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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飞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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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飞越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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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切和善的情敌激不起任何恨意。

    在电梯里,女人仔细的审视着芊芊,眼底满是赞赏。这么美,这么好的女孩,难怪会将昀平的心偷了去,让他在爱情的国度里迷失自己。

    进了门,芊芊放下东西,倒了杯果汁给她。

    “请坐,不用客气。”再过不了多久,这里的女主人将要易位换成她,她还需要客气?

    女人的眼光在室内转了一圈,满意的笑着。

    “你怎么不问我姓名,我是什么人,就这么放心的让我进门?”

    “人与人之间的感受有时是不需要言语的。”

    “那你对昀平的感受呢?”女人单刀直入,一下子就切入主题。

    芊芊揪着心想,为什么今天问她这个问题的人不是昀平,而是他的情人?

    “我的感受不重要!”芊芊绝望地说:“我知道他不爱我,我会成全你们的!”勉强的婚姻他不会快乐,自己也不会快乐,何苦呢?她泪如雨下,难掩心中的悲哀。

    “傻芊芊,原来你一直把我当情敌看,你知道我是谁吗?”女人走过来握住她因激动哭泣而微颤的手。“我是吕昀玲,昀平的姊姊。”

    “姊姊?”芊芊嗫嚅着,难以置信地望着昀玲和善的笑容,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话,原来这一切只是一场误会?她的伤心绝望和对昀平难以割舍的爱情折磨只是一场误会?

    “我一直在南非,前几天才回来。看着昀平痛苦的样子,让我不得不来找你。”昀玲看着低头不语的芊芊。“昀平一向很有女人缘,但他很自制。从来没有像对你这样这么认真、这么在乎,爱得这么痛苦。”

    芊芊泪眼蒙胧,昀玲是来给她惊喜的吗?

    “他爱我?我,我不知道……”

    昀玲点点头。“他爱你,超乎你想像的深爱你。他甚至还想过,为了让你快乐,要把你还给你以前的男友。”

    “阿胜?”她猛摇头。“难道他不知道唯一能让我快乐、左右我情绪的人是他吗?”

    “两个相爱的人何苦兜那么大的圈子?应该好好把握对方才是。”昀玲语重心长地说着。她和陈志皓不就是这样,为了爱情,他放弃事业、她脱离家庭,两人远赴南非在异国重新开始。她从不后悔为了爱情所受到的苦,能与相爱的人相守一生是这辈子最大的幸福,然而父亲的不谅解却是她心里沉重的负担,这次回来即是为了取得父亲的原谅。

    31-爱情对对碰

    31爱情对对碰

    “谢谢你!这些话我会记住的。”芊芊的感激岂是三言两语所能道尽的,要不是昀玲今天来,她和昀平不知还要互相折磨多久。

    昀玲走后,芊芊翻开琴盖弹奏着动人的乐曲。她不敢想像她和昀平会有何结局!又不知该如何退出自昨晚开始的冷战。

    夜深了,芊芊放回翻了一遍又一遍的杂志,自沙发上站起身。她伫立在落地窗前,看着脚底下匆忙的车河。

    昀平还没有回来,她的心情沮丧得可以,心里充满了他的影子,她想他,好想他。如果他的晚归是为了惩罚她,那么他做到了。

    失魂的踱至书房,她拿了本书往房间走去,坐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直至听到他熟悉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才心虚的躺下,闭上眼睛假寐。

    不一会,一股浓烈的酒味刺激着她的嗅觉。他拿开她枕边的书放到床边的矮桌上,在床侧伫足良久,才举步离去。

    听着关门声,芊芊拭去脸上的泪,再也忍不住地爬下床,她有股留住他的冲动,但她犹豫着,打开那扇门就可以见到他,可是自己的勇气呢?

