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真有点可信度。”
45-酒店巧遇
45酒店巧遇
何芊芊不理会,她迳自走向停车处。
“喂!芊芊,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李舒薇追了上来:“你今晚到哪打发时间不是说那个家回不得吗”
“要不,我还能去哪里”
“能去的地方多的是!年轻人嘛,偶尔去跳跳舞、唱唱歌,或打几圈麻将都很好打发时间的。”她一口气把自己所知的娱乐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像她这样才是适合这繁华都市的都会女子。
“没兴趣!”何芊芊拉开车门就要上车。
李舒薇拉住她:“喂!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回家的日子。”现在的她只想找个安安静静、舒舒服服的地方休息,因此,她决定到饭店住一晚。
“今天是我的生日耶!陪我过生日好不好”李舒薇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得何芊芊心中大为不忍。
“上车吧!原来是你生日,为什么不早说”
“我……我以为你会记得。”李舒薇向她扮了个鬼脸:“真没良心,上星期提醒你时,你还慷慨地允诺要送我二十六朵红玫瑰呢!还好,我没太在意你送不送花,要不,像现在这等情形,我不气疯才怪!”
“别这样嘛!我也不过就是食言这一回,人非圣贤嘛;更何况,你也知道这几天我被那个夏小姐逼得已经接近崩溃边缘了。”她踩下油门:“说吧!今晚你想到哪里吃饭我请客,算是赔罪。”
“真的要请我”李舒薇坏坏地将眼珠一转,脸上尽是贪婪的神情。“既然是‘经理’要请客……那我就不客气喽!”她刻意把“经理”两个字说得大声。
“嘿!你大概只有在要我花钱时,才会想起我是你的上司吧你喔!”何芊芊真是拿她这好朋友没啥法子。“说吧!想到哪吃饭我接招就是。”
“阳光大酒店。”
“可以,谁教我忘了你的生日呢!”
两个大女孩儿相视而笑,那天真的模样教人羡慕,谁说都会人情薄如纸
齐远方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夜幕四垂后仍然喧闹的都会夜景。
伫足了一会儿,他提起西装打算离去。
在大门口等着司机把车子开出来时,很意外地,他看到好友正在马路的另一端向他招手。
“传砚今天怎么有空来”他笑着对穿过马路向他走来的冷传砚说。
“帮鑫麟送了份文件过去,顺道到这里来。我还以为你下班了哩!”
“是下班了。只是来不及走,就被你逮到了。”齐远方笑了笑。“一道吃个饭吧!”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鑫麟有空吗顺便把他约出来,大伙儿好久没聚聚了。”
“算了吧!这个家伙自从有了老婆之后,就成了最标准的老公,天天回家陪老婆吃饭,至于任蔚那更不必提了。”冷传砚夸张地一叹:“人家有老婆的回家有温暖,哪像我们两个‘王老五’,可怜哪!”
“你不是一向抱持着单身主义吗我记得你曾慷慨激昂地说:‘没有了你,谁来为人民伸张正义’喂!伟大的冷警官,你该不会忘了这件事吧”
“去你的!连我这等自我膨胀的话你也记得。”冷传砚白了他一眼。“喂!方才不是说要吃饭!我可是真的饿了。”他补充地说:“开我的车就行了,别再麻烦你们家司机了,坐你们家那部车,挺不安全的。”他笑着,坏坏地说。
齐远方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虽然他已经习惯冷传砚夸张式的幽默。
“为什么”他傻楞地问。
“最近治安不良,那些歹谴专门抢劫开名车的。坐你家那部劳斯莱斯,弄不好还会‘莫名其妙’地横尸街头哩!”
“你开口就没一句好话!”有时他还真受不了冷传砚。
看到司机把车从地下室开了出来,齐远方走向前把事情交代一番,便上了冷传砚的车。
“喂!根据某个可靠消息来源,听说你上个星期六和一位长相‘奇特’的女子在‘采邑’喝咖啡哦!”冷传砚一面开车一面说:“她是谁”
“什么叫长相‘奇特’”齐远方自然知道上个星期六和谁在“采邑”见面,只是他不明白那个目击者怎么会认为何芊芊长相‘奇特’她称得上是个大美人唑!
