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顺利利地结束这个应酬,尽到主方的礼数便可功成身退了。再说,自己不也是被吕昀平的感情所困扰,满腹忧愁吗?
酒过数巡后,刘长生借故先行离去,留下烂摊子要芊芊收拾。
他那藉口根本是临时编来敷衍齐董事长的。实际上,他是假公济私,瞒着家里的太座到这里寻花问柳,这里的当红公关便是他金屋藏娇的对象。
其实,董事长也知道刘长生要带芝芝“出场”,男人之间的默契,他们可是心照不宣的。这种游戏他也常玩,所以,不便说什么;只是,看在芊芊眼里,男人的罪状又加重了一条!
偷偷地瞄了一下表,才十点三十七分,不知道还得与他们周旋多久
她站起身来走到化妆室去补个妆,她的皮肤还算不错,就是吃妆吃得厉害。幸好她平时总是素素净净的,涂个口红、画个眉毛便了事,除非必要场合才上粉底,要不,这笔置“妆”费想必又是一笔开销。
正在她补妆之际,旁边的男化妆室传来阵阵呕吐声。
芊芊一面补妆,一面嘟浓:“不会喝就别喝,干啥把自己折磨成这般”
男人这种动物,真是劣根性特强!
她拨了拨头发走出化妆室。当她可以看到座间众人时,发现方才那位猛灌黄汤的“牛饮先生”不在了。
天哪!正在里面吐得厉害的男人该不会是他吧
她在化妆室的出口处站了好一会儿。咦!里面的呕吐声不见了,怎地还不见他出来莫非他醉晕了
众多的揣测使她决定一探究竟。她故意漠视门上的“男化妆室”四个大了,推门大刺刺地走了进去。
一进门,那和着酒味、秽物的气味,险些没熏得芊芊夺门而出。
她捂着鼻子,忍住反胃的冲动,走到墙角扶起跌坐在地的齐远方。几经努力,她依旧扶不动他,心有余而力不足,谁教他没事长得这么高大!
齐远方发现有人拉他,醉眼朦胧地半睁开眼。经方才那一阵淅沥哗啦地呕吐,仿佛清醒了不少。
“你自己能站吗”她看着他。“你站起来,我扶你。”
齐远方迷迷糊糊地点一下头,挣扎了半天才站起来。一站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有些立不住脚,芊芊忙扶住他。
那天旋地转的感觉使他又忍不住反胃,吐了芊芊满身。
她就这样狼狈不堪地扶着他走出化妆室。
“怎么回事”在座两位董事长一看到两人这等狼狈的模样,不约而同地问。
“他醉得厉害。齐董事长,要不要先送他回去他连站都站不稳了!”
“唔……”齐宗远扶起儿子,看他醉成那样,在外人面前也不便数落他什么。何况,他现在醉得神智不清骂他只是浪费唇舌。他转向芊芊:“芊芊小姐,真抱歉!小犬给你惹了麻烦,改天我会要他向你致歉!”
“没关系!”
“那么……我们先走了。天财兄,改天再来负荆请罪!”
赖天财看着芊芊身上的秽物,摇头苦笑:“我们也走吧,你赶快回去换套干净的衣服。”
“嗯……”
一个微风徐徐的早晨
风轻轻地掠过如茵的草地,飘过水波不兴的鱼池,拂过含苞待放的玫瑰……这些都是如此的美好,大自然赞叹着生命!
这曾经是齐晓荷辣文吟咏的一篇乐章,曾几何时,这些美景也仅能靠回忆了呢
幸而,她却已接受了这一切,也许曾如高中时一位国文老师对她说的你天生与众不同!
是的,她的确是与众不同!别人也许得耗上一辈子犹不能接受如此残酷的事实,她却在半年不到的日子里,就完全接受、超脱了。
这一阵子她活得很快乐!
也许平平凡凡的日子才适合她,过去的她沉醉于别人的掌声及赞美声中,活在一个虚浮不实的表象里。走不出红尘俗世的人,注定要一辈子沉沦其中,因别人的赞美而高兴;因别人的诋毁而伤心……一切仿佛是为别人而活。多悲哀啊!
