说话时,齐远方即往前走。
“我是眼科大夫,也许我能帮忙。”他看了一眼那位医师。“这位医生,病人的伤势既然危急不宜再拖,那么是否可借用一下贵医院的一些设备及护士”
……这……当然!”
手术进行了将近三个钟头,由于设备不齐全,有许多用具都挺困难的;不过,手术相当成功。
当他一走出手术室,伤者的亲属立即迎了上来。
“医生,怎么样”那白发老妪紧张得发抖,连声音也是颠抖的。
“一切顺利!”齐远方露出笑容,这笑容充满着自信。
他除了替家属高兴,也替自己高兴。在全意想救人的情况下,他居然克服了操手术刀的恐惧。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仿若重生了!
这时,这家外科诊所的“王牌”医生走了过来。“这位医生怎么称呼我叫吴永春。”
“齐远方。”他笑着与他握手寒暄。有多久不敢在医界人员面前说出自己名字了他深怕别人认出他就是齐远方,所以每每避而不谈自己,如今,这层顾虑已不复见了!
“齐远方余天福教授的得意门生齐远方”
“惭愧!”不待这位吴医师再往下“盘问”,他即佯装着看表:“对不起,我有事得先走了。”他转身对伤患家属交代一下事情,即趋前往更衣室更衣。
“有什么感觉”冷传砚与他走出医院后问他。
“仿若重生。”他笑了笑。
“对嘛!这才像你。走,去吃点东西吧!想必你一定饿坏了!”
“走进手术室的感觉一点恐惧也没有,我只知道,我一定要尽所能完成手术,那一刻在我心中只有伤患,没有恐惧。”
“所以啊,佛家说:‘一切唯心造’,恐惧也只是你自己的问题罢了!你一向是很有实力的,瞧方才那位医生对你崇拜的程度就可知道了。想必被余教授视为得意门生的人,不多吧”
齐远方淡淡一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对他而言,今天真是一个很不相同、十分特别的日子,该好好庆祝一下!
“嗯!这件事情算是解决了。你此刻心情一定很不错吧现在呢,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
“什么问题”
“不知道是谁在几天前还为某事借酒浇愁的”
一想到何芊芊,齐远方好不容易得来的好心情又为之一沉,他想:是该好好地解决一下这件事了。
齐远方父子吃饱饭在客厅里喝茶,其余的女人都到外头逛街去了。
齐远方吃了一口水梨,忽然问父亲:“爸,我记得您前阵子好像说要派刘副董到美国考察,拓展一些外国市场”
“是啊!怎么忽然提到这件事”他看着儿子。
“爸,您不认为这些工作找一个年轻的人来做会比较好吗年轻人手腕硬,头脑也较灵活。”他略带暗示地说。
齐宗贤同意地点点头:“其实,我当时考虑的人选是你,可是你妈妈不放心你只身到国外。”
“不经历锻练的人是永远成不了大器的!我了解妈妈对我的关心,但是,为了公司,也为了将来我真有能力接下‘齐氏企业’这个重齐齐,于情于理我都该去尝试,您觉得呢”
“你真的想去”齐宗贤心里很高兴儿子能有如此积极的想法,他很为自己感到庆幸,这样的齐远方才是真正能接下“齐氏企业”的人选。“晚上我试着说服你妈妈。但是,你去美国后,芊芊怎么办这样吧!你明天去向她求婚,先内定以后,你再到美国。否则此去可是一、两年的时间,甚至待得更久……”
“我们两个都还年轻,乘着这一年的时间正好考验彼此,通过考验之后,再考虑进一步吧!”