“相貌不凡,不叫‘奇特’,叫什么”
天哪!这个宝!
“照你这么说,你不觉得用‘怪异’会更贴切吗从来没听说过相貌不凡可以用‘奇特’来形容。冷sir你的相貌也很‘奇特’啊!”他现学现卖地说。
“好吧!好吧!她相貌‘不凡’可以了吧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是谁”
“朋友。”他淡淡地回答,找不到一个比“朋友”更适合的名词。
事实上,他和何芊芊大概连朋友都称不上,尤其是经过上次的事件之后,他大概被她列为拒绝往来户了。想到她,他的神情开始有些许的痴意。
冷传砚偷偷地看了他一眼,恰巧捕捉到他一闪即逝的温柔。“朋友我看不止吧起码就你而言,并不只是想维持这分单纯的关系,是不”
“也许吧!”他笑了笑。
他的谎言永远骗不了冷传砚,也许是工作关系,冷传砚总是有办法一眼就看透对方在想什么,所以,他在他这个朋友面前几乎没有秘密。
“喜欢的话就去追啊!”冷传砚不明白这个朋友啥时候变得如此迟钝了。
“追她”齐远方笑了。“她不同于我所认识的其他女孩,我想追求她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人生因梦想而伟大嘛!”冷传砚乐观地说。
“我倒觉得筑梦踏实。”
冷传砚并不明白何芊芊是个怎么样的女人,因此他可以把事情看得容易,他相信以齐远方的各方面条件、能力,只要是女人,都躲不过他的魅力的。他要女人为他动心只是时间问题而已;相反的,正因为齐远方领教何芊芊的脾气,因此他对自己能否追上她,可就没有什么把握了。
“喂!你啥时候变得如此没自信了”
“自信”齐远方苦笑地摇摇头:“等到有机会你见过了她之后,你再与我谈自信吧!”他转了句话:“到哪吃饭”
“阳光大酒店。”
由于今天是何芊芊请客,李舒薇在点菜时可是手下一点都不留情。待她放下菜单请示何芊芊还要些什么时,服务人员露出讶异的神情。
“这样就行了,吃完再叫吧!”
服务生听何芊芊这么说才讪讪然地离开。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李舒薇将视线往前调,注意到有个男人打从她们一进来便一直往她们这边瞧。
显然地,他注意的不是她,而是何芊芊。“芊芊,你认识坐在你后面隔桌的那个人吗从方才你一走进来,他就一直看你。”
何芊芊顺着她所说的位置望去,忙又回过头来。
是他!齐远方!他怎么会在这儿世界可真小!
“认识吗”李舒薇看她那副紧张的神情,心想:他们俩八成认识,只是她干啥如此紧张
李舒薇再仔细地打量对方一番。
唉!这也难怪何芊芊的脸红成这样,原来是小妮子害羞啦!
这样的男人换作是她,也会怦然心动的。“喂!那个美男子你到底认不认识”
何芊芊低着头没说话,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服务生开始上菜。
“吃饭吧!东西都凉了!”
46-舞会上的假女友
46舞会上的假女友
一看到热腾腾的美食上桌,李舒薇本能地暂放下话题,待填饱肚子再说,民以食为天嘛!
何芊芊如释重负,拿起筷子正准备吃饭时,齐远方却走了过来。
他礼貌地说:“对不起,打扰两位用餐,可是,我和何小姐有件事尚未谈清楚。”
李舒薇看了看齐远方,又看了看何芊芊。
他们果然是认识的!李舒薇暗暗喝采自己神准的第六感。
可是……看何芊芊的样子好像很不悦打从那个男的走过来开始,她从未正眼瞧他一眼。
“齐先生。”何芊芊慎重地说:“我们没什么好谈的,那件事我帮不上忙,就算有能力,我也不打算帮你!”