现在不同了,她在没有褒贬毁誉的世界之中过得很踏实、很自在,这才叫“人生”!
现在唯一令她担心的不再是自己,反倒是她的哥哥了。
41-一束紫色玫瑰花
41一束紫色玫瑰花
齐晓荷知道哥哥一定还为了手术失败的事耿耿于怀;其实,那件事根本不是他的错。一个已经被宣判失明的人,他还是尽最后一分心力与她开刀,就算手术失败,他的这份心也足以俯仰无愧了!
“哥,为什么放弃当医生”齐晓荷停住脚步,张着一双看不见的大眼睛“看着”齐远方:“是……是因为我吗”
齐远方微微一笑,拍拍她的头:“也许吧!只是……‘齐氏企业’也该有接棒人,是不”他牵着她走到小凉亭。“你在这里坐一下,我马上回来!”说着,他便一溜烟地跑掉。
齐晓荷知道他借故离去,每次只要一提到这话题,他就溜得比什么都快。
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该说的她都说了,能劝的她也劝了。真不知道,她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使他是真的想接下“齐氏企业”,那么未尝不是件喜事;怕只怕他是“人在江湖,心游陵阙”。
其实,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实在不必为这些事烦心的,任她如何地忧心,也帮不上大家什么忙,何不放宽心胸,把自己照顾好,这便是帮了大家的忙了。
她按着石桌撑起身子,深深地吸了口早晨的新鲜空气,忽然一阵阵夹杂着玫瑰花香气的风向她袭身而来,愈来愈近,愈近香味愈浓郁……
忽地,齐远方塞给她一把紫玫瑰。那含苞待放的蓓蕾上点缀着清晨晶莹剔透的露珠,只可惜她看不到。
“是玫瑰!紫玫瑰!它的香味我记得,因为,它比任何玫瑰的香气都来得浓郁!”
“它的样子很美!”他深叹了口气,心想:假使她看得见就好了。如此一想,不免又思及自己身为医生,却连最疼爱的妹妹都无法治愈的愧疚。
齐晓荷善解人意地说:“其实,我是看得到的,它的样子我早已深深地记在脑海中,每每一闻到这种芳香,我便能清晰地从记忆中找出它的模样。比起其他一出生就失明的人,我该感到庆幸了!我有太多太多的回忆,我能听到声音就想到它是什么,闻到味道就联想到它的模样,而他们却不能。”
多么坚强知足的女孩!
也许……这正是成长吧所谓“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得失之间的关系是很难去界定理清的。
眼看着齐晓荷如此乐观,他放心多了;只是要他重新拾回信心,再穿上医生的那套制服……他似乎还有着深深的心理障碍。
而且,他弃医从商也的确有必要。从前齐家还有个齐晓荷可以接下重担,现在事情演变成这样,他继承“齐氏企业”是迟早的事,现在的他也只不过是提早适应商场生活罢了!
“哥,到公司上班还习惯吧”齐晓荷轻笑了一声:“我听妈妈说,上次你和爸爸与人应酬,喝了个大醉,还吐了人家一身,爸爸可是对你的表现‘赞誉有加’哦!”
怎么这件糗事传得这么快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齐远方脸一红,呐呐地说:“妈妈真多事,连这等糗事也告诉你。”
“喂!妈妈说那个被你吐得满身秽物的人,是个女的呢,还是赖董的得意爱将耶!”忽地,齐晓荷促狭一笑:“那女的叫什么长得漂不漂亮”
“知道这么多干啥当媒婆啊”
“人家想知道嘛!人家说女强人都很‘刚’、很具权威,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那个女强人也是如此吗”
那晚,他对芊芊实在没啥印象,只记得她很年轻……好像姓徐……不……好像是于……那晚的事,他真的记得不多。
看着妹妹殷殷期待的眼神,他又不忍令她失望,就凭记忆加想像掰一掰吧!