    她想他,只是一个单纯的理由让她说服自己不顾一切的打开房门去找他。

    他的房门依旧没关,自他们搬进来后,他的房门始终没合上过,完全实践了他当初说的随时敞开房门等着她。

    她跨进他的房问,里面空无一人,只听得浴室传来潺潺的水声。

    当昀平光着上身,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自浴室走出来,在见到坐在床边柔弱无助的芊芊时,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但随即又恢复了他的冷漠,兀自拿着毛巾擦拭着他的湿发。

    “昀平,对不起!”她颤抖着,无法忍受他的冷漠和无动于衷。

    昀平霎时停止手中的动作,表情僵硬,对芊芊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意外。

    “那天在酒馆看到你,我以为你怀里的女人……”他的冷淡令她心痛,眼泪滴落在他的背上。她不想再隐瞒自己的感情,早在认识他时,即已将自己的爱和心都给了他,而在答应嫁给他之后,更已注定无法全身而退了。

    她的泪融化了他冰冷的心,他转过身,询问的眼神望向她梨花带雨的容颜。“我怀时的女人?所以你吃醋?”

    她点点头,将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我知道我不该在乎的,可是我做不到。”

    昀平紧拉住她,半晌才放开她。“傻瓜,你该在乎的,只是这个女人是我姊姊,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她的反应证实了阿胜在小屋所说的话:她爱他。

    “姊姊下午来过,她告诉我,你对我……是真的吗?”要听他亲口证实他爱她,真的很难以启齿,更教她羞红了脸。

    “我对你怎么样?什么是真的?”他明知故问,故意逗她。

    “吕昀平,你太得寸进尺了。”她不平地推开他,就要往门外走。这么露骨的话,怎么教她说得太清楚!

    他一把抓住她,将她揽向自己,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溢满柔情的眸子,喃喃地说:“我爱你!早在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已经爱上你了。只是在不确定你对我的感情时,我倔强地拒绝承认爱上你的事实。尤其阿胜更教我嫉妒得失去理智,一直以来,我以为你爱的是他,是我把你们强行拆散……”

    只见芊芊感动得眼泪直流,搂着他的脖子说:“我也爱你!一直以来爱的就是你。至于阿胜,他是从小呵护我的哥哥,我对他怎么可能会有男女之爱呢!”

    他吻着她的发、她的泪,心结打开后,一股爱在两人间泛开。

    一夜缱绻,一夜缠绵,任由时光停驻在爱情与浪漫中。

    清晨,芊芊满溢幸福地在昀平的臂弯中醒来。

    “该起床了,懒虫,上班要迟到了!”

    “去他的上班,我好饿,该吃早餐了。”

    “天啊!你好美、好温柔。”他满足地赞叹着。有了爱的感受就是不一样,这种天崩地裂、勾魂慑魄的感受他还是第一次体验到。

    “也许我该放个假。我们的蜜月才刚开始呢!”

    她充满柔情蜜意地推推他,可不希望他因她而耽误了工作。

    “噢!”在几番挣扎后,才咕哝着翻身下床,要不是今早有个重要会议要召开,他真想放自己一天假。

    出门前,他俯下身不舍地对芊芊说..“等我回来!”

    她柔顺的点头,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禁有些怅然若失。

    轻抚着枕被上他残留的余温,嗅着那属于他的特有的气息,心中再度涨满甜蜜的情绪。

    阿胜站在曼妮家的大门口。按这个门铃需要很大的勇气,在他说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之后,他不知道曼妮还会不会原谅他。已经好一阵子她不再出现烦他了,阿胜理应松口气,庆幸噩梦退出,但他没有,一股锥心的思念毫不留情地啃蚀他,在失去之后才了解她已悄悄地进驻自己心头。