“万一你回来后发觉她已琵琶别抱了呢”
“那我也认了!”他苦笑:“若才一年她都不能等,那结婚后怎么办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
“可是……”
“爸,一切随缘吧!”我不强求。”
“那要是她真的肯等你”
“那再说吧……”
他知道他现在正在下一场没有胜算机会的赌注,也知道赌输了会是个怎么样局面;可是,他宁可如此做,也不愿意成天活在猜忌的世界里,他玩腻了那种猜谜般的游戏。
想了数天,他决定整装赴美去平静心情一段时问。
他知道在那里他将忙得没有时间去想这烦人的感情问题,也许经过一年的感情沉淀,他能找到解决的方法也未定。
一年……她会等他吗
何芊芊已经有两个多星期没见到齐远方了,看来这次他真的生气了!如今,只有自己硬着头皮到齐家一趟。
今天是星期假日,市区内的道路依旧车水马龙,她开着车到齐家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该吃中饭了,他不可能不在家吧何芊芊心中暗忖。
她把车子停在齐家的高墙外围,打算走进去。接近花园时,她看见齐远方和一个打扮入时的女孩一起走了出来。
“天作之合”齐远方脸上有着笑意。
“是啊!就像我们两个一样!”吕晓萌把齐晓荷今天才教她的成语现学现卖。“这是晓荷妹妹说的。”
一听到吕晓萌将成语用错地方,齐远方不禁哑然失笑。
他猜齐晓荷一定是告诉她“天作之合”及“青梅竹马”两个成语,结果这位傻大姐弄错了!
他听起来好笑,何芊芊可不这么认为,她站在原地,寒着一张脸看着齐远方。
57-一个酷像情人的女生
57一个酷像情人的女生
齐远方一抬头看到正站在前方的何芊芊,也有些讶异:“什么时候来了”
她不理会他的问语:“看来我今天不该来的!”她怨忿地看了他一跟,眼眶一红,转过身负气地走了。
她一面向前走着,一面期盼着他跟上来,可是当她走到自己车旁时,她失望了……
原来他是这样地不在乎她!
站在他身旁的女人是谁她为什么说她和齐远方是“天作之合”难道他在短短的两个星期里,又另结新欢了吗
男人为什么都是这样不可信齐?她挥着泪踩下油门……
在她伤心离去的时候,她大概没想到齐远方也和她一样难过,只是他的泪流在心里……
“远方,方才那女的是谁你女朋友吗”吕晓萌好奇地问。“她看起来好像很伤心,大慨是误会我们了。你为什么不追上去解释清楚你不解释,她会恨你的!”
齐远方不理会她,迳自往屋里头走,一刻也不停地直接上了楼,留下满脸莫名其妙的吕晓萌。
何芊芊接到齐晓荷的电话后,立即赶往齐家,脑子里不断地重复着齐晓荷告诉她的话
“何姐姐你到我家一趟好不好”晓荷的语气有着沮丧。
“为什么”她问得淡然。
“我不知道你和哥哥之间到底怎么了,但是,你再不来,哥哥明天就要赴美了。这一去就是要一年!”她低声地说:“原本我们是要到外头给哥哥饯行,可是他说不想出去,所以我们要陪吕姐姐去购物,她明天也要回美国了!”
“那个吕姐姐是不是一个长得很洋化的女孩”她想起那天齐远方身边站着一位穿着入时的女子。
“是啊!她是我们从前的邻居,后来搬到美国去了,这次回来是要找地建屋的。”忽然她急急地说:“何姐姐,你快来!我们要出去了,爸爸待会也有事会出去。我妈在叫我了,拜拜!”她挂了电话。
何芊芊此刻的心情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心里面反覆地想着她无法了解其心思的齐远方。
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要什么最重要的是他到底要她怎么办这段日子她过得好累好累!别人恋爱也会如此痛苦吗为什么以前和吕昀平在一起是那么甜蜜呢?甜蜜的以至于上了他的当!
想着想着,齐家大门已矗立在眼前了,她停下车子走了进去。
越过花园、游泳池,来到别墅前的喷水池。眼尖的佣人一看到她,便忙打着招呼:“何小姐,好久没来啦!”
“呃……是啊,你家少爷呢”
“可能在房间整理东西吧!他明儿个就到美国去啦!”
何芊芊眼神暗了下来,原本还以为齐晓荷骗她呢,原来是真的!
她直趋二楼齐远方的房间,发现卧房的门是虚掩的,她伸手在门上扣了三下后走了进去。
齐远方看到走进来的是她时,心里面透着一股莫名的沉痛。和她对望了一会儿,他仍旧继续整理着自己尚未收拾好的行李。
“你真的要走了到美国去”她看着屋内的行李:“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为了公司。我爸爸认为美国的市场广大,希望我到那边考察顺便拓展市场。我认为这是一个磨练自己能力的机会!”