“为什么这对你而言不是件太难的事,而且你对这件事情没有选择,因为,无论你帮忙与否,惠娟都会找上你的。”
一想到那个夏惠娟,她心中就燃着怒火。她到底招惹了谁啊弄到自己有家归不得!
“告诉我,你为什么非得如此绝情不可夏小姐虽然霸道,毕竟是个女流之辈,况且,她也是喜欢你才如此做。对于一个痴心人,你怎么忍心”
“我不是个冷血动物!若事情真如你所想像的单纯,我也不必如此费心地想和她理清界线。”
李舒薇虽被两人忽视,但是,她却对他们俩争论的话题相当有兴趣。
何芊芊考虑了一会儿才开口:“只要你说出个理由,且这理由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那么,我才考虑帮你。”
这条件可难倒了齐远方!
他认为男女双方即使在很不愉快的情况下分手,对于对方的缺失,仍不宜对外宣扬。
考虑了好久,他才开口:“惠娟她……很不甘寂寞。”
虽然只是一句话,何芊芊却从他的眼神中读出若干痛心的神情。不知怎么地.她觉得他和夏惠娟之间,真正受伤的人是他,而不是夏惠娟。那么夏惠娟死缠着他的心态又是什么
难道只是因为他是她众多男友最特别、最富有的一个吗果真如此,那也难怪他会想尽办法地想摆脱她。
先假设如此吧!
“好!齐先生,我就帮你这一次,希望你所说的都是实话。”
对于她突来的转变,齐远方感到相当讶异。他如释重负地笑开了;“没想到你真的肯帮我!”
“是有代价的。”何芊芊笑着看了李舒薇一眼:“这顿饭恐怕要你付帐喽!”
“没问题!”
李舒薇用一种近乎着迷的眼神看着齐远方:“芊芊,他是不是你提起过的那位‘齐远方’”
何芊芊这才发现被拆穿西洋镜了!
方才忙着与齐远方周旋,根本无暇顾及被拆穿谎言的忧虑。她曾告诉李舒薇,齐远方长得像“野兽”,如今……
她的脸色一阵红,巴不得此刻有个地洞让她钻进去。
齐远方好奇地看了看在座的两位女士:“这位小姐是……”
不待何芊芊介绍,李舒薇便说:“我叫李舒薇,与芊芊是同事兼好友。”
“幸会!”齐远方伸出手与之寒喧。
何芊芊看着好友投来的诡异笑容,不禁担心她会不会把“野兽”这句词给说出
她陪笑着把这尴尬气氛化开:“舒薇,我们赶快吃饭吧!你……你看东西都凉了,吃完饭我请你去唱歌,你不是一直想去的吗”
“那么‘野兽’去不去啊”她瞧着何芊芊被茶呛到的狼狈模样,笑得开心。
这奇特的气氛弄得齐远方一头雾水:“什么‘野兽’”
“没……没什么!”何芊芊死低着头,暗骂李舒薇这个大嘴巴。
“这是我们的暗语……”
齐远方回到座位时带一脸笑意。
“那女孩就是你方才在路上提及的吧”冷传砚冷不防地说。
“好像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他并不否认。
“瞧你笑得如此开心的模样,要我不猜中恐怕很难哟!”他回头看了一眼何芊芊,对齐远方说:“没想到你会喜欢这样的女孩。看来你和齐蔚的品味倒挺相同的,这是你们‘齐氏’品味吗”
齐远方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
下了班后,何芊芊收拾着桌上杂乱的文件打算离去;忽然桌上的电话铃声大作,她一手接电话,一手仍忙着整理东西。
“喂,赖氏。”
齐远方在电话另一端,心情仿佛不错:“晚上有没有空”
“有事吗”她嘴里问得轻松,心中却有一股莫名的期待。
“晚上一起吃顿饭,然后我带你去跳舞。你会跳舞吧若是不会,我可以充当老师。”他语气中带着揶揄的成份。
“吃饭可以,跳舞的话……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何芊芊生性保守,虽然她知道跳舞并不是什么坏事,也是一种正当娱乐,可是,她实在无法忍受男女抱在一块儿跳舞的样子。为此。以前她还被李舒薇取笑为乡巴佬呢!