    阿胜还是按了门铃,他只想忠于自己的感情,不愿再与曼妮错身而过,芊芊已经让他学得一次教训,这一次说什么也要留住曼妮。

    “阿胜?”曼妮在开门见着阿胜的那一刹那,惊喜得无以复加。

    阿胜不发一言地瞅着她。

    “进来吧!还杵在那里做什么?”曼妮心虚地躲开他的注视,径自往里走。

    她的父母已经回美国去了,这里就她一个人住,没有佣人伺候,她一样把家里整理得窗明几净,丝毫没有富家千金的懒散和娇纵。

    “要咖啡还是果汁?”进入客厅,她问,始终不敢正视阿胜。

    “别忙了!”他终于开了口,拉住她的手阻止她离去。“你瘦了!”他问。

    “减肥呀!”她故作不在乎地说,欲收回的手却教他握得更紧。

    减肥?才怪,这阵子她努力的想要忘掉他,却末能如愿,他已在她心里生了根,心痛的情绪折磨得她日益消瘦。

    以前那个活泼开朗、古灵精怪的曼妮早已不复见。换来的是愁眉深锁,忧郁哀伤的另一个黄曼妮。

    阿胜的目光投向客厅一隅的画架。,一幅末完成的炭笔画,画中的人物正是他,他心痛的闭上眼,难掩对她的那份歉疚。

    曼妮甩开他的手冲过去,欲将画架的画撕下,让他窥见自己对他的思念、自作多情是多么不堪,她的心已经受过一次伤,无法再承受伤口被撕裂的疼痛。

    他强壮的手臂在她将画撕下前拉住她,让她动弹不得。她压抑不住悲伤的情绪嘶吼着:“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更不可能爱我,请别再捉弄我,不要表达你过度的关心,我会当真的,我会心碎的……”

    要让她把嘴闭。似乎只有将她的嘴堵上。曼妮有儿秒钟的错愕,直至两人因喘息而不得不分开。

    他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谁说我不爱你,不爱你我今天就不会来找你了。”

    他稍微放开她,看着她含泪的明眸语重心长地说:“我没有万贯家财,不可能给你奢华的物质享受,但我有一幢可以挡风遮雨的大房子和足以温饱的收入,若你不怕吃苦,愿意跟着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好好爱你。”。

    “阿胜!”曼妮又投入他的怀抱,感动得不能自己。“我愿意,真的愿意。生长在富有人家不是我所能选择的,我的父母爱我,我们也没有因为有钱而骄奢无度。跟着你吃苦我不在乎,只要能拥有你的爱,那比任何金钱、物质都重要。”

    他哪里真的会让她吃苦。有担当的男人是不会让他的女人吃苦的。

    阿胜庆幸老天爷并没有遗弃他,在失去芊芊后,给了他一个深情、教他一生牵挂的曼妮,他该感恩的,诚心地感恩。

    32-浪漫外出度假

    32浪漫外出度假

    星期五中午,昀平回到家。如往常一样,一回到家他即开始寻找芊芊的踪影,等她满怀情意地投入他宽阔的臂膀,任她在他怀里细数一整天对他的思念。

    “芊芊!”他高喊着。静悄悄的屋子少了他期待的欢迎仪式,他开始担心,加快脚步穿过玄关往客厅走去。

    原来她在沙发上睡着了。昀平爱怜地看着她纯真、美丽的睡容,不忍心吵醒她。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为她披上,嘴里咕哝着:“冷气这么强,也不晓得披件衣服?”

    他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便回房间换上一套白色休闲服,动手整理两入的衣物放入手提袋中。

    回到客厅,他童心大发,用轻唤来唤醒芊芊……

    “昀平!”芊芊仍闭着眼睛娇笑着。这是个春色无边的美梦。她弓起了身子迎向他。

    不!这真实得不像是梦。昀平上班去了,这男人是谁?是劫财色的小偷?

    惊惧下她猛然挥出一拳,正中男人的下颔。

    “哎哟!你在干嘛?先是呼唤我,再是这么摧残你老公!”昀平抚着略显红肿的下巴。

    “天啊!你现在不是应该在上班的吗?”芊芊完全清醒了,依靠过去,不舍的轻抚他的下巴,不敢相信自己下手真有那么重。“刚开始我以为自己正在作梦,后来才惊觉此刻你不应该在家……”她的声音愈来愈小,小到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怪只怪今天让自己太疲惫,睡糊涂了。

    “我是老板,什么时候下班没人管,只是没想到跟自己老婆在家里还会挨揍。”

    “痛不痛?”

    “痛,痛死了!”

    “真的吗?人家担心死了啦,讨厌!”看他一脸极度痛苦的夸张样,就知道这家伙又在捉弄她了。

    “假的,就凭你那几招花拳绣腿,自卫都不可能了,还会伤人吗?”看她着急的模样,实在心疼。

    “你可真懂得泄人家的气啊。”她咬牙说道。

    “咦,你拿行李做什么?出差吗?”她瞥见放置一旁的手提袋,一股离别的愁绪立刻涌上心头,她搂着他的脖子依偎在他怀中,不管时间长短,她都不愿离开他。

    他拥着她哈哈大笑。“假日出差?哦!我可不希望得过劳症而死。是度假,带你去度假懂吗?”