何芊芊并没有哭,只觉得一颗心寒得很。
她是他的女朋友吗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都没告诉她要不是晓荷打电话给她,也许明天他到了美国,她仍被蒙在鼓里!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发觉自己的情绪渐渐激动:“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演变到这般地步,你要我说什么我这趟美国行是给彼此想清楚的机会。”
“你不怕我跑掉”
“那我认了!”他关上皮箱。
“原来我在你心目中一点儿地位都没有,你说的话都只是在敷衍我!什么在乎我、喜欢我,都是骗人的!”她的泪终于滑落:“我做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芊芊,我们之间有太多问题。”他转向她。
“那是你庸人自扰!”
“我不想吵架!”他看着她。“你、我、许德龙之间必须有一个人理智些,而我和他之间,也必须有一个得退出!”
何芊芊含着泪讶异地看着他,他的话仿佛一记惊雷,把她轰醒了。
她终明白他想要说的是什么,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到美国去了!
原来他想当他们三人中唯一的理智者;看来他是要把她让给许德龙。
呵!齐远方不愧是齐远方,不愧是“齐氏企业”的未来继承者,心胸可真开阔。
他一味地想表现他超凡的气度、雅量及无懈可击的风范,却完全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
“齐远方,我今天总算看清你了!”她脸上尽是哀伤:“原来你这么讨厌我,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早说”
“我不讨厌你,是你自己胡思乱想。”
“不管答案是肯定亦或是否定的,都是不重要了……”她脸上有抹苦笑:“我不会再来这里惹人嫌了!”说着她转身就走。
“芊芊!”他脱口而出轻唤着她的名字。
她停止了脚步并没有回过头:“齐远方,我到这里找你已经是把自尊拿到地上踩,我不会连走的时候都走得没有尊严,把我仅剩的一点自尊留给我吧!”
目送她离去的身影,齐远方痛苦地闭上眼睛。
结束了!没想到在去美国的前夕,他居然把这段情结束了!
他这样做到底对不对难道她就这样走出他的生命初到美国的这段期间,日子还真有点难适应。还好齐远方适应能力强,再加上父亲有多位企业界的朋友热心协助,因此齐远方很快地就适应这里的一切。
来到这里将近一个月了,待一切都驾轻就熟后,他开始有时间胡思乱想,而最让他挂怀的,莫过于何芊芊。
他知道他伤她伤得很深、很深……但是,他又何尝不痛苦呢白天工作繁忙。时间倒好打发;晚上夜深人静,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想着何芊芊,想着她的温柔、她的任性、她的喜怒哀乐……一切一切……
到这里他也认识了不少好朋友,若真要谈得上几句真心话的,大概只有林子明吧!
这小子浑身散发着“洋”味,说起话来吊儿啷哨的,但是他却是个没有心机、大而化之的人。
林子明有个漂亮的妹妹叫林星雨。记得她第一次到公司来找她哥哥时,那模样深深吸引住齐远方。
她长得太像何芊芊了!无论是衣着、走路的样子……甚至连头发都是长而顺的直发!
在美国长大的女孩都热情得很,往往看上眼后,就算倒追也在所不惜;林星雨就是这样一个热情大胆的女孩。
美国的一般公司行号只上五天班,星期六和星期日皆是假期,而今天正好是星期五。
齐远方收拾好东西正打算离开办公室,一张笑吟吟的脸出现在门口。林星雨操着流利的英文:“晚上有没有约会”
“没有。”他简短的回答:“今天累得很,我只想回家去休息。”
和林星雨说话他必须完全使用英文,她在美国出生,不像林子明五、六岁时才移民美国。林子明的中文说得不流利,但是努力地去听,还稍稍听得懂!
“你到美国来还不习惯吗我看你总是一下班就往家里躲,其实,这里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哩。年轻人该活活泼泼,而不是像你这样。”林星雨试着说服齐远方出去疯狂地玩一玩。
齐远方转了话题:“你男朋友呢他不是每次都陪你来”
一提到爱德华,她立即表现出不悦的神情:“我们吹了!他说我比较喜欢……呃……反正他一口咬定我移情别恋就是了!”她一脸不在乎:“反正他说的也没错!”
“我听你哥哥说,爱德华家世好,又是‘耶鲁’的研究生。这样条件的男孩子很难找,你不该这样轻言放弃的,更何况你们不是已交往三年了”
“是断断续续的,他那个人疑心病重、又爱吃醋。有时我和其他男人多说儿句话,他就不高兴。占有欲这么强,谁嫁给他,谁倒楣!”一提到爱德华,她可有满腹的牢马蚤。别以为西方人在这方面就比较大方,有些人还是占有欲挺强的!