打从她独自离开吕昀平至今,有太多太多学跳舞的机会和必要,但是,她仍然固热地坚持决不下舞池。
齐远方一听到她断然拒绝,马上解释着说:“其实不跳舞也行,可是一定得上舞厅,因为慧娟喜欢到那种地方消磨时间,你既然要帮我忙,就得上舞厅。”
“可是……我又不会跳舞,你带我到那儿当壁花吗”她实在厌恶死那种鬼地方,简直是人间炼狱!
“有壁花当总比什么都没有好吧就这么说定了!我再过二十分钟到,你就在你们公司大楼的第一支柱子边等我。”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何芊芊愣愣地握着话筒好一会儿……
现在这等情况,她真有骑虎难下的无奈。以齐远方亲密女友的身份出现在公众场合她无奈地摇头苦笑。
以她现在的“经理”地位,已使许多仰慕者敬而远之了,怕在女强人的头衔之下抬不起头来;如今她更以齐远方女友的身份出现,只怕这出闹剧一下档,她仅剩的价也暴跌了。
试想,连齐远方都不敢领教的女人,还有谁敢“舍命”相陪唉!真是没事找事做!
看了看表,如果齐远方准时的,想必此刻他已在楼下静候了。
拎起皮包下楼,电梯门一开,他果然已经在门口等了。
她快步趋向前:“来了很久了吗”
“刚到。”他替她开了车门,自己随后也坐了进去。
司机从后照镜看了一眼何芊芊:“少爷到哪”他友善地对何芊芊点了下头。
“想吃什么”齐远方征询何芊芊的意见。
“随便!”她兴致缺缺地看着窗外景物。
一场纯属表演性质的晚餐还有什么好斟酌的选了半天到时候因为突发状况也没胃口了,而这可能性占很高。
“你好像很担心我猜你现在的心情是忐忑不安的,因为……你不知道慧娟什么时候会出现,你担心她对你我走在一块儿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何芊芊眯着眼看他,原本有一大堆反驳的话,可是,她考虑到车上不只她和齐远方两个人,她白了他一眼之后,将头转开。
齐远方有趣地打量着她那张倔强的脸
她生气时喜欢咬着下唇,那模样仿佛在控制自己的嘴巴,以免“祸从口出”。
还有,她生气或害羞时,双颊总会微微透红。这就是他为什么有事没事就喜欢闹着她玩的原因;因为,他想看看她那有趣的样子。
整个晚餐时间,何芊芊几乎都板了张老k脸。
到了舞厅时,齐远方忍不住提醒她:“喂!你的神情能否装愉快些我们这哪像热恋中的情侣说是世代仇家还差不多!”
她一低头,狠狠地瞪了齐远方一眼,当她抬起头来,随即换成“沐浴”在爱河中的小女人娇羞模样。
好厉害的演技!齐远方不禁暗叹。
“你不该在商场中发展,若你改行去当演员,一定是受瞩目的演技派演员。”
“是才貌兼具的演员!说得好像我长得很‘实力派’一样。”
他们找了个较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两人沉默地相对了好一会儿,齐远方迳自点燃了根烟,神情严肃地望着前方的饮料发呆。
此刻的他是很吸引何芊芊的,她出了神地凝视着他:“你知道吗你不说话的时候,根本不像是在商场上打滚的人。”
齐远方浅浅一笑:“是吗我该是在什么地方‘打滚’的呢”
“说不出那种感觉,像……老师或医生吧!”
“哦!是吗”听了她的话,他似乎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是啊!他本该是个医生的,既然是医生,又为什么混到企业界去了呢!因为,他已经丧失了一个行医者的条件。一个医生该替自己的病人解除痛苦,而他呢只是一个连自己妹妹都治不好的庸医!