    懂是懂了,可是有那么点像在作梦的飘然,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自大学毕业迄今两年,她忙着工作、忙着照顾病弱的婆婆,一直没有机会去接触大自然,她想念巍峨的高山、湛蓝的海水,甚至这拥挤城市外的天空。

    车子在滨海公路上飞驰着,她兴奋地看着车窗外无限延伸的大海,偶尔回头触及他那促狭的笑容,便忍不住探过身,拉着他的有力的手臂。

    “该死!芊芊快坐好,这样会出事的。”他声音低哑地说。

    她对他的抗议置之不理,调皮的目光在他的脸上、脖子上,……

    只听得一阵紧急的煞车声,他将车停在路边,“你再不乖的话,我们只好在附近找个汽车旅馆‘度假’了。”他威胁着。

    “汽车旅馆?我可不想在针孔摄影机的镜头下成为偷拍片的女主角。”她咯咯地笑着推开他,脸上泛起一抹桃红。

    “那就别考验我的定力,ok?”

    “好嘛!”

    “过来!”他命令着。

    她探过身,任他依偎。

    昀平很可以体会阿胜曾经说过的话,“把她捧在手心呵护着!”更甚的是,他知道自己正用整个生命来爱她,现在、未来亦然。

    他带她来到一个小渔村,车子停在一幢显眼的白色屋子前。

    昀平提着行李,握着芊芊的手进门。

    “这里是?”她的眼里写着疑问。

    “通常假日我都会在这儿。”他停下整理衣物的手,抬起头来笑着说:“绝对没有隐藏的针孔摄影机。”

    “讨厌!”她又羞红了脸,留下他独自整理衣物,自己在屋里绕了一圈。

    这间小屋其实是个很大的大套房,除了浴室和健身房外,整个屋子采用开放式全都没有隔间,装璜很现代,还有一套价值不菲的音响和按摩浴缸。

    下午,他牵着她的手散步到港口的渔市,熙来攘往的人群和渔贩的叫卖声好不热闹。

    他们选购了一些海鲜,昀平说晚上他要大显身手,做一桌海鲜全席给她吃。

    “真的不要帮忙?”在小屋的厨房里,她被按坐在餐桌旁,不放心地看着这个一向远离庖厨的大男人。

    昀平径自忙着,煎炒煮炸样样难不倒他,熟练的动作看得芊芊目瞪口呆,逗得他仰头大笑,煮得更起劲。

    晚餐桌上,两人笑闹着,饭碗里的菜都堆得像两座小山。

    昀平是个幽默风趣的大男孩,在餐桌昏黄的烛光下.逗她笑、喂她吃东西,比手划脚的说着令人捧腹的故事。是上天太厚待她,才赐给她一个爱她、宠她、呵护她的丈夫。她觉得满足、好满足。

    然而一股隐忧始终埋在心底,在日渐膨胀的幸福感里,她没有忘记这是一桩契约式的婚姻,她不确定他们的关系是否会因为爱情而改变,在不久的将来,他是否仍会提出婚姻终止的要求。

    晚饭后,他们携手在海滩散步,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满天星斗在夜空中眨眼。

    “有没有尝试过不穿衣服游泳?”虽然用的是问句,但他的口气却更像是邀请。

    “哦!不!”她猛摇头。“虽然我的思想很开放,但行为……”末等她说完,即被他抱起往海里走过去。

    “吕昀平,放我下来。”

    “好!”他答应得倒爽快,狡滑的双手一松,一个波浪打过来,搞得她全身湿淋淋。

    除去满身的累赘后,在海中与他拉着手,任海永似爱抚般的抚触肌肤。两人在海中嬉游着,像一对恩爱的鸳鸯。

    除去桎梏后,她变得大胆开放。她想,她永远也忘不了今夜。

    次日清晨,她在阵阵的咖啡香中醒来。揉揉惺忪的睡眼。摇晃着走到厨房去。远远的就听到他轻松的口哨声。

    她半眯着眼,自背后拉住他。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早餐弄好了我再叫你。”

    “你呢?不累吗?”看他一派新好男人作风,与平常那个大男人截然不同。

    “累?”他放下锅铲。转过身。“就这么一点运动,太小看我了吧!待会儿再证明给你看。”