“因为他在乎你,要不然,他不必如此气死自己。”对于爱德华的感受,他可以了解,这等情形让他想起自己和何芊芊。
“齐先生也这么想”她有些讶异:“当时爱德华也这么说,可是,我可不以为然。不过,现在这些都已不重要了,因为我又喜欢上另一个人。”她说完两眼便直勾勾地凝视着他。
58-报答他的一份情
58报答他的一份情
林星雨本以为他对她的新目标一定会大感兴趣,没想到他却低头看一下表。
“时间不早了,我想回去了,你还有事吗”
“我……”她十分气恼,大声地说:“没事了!打扰了齐先生!”她嘴巴一嘟,走下楼去。
望着窗外的一片雪白,行道树上的雪花在灯光下微闪着光呢!
其实他知道林星雨的新目标是自己,女孩的眼中是没有神秘的。那眼中闪动的火焰是炽热的,那双眼睛对着他时展现的神态是爱恋的!
那双眼睛令他想到何芊芊那个他深爱的女人!
他知道林星雨喜欢他,而在她长得像何芊芊的情况之下,他绝对有可能“爱”上她;可是,这份爱并不是“真爱”,而对何芊芊的爱。
换句话说,林星雨在他内心的地位,充其量也只是何芊芊的影子,至于林星雨本身,是没有实质地位的。那对她太不公平,而他也不允许自己这样做!
他走向窗口,外头又飘起雪来了……他不由得又开始想:芊芊现在干什么是和许德龙在一块儿吗
在美国,每到了星期五下班时间,林星雨都会准时地出现在齐远方的办公室;她的借口是来接哥哥,实际上是探望齐远方。
这天齐远方整理好桌上的东西正要离去,下楼经过林子明的办公室,发现里面仍透着灯光,便走过去看看。
他往门板上扣了三下后,旋转门把走了进去。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去”他看见林子明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人。“你妹妹没来接你吗”
“那小鬼感冒了。”林子明站了起来,把文件装入公事包。“怎么会突然问起她”他试探性地问。
一直以来,他知道妹妹很喜欢齐远方,为了他,她不惜与爱德华闹翻。
对于妹妹的选择他并不反对,甚至乐观其成,因为,他也喜欢齐远方;但现在问题就在于齐远方到底对林星雨有没有意思他可不想自己的妹妹是一头热!
“每个星期五她都会来接你,这星期没见她倒有些怪了。”齐远方并不知道林子明在试探他,他回答得很自然,毕竟他只是把想法说出来了。
“有时候”林子明故意顿了顿,欲语还休。
“有话直说吧!”
“有时候,我觉得你看星雨的眼神很温柔……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甚至觉得你看她的背影时,都仿佛带了些许的痴意。”
齐远方先是一愣,随即淡然一笑,若有所思地说:“这么明显吗”
“你也喜欢她”
“也”齐远方知道林星雨喜欢她,没想到居然连其兄也知道这件事。看来,他必须作一番澄清了,他可不想事情弄到最后,连林子明这位朋友也得失去,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我想,你对我有些误会。”
“误会”林子明对于这两个字有些不明白。“能否说得清楚一些”
齐远方暗自叹了口气。想把“误会”解释清楚,就得把他与何芊芊的事告诉他,对现在的他而言,再度提及那段往事仍令他难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着声音:“林小姐……她长得很像我过去的女朋友。”
“过去”当齐远方说“女朋友”时,林子明心里直替妹妹喊苦,直到听清楚是“过去”女朋友时,他才放心了些。“既然是过去,那没关系。逝者已矣,来者可追!”这句谚语,是他仅知的数句中的一句。
“你不会明白的。”他要怎么开口表达他仍深爱着“过去的女朋友”
“你不说明,我又怎会明白”
“只因你妹妹长得像我过去的女友,因此,我才对她有好感。这表示……这表示……”
“表示你仍喜欢着她”林子明总算有些明白了。
“因为林小姐长得像她,所以我的视线会在不知不觉中盯着林小姐。”
“也就是我妹妹只是你从前女朋友的影子”他总算明白齐远方温柔深情地看着星雨的原因了,原本还以为他是喜欢自己的妹妹的。“试着忘记那位小姐,接受星雨如何我自认我的妹妹的资色绝不输给任何人。”
“……”齐远方不答。
“如何”
齐远方苦笑地摇了摇头:“在我心中,林小姐只是芊芊的影子。这个事实很难改变,而且,这对林小姐也不公平,是不”
“芊芊”想必是你的从前的女朋友吧”