一想起那件事,他仍旧无法释怀。他深锁着眉头,赌气似的将手上的烟捻熄。
“想不想吹吹海风”他突然提议。
“这么晚了”此时他们正在市区中心,开车到海边至少也需要一个钟头的车程。齐远方这提议未免太不经大脑了吧
唉!当他的司机也真可怜,随时随地得应付他突来的奇想。
“知道吗我时常三更半夜开车去吹海风,尤其在没有月亮的晚上,那样的夜晚仿佛特别能使我的心灵找到宁静。我讨厌看到喧闹杂乱,在漆黑一片的世界里,聆听着海潮的起伏声;在那样单纯的空间里,可以让我心中留白,不去想任何事。”
这哪像她所知道的齐远方,他是那个油腔滑调、标准“商人样”的男人她仔细地打量他一番:“好吧!奉陪。反正我这么早回去还不是等着接那位夏小姐的马蚤扰电话,只是别太晚,我可不是某位企业家的独生子,明天上班是不能迟到的!”她有别所指地说。
其实她也不能确定齐远方是不是齐家唯一的孩子,这只是上一次陪齐董事长到cb时的直觉。
就算他不是独子,应该也是任董事长最器重的孩子吧她可以从任董事长看齐远方时的眼神中,感觉他对他的器重。
47-海边浪漫的夜风
47海边浪漫的夜风
走出了舞厅,齐远方给了司机一张大钞,要他自己搭计程车先回去。
他坐上了驾驶座。“上车吧!”他对着仍站在车外的何芊芊一笑:“怎么担心我的驾驶技术还是不放心和我到海边吹海风”
何芊芊被说中心事,双颊飞红了起来,心中虽怕得要死,嘴里却死不承认。
她拉开车门,坐了上去:“我才不怕呢!我……我可是不好惹的!”
齐远方看她明明担心却嘴硬,不由得笑了起来。待他敛起笑容后,立即踩下油门:“奇怪我跟你在一块儿时好像年轻了十岁似的,很开心、无忧无虑的。你是个很具幽默感的女孩!”
“幽默哈!你是想说我本身就是个笑话吧告诉你,我可没有你那种说话艺术喔!”她翻了翻白眼。
不知怎地,她总觉得无论齐远方是真的在取笑她,亦或真的在夸赞她,在她听起来就是一种讽刺!
“对了,你家住哪里”
“乡下,一个很纯朴的地方。”一谈起故乡,她的心情就轻松多了。“都市人都认为乡下人很土,一般人对乡下人误解之深……”她苦笑地摇摇头:“最令我忿忿不平的是,有一回我看了一本书,那个没知识、没见闻的作者居然把乡下写成‘鸟不生蛋,鸡不拉屎’的不毛之地。”
“那也难怪他如此写,没去过乡下的人大概都会有此错觉吧!”
“别告诉我你也没去过乡下。”
“的确没去过。我还想请你当导游呢,有你这么漂亮的导游,相信去乡下定是不虚此行的。”
对于他的赞美,她有些受宠若惊之感。
漂亮他说我漂亮!
何芊芊心中霎时充满了这个形容词,心里开心得不得了。
过去对于男人们包括吕昀平的赞美她从来不予以理会,可是,对于齐远方的赞美却特别在意。
为什么他的一言一行都能影响她的情绪仿佛她一生就是要因他喜,因他怒一般!
“你有兄弟姐妹吗”齐远方对于她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我是独生女。”她开玩笑地说:“我家就只有我一个孩子。你呢也是独生子”
“我有个妹妹叫晓荷。
“小小的荷花”
“不,是朵该受人吟咏赞颂的荷花。”他更正她对其妹名字下的“定义”,也更正此“晓”非彼“小”。
“晓荷好美的名字!想必人如其名吧”她忽然对任晓荷大起羡慕之情。有齐远方这样的哥哥一定很幸福吧看他一谈起任晓荷时,那疼惜的模样,相信他们兄妹感情一定很好!