    她噗哧笑出声,把瞌唾虫都赶跑了。

    “不用证明,我早就知道了。”她推开他,遁入盥洗室。对他的精力旺盛比谁都清楚。

    一整天,他带她认识这个淳朴的小渔港,优闲地享受真正渡假的时光。

    33-点化每一颗顽固的心

    33点化每一颗顽固的心

    渔村的夕照美得令人屏息,两人在堤防上散步,感受得到自己的心与对方是如此贴近。

    “你想,我如果这么掉下去会有什么后果?”她雀跃着挣脱他的手,走在堤防边缘。

    昀平迅速将她拉回自己身边,恼怒地说:“后果?我不会去想,因为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他不愿去想像芊芊的身子被大海吞没的残酷景像,那会让他崩溃的。

    “看你紧张的,幽默感都到哪里去了?”

    “看你一副活得不耐烦的样子,我还能有什么幽默感!”

    她朝他扮了个鬼脸,便转身凝望天边幻化的彩霞。

    他自背后拉住她的手,将脸埋在她的肩窝,若有所感地说:“芊芊,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你一定不能离开我,知道吗?”

    她不解的思索他的话,半晌才说:“除非你厌倦了我,否则我不会离开你的。”她温柔地轻啄一下他的脸颊。和他共享眼前的美景,直到夕阳的光影消失在地平线。

    一通电话退出了这个难忘的假期,李秀兰在电话中提到昀玲和陈志皓正跪在吕家门口祈求父亲的原谅。】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着,车速之快不亚于赛车,昀平脸色冷峻骇人。他们姊弟与父亲的心结势必要做个了解,只是他没想到昀玲这么沉不住气,这么冒然地跑回家,想以“跪”来融化他那个顽固父亲的心。末免太天真了。

    一路上,难得没碰上塞车,飞车的结果,自渔港回到吕家只花费一个多小时。

    他牵着她的手穿过花园,远远地便见到两个屈膝的人影,旁边一个惹人怜爱的小女孩手里抱着一只呢绒玩具熊,含着泪,不敢吵也不敢闹,懂事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昀平放开芊芊,径自迈着大步进屋。

    “昀平!快叫你姊姊、姊夫起来,跪了那么久身体受不了的。”李秀兰哭肿了眼。

    “爸爸呢?”

    “在房间。”

    他举步上楼,直闯主卧室。

    芊芊抱着小女孩进门,安慰泣不成声的李秀兰。

    “你叫什么名字?”

    “芭比!”小女孩小声说着,一点也不怕生。

    “哦!好美的名字,长得跟芭比娃娃一样漂亮呢!”芊芊亲亲她的脸颊。“你看外婆哭得那么伤心。芭比要不要安慰外婆?”

    芭比在李秀兰脸上亲了一下,让李秀兰郁闷的心情舒缓了不少。她爱怜地搂搂小外孙女。

    “妈妈,我不放心昀平和爸爸,想上楼看看。”她怕父子俩又一言不和地吵起来。

    李秀兰点点头,看着芊芊抱着小芭比上楼。此情此景,她只能手足无措地让昀平来处理,一点主意都没有了。

    “爸爸原谅他们吧!五年了,恨也该消了。你该知道,这五年来,因为你的不谅解对他们所造成的心理折磨,要不是希望求得你的谅解,他们根本不用回来的。”昀平紧握着拳头痛心的说。

    吕达庄冷漠以对,他生气是因为五年来,他们从来没有主动表示忏悔,而自己是长辈,又拉不下脸来妥协。

    其实最了解吕达庄的反而是芊芊。她一直觉得吕达庄并不是那么无情,他爱子、爱女的心绝不逊于任何一个父亲。而在这场冲突中,他需要的只是个可以下的台阶。

    她走到昀平身边,握了握他的手,给了他一个暗示性的眼神。

    昀平会意地走出房间下楼去,对他顽固如石的父亲有股无力感。他不知道芊芊有何用意,只希望她能劝得动他父亲。

    “芭比,快叫外公。”

    “外公!”