“嗯。我们因某些事不合而分开。”顿了一下,他补充着说:“不该说不合,应该说是有所误会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误会,但是,我宁可这么想。”
原本林子明认为,像齐远方如此出色的男人想必是风流成性,没想到他是如此专情的人!这点令他讶异。
“她知道你仍喜欢她吗”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齐远方不确定何芊芊是否知道他仍喜欢她;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她现在一定恨透他了。
“既然不想放弃这段感情,就得设法让她知道。对于女人,有时明明白白把话说清,比什么都重要。”林子明颇有感慨地说:“我是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你个忠告。”
齐远方微微一笑,很庆幸能交到如此一个好友。
他拒绝与他妹妹交往,他有足够的理由恼羞成怒的,然而他非但不介意,还提供他一些意见。这样的朋友,他该珍惜。
“时间不早了,一同去吃个饭吧”林子明提议。
“好啊”
合上了日记本,齐远方望着那本子发呆。
这本日记是到了美国才买的,内容大多是他对何芊芊的思念。虽然他在日记内写满了他对她的眷恋,可是他未曾打过电话或写封信给她。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写第一个字或说第一句话;他打电话回家、打电话给冷传砚,就是没有打电话给她。
算算日子,来美国三个月了,距离回去的日子似乎不远了。届时,他该怎么去重拾这段感情而她会等他吗亦或她早已经投入许德龙的怀抱了呢
若真如此,他该如何潇洒面对能吗
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消沉了多久了呢何芊芊自问。
她那张原本就消瘦的瓜子脸,经过这几个月来的心灵创伤,又更形清瘦了。
她变了!
前几个月那位神采飞扬,举手投足间总散发着自信魅力的女强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神情黯然、眉宇深锁着愁绪万千的何芊芊。
她揽镜自省了好一会儿,不禁自问:我这样为了他折磨着自己,值得吗为了一个从来不懂得珍惜她的男人……
她的眼里闪动着泪光……
这段时间里,都是许德龙陪伴着她。
若非要问值不值得,许德龙比齐远方更值得她去爱;若问能否珍惜她,前者比后者更懂得呵护她!
这么长时间,许德龙总是无怨无悔地守在她身边。
明知道她在为齐远方哭泣;明知道她的心在齐远方身上;明知道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齐远方……他仍然守在她身旁照顾着她!
这份情她该报答他的。
抽了张面纸,对着镜子拭去渗出眼眶的泪水……
这是最后一次为齐远方掉眼泪了,是该彻彻底底忘了他的时候。
呆望了镜子好一会儿,她起身开始妆扮自己。打开化妆盒取出那些久未动的化妆品,她开始仔细地、慎重地化着妆。
取出许德龙最喜欢看她穿的那套淡蓝色套装,在系腰带时,她才发觉腰围整整瘦了一大圈。
她不禁无奈地一笑,没想到失恋还真是减肥良药。
一切打理妥当后,她对镜一照,一切都还好,就是样子太瘦了,该丰腴一些才好看,该是为许德龙而美丽的时候了!
看着墙上的钟,再过一会儿他就会来。他总是下了班就会到这里陪她吃顿饭再回住所,印象中好像没有一次例外。
果然!许德龙又在差不多的时刻按电铃,何芊芊笑容满面地去开大门。
初看到她那如沐春风的笑脸,许德龙吃了一惊:“你……”他讶异地说不出话。
“我好看吗”她对着他甜甜一笑。
“好看!当然好看!”他由讶异转为惊喜。她终于想通了,摆脱齐远方带给她的痛苦了吗希望这不是她装出来的。
“我穿得这么漂亮该有个奖赏的,是不”她顽皮地转动着眼珠子:“唔,我们今天到希尔顿吃饭。”
“那还有什么问题”
59-对他的爱只是基于回报
59对他的爱只是基于回报
多久没看到何芊芊如此活泼了呢是什么原因让她活起来的许德龙疑问着。
开车往希尔顿的途中,许德龙忍不住问:“芊芊,你今天心情很好”
“不只是今天,未来也会如此。”她向他甜笑,许德龙有些醉陶陶的。“我打算明天复职。说真的,还真得感谢赖董当时坚持不认我辞职,要不然,我可要再从小职员做起喽!”