一路闲聊下来,不知不觉中,特属海洋独有的咸湿气息已弥漫了他们四周。
海浪拍岸的声音提醒他们海边到了。
停好车子,齐远方带着她走上海堤。
此时已过了午夜十二点,堤岸上几乎没有人,只有天边闪着几颗都市天空难得一见的星星,以及此起彼落、接踵而来的浪涛声。
齐远方点了根烟,在打火机燃起的一刹那,何芊芊惊见他眼里闪动的落寞……
他很痛苦为什么
她期望能成为他诉苦的对象,虽然她曾以为他也只不过是众多臭男人中的一个,但经过今天数小时的相处后,她对他的印象有了新的评价。
这感觉改变之快,连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只因她了解自己是个主观独断的女人,一旦被她否决掉的男人,没有一个能够再重获评价,而齐远方却有幸成为“起死回生”的第一人。
接下来的时间,齐远方只是静静地抽着烟、望着海,而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在找寻心灵的宁静吗她迷惘了……
望着远方的一片漆黑,何芊芊觉得自己的眼皮愈来愈沉、愈来愈沉……
“起来啦!”齐远方不忍心叫醒何芊芊,但是,若不叫醒她,又怎么送她回去呢总不能在街道上绕着直到天亮吧
何芊芊双眼惺忪地望着他,竞不知身处何境。“这里是哪里?”她坐直了身子。
“这里是回家的路上。”他笑着摇摇头:“困的话就该说嘛,怎么真的就在海堤上睡着了从堤上抱你到车上很费力的呢!”
何芊芊闻言羞红了脸。
天哪!难道她在海堤上倚靠着他睡着了更丢脸的是……他居然从海堤上把她抱上车!
该死!该死!自己怎么这么不中用地睡着了呢
“我……对……对不起!”
看她那副狼狈样,他也不好意思再糗她了。“开玩笑的,怎么你这么紧张”
“……”
“现在烦请告诉我,你家该往哪里走”
“唔……”
与齐远方“交往”已堂堂迈入第十周。
在这两个多月的相处中,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对他的了解也逐步加深。
基本上,齐远方是个进退有节、应对得体的男人;只有在与她单独相处时,才会露出他“幼稚”、不成熟的一面。逗她脸红,把她气得火冒三丈,仿佛成了他日常乐趣之一。
她曾问他,为什么他总是给人举止合宜、文质彬彬的印象,而唯独面对她时净表现出一些幼稚可笑的动作和表情
她以为他会为自己过火的行为而感到抱歉,没想到他居然一脸无辜相。
“我这人一向推崇‘相对’,当我面对的是怎么样的人,我所表现出来的便是什么样的举止。”
天哪!他居然绕了一大圈地骂她幼稚可笑!
他就是这样子的人,有时会平白无故地把你气得半死,有时又会出其不意地给你个惊喜。
就拿那天他突然送她一束白玫瑰来说,也不知他是从什么地方探知她喜欢白玫瑰的,害她乍见那束白玫瑰时,感动得紧紧地将它拥在怀里好一会儿
那是离开了吕昀平之后,第一次有男人送白玫瑰给她,虽然她也曾收过不少仰慕者所送的花卉,但是,那些皆不是她独独青睐的白玫瑰;而齐远方第二次送她花,就投其所好的选了白玫瑰!
这是他心细呢或是巧合亦或是冥冥中自有一番安排
她浅尝了口果汁,脸上露出个令李舒薇不甚明白的笑着。以李舒薇好奇成疾的个性,自不容许何芊芊独享心中的乐趣。
终于,她忍不住地开了口:“喂!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这样‘暗’笑在心里,小心得了内伤!说真个儿的,你在笑什么总有个笑的理由吧”
“我我这阵子倒楣事不断,哪来足以展笑颜的喜事是你自己喜事将近,看任何人都特别开心吧”何芊芊技巧地把话题往李舒薇身上推:“你和那位宋先生什么时候请我喝杯喜酒”
一提到宋佑达,李舒薇的脸上净是幸福的笑。她羞答答地将头一低:“一切都看他的意思,我没有什么意见。”
二十六岁的女子是该找个归宿的,只是她和宋佑达才认识不到两个月即论及婚嫁,那是否太仓促了些
看着好友心满意足的笑脸,她实在不忍泼她冷水,可是……
“舒薇,你真的感到幸福吗呃……我是说……你确定宋佑达能给你幸福吗”
以为李舒薇听了这些话一定会大感不悦,没想到她除了淡然一笑之外,什么也没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我不知道他是否能给我幸福。可是,我却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样的人,也明白什么样的人才适合我。既然认定了他,就无需再犹豫!”