    “亲一下外公好吗?外公最喜欢像芭比一样的小天使了。”

    芭比看着吕达庄冷酷的脸有些犹豫,再看看芊芊鼓励的眼神,才鼓足勇气爬上床,往坐在床沿的吕达庄脸上轻轻一啄。

    吕达庄的脸上闪着异样的神情。眼前这个漂亮可爱的小娃儿像极了昀玲小时候。他想起昀玲小时候是多么黏他、多会撒娇……想着想着竞掉下泪来。

    芭比好奇地看着叫外公的老人,贴心地拿起一旁的面纸替他拭泪。

    “外公,你也想念你的爸爸、妈妈吗?妈咪也常这样哭着想她的爸爸、妈妈呢!”五岁大的孩子还搞不清楚复杂的人际关系,更不晓得这个她叫外公的人就是她妈咪的爸爸。

    小孩子不会说谎,无比天真的言语字字句句敲进吕达庄的心,这几句话在他心里起了莫大的震撼。

    “爸爸!这个家是遗憾或圆满全系于您一念之间,执着的不肯原谅对方并不能带给自己快乐,我们大家都盼望您敞开心胸。拥抱这一分可贵的亲情。”

    “芊芊……”吕达庄湿濡的眼望着芊芊。

    “爸爸,只要是人难免会犯错,您只要走到楼下去点点头。我相信谁都不愿意再记起一切的是非恩怨。您是我们的长辈,自是有原谅小辈的雅量是不是?下去吧,姊姊和姊夫还跪在门口呢!”

    “下去吧!”芊芊走过去扶起抱着芭比的吕达庄,鼓励他走下楼去。

    当他们出现在楼梯口,众人难以置信地瞪大眼腈,昀平一个箭步走过去,抱下吕达庄手中的小芭比。

    “起来吧,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吕达庄抹去脸上的泪水坐到沙发上。这个一向威权、凡事想掌控一切的顽固父亲,在此时只不过是个脆弱的老人。

    芊芊和昀平扶起长跪的昀玲和陈志皓,两、三个小时跪下来,脚都麻木站不直了。

    昀玲激动地投入父母的怀抱,这些年来她日夜企盼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误会冰释后,自陈志皓口中,大家才知道这几年他在南非的生意全由某个财团支持,而这个财团的幕后老板竟是吕达庄。

    虽然老丈人曾经为了女儿的幸福让他在国内无法立足,但却一直在暗中支持他重生,让他在南非的生意飞黄腾达,今天这个结局是他期盼已久的,心里没有仇恨,只有感恩。

    晚餐桌上,一个双层的大蛋糕代表难得的一家团圆,气氛热闹非凡,尤其小芭比的表演欲更惹得大家开心不已。

    晚饭后,送走了儿女,李秀兰欣慰地挽着吕达庄,从今晚开始,她不会再失眠,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了。

    “你到底施了什么魔法?竞能点化每一颗顽固的心。”昀平半躺在按摩浴缸中。

    “你以为我是巫婆吗?”

    她把头枕在他的肩上,抬头轻笑着。“难道你忘了我当过社工?碰巧修过心理学,又有透视别人心思的特异功能?”

    34-相爱却如此心痛

    34相爱却如此心痛

    “那么你看看我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昀平的做出一副坏男人样。

    没有特异功能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

    “不舒服就得乖乖躺在床上休息,我去公司看一下,如果没什么事就回来陪你。”昀平上班前对着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芊芊耳提面命。

    他打算不管她如何反对,扛也要把她扛到医院看医生。最近她老是苍白着脸,精神萎靡得异于往常。

    “我很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嘛!”

    “听话,嗯?”他坚定的语气不容置疑。

    昀平走后,芊芊又睡了一觉,直到门铃声响将她自梦中惊醒。

    是昀平忘了带钥匙吗?她愉悦地走到门口。迫不及待地想投入他的怀抱、沉浸在他的宠溺里。

    门一打开,芊芊的笑容有几秒钟的冻结。“请问你是?”她狐疑地望着门外陌生的女人。

    这个女人容貌艳丽、身材婀娜,具有侵略性的眼神并未被脸上虚伪的笑容所掩盖,很不讨人喜欢。

    “我叫颜莉莉,昀平事业上、‘生活’上的好搭挡。”她递给芊芊一张名片,名片上的头衔很吓人。

    生活上的搭档?是朋友吗?直觉否定了芊芊的假设。对方充满恨意,直想把她开膛剖腹的眼神,让她觉得事情并不单纯。

    “如果你要找昀平的话,现在是上班时问,你应该到公司去。”

    “我不找昀平,我找的是你。”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应该不认识这个女人,和她之间会有什么事?