“唔……那个‘女强人’姓于,很年轻,样子冷冷的……大概就如你所说的‘刚’吧。”
“那你对她的印象如何她还算漂亮吧”
“晓荷,你到底想问什么”他觉得她的问题未免问得有些好笑。
“哥……”她神情突然严肃了起来:“你快三十了!都已二十九岁,还不打算找个女朋友最近那位郭小姐都没有来电话,我想,你和她大概吹了。”说到这里她不禁暗自心喜,因为,她对那位郭小姐实在没啥好感。
“是吹了!这段时间我心很烦,不打算再交齐何女朋友。”
“可是……”
不待齐晓荷再往下继续说,齐远方立刻拉起她:“我送你回屋里,哥哥准备要上班了……”
“经理,有你的花耶!”芊芊的秘书从外头进来,捧了一束包装精美的花束走了过来。她接过了那把时价非凡的黄|色海芋,喃喃自语:“是谁送的”顺手翻动了夹在花束中的一张卡片。
上头是俊秀有力的字迹,写着
芊芊小姐:
想必那晚的酒后失态,定为你带来不少麻烦,今日特地负荆请罪。
晚上七点,准时来饭店法国厅见!
齐远方
芊芊合上卡片后,浅浅的笑意浮现在脸上。
这个男人办事效率真差!上星期六的事,这个星期六才“负荆请罪”,动作未免太慢了些!
她对与工作无关的邀约一向兴趣缺缺,也从未答应参加过。就算参加,也仅仅限于女人的聚会,有一阵子公司还传出她是同性恋者,气得她几乎要辞职不干!后来谣言虽然澄清,但是,她却为不想再惹来麻烦,而跟女同事们保持一些距离。
虽然,她始终相信“清者自清”,但是,要在大圈体中生存,有些事最好避免,也勿存太乐观、太自信的想法,像她被传为同性恋者,便是个最好的例子。
望着手上的那束黄|色海芋,她考虑着赴约与否。
无意间她瞟到秘书董华也颇有兴趣地瞄着那张卡及花,只差没堂而皇之地问她。
忽然她灵机一动,脸上挂着一抹神秘而满足的笑,她那笑更引发董秘书的好奇心。
“那束花……是谁送的”
芊芊低垂着头,一副娇羞无邪样,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一个朋友……”
“朋友男朋友”
芊芊心中大骂:废话!方才我装成那副害羞样,看得出是沉醉于爱的喜悦中。我是女人,对方不就是“男”的吗还真当我同性恋哩!
她心中虽大感不悦,但是堆在唇边的笑容可没因此而消失。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一味地笑、柔媚地笑……
董华的长舌她是领教过的,只要有她在,她这个做经理的可以“经理不出门,能传心里话”,上至董事长,下至打扫工人都可在一天之内得到消息。
经她方才努力“媚笑”的结果,相信不久,她那同性恋的“雅号”便能摘除!只是对于那无辜的齐远方有些过意不去就是了。还好,方才那张卡片董华没见着,要不,她可是会到处“广播”何经理有男朋友了!对方叫齐远方!
42-多刺而刚悍的玫瑰
42多刺而刚悍的玫瑰
这些话要是传到董事长或刘总经理的耳朵里,往后教她有何颜面待在公司这还算是好一些的情况;最坏的情形是,这话要是让齐远方知道了,那她就不用做人了!
一想到方才她装出来的媚笑……还真有些反胃!
没想到自从吕昀平事件以后,一向视男人为洪水猛兽的她,也会有利用男人澄清自己非同性恋者的一天。这可真是讽刺到家!
那位包打听兼包传的董华一看到何芊芊得意忘形的模样,心中的好奇着实奇痒难耐。不成,她得搜集更多的消息去“广播”才行!