“你终于清醒了。”
“这段日子若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德龙,真是谢谢你!”她看着他那张漂亮的脸孔。
“没什么!只要你能够再振作起来就行了,谁教我是你的朋友呢!”
“只是朋友”她俏皮地问。
许德龙忽发苦笑:“我期望的关系,‘人家’未必期待,我可不想再吃软子了。”
“你又不是‘她’,你怎么会知道‘她’不期待”
许德龙惊喜地回过头:“你……”
“真笨!还要我提醒你。”她笑着轻轻一语:“明白了吗”
罢了!!吕昀平分手了!齐远方也不懂得珍惜她。随便找一个吧,只要对她好就行了、
“你……是真的”
他此刻真是十分惊喜,失落多年的情感,终于又被他追回来了!
这次他绝不会再让爱情擦肩而过;这次他会毫不迟疑地把这段得来不易的感情坚持到开花结果。
他会让她得到幸福的!
何芊芊完全恢复至从前的样子,起码外人看来她已和以前无异;只是心境上,她真的已经完全克服吕昀平、齐远方带给她的痛苦,而从许德龙那里得到幸福了吗
这些别人无从了解起,而她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她是真的爱上了许德龙;也许,她只是感到对他亏欠太多无从还起。而“假装”自己爱上他。这种复杂的心境她不想去知道,也害怕去知道,“鸵鸟”心态是她现今的最佳写照吧!
又是另一个下雨天,齐远方到美国已快四个月了!日子可过得真快,快得让人都感到害怕。四个月……这四个月的变化何其大,一切都不再相同了。过了这个冬天,也许变化就更大了。
上个星期三,许德龙正式向她求婚,他说不急着知道答案,只希望那答案不会令他失望。
她知道自己该答应他的,对于这样一个真心真意、全心全意爱她的男人,
她不该一次又一次让他失望,对他也该有个交代了。
这个星期许德龙忙着手上的案子,比较没有时间陪她,不过,晚上睡觉前,他仍会给她一通问候的电话。
他现在已经是个炙手可热、身价非凡的大律师了,但是,就算他再怎么忙,都还会顾及到她。他不是个忙于工作就忘了情人的人,这样好的男人,她知道自己该珍惜!
走在公园里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冬天的公园总是比任何季节都安静许多,这时候大概也只有她才会披了件大衣坐在这“人烟稀少”的公园里吹北风吧
此刻她的心情烦得很,只想到外头吹吹北风,期望能让心绪稳定些。
她靠在椅子上,仰首望天……
傍晚的城市为什么老是灰黑一片此时若是一片布满霞的天空,也许气氛就不会如此死寂。
“你在这里吹风,小心感冒!”不知何时,许德龙已来到这座公园了。
“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坐直身子朝着他笑。
“方才我到你住处,看到你的车停在楼下而你又不在家,我就猜你大概会到公园里散步。”他拿下围巾圈在她脖子上,那温暖的感觉令她感动。
“律师的逻辑概念都那么好吗”她俏皮地问。
“那可不!”他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学着她仰望天际:“城市的天空这么吸引你在这样冷的天气里,你仍不忘到这儿来看它。”
“你就爱胡说!”她笑着白了他一眼:“今天怎么有空到这里来工作忙完了?”
许德龙一脸笑意:“又打胜仗了!”
“你现在的气势可谓是‘无坚不摧’,你的事业正如日中天,定有不少人羡慕你吧”
“我不在乎那些恭维。”他认真地说:“我只在乎你喜不喜欢我这个人……芊芊,我会尽我的能力给你幸福,给我这个机会好吗”
“我……”她犹豫着……好半天了,她终于下了决定:“我答应你!”
许德龙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次:“你……你再说一次!”
“我答应你!”