    颜莉莉拿出一卷录音带递给芊芊。“仔细听,会有你意想不到的惊喜。”她狞笑着,转身离去。

    芊芊关上大门,疑惑地看着手上的录音带,想着颜莉莉的话。这个女人为什么要给她这卷带子?她是何居心?

    将手中的录音带放入录音机中,按下开始键,随着昀平和吕达庄的谈话声音,芊芊的心被撕成碎片,她的世界、她的幸福在瞬间瓦解。

    手中的名片滑落在地毯上,一股锥心刺骨的痛楚从心底涌上,她危危颤颤地扶住家具,撑着虚弱的身子跌坐在沙发上,泪水像决堤的江河一倾而下,止也止不住。

    在今天以前,她对昀平的爱深信不疑,现在才明白这一切只是一场骗局。原来他爱的只是她的房子和土地。他处心积虑的对她好,只是让她更愿意上他的当罢了。

    难怪他说总有一天她会发现在他身上找不到一点良心的影子;难怪在后山瀑布他极力游说她把房子卖掉:难怪在他温柔体贴的假象下,透着一股压抑的愧疚。一千个难怪、一万个难怪也诉不尽心中的悔和恨!

    站在大峪建设宏伟的大楼前,芊芊竞有些怯步。毅然绝然地带着求证的心态到此寻求更确定的答案。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跨进一楼大厅。

    大厅中多的是战战兢兢忙碌的人们。大厅中央的服务台里有两女孩,她朝服务台走过去。

    “小姐您好,有需要我为您服务吗?”一个亲切大方的女孩仔细地打量芊芊。她出色的外貌令人激赏,但她愁眉深锁、忧郁的眼神令人好奇。

    “请问吕昀平先生……”

    “您找总经理?请问您有预约吗?”女孩的话字字无情地扎进芊芊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他是总经理!也就是说录音带是真的。他骗得她好苦哇!

    女孩的脸孔愈变愈模糊,芊芊被一阵昏眩击倒了。

    当芊芊再度掉开沉重的眼皮。眼前陌生的景物由模糊渐转为清晰。

    “这是什么地方?”她苍白着脸,坐直身子。

    “夫人,你终于醒了!”黄薇松了一口气,刚刚一楼的职员把这个不省人事、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孩抱上来,要不是她记忆力超强,还很难把她和总经理婚宴上那个光芒四射、艳丽绝俗的女子串联起来。

    “你刚刚昏倒了,身体还很虚弱,不要勉强坐起来。”黄薇扶着她,担心地说:“你放心,这里是总经理办公室,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总经理呢?”

    “工地出了点问题,他赶过去处理,今天可能不回来了。”

    芊芊瞥见办公室一隅度假山庄的模型图,便挣扎地想走近,拗不过她,黄薇只好小心翼翼地扶她走过去。站在模型图前,她禁不住泪眼婆娑。

    她的家和屋旁的老樟树被毁得可真彻底呀!连地下几公尺的泥土都会被挖得一点不留。在那个位置上有个瀑布和一片蓝色的游泳池。

    吕昀平要做的原来是残忍的将她所拥有的一切连根拔起。而且是在她爱他那么深之后……

    “你还好吧?”黄薇不放心地看她恍恍惚惚地出了办公室,想追出去,却又分不开身。只能懊恼着穷担心。

    芊芊撑着虚弱的身子,心碎地走出大峪建设,站在门前的十字路口,不知何去何从。

    “总经理!”昀平一回到办公室黄薇急急叫住他。

    昀平头也不回地打断她的话:“通知会计部、工程部经理……”

    “可是,总经理,今天上午您太大来过公司……”

    “我太太?”昀平一反平日的沉着冷静,急吼着:“怎么回事,再说一次!”

    黄薇胆战心惊地把上午的事一五一十的陈述一次。她到公司三年来,从未见过总经理如此失控过。

    吕昀平忧心仲忡地驾车离开公司,往家的方向驶去。

    他心里有个疑问:为什么芊芊会突然跑到公司来?当她知道他即是大峪建设的老板后,会有何反应?