“那卡片中写什么”
“也没什么,说是要一同吃顿饭。”她把玩着手中的海芋。
“胆敢追你的男士想必条件定是不差,他在哪高就”她一步步地想更了解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能让一向对男人唯恐避之不及的何芊芊心动
“董秘书,现在是上班时间!”她打趣地看着她。“麻烦把昨天通过的那份草案拿到我这儿。”
“……是……”董华被何芊芊钓得牙痒痒的。当她走出办公室时,满脑子都是何芊芊心满意足的笑容。
那束花到底是谁送的这着实太令人好奇了,她非把这个人查出来不可!
走进了齐远方所约定的地点。
五星级的饭店气势果然不同,进进出出的男女无一不西装笔挺、衣着出众。
这是个有钱人出入的场合。
说真的,她实在不怎么喜欢这种所谓的“高级”场合。
看着一楼大厅中伫立闲聊、热情寒暄的人们,她怀疑这群人在夸张的表情下有多少真心
这个属何“得意者”的都市。
静静地……她望着人群发着呆。
“原来你在这儿。”齐远方朝她走了过来。“我在这儿等了好一会儿了。”
“对不起。”她尴尬地笑了笑。在商场上打滚的人最重信誉,约会迟到是很不礼貌的。
“没关系。我在二楼订了位,我们上去吧!”
上了二楼,齐远方领着她往小包厢走,服务生礼貌地为他们拉开座位。
点了餐之后,待服务生退去,齐远方才开口说话:“那一天的事真的很抱歉!我那天喝得太过火了!”
“嗯!的确猛了些,醉到今天早上才清醒,才想起要‘负荆请罪’。”她笑着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敛起笑容喝了口果汁:“其实你太客气了,那天的事不算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齐远方一想起那晚的事,记忆虽不甚清晰,不过,就事后听父亲所说的,眼前这位何小姐好像被他吐了一身。
她容忍度也真大,没有当场赏他一巴掌,教他清醒清醒些。
“不管如何,那天是我失态了。”
何芊芊无奈地一笑:“你还是那么客气。”
这话题也真是太公式化。一个道歉,一个礼貌性地接受,一旦双方“礼尚往来”结束客套了,话题也为之停止,多受限啊!
“我记得何小姐是赖世伯的得意爱将。赖世伯的要求一向严格,能被他夸赞的人少之又少,听说你也是刚去他的公司不久,你年纪轻轻就能有此成就,着实不易,难怪家父要我多多向你学习。”
“那是齐董太抬举我了,名不副实,惭愧!”她被齐远方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吸引,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自从知道了吕昀平欺骗她之后,她不是一向很痛恨男人的吗这心动的感觉令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对男人多久没有心动了呢
打从和吕昀平分手,她确定“天下乌鸦一般黑”论调以来,她讨厌男人就好像讨厌蟑螂一样;可是,面对着齐远方,她却不由自主的……
她稍作镇定地轻啜了口果汁。
“何小姐……”
“我叫何芊芊,你可以叫我芊芊或何芊芊。”她纠正他对她的称谓。“对不起!我比较喜欢听自己的名字,你这样何小姐、何小姐地叫,听久了好像我不是很习惯。”
齐远方微微一笑,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相当有趣。
她为什么能够如此大方展露在她脸上的自信微笑,亮得直教人忍不住想多看她几眼。
基本上,他比较欣赏文静内敛的女人。
女人是天生该受男人呵护的,所以,女人该婉约柔静得像百合花一般,而不是多刺刚悍的玫瑰。
可是,今天他才发觉玫瑰虽悍,却仍有吸引他的某些特质,这特质他也说不上来,反正那种感觉不讨厌就是了,
“何……呃……芊芊……”他发觉要直接叫她的名字还真有些困难,连名带姓地直呼名讳似乎又有那么些不礼貌,而叫名字又显得太亲密。不过,只要叫得出第一个“芊芊”,想必第二次叫就不会如此困难。“你平时都做些什么运动”他对她相当感兴趣,想了解她的出发点是基何好奇。
“我对运动一向不太热衷,只会打一点高尔夫球,不过,那也是为了应酬才学的,算是商业课题,得强迫自己去学它。”
“你一向都是因工作需要而选择喜好的吗”
“我”何芊芊觉得好笑:“我没有如此伟大!那你呢!想必未来齐氏的继承者必有此觉悟吧”
“你说话仿佛句句都带刺,最令人佩服的是,明知被你讽刺,我却无从生气起。”齐远方虽微笑,眼睛里却闪动着一股令人畏惧的威严。
也许某些人生来就是皇帝命,举手投足间总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特质。
“这是抬举吗若是的话,我是否该感动莫名呢”
对于齐远方说的那些话,她怎么听怎么不顺耳。原本还抱着挺愉快的心情来赴约,怎知这原来是场‘鸿门宴’!