“天啊!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他紧拥着她,“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我相信……”
李舒薇收下何芊芊递来的订婚卡片,浏览过一次后,她把卡片收进皮包。“世事真是多变!我一直以为你和齐远方会是一对呢,没想到卡片上的名字是许德龙。”
“他不好吗”
“好!能被你看上眼的还能不好吗说句实话,齐远方和他各方面都旗鼓相当。可是……”她犹豫着是否该把真话说出来。
“直说无妨,我不会介意的。”
“我以为你会比较喜欢齐远方,我可以感觉得出来你对他的爱及他对你的爱。”她惋惜地叹了口气:“你订婚的事他知道吗”
“有必要让他知道吗就像当初他要到美国时,我不也被蒙在鼓里更何况他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假使那天我所遇到的人是他的话,此刻他应该是在这座城市了。”
“你看到他了”一想到齐远方人在家里,心跳就莫名地加速。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我到国际机场接我老公,看到一个长得很像他的男人,不久,我找到我老公后就离开了,也没看清楚;不过,那个人真的很像他!”说到这里,李舒薇仿佛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她笑着说:“对了!那个男的身旁还跟了个女子,那样子还长得挺像你的。”
“别开玩笑了。”
“跟你说真的!我还以为你和齐远方重修旧好,到机场去接他了呢!”
“嗯……”她深锁着眉宇。
李舒薇看好友一点儿要当新娘的喜悦都没有,不禁担心地问:“许德龙对你好吗”
“他对我很好,好得让我不知道如何报答他。“她叹了口气:“在齐远方抛下我到美国去的这几个月,若没有他的悉心呵护,早没有我了。”一提到许德龙,何芊芊对其感激之意自然地流露于神情间。
刹那间李舒薇似乎明白为什么何芊芊会答应许德龙的求婚了。她对许德龙只是感激,她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答应他的求婚太荒唐了!
“芊芊,你不是真正喜欢他!”李舒薇斩钉截铁地说:“你会答应他的求婚只是基于感激!没错,你现在答应他的求婚会令他欣喜莫名,觉得自己付出的关怀得到相对回应,可是……”她表情忽然严肃起来:“婚姻是两个人一生幸福的屏障,基础不稳的婚姻,哪能走得长久”
“你别胡猜了。”何芊芊强笑:“我是真的爱德龙,才答应他的求婚的。”
不知怎么地,她胸口一直有着一股急待宣泄的气在心中逐渐蔓延,那股气闷得她好苦、好难受!李舒薇仿佛说中她心中长期压抑的感情,一种想哭的感觉一直着她的心……
必须把那分伤痛压下来,绝对不能在她面前掉眼泪!她告诉自己,绝不能!
“芊芊,我再问你,假使有朝一日齐远方又回头呢你是否一样能够接受他”
她垂下头极力忍着泪:“我不!绝不!”
“我不相信!当时许德龙抛弃你的时候,你也曾经如此说吧可是,你现在还不是一样原谅他了更何况你爱齐远方爱得比爱许德龙深。”李舒薇注意到她泛红的眼眶,也明白她正极力压抑着感情。
为什么不痛快地哭出来她期望她能够笑,把心里面长期压抑的情感宣泄出来;她也期望她对许德龙的事能再三考虑,不要感情用事,否则,她会后悔!这桩错事一旦铸成,伤害的将不只是她一个人,她该理智地考虑。
“你还爱着齐远方,对不当一个女人完全对一个男人彻底放弃时,假使第三者再提及那个男人时,她的表情该是淡然从容,仿佛一切事不关己;你……表现得太在意、太在乎!那感觉强烈得连我这个旁人都可以感受到你对他的爱!”
“不要再说了!”她咬着唇,不让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滑落。
她极力想忘了那一切,为什么李舒薇又要把那伤口挑起看着她伤痕累累的模样她很高兴吗
“芊芊!”李舒薇心疼地看着这位犹妹妹般的好友:“心里憋得难受就哭出来,我知道你心里苦,把心里面的一切痛苦都哭出来!”
被何芊芊咬得渗出血的唇一松,那泪水像溃了堤的洪水……她在李舒薇的怀里尽情地哭、痛快地宣泄……
待她心情较为平静之后,她仍倚在李舒薇怀里。
“芊芊,打算怎么办”她低头看她。
“没有退路……不能回头了……”她的泪无声无息地又落了下来。
“不是没有退路,而是看你敢不敢拒绝许德龙。为了自己的幸福,有时得强迫自己自私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