    他只有一个念头,即尽快回家向芊芊解释。以她当前的身体状况,他怕她会出事。焦急的回到家,任他喊破喉咙、寻遍屋里的每个角落,就是找不到芊芊的身影,也等不到她满怀情意地投入他的怀抱,听不到她喃喃的细诉对他的思念。

    昀平颓然瘫坐在沙发上,眼角瞥见地毯上所遗留的一张颜莉莉的名片、有一卷录音带和一个牛皮纸袋。

    在听完那卷录音带后,他痛苦地捂着脸。事情远比他想像的严重多了,芊芊不仅知道他是破坏老家环境的凶手,还知道他对她的一切计划。他不敢想像她是如何的心碎、如何的不谅解他。在将度假山庄的设计图改变后,她的土地、房子都可保留原状,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原本可以是个秘密的,然而颜莉莉破坏了这一切。

    他激忿难平的呐喊着:“颜莉莉!”是她恶毒的毁了他和芊芊。

    他发誓,绝对要让颜莉莉在这个城市的商界消失,他可以造就、提携她,自然也可以让她为自己的阴狠付出代价,以他在商场的人际关系和影响力,这绝对不是件难事。

    昀平不安地拿出牛皮纸袋里的东西,是芊芊老家的房契、地契和一纸盖好章的离婚证书。

    拿着离婚证书的手颤抖着,芊芊仿佛判了他死刑一般,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他的视线跟着模糊起来,将这张令他心神俱伤的离婚证书贴在胸口,忍不住地痛哭失声,原来自己是这么脆弱,真的承受不起失去她的痛苦。

    接连几天的疯狂寻找,就是找不到她的踪影,她就像空气一样消失于无形。

    35-再度相逢爱还在吗

    35再度相逢爱还在吗

    昀平无法接受芊芊就这样走出他生命的事实。痛苦和悔恨没有一天不来找他,唯有藉着酒精来麻醉自己,才能暂时忘却这撕心裂肺的伤痛;但酒醒后,更深沉的思念就像千万只小虫不断地啃蚀他的神经。

    在夜里,曾经的恩爱已不复再,伸手只揽得满怀的冷清。

    在梦里,呢喃着她的名字醒来,拥着她的枕被。满室的凄凉、惆怅,呆坐流泪到天明。

    对于芊芊的离开,吕家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中。吕达庄夫妇来到昀平所住的大楼,看着衣衫褴褛、醉得不省人事的儿子,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与不舍,却也无能为力。

    他们强行把他架回吕家别墅,希望藉着摆脱这个充满芊芊影子的房子,能让他不再那么痛苦。

    然而事情并没有好转,反而每况愈下,他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里,虽不再酗酒,但没有人知道沉默忧郁的他心里在想什么,日渐枯槁的昀平让爱他的亲人更加手足.无措。直到半年后的一个午后,一通美国越洋电话改变一切。

    是阿胜,此刻他正在加州修博士学位,和在洛杉矶的曼妮感情稳定,预计拿到博士学位后结婚。

    “我听说了你和芊芊的事。”阿胜在电话那头说着。

    “收起你的同情心吧!我不需要。”那痛彻心肺的苦楚又迎面而来。

    “基于朋友的道义,我不得不打这通电话。我知道芊芊在哪里!”

    “你知道”对于阿胜带来有关芊芊的消息,昀平的反应自是激烈,握着话筒的手正在发抖。

    “她在a市,一个人在一家大公司上班。我知道她受了很深的刺激才逃到a市,想藉着忙工作把你忘掉。要不是因机缘巧合下,自一个同乡会同学的口中得知她的消息。我想她也不打算和我联络的。”

    “她好吗”他深吸一口气,藉以平息对她无边的思念。

    “她好不好,应该由你自己去看,不要问我。”若她真的过得好、过得快乐,阿胜何需打这个电话!

    “我知道了。阿胜,谢谢你!”第一次,昀平对阿胜不再有敌意,也衷心地感谢他。

    昀平手里紧握着芊芊在a市的住址,内心百感交集。只希望芊芊能听他解释,能重新拾回她的爱。

    a市。

    芊芊将车停妥在路旁,?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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