假使现在借故离去,只会显得自己气度太狭小。早知道他是这么自以为是的人,那天就该让他在cb的男化妆室丢人!
对于这种人,整他的最佳方法就是对他的话题表现得不热衷,让这场约会早早结束。
原本对他的印象还不错,经交谈后,她发现理想和现实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不久,服务生陆陆续续上了菜,两人低头用餐,维持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餐后服务生送上甜点及饮料时,两人才聊些不关痛痒、无啥意义的话。
好不容易熬到用餐完,终于结束了这该死的“饭局”!可以不用再面对这高傲得要死的男人了!
方才她真不该认为这只“蟑螂”与其他男人不同的,还不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白痴!
走下二楼法国厅,何芊芊正要礼貌性地向他道谢,然后告辞时,一个穿着不俗的女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她首先打量了何芊芊一番,然后带着一抹近乎得意的笑容看向齐远方:“远方,她是你女朋友”
何芊芊讶异地瞪大眼睛,原以为齐远方会极力否认,怎知他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他怎么不说话他该极力否认的!
“对不起!这位小姐……我……”她可不想充当这高傲鬼的女友。
正当她要否认时,齐远方却突然开口:“是!她是我女朋友。”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芊芊,她是我从前的一个朋友,叫夏惠娟。”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她在混乱的思绪中想理出一条思路时,那个名唤“惠娟”的女人却冷不防地给了她一记白眼。她那十足藐视意味的眼神,令何芊芊气忿到极点。
明知道眼前这女人一定是齐远方从前的女朋友;明知道齐远方只是利用她来达到某些目的……她知道自己只是个被利用的工具,然而,那女人的不屑神情实在令她非常非常地不舒服
43-帮一个荒唐的忙
43帮一个荒唐的忙
好!要整人就整到底,气死她!
何芊芊一把抱住齐远方,在他尚未会意她的意图前,她飞快地在他脸上烙下一吻:“亲爱的!你忘了人家晚上还有事吗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说完,她对夏惠娟媚然一笑:“夏小姐,真对不起,我们有事先走了。”
看到这等情形,夏惠娟简直要气昏了!她一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她那狼狈样惹来何芊芊狡狯地一笑,一回头,发现齐远方正低头看她;那表情仿佛对她方才的举动很讶异,好像他被她占了便宜似的。
“喂!方才我替你解围,你非但不心存感激,还像个受害者一般瞧着我看干嘛”她没好气地说,真正的受害者应该是她耶!