这是一句非常有自信的话;也许是自己无法信任别人,也可能是对自己没自信吧
追究起来,该怪家庭环境使何芊芊无法相信别人。她不相信人,尤其是男人!
对于男人,她是由里到外地怀疑,而吕昀平又加深了她对男人的排斥!
看着好友即将步上红毯,她由衷地祝福,然而心中却不免有些替她担心,只因为她认定男人不是好东西。
48-是否依然爱着他
48是否依然爱着他
“芊芊,我会得到幸福的!”李舒薇牵起她的手:“等到有一天,你也遇到了心仪的男人时,你就不会再怀疑了。因为爱他,所以要全然地相信他!”
何芊芊无奈一笑:“可能吗我会有这一天吗”
“会的,一定会有这么一天,会有这么一个人让你无悔地把自己交出去。”
“……是吗”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
“别谈这问题了,谈谈你吧!你和那‘野兽’先生的‘a计划’进行得如何”
“那位夏小姐有什么行动没有”
“没有。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接到她的马蚤扰电话了,也许她又有新目标了吧!”
“这么说……你们这对‘恋人’即将分手喽其实,我一直觉得齐远方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各方面都与你挺相配的,现在很难再找到这样的人,而且……”李舒薇促狭一笑:“我觉得他对你仿佛很特别哦!至于是怎么个特别法,我也说不上来,不过那感觉很不错就是了。”
“是啊!别人看在眼里总是特别有趣!他老喜欢拿我当笑柄,换成你,你受得了”她鼓着腮帮子近乎委屈地说。
“他是这样的人不会吧瞧他一派斯文,怎会拿你当笑柄你说别人我还相信,如果是他……不可能的!”
“你们全被他给骗了!他对你们是一个样儿,对我又是另一个样儿!”
“那表示你与众不同!”
“反正你就是不相信我。”何芊芊她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别一直掀他的缺点看,多想想他的好。他不会成天都拿你当笑柄吧想想,他也有挺窝心的时候,不是吗”
这倒是真的,何芊芊哑口无言。
“有优点就多看其优点,人都不是完美的。相信我的话……他是喜欢你的!”
“……”
十月二十八日,这个日子不会有太多人记得,然而每年的这一天,大多是李舒薇陪着何芊芊一起度过的。
今年的生日显然冷清得紧,新婚的李舒薇和丈夫甜甜蜜蜜地度蜜月去了。
独自一人走在热闹的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找不到一个与自己一同欢度生日的人。这是种悲哀吧!
走进东区那家她经常光顾的餐厅,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今天是她的生日,虽找不到共享者,起码不可亏待自己的肚子吧找不到同欢者是种缺憾,若因此而饿坏了胃口,又何尝不是种损失
痛痛快快地饱餐一顿吧!
其实这个日子她一直想和齐远方共度,怎奈他今天有个重要的应酬,而她也不愿告诉他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担心告诉他今天是她的生日后,他仍旧选择去应酬。这种复杂难理的心态一直困扰着她。
“齐远方”这三个字在她心里的分量是愈来愈重了,她愈不想去接受事实,“齐远方”这三个字出现于脑海的频率就频紧。
她工作也想、吃饭也想……无时无刻不想到他;有时自己忽然清醒,才发觉匆匆而过的时间里,仿佛都沉于回昧着他的一举一动。
想他想得过火,自己都怕了!
明知道这对自己的“杀伤力”,却无法抽身而退。她深陷了!什么时候陷得如此深连让她发觉想悬崖勒马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她必须对自己诚实她爱上了齐远方。
也许,爱上他是个错误!试想,待夏惠娟的事平息后,也就是她和齐远方“分手”的时候了。
能否在分手的当儿付之一笑,昂首阔步,潇洒地离开呢能吗她自问。
也许趁早离开他才是明智之举,起码现在离去她仍能守住些许自尊、些许自我,在别人眼中,她仍是女强人!