齐远方无奈地一笑:“方才你的戏演得真逼真,我要是影评人,一定赏你个最佳演技奖!”说着,他自己竞笑弯了腰。
“你认为很好笑吗”何芊芊恶狠狠地瞪着他,要不是此时置身于公共场合,她还真想赏他一巴掌,看他是否还能笑得出来。
她压抑着心中的不满,昂首走出饭店。
齐远方追了出来,脸上的笑依然控制不住。“喂!别走这么快,方才……”他看到她脸色一紧,眼看着就要翻脸了,忙把到嘴边的话忍了回去:“……算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了!”她沉着脸,故意不去看他。
她招来了一部计程车,待车一停下,她便一头往车里面钻。当她要伸手去关上车门时,齐远方也坐了进来。
“喂!你……”她看了看正窥视后照镜的司机,忙把声音压低:“你上来干嘛”
他脸上依然有着笑意。“待会儿再告诉你。”接着他对着前面的司机说:“到‘采邑’。”
齐远方没有解释到咖啡厅的目的,只是迳自点燃了一根烟,悠哉地抽了起来。
“齐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再不说出个理由来,我要下车了!”见他不语,何芊芊有些不耐。
他将烟捻熄,转过头看着她,忽然,他方才的那吊儿啷哨模样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令她不知所措的严肃。
“何小姐,我真的有事要请你帮忙。”
“……”她冷静地打量着他,他说话的样子不像在骗人。“我能帮什么忙”她也想知道有什么事可以难倒身边这位“齐氏企业”继承者。
现在是个“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金钱挂帅时代,有什么事是金钱解决不了的她讽刺地想着……
进了“采邑”咖啡厅,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齐远方不立即回答她的话,向服务生要了一杯咖啡,又替何芊芊要了杯柳橙汁。
“请你暂时充当我的女朋友。”
“啊”何芊芊差点没把喝进去的冰开水喷出来,反倒是呛得自己险些窒息。
看着她那副狼狈相,齐远方强忍着笑。他清了清喉咙,接着说:“我知道这要求有点唐突,也很可笑,可是,我是认真的!”
“认真哈!”她一翻白眼:“齐先生,这忙我帮不上,你另请高明吧!”
他把她当成什么公关情人还是吧女真低级!
对于她毫不考虑的拒绝,齐远方似乎也始料所及。他不以为意地笑着:“当不当我的女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很快就会接到一连串的恐吓电话和约谈。不信的话,我可以与你打个赌,不出一个星期,这‘预言’就会实现,届时你可别怨我没事先告诉你。”
“我才不相信!你是指那些恐吓电话是你打的吗”她没好气地说。
瞧她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齐远方只好把原委全盘托出:“方才我们在饭店里遇着的那个女的,是我从前的女朋友。”
“早料到的。”
“我们前些日子才分手,但是,她仍然对我不死心。在这期间,我曾和从前医院里的一位护士见过几次面,没想到那位护士却因而遭到恐吓,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接到同一个女人的威胁电话,要她不准再见我;因为,我是她的未婚夫!”齐远方一想起夏惠娟手段……真不知当时是喜欢上她哪一点
当局者迷啊!
何芊芊似乎了解一点情况了,可是,这和要她当他的女朋友又有啥关系
她提出质疑:“你好心怕我遭遇到那位夏小姐的恐吓而提醒我倒是情有可原,不过,这与当你女朋友的提议似乎有点风马不相及。”
“事实上,这是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久而久之她便会放弃,那我便自由了!”
“你自由后我能有啥好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别弄到我身上来,本人没啥兴趣!”她摆出一副誓死不帮忙的高姿态。
天下事真是无奇不有,这样可笑的事也会发生在她何芊芊的身上男人的世界真奇怪!
“实,事成之后你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我可提供给你在赖董那儿的双倍薪资。”
“你以为有钱好办事”何芊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想必从前‘钱’为你解决不少问题吧”说着,她便气忿地站了起来打算离去。
如果是为了钱,当初也不会抛下多金的跑到这里来。
“等一下!”齐远方出其不意地拉住她的手。“我为方才的失言道歉!”他看何芊芊仍不愿坐回去,又补充着说:“既然你已经知道我请你帮忙是为了从前女朋友的事,那么就算你不肯帮忙,也该听听我为什么选中你来帮我这个忙吧”
在好奇心的趋使下,何芊芊还是坐了下来。
对于自己,有时她也不明白。就像现在,她大可不必对眼前这个男人如此好奇的;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他是基于哪个原因要找她帮忙。
“说真的,想找你帮忙的原因是……直觉告诉我,你会胜任这个角色,因为你很好胜!”
从方才在饭店里她赌气地在他脸上一吻的那一刻起,他即发现她有此特质。那股强烈的好胜欲望,把她的瞳孔燃得有如火焰一般,她那样子好美!那一幕深深地烙在他心中……
何芊芊听完了他的解释,又好气又好笑的。“你的意思是,基于我‘很凶’,所以我能胜任此角色”
“不!是你很不认输。我要的是你那股不服输的气势,因为惠娟也是这样一个女人,用你来使她认输,我想这招该行得通的。”
“以毒攻毒”她叹了口气。“你们男人对于自己不想要的女人使的手段都如此狠吗”
“……”她的话使齐远方愣了一会儿。
他并不是她口中那么绝情的人,他想把自己为什么要和夏惠娟划清界限的原因说清,但是,他又不便把她的一些“事迹”说出,因此,他对何芊芊话无法反驳。
“抱歉!你的忙我帮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原来齐远方也是这样的一个人。何芊芊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算了!她本就不该对男人抱持着任何憧憬的,别人的事迹、自己的经历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齐远方不甚明白地看着她略带沮丧及眼神中一闪即逝的失望:“你”
“时间晚了,今天我有些累,抱歉。”说着,她便站了起来。
“还是不肯帮忙”齐远方把身子往椅背一靠,饶富兴味地看着她。
真是一朵浑身带刺的漂亮玫瑰!
44-祸起妒忌
44祸起妒忌
“我说过,你另请高明吧!这个角色我不愿充当,也不能胜任,因为,我也是个女人。”
“而女人本该同情女人”齐远方有些讽刺地说。
“可能吧”她叹了口气:“正因为我也是女人,我能够感受到被视若敝履的感觉。”看了他一眼之后,她便转身离开。
她临走前的话及沉痛的表情令齐远方感到难过,他不禁想问:是谁把她伤得如此深
对于何芊芊,他有股想去了解她的冲动。直觉地,他似乎感觉得到,她的内在并不如外在予人感觉的那么坚强。
他真的想去了解她
“喂!昨天的约会如何”李舒薇瞧何芊芊一大早便神色不对。
“呃,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董华,是不喔,算了!不说我也知道是谁会吃饱了撑着到处替我做免费的宣传。”她用手轻轻揉着太阳|岤,懊恼地说:“昨天没睡好,头晕得很!”
“回家休息吧!印象中,你是从不缺席的,偶尔当一次工作逃兵,谅董事长也不会说什么。怎么,昨天玩得很晚吗?”
李舒薇原本只是经过她办公室时进来关心关心她,恰巧那个多嘴婆董华不在,她才放心地坐了下来。“喂!你的那个他在哪高就长得如何”
“什么叫‘那个他’那个人简直……简直……唉!甭提了。一想到他,我就不舒服!”她无奈地苦笑:“男人都是一样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外表总是最能骗人的,不论是俊男、丑男,反正内在都是一个样儿。”
“他是哪一种”不知道怎么地,对她口中的“那个人”十分感兴趣,换作别人,她可就没有如此雅兴去追根究底了;可是,对于好友的“他”,可就不能不知!
何芊芊一想到齐远方那张吊儿啷哨的笑脸就一肚子无名火,她夸张地摇了摇头:“那个男的长得跟‘美女与野兽’的那只野兽一样,个头儿高,样子‘仁慈’!”
李舒薇一听到她如此不客气地描述,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原以为那个男的一定长得很不错,起码有个“金玉”的外表嘛,怎知也不过是野兽一头!
她哪知何芊芊此刻正在气头上,在她描述的话中,只有“个头儿高”是实话,其它的皆属虚构。
她同情地看着好友。“这也难怪你会头疼,晚上一想到他,肯定还会吓得睡不着;换作是我,情况也许更加严重,别想太多了啦!”
原来董华的情报也有失误的时候,她还说她亲眼看见何芊芊望着那个人送的花,柔媚无限地微笑呢!
看来不是董华眼睛有问题,就是何芊芊“表错情”。不过,她宁可相信后者,总觉得何芊芊在描述那个人时的样子好像有些……唔……该说“很失真”!她既然那么讨厌那个人,为什么又要去赴约呢”
“你们难道就这么吹啦”
“舒薇!我们这不叫‘吹’,既没有开始,哪来的吹呢我说实话吧!再不说实话,你是不会停止你那该死的想像力的!”