她想事想得出神,全然没有发现有一个人正拿着一束花走向她。
一阵阵浓郁的花香将她拉回现实。
“生日快乐!”许德龙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我可以坐下来吗”他虽征求着她的意见,却不待她首允便大方地坐了下来。
何芊芊冷冷地打量着对面这位西装笔挺的大律师。
他怎么会料到她今天会到这儿莫非他天天到此等候吗算了!以他高傲的个性怎有可能如此做,更何况是对一个他曾视若敝履的女人。
“很讶异我会出现在这儿,而且还记得你的生日,是不”许德龙说话的神态大方而自然,仿佛早将从前那段不愉快的往事抛诸脑后一般。
他能如此,何芊芊可不行。她仍死绷着脸未发一语,想弄清楚对面这家伙又在玩什么把戏!
“别用那种眼光看我。”许德龙脸皮再厚,面对着何芊芊那咄咄逼人的眼光,他仍感到尴尬。“其实……从上一次在这家餐厅遇到你,我几乎三天两头地就会往这里走。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特地买了束白玫瑰到此碰运气,没想到真的在这里遇到你!”他开心地一笑。
“你可以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我们之间完全没有希望的!”她说得肯定,仿佛她已嫁为人妇了一般。
许德龙的神情沮丧,随即问:“你订婚了亦或结婚了”
“你为什么不问我是否有男朋友了呢”
“男朋友毕竟还只是朋友,没有任何约束力。就算你已定了,仍可以解除婚约,只要不是结婚,一切都还有机会。”他仍旧对自己充满信心,果真是当律师的料子!
“别白费心机了!那年你提出分手时,我们之间就已经完了!说句老实话,我是个很会记恨的女人。那件事虽已经过去多年,但是我却未曾忘记那时的无助和羞辱,就凭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就足以将你封杀出局了!”
“为什么不试着忘记过去我们都还年轻,还有好长、好远的路要走,人都该往远处看,而不该再频频回首。”
“是啊!好马不吃回头草,我是你的曾经,是过去的,你现在应该去找寻新的对象,而不是再回过头来找我!”
许德龙深锁着眉宇:“从前我年纪小不懂事,难道你就不肯原谅我的年少无知”
“如果换作是你,你能吗”她一脸苦笑。
真该让他看看那段日子,她是怎么过的!
整整有年余的时间,她将自己锁在许德龙为她所染的灰色世界里……。即使这样,上天依然不公,还让她再次遇见了吕昀平……
回想起那段日子的挣扎,她仍心有余悸,能走过来,该算是她的造化了!
“你还爱着我吧没有爱,哪来的恨”他温柔地看着她。“让我们从头开始,我保证这一次会不同的,我会用一切弥补当年的错。”
“我要怎么说你才明白无论你用什么法子弥补我、讨好我……我都不可能再回头,除非……日出西山!”
瞧她一副坚决样,许德龙心里凉了大半截。难道说,一步棋子下错,就全盘皆输了吗
他无助地将身子往后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和你分手的那段日子,我过得很苦。明知自己放不下你,又拉不下脸去找你。一直以为天下之大,一定会有一个女子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他苦笑地叹了口气:“大一、大二……一直到大四毕业,这之间我认识了不少女孩,我们从相识进而交往,每当到达某个程度时,我便不能再继续了;因为当我拥着她们时,她的脸都变成了你!你能够了解这种无奈和期盼吗你能够了解当我在这里见你时的快乐心情吗没错!我是个自尊心强、又死好面子的男人,可是为了你,我不是将这一切置之不顾了吗”
“德龙……”何芊芊看着这个她曾深爱过的男人,她的泪水不自觉地滑落脸尘。
多久没有流过泪了本以为从前的那段往事已被尘封了,怎奈许德龙充满感情的告白,又把她往回忆里推。
曾经以为早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