对于她这“好奇宝宝”的好友,她真是没办法!
“我洗耳恭听!”
于是她把齐远方喝醉酒吐了她满身秽物及他事隔一星期才“负荆请罪”的事说了一遍;不过,她省略了齐远方的那个“荒谬”请求。
“这么说……他只是约你吃顿饭而已唉!我还以为是你男朋友。事情被那长舌妇一传出去,就变了样了!”
“无所谓。反正公司里头也太久没有花边新闻了,此举也仅博君一笑,只要不过火,无伤大雅的;更何况,此举也可让‘我是同性恋’的谣言平息下来”
“你……你不会明白这种感受的,我是因为讨厌男人,才会被认为是同性恋者,其实”
“其实什么”李舒薇很想知道她想说什么,有时候她还真不了解她。
“没什么,去做你的事,别忘了,现在可是上班时间!”
“又来了,你这个工作狂!”李舒薇无奈无何地走出办公室,临走之前还再三叮咛她不要太累。
目送着好友走出办公室,何芊芊的心中真是百味杂陈。
那句“其实”之后跟着是“我也曾爱过”,只是一说了那句话,接下来吕昀平这遗忘已久的名字大概又得搬上来。
她真的不愿再重拾那段记忆,虽然,现在提起他已经没有什么感觉,可是,那段感情仍在她心中造成阴霾,这辈子是永远平复不了的……
自从上一回和齐远方不欢而散之后,何芊芊的心情一直处于低潮,从前被视为乐趣的工作,仿佛也变成了一种折磨。最令她痛恨的是,在公司受尽“折磨”后,回到家还得不到安宁。
那个姓夏的女人果真有本事,居然打电话到家里来马蚤扰她!
就她的“面相”来看,她知道她不是个好惹的女人,只是没想到她会如此不可理喻、无理取闹到家。俗语说得真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夏惠娟就是那个例子!
每天她精疲力尽地回到家之后,便会不定时地接到夏惠娟的马蚤扰电话,而那些电话不外是刻意抹黑事实的话。
原本她打算把她和齐远方之间的关系,明明白白地跟她说个清楚,以免日后招来祸事,可是那个女人……
她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就骂她“坏女人”专门勾引人家的男人!
坏女人!她这样冰清玉洁的女子居然被冠上“坏女人”的名号
是可忍,孰不可忍!在盛怒的情况下,她不顾一切地回了句事后想起都会让她想撞墙的远方喜欢的是我,有本事你来抢!
虽然她事后想起这句话来挺后悔的,可是,当时她可是为此才占上风的。
反正管不了这么多了,齐远方也不会知道这件事,现在烦就烦在那位夏小姐不会因此而善罢甘休的。
望着墙上的钟,何芊芊无奈地叹了口气。
又是下班时间了!
拎着皮包,脚步沉重地步出公司。现在的她宛如“无壳蜗牛”一般,家里布置得再舒适,也吸引不了她了。
一直是她放松心情、享有自我空间的小窝,如今成了“轰炸”现场,不知何时会莫名其妙地来通电话,把她骂得狗血淋漓。
好累!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只期望齐远方早日找到下一个目标,快把夏惠娟的注意力转移,要不……她真不知哪一天会成为“龙发堂”的一员!
走出公司的大门,巧遇李舒薇,她同情地看了一眼何芊芊:“芊芊,那女人的疲劳轰炸结束没看你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她要是能停止攻势,我到庙里为她吃一个月的清斋!”她白眼一翻:“她再如此轰炸下去,我真的会疯了!”
“这种疯女人那个男人也看得上唉!由此可知那男人的品味了。真是所谓的‘臭味相投’、‘物以类聚’。”她促狭地一笑:“那天你形容那个男的有如野兽时,我还一度以为你在开玩